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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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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道不知道一个背负和离名声的女子,即便她还是完璧,也再难寻到一门好亲事么?

一走了之?

她怎能说得如此轻松随意!

她怎么能什么都那般无谓的不在意?

心里那股薄怒不知是从何升起,秋池只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僵硬,“那六小姐日后可有去处?”

明思微诧,却还是坦诚相告,“我会去寻我爹娘,他们如今在边郡。”

屋内光线并不明亮,她的一双眼眸却澄净之极。

秋池一时无语。

他也不知此刻自己该说什么,或是说,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想说些什么?

难道要说纳兰笙有意暗示自己将这门亲事由假变真?

而如今的自己,好像,似乎,也并非那么的不情愿……

仔细的端凝她,他发现她其实有一副极为动人的容颜。

大大的杏眼,长儿浓翘的羽睫,玲珑挺直的鼻,还有那粉嫩润泽的唇,形态十分柔美而惹人怜爱。

若不是那被药性所冲的蜡黄肤色发色,她原本该应该有一副楚楚动人的美丽容貌才对。

可这样的她,却在面对姐妹的奚落和嘲讽时,没有丝毫的自卑和羞愧,甚至于他的出现,也未带给她一丝难堪的表情。

她是真的不在意,而不是强作镇定。

这一点,他很确定。

也正是因为确定,他才更觉惊异和心疼。

要经历过多少,才能让她面对这些时,如此的处变不惊,安之若素。

头一回,他对一个女子生出了钦佩、好奇,乃至想护住的感觉……

那一刻的怒气,是他从来未有过的——他从未对一个女子动怒过,可那一刻,他对那纳兰五小姐是厌恶到了极点!

静静地看着这个女子,他心里很是诧异——为何每多见她一次,都会有不同的感受呢?

甚至于她的容貌,他如今非但不觉得难看,竟然还觉得其实很是耐看。

沉默了半晌,他定了定神,正欲开口。

他想告诉她,若是她没有好的去处,北将军府她愿留多久便留多久。

可就在这时,那女子却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忽地莞尔轻笑,臻首微转,望向那浅碧的窗纱,眸光闪亮而柔和,语声中是淡淡喜悦的祈盼,“我一直想着边郡——原先小,又生过一场病,好多事儿都记不得了。我娘和蓝星蓝草她们,每回说起边郡都开心极了。总说那儿的山很绿,天很高也很蓝,水也很清亮,四季山上都有各色好看的花儿,红的,紫的,又香又艳——我就想着,有一日,定要回去好好看看,看看究竟有没有她们说的那样美。”

到了唇边的话就那样滞在了口中,秋池怔了怔,轻轻半垂了眼睑——原来她不是无奈的,她是真的在向往那个山清水秀,天高水蓝的边郡。

她的话语中未有一丝一毫的为难,却是满满的欣喜,听她说得那么甜美,连他似乎也看到了那形容的美景。

第一百九十九章心欲其动

她并不需要自己的好意。

这个认知让他蓦地生出一种失落。

望着那女子动人的眉目,他只能轻轻道一句,“想必应是极美的。”

明思回首过来,微微而笑,心情显是极愉悦,“无论如何,也是要谢谢将军今日的仗义之言。明思浅薄,听着,很是痛快呢!”

说着,抿唇忍禁不住,眉眼盈盈闪亮。

他不知为何,心情也乍得亮起,生出些快活,呵呵一笑,“秋某说的也是实话,并无诓人。”

他的确是应允了四夫人,娶她为妻,绝不纳偏房妾侍。

明思笑着摇首,“那不过是权宜之计,将军莫要在意。这番原委,我和爹都未告诉我娘,怕她忧虑。故而对将军才有那番为难。将军不必介怀。今日老太君的确说了要送人,可我未曾接下。毕竟这其中原委不足未外人道也,若是人进了府,难免看出端倪,反倒生出事端。将军不必为了我娘的话而拘束,一切自便才是正理。”说着,俏皮一笑,“反正我娘此刻也不在,将军也不用担心‘泰水’大人寻你麻烦。”

“泰水?”秋池一怔,有些不明。

明思轻笑莞尔,“同泰山相对——可不就是泰水么?”

秋池呆了呆,蓦地笑开。

眼前女子却抿唇含笑,眸光晶莹得意。

秋池只觉愉悦之极——这个女子竟然还有这般俏皮可爱的一面。

同她相处,似乎真的不难……很是不难。

气氛比之前更加融洽。

暖意幽香让人只觉神怡,似乎所有的繁琐在这一刻都不愿忆起,轻松的被置于脑后。

秋池望了望四周,这里的陈设并不如静湪院。

虽然同样的清雅,可家具质地却并不如嫁妆的那套名贵奢华。

却同样让他觉得舒适安然。

明思扫了一眼四周,含笑道,“因明思入的是北将军府,故而才不同——说来,还是托了将军的福呢。去年生辰收得礼,比前些年加起来还要贵重。那时,明思还想着是否该分将军一份不该?”

好生聪慧的女子!

只看他神情便猜到了他的所想。

秋池先是了然,而后是失笑。

分他一份?

这女子还真是可趣,说的是笑话儿,却神情中又有几分认真。

秋池噙笑,忍不住也起了些逗趣儿的心思,“秋某也并未亏,说来还赚得多了——成亲那日,收得礼也是不少。若按六小姐的说法,秋某还该分些给六小姐才是!”

明思一呆,“扑哧”一声轻笑。

酒涡轻轻漾开,那容貌瞬间勾魂夺魄,双眼似九天苍穹之上,最闪亮夺目的星子。

如丝绒上最剔透耀眼的琉璃宝石,让人怕贪心的不敢多看,又忍不住不看。

无限魅惑,让人不觉沉醉其间,而忘却身在何处。

秋池不觉怔忪。

太像,太像了!

这样的感觉,他二十年间只有过一回。

就是那日在偏厅见那少年,当时那一笑,让他从未波动过的心绪也乱了一回。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碰女人,而生出了短袖的心思。

可此刻的笑容,竟然也让他的心蠢蠢欲动了起来。

“那咱们就算是互惠互利,各赚各的,也各得各的利吧。”明思笑罢,含笑道。

他猛地回过神,反应过来后,强作镇定的笑了笑,“说得也是。”

回答得并不得体,只因他并未听见明思说的什么。

虽不十分得体,但明思也知他并非擅言之人,也并未过于探究,只笑着双手捧起茶盏,轻轻饮着。

白瓷薄胎的茶盏轻轻就在粉润的唇边,她并未像一般大家小姐那般拈起尾指,也未见得有任何的作态,可不知为何,姿态却是那般优雅,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儿。

不仅是坐态,仔细回想,她走路的姿态,转身的姿态,似乎都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

轻盈中带着婉约,婉约中带着优雅,不自觉地就吸引了人的目光。

因坐得近,那长密而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随着她的动作,如蝉翼一般轻颤着。

秋池不觉有些生奇——她的发色分明是微黄,可那睫毛却根根黑亮顺滑,分外的美丽。

门外传来蓝彩的声音,“小姐,五少爷来了。”

明思放下茶盏,露出笑意,“请五少爷进来。”

话声一落,便听见纳兰笙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伴着大大咧咧的声音,“你们两个怎说走就走,也不招呼我一声——”

声落人到,门“哗啦”的被推开,纳兰笙站在门前,跺了跺脚,将云靴上雪花抖落,一步迈进。

抬眼见两人相对而坐,神情闲适,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笑意,“喝什么好茶呢?可有我的份儿?”

边说边朝桌边来。

明思含笑道,“好茶自然算不上,不过既是五哥哥来了。少了谁的,也少不了五哥哥的。”

说话间,帽儿已经托了茶盏上来。

纳兰笙嘿嘿一笑,颇为受用的坐了下来,“就知道六妹妹是最疼我的。”

端起茶盏,用茶盖荡了荡,吹了吹,抿了一口,“不错,君山紫毫。”

帽儿收起托盘一笑,“是小姐特地给五少爷寻的,只得了三两,全带了过来。”

纳兰笙望着明思,笑得得意舒畅,“原本是有些烦的,可得了六妹妹的礼,这烦的也没那么烦了!”

秋池笑看他一眼,无语摇首,“你有何好烦的?还是为亲事?”

“亲事倒还好,我寻老太君说了,好男儿先立业后成家,我如今一介白身,先不着急。老太君也应了。”纳兰笙说着得意,“这叫上有策,下有对。我娘也得听老太君的。”

明思轻笑,“既不是亲事,那你还有何好烦的?”

纳兰笙叹了口气,“我在烦眼下的差事——这可是太子头一回交托的正经差事,”说着,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可忙了这好几日,一点头绪都没寻着。”

秋池顿时微微一怔。

纳兰笙怎将此事也提及出来了!

纵是兄妹亲密,可这等机密公务,便是亲如母子夫妻,也该避讳才是。

再则,这般难办的事务,即便是说了,也是无用啊。

明思的目光在他面上淡淡扫过,遂垂眸含笑,“凡事但求尽力便是,五哥哥不必太过看重。”顿了顿,不着痕迹的转开话头,“今晚老太君设家宴,五哥哥可知晓?”

纳兰笙先前从湖边离开,故意回了趟昂山院,给两人留下时间相处,回去后自然是得了消息。

闻言便点头一笑,“老太君喜欢热闹,今儿个六妹妹回来,加之又想着五姐姐——”

说到此处,想起先头的事儿,面上便是一僵,望着明思有些赧然,“六妹妹,五姐她——”

“她是她,你是你,”明思淡淡一笑,神情坦然自若,“明思不会混为一谈,五哥也莫因她而觉着对不住我。我连她的气都不生,又怎会怪五哥?若五哥为她同我歉意,那倒是生分了!”

纳兰笙一滞,虽明思说得在理,可他听着总有些难受。

明汐是他的五姐,也同样是明思的五姐。

本是一奶同胞的嫡亲姐妹,可如今却……

不觉黯然。

又想到母亲,她还为了五姐来算计这个她并不知晓的亲生骨肉。

倘若有一天,父亲母亲得知了真相,又该如何自处?

这般一想,更添了几分烦扰。

看着纳兰笙眸中的黯然神伤,明思垂了垂眸,并未多言。

此时秋池在场,许多话也不方便多说。

纳兰笙的纠结,她多少能猜到些。

可却帮不了他。

对于三房的其他人,她并无半分感情。

莫说她并非真的明思,就算是真的,她也不可能生出濡沫之情。

在三老爷三夫人将体弱病危的亲生女儿送走的那刻,所有的亲情便已不复存在。

秋池看着忽然间沉默的兄妹二人,心里不觉有些奇怪。

这兄妹二人还真不似普通的堂兄妹。

倒比嫡亲的兄妹还要亲近。

先前在宫中他应了同纳兰笙回府,纳兰笙虽未说什么,那眼里的喜悦神采却是极明显的。

他也默契地未多问什么。

相处多年,纳兰笙是心思从来是不用多猜的。

拽着他一路回来,问了府中下人,便又拉着他去了镜湖。

听得五小姐那般言辞,纳兰笙面上的着恼是他极少见过的。

若不是他当先一步出来说话,只怕纳兰笙当场就会发作出来。

他和六小姐离开时,纳兰笙对五小姐说的那几句话,他也是听见了的。

对于脾气极好的纳兰笙而言,那样的话已是极重极怒。

就在那一刻,他发现相比五小姐这个嫡亲的亲姐,纳兰笙很明显更亲近这个堂妹一些。

至少相处多年,纳兰笙几乎从未主动提及过府中的其他兄弟姐妹。

又想起方才纳兰笙提及公务时的自然模样,显然,这两兄妹似乎平素是习惯了这般“无话不谈”的。

即便是嫡亲的兄妹,也很难有这般的自然默契。

不觉有些微诧。

看纳兰笙还在闷着,明思浅浅一笑,“五哥哥,我得了个好玩儿的题,想不想试试?”

纳兰笙一怔,“好玩儿的题?”

秋池也朝明思望去,眸色些许好奇。

第两百章姑爷见礼

(一更)

明思颔首,“这种题不能用一般的想法来答,不过却很是有趣儿。我先说一个——”看了两人一眼,“布和纸,怕什么?”

纳兰笙和秋池对望一眼,纳兰笙想了想,“怕火!”

蓝彩和帽儿在身后“扑哧”笑开。

明思笑看帽儿一眼,抿唇道,“你还笑——你头一回说的是什么,可忘了?”

帽儿只嘻嘻笑。

纳兰笙挠了挠头,满头不解,“布和纸,不是都怕火么?”又看向秋池,“你也说说,怕什么?”

秋池望了望明思,心里直觉应该不是这般作答,却一时想不明,只道,“六小姐的答案应不是平常,我的答案想必也不对。”

明思颔首微笑,这秋池倒是极谨慎的人,遂一笑,“其实这答案也简单,不过是钻了些空子。若是抛开平常的想法,也是极容易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乃是一句俗语,不过取其同音——布(不)怕一万,纸(只)怕万一。”

纳兰笙呆了呆,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只觉新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个倒有趣儿!”笑罢,起了兴致,“我明白了!六妹妹再说一个,我试试!”

明思笑了笑,“蝴蝶, 蚂蚁, 蜘蛛, 蜈蚣,他们一起上工,最后有一个未领到酬劳,是谁?”

纳兰笙蹙眉沉思。

秋池望了他一眼,唇边现出一抹笑意,“蜈蚣。”

纳兰笙一愣,“为何是蜈蚣?”

秋池轻声一笑,俊朗眉目间的英气也柔和了几分,“蜈蚣(无功)不受禄。”

纳兰笙顿时恍然,又有些不服气哼哼,心道,这家伙平素呆头鹅一个,怎一下子反应这般快,“你这家伙怎说到我前头去了——不行,再来,再来……”

却是没有机会了。

院外响起了门环轻扣的声音。

蓝彩和帽儿望了明思一眼,朝外行去。

不多时,回来禀报,“小姐,是老太君跟前的双喜。”

明思微微一愣,随即明了。

想必是老太君歇了午觉起身,知道秋池了来了。

遂起身,走到门前,双喜已跟着帽儿进来。

先朝几人行了一礼,笑容可掬,“奴婢见过六姑爷、五少爷、六小姐。”

明思含笑颔首,秋池同纳兰笙也起身站起。

双喜语声喜悦亲热,“老太君刚歇了起来,听说六姑爷来了,可高兴着,特地吩咐奴婢来看看。”

秋池也不是不明规矩的人,闻弦而知意,看了明思一眼,“先前想着老太君在歇着,便未能拜会。不知眼下,可方便?”

双喜抿唇而笑,“六姑爷来了,哪里还能不方便?若知六姑爷来,老太君想必午觉也不必歇了——这几日,老太君同奴婢几个,可念叨了不少。前几日听说六姑爷公务繁忙,老太君还吩咐寻了不少补品,想着让六小姐带回去呢!”

明思垂下眸子,心底好笑——可惜最大的一份“补品”被自个儿拒了……

客套了几句,几人便跟着双喜朝颐养院行去。

到了颐养院,自然又是一番客套。

老太君看着玉树临风的秋池,眼里唇边都是亲切的笑意。

秋池也是执礼甚恭,比提亲那回相见,自然了许多。

想着丫鬟们满眼羡慕的来禀的,说六姑爷当着众人的面说那“不纳妾”之言,老太君心里对明思又高看了几分——这个六丫头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看来,先前自己的担忧倒是有些白操心了。

自然,再不会提那送人之言,只管了差事繁忙否,注意身子,这些亲热的闲话来提。

秋池话不多,却还是一一作答。

老太君更是满心喜欢,问完了话,笑道,“看到你们这般和睦,我这心里也踏实了。不瞒说,这么多个丫头里——我这六丫头是顶顶让我心疼的一个,自小便懂事乖巧,莫说我这个老祖宗,便是她父母也未因她而多操过半分心。我年纪大了,也没别的想头,只盼着这子子孙孙的都过得和乐,也就罢了。日后,我这六丫头就交给你了。旁得也不求,只求我能早日抱个曾曾的外孙,那我这老婆子也就算得是圆满了!”

没想到老太君竟然明着将这话提了出来,明思心里不觉微微尴尬。

偏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垂了首做羞涩状。

秋池面上微红,明明是做戏,心里却蓦地生出一些真切的莫名感受,难以言状,却又不好他言,只道,“老太君放心,敬之明白。”

纳兰笙斜睨了秋池一眼,心道,你这小子,要是真明白才好呢!

又想着今日秋池的表现,心里也有些满意。

看来这家伙,还不算糊涂到家!

老太君呵呵一笑,看着二人颔了颔首,“今日既是来了,就歇一夜再走——上回你事务忙,六丫头是一个人回来的。今日既得了空儿,就同叔伯兄弟们都好好见见,大家都欢喜欢喜。”

明思一愣,抬首朝秋池望去,秋池朝她笑了笑,“也好。”

自老太君处出来,纳兰笙又陪着二人分别去拜见了老侯爷老夫人。

除了尚未下朝的三老爷没见着,其他三房都走了一圈。

大老爷瘫痪在床,口不能言,自然是看了一眼慰问了两句便退了。

去到二房的时候,却是热闹之极。

三个儿子三个媳妇带着几个孙子孙女,并着四个女儿,济济一堂。

看着秋池,个个都眼带好奇。

二夫人更是拉着秋池,却眼瞅着明思,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只可劲儿的道,“我们明思真真儿是好福气——这么好的姑爷,打着灯笼满大京也难寻……”

又似真似假叹气埋怨秋池为何没个兄弟云云。

连明思自觉自个儿算是镇定皮厚的,也不禁在二夫人那幽怨的眼神下有些坐如针毡。

还好纳兰笙也受不住了,连笑带打趣儿将二人拯救出来,“二婶,我娘已经沏了茶了,我先带六妹妹同秋池过去。待晚宴的时候,再让秋池好生敬二婶吃酒。”

秋池也道,“此番匆忙,未能备礼,还请二叔二婶恕罪,容敬之下回补过。”

二夫人笑得满面花开,嗔怪道,“六姑爷来了便是大礼,哪里还需什么礼。你二婶瞧着六姑爷,心里就极高兴了。日后得空,多来走走。”

再一番客套热络后,方才走出鸣兰院大门,三人皆有抹汗之感。

纳兰笙长呼了口气,斜看秋池一眼,戏谑道,“感受如何?”

秋池似想了想,遽尔,镇定自若道,“也无甚——只是头一回觉着没兄弟原来也是有些益处的。”

纳兰笙同明思对望一眼,皆忍俊不禁。

帽儿同蓝彩在身后,也是忍笑。

到了三房,气氛却有些不同。

湖畔之事,府中尽知,三夫人自然也是得了究竟的。

虽说了明汐几句,但看着明思,心里到底是有些不痛快,连带着看秋池也有些冷眼。

在二人行礼落座之后,淡淡一笑,“听说秋将军事务繁忙,原本说着不得空儿。不曾想,原是为着给咱们惊喜来着。”

“惊喜”二字咬得极轻,听在耳中却似嘲讽。

纳兰笙皱了皱眉,“娘,敬之这两日都不得空儿,六妹妹想着他差事忙便未扰他。今日,还是我同他说了,他才知晓的。”

三夫人瞥了纳兰笙一眼,“你六妹妹心疼相公,你倒多事!”

纳兰诚同明汐也坐在堂下,见状,纳兰诚心底无奈,也只好出来打圆场,“笙弟也是一番好意,汐儿也要入宫了,日后怕是难得一家团聚。”

明汐抬首一笑,撒娇道,“是啊,笙弟也是心疼我——”又起身望着明思,盈盈一礼,“今日五姐姐说话多有不周,还望六妹妹六妹夫莫要介怀才是。”

坐在最末的明宛转首望了明汐一眼,很快又将头低下,看着手中绢帕不语。

明思微微一愣,望了一眼秋池,遂含笑起身还礼,“五姐姐客气了,明思如何能生五姐姐的气。不过是玩笑话儿罢了。”

秋池未起身,看了明汐一眼,又看了低头的明宛一眼,便垂了眸,并无多言。

这番对话之后,三夫人神色似好看了些,却又被纳兰诚的话勾起了伤感,看着明汐的神情更加柔和爱怜。

纳兰笙轻轻看了明思一眼,却见明思唇角含笑淡然,眼神清澈无垢,并无一丝纷扰。

一时间,纳兰笙心中只觉复杂难言。

又闲说了几句,便起身告退。

明汐热情的同纳兰诚一起将二人送到门前,又带了几分恳切的歉然,“六妹妹,你莫着恼我——”咬了咬唇,有些真切的低声,“我只是想着六妹妹亲近三姐姐,却不愿同我亲近,心里生气便说了些气话。我性子急不会说话,其实心里是想亲近六妹妹的。”

若在一月前,她这话明思还能信几分,可如今明思却是半分不信。

不信归不信,面上情面还是要过的,明思垂眸柔柔一笑,“五姐姐莫想多了,明思并未生五姐姐的气。”

明汐面上顿时现出如花笑靥,上前一步拉起明思的手,“我就知道六妹妹最是大度——真真是太好了!”

第两百零一章莫要信她

(二更)

明思心中别扭,却只能含笑不语。

秋池垂了垂眸,从一旁蓝彩手中接过银鼠皮大氅朝明思行来,明汐抿唇轻笑,放开明思的手,“六妹夫好生体贴。”

明思也有些惊异,面上却只好浅笑,秋池却上前将大氅替她披上,又将吊着银色毛球的系带替她系拢,动作自然之极。

替明思穿好大氅后,秋池转首看着纳兰诚同明思,微微颔首,“告辞了。”

纳兰笙要跟着二人出来,却被三夫人唤了回去。

纳兰笙无奈地蹙了蹙眉,对明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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