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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风云.com-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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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是已采取措施了吗?那个肥猪接受了我们的礼物,满口答应帮忙,以他在皇帝身边的地位,还怕那丫头飞上天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听说那个南宫峻奸滑异常,善于见风使舵,对这样的人我们怎能太过相信?又岂可将宝全押下他一个人的身上?不成,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
  “师傅您说要怎样做吧,徒儿全听您老人家的。”
  “你马上精选人手,在那个色鬼皇帝南巡的时候,去刺杀他。”宗喀达罕的声音中夹杂一丝金属之音,听起来让人浑身发紧。
  “什么?”格赤烈吃惊之下,忍不住叫了起来。
  第十一章跟踪
  “那个丫头唯一依仗的就是她的色相,若真让她见到皇帝,我们谁也不能预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凡事要往坏处想,所以我们必须尽力阻止她。”宗喀达罕眼中精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光芒射在了格赤烈的脸上。
  格赤烈心中一颤,问道:“师傅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将皇帝的南巡拦腰斩断,让他灰溜溜地回去?”
  “他再昏庸也终是一个泱泱大国的皇帝,他能坐稳那个位置,就绝不是笨蛋。仅凭一次刺杀,就想让他终止南巡,绝无可能。他若连这点儿见识都没有,那张龙椅早该别人坐了。”
  “徒儿明白了。只要我们大造声势,将这次刺杀搞了轰轰烈烈,他必然会加强防范,来路不明的人再想见他,可就难比登天了。”格赤烈恍然大悟,对这位老谋深算的师傅甚为佩服。
  宗喀达罕微微一笑,心中很是欣慰。这位弟子虽然也爱犯年轻人常犯的错误,但聪明才智却远超一般的同龄人。他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全力相助。
  “师傅您说我们是扮成张立朝的人的好呢,还是借用一下王开达的名头?”格赤烈看到老师欣慰的目光在自已身上扫来扫去,心中不禁一热。
  宗喀达罕微微一笑,没有做答。
  “依徒儿看,我们该给王开达找点儿事做。他老是呆在北卑,总也不是办法,就让我们做做好事,帮他一把。”
  “你自已决定吧。不过寻找那丫头的工作,绝不能松懈。如果能在皇帝南巡前,就把她做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冒这个险了。”
  “徒儿知道了。”
  
  虽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经过数天的查访,竟无元雪晶的半点儿消息,孤冰雁和客玉涵还是大感灰心。既然再找下去,没有了丝毫意义,所以尽管心中充满对元雪晶的惦念担忧,两人思来想去,也只好依照客玉涵先前所说——返回中州,干等。
  谁成想,就在这时,古曼丹丽突然病倒。她这病来得悄无声息,刚感不适,人已支撑不住,发烧咳嗽,只半日功夫,便躺倒床上,再也起不来身。到了后半夜,她人迷迷糊糊,呓语喃喃,情况很是不妙。
  也难怪!从小到大,生活在安逸奢侈的环境中,一切都被人安排的井井有条,衣食住行更不需动手动嘴。猛然离家,大事小事都要亲自操心,风餐可钦,晓行露宿,遭人追杀,被人所擒。担心、忧虑、惊吓,心灵剧烈波动,以她的纤纤弱质,如果心中没有坚定的信念支撑,恐怕早就爬下了。她能扛到现在,也已算是奇迹。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西天。好在孤冰雁、客玉涵在凌云飞受伤时,有过那么一点点照顾人的经验,稍稍强过古曼丹丽的四个丫头。六个对一个,依旧是手忙脚乱。
  大半夜,人生地不熟,又上哪里找大夫。没办法,孤冰雁、元雪晶二人通力合作,运气帮古曼丹丽疏通经络。折腾到天亮,古曼丹丽呼吸才算恢复平稳,沉沉睡去。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经过一个多月的反反复复,古曼丹丽身体虽然还是很虚若,但终于可以走路了。
  算算时间,离农历新年没几天了。孤冰雁、客玉涵早就归心似箭,见古曼丹丽身体已有起色,哪里还能耐得住。花高价雇了两辆马车,急急赶奔中州。
  
  给林老人送去的信函,有了回音。虽然回信中没有提一句要回来和他一齐欢度新年的话,但字里行间中老人那颗寂寞凄凉之心完全展现在凌云飞眼前,令他深深内疚不已。
  过了新年,皇帝就要南来,在中州当了十多年父母官的南宫峻必然是皇帝的陪同人员之一。万一皇帝南巡中有个什么意外,南宫峻挟皇帝之威,寻个罪名追究到他的身上,恐怕连云鹏都罩不住。
  人往往阅历一多,顾虑便多,对事情的斟酌不可避免就要细上加细,虽然这可能会导致失去一些机会,但谁又能说这不是持重之道。小心总不会出大错的,宁可让老人埋怨,也不能让他受牵连。
  想到老人,自然而然地又想起有好长时间未去孤儿堂了。和云忌弱打过招呼,一个人径自向孤儿堂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各各面带喜气,看到凌云飞,认识的打招呼,不认识的也不免多看他两眼。经过丽水河夺镖,凌云飞这张脸被中州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贴上了招牌,不认识这张招牌的少之又少。
  凌云飞面带笑容,一路点头,心中虽不免得意,但更多的却是烦恼。如果每次出门,都做点头蒜,脖子可别点掉了!
  家家张灯结彩,户户桃符新挂,鞭炮声不时盈耳,多么美好的画卷。可这喜洋洋是真的吗?凌云飞心中若有所失。
  和孩子们在一起玩玩闹闹,说说笑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姑且放在一边,真是身心俱舒,烦恼都消,人感年轻不少。
  梅笑宇人小鬼大,指挥孩子们玩起了打仗的游戏。
  男孩两组,女孩两组,拿着他们自已制作的略略有些模样的木刀木剑木棍对起了阵仗。看到孩子们一个个绷着小脸,三人一团,五人一伙有模有样的架样,还真象那么回事。凌云飞“老”怀大慰。
  孩子们的喊叫声越来越大,凌云飞猛地想起一事,眉头皱了起来。
  “萧露,孩子们这么吵,有没有人来找麻烦?”
  “有啊!但看到是孩子们闹着玩儿,谁也不会真的生气。”
  “这样可不行。假如有人知会官府,说我们意欲图谋不轨,为祸可是不小。象这种说大就大,说小就小的事,我们还是谨慎些好。以后孩子们再做这样的游戏,将那些木头用棉布包起来,让孩子们不要喊叫。虽然这样做孩子们少了许多乐趣,但也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是属下虑事不周。这就马上改过。”
  
  踏着冬日里暖暖的阳光,踏着一路的嘈杂欢闹,凌云飞向家中走去。
  临近中午,正是午饭时光,街上行人依旧不见少。凌云飞放松心情,穿街过巷,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在心中慢慢生起。
  “他妈的!”一句骂人的声音传入了凌云飞的耳朵。在街上听到这样的声音本属平常,但奇怪的是这声音听起来很是生硬,一入耳让人心中很不舒服。凌云飞心中一动,顺声看去。离他不远处,有两名壮汉,一个人摇摇晃晃,正用手抓住了他前面一人的衣襟。旁边那人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使劲往一边拉扯。看情形是他酒醉之下,走路不稳,不小心与路人相撞,借着酒劲,想要动手打人。旁边那人与他装束相似,想是他的同伴,不想惹事,作势把他拉开。这也是很自然的动作,没什么奇怪的,但他捂住同伴的嘴,却是有些古怪。
  “难道他怕醉汉张嘴泄露什么秘密?”凌云飞一步步走过他们,装作不经意回身一瞥。入目的是两张线条粗硬,脸色黎黑的面孔。
  “这两人肯定是外族人无疑,他们不是来自西北部族,便是来自北卑。”凌云飞心下更是奇怪,皇帝要南巡,一干可疑人等被抓的被抓,被驱赶的被赶走,这两个人有什么来头,居然敢大模大样出现在大厅广众之下。
  醉汉终于松手,受他威胁那位急急逃窜,唯恐被打上一拳,踢上两脚,大过年的,谁也不想多事,平白折了许多喜气。
  凌云飞对这两个人起了好奇之心,远远跟随。他不敢离两人太近,远远蹑在他们身后。
  路渐渐荒凉,周围行人越来越少,最后只余凌云飞一人。为了不被发现,他小心翼翼,闪转腾挪,尽量让身形避在那两人的视线之外。
  不远处一座古寺进入了凌云飞的视野,这两人直直奔它而去。凌云飞灵光一闪,将身法展至极处,绕了一个大圈,险险抢在他们的前面潜了进去。
  这是座残破茺凉的庙宇,由于长时间无人居住,大殿里面的佛像上积满了厚厚的尘土,掉头的、没了胳膊的、缺了腿的随处可见。殿顶蜘蛛网满布,更有大大小小十数个窟窿,阳光穿过这些窟窿洒下,大殿中显得很是明亮。凌云飞一眼看到佛像下铺着的一大片稻草,心中已然明白,这两人是白天出去,晚上回到这里过夜。
  “晚上官府对各家客栈查得甚严,这两人看来是不敢住在城中了。”心念刚起,耳边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凌云飞身形一闪,躲入了稻草前面的佛像底部。
  方才他已看好,只有这个地方甚是干净,不易被发现。
  他刚刚调整好身体位置,说话声已自门口传来,然而令凌云飞失望的是这两人讲话叽哩咕噜,呜哩呱啦,就象听鸟叫,闻兽嗥,半字也听不明白。
  他先前计划得甚是周详,可是百密一疏,独独没有想到此点,一番辛苦算是白费,早知如此,何需费这周折。
  “制住这两个人。”这个诱人的想法在脑海中闪了几闪,又自放弃。“这两人无论来自何方,有何目的,总不会与他扯上关系。他目前诸事缠身,没有必要节外生枝,去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木扎阿,以后不论人前人后,你最好还是讲睿丽王朝的话,否则身份泄露,坏了大事,咱们兄弟可担待不起。”这人说话虽也稍稍拗口,但圆润处强过那醉汉多多,凌云飞如不是先前心中已存主见,特别留意他说话的细节,恐怕还真不敢肯定他是个外族人。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正是凌云飞此时心情的真实写照。
  “都快来一个月了。整天转来转去,睡这种狗都不愿意来的地方,却连那个女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再这样下去,非把我憋疯了不可。我就是不明白她一个弱质女子能干出什么大事?为了她出动这么多兄弟,有这必要吗?该不是主子贪图人家的美色,不敢明说,有意用光明正大的理由来糊弄我们吧?”醉汉因为酒精的作用,舌头更加僵直,说出的话别别扭扭,凌云飞听起来吃力异常,只能理解大概的意思。
  “住口!你不要命了!上面的事岂是你能管的。让你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干。言多必失,以后能多说的少说,能少说的不说。象咱们这等小人物,委曲求全,默默做事,才是自全之道。记住了吗?”
  “记住了。”醉汉呢喃一句,身子一猛地一摇,扑通一声,砸在稻草堆上,片刻间鼾声如雷,“不说就不说”囊囊地话从醉汉鼻孔中钻出。
  “睡吧,睡吧”外族汉子低低几声,嘴中轻轻地哼起了一支曲子。
  凌云飞虽听不懂歌中之意,但曲调中满满的凄凉无奈,苦闷彷徨却还是感受得很清楚。
  “为何世上的人烦恼的时候要远远多于快乐的时光?难道是天上主管民众的神仙故意如此?他为什么不让世上的人活得轻松快乐些?”
  第十二章微妙
  “长得非常漂亮,地位非同一般的女人?这两个异族人找她干吗?她来睿丽王朝所为何事?”几个问题在凌云飞的心头转来转去,猛一抬头,家就在眼前。
  他刚要伸手拍门,突然有几缕熟悉的笑声从院内传了出来。他的手保持拍门的姿势停住,一股难言的喜悦充斥心间,“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
  手抖了几抖,终于拍在门上,在这轻微地颤动中,大门上的铜环微微起伏,不知为何,凌云飞觉得今日铜环抖动的幅度很有律韵,有些象他那颗强抑兴奋的心。
  院中的笑声,随着稍显沉闷的拍门声嗄然止歇。片刻后,一阵急急脚步声响起。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凌云飞的心跳动越来越厉害,他只觉嗓子发干,嘴里有一股若涩的味道,嘴唇仿佛在瞬间水份尽去,一种无形张力在拉扯着它们,紧缩的很。腿怎么也来凑热闹,哆哆嗦嗦的,小腿肚也疼了起来。
  “我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这样的心态能干成大事?”
  门吱吱扭扭向两边慢慢开放,一张如花的娇魇渐渐在眼前开放,此时那张脸上已完全被喜悦充满,嘴唇微微颤动,两只明媚的春波中蕴满了晶莹的泪水,却也遮不住眼中的深情和狂喜。
  随着大门一响,一个温软的躯体冲入了凌云飞的怀中,这股冲劲很是了得,凌云飞身子往后一退,倚在门上,才堪堪稳住。
  凌云飞伸出双臂紧紧将客玉涵抱住,就在这一瞬间,什么争雄天下,什么桃园净土,全抛在了九宵云外。他的脑海中,心中只剩了这个比花还要娇艳的姑娘。
  猛然肩头一阵巨痛,紧接着腰部,腿上遭到一连串的打击。“臭大哥!你跑到哪里去了?左等你不来,右等你不来,急死人了!”
  虽然痛得厉害,凌云飞心中温馨充斥,增加的是手上的劲道。
  客玉涵猛地一挣,凌云飞猝不急防之下,被她脱开了身。客玉涵离开他三尺距离,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
  随着她扑哧一笑,喃喃道:“好家伙!还是忌弱姐姐厉害,只一个多月功夫,就将你养的胖了不少。”
  凌云飞恢复了平静,看着客玉涵稍稍憔悴,略略呈现风尘之色的俏脸,温声道:“吃了不少苦吧,真委屈你了。”
  眨了眨眼睛,客玉涵抢上几步,紧紧拉住凌云飞的手,“快去看看雁姐姐,她不敢出来见你呢。”
  凌云飞脸上变了颜色,“雪晶呢?难道你们没有找到她?”
  “雪晶姐姐的事以后再说,你还是赶紧去见雁姐姐吧,她可想死你了。”客玉涵使劲一扯,拉着凌云飞向屋中走去。
  “雪晶雪晶,你跑到哪里去了?你可千万要多多保重啊!”凌云飞收起情怀,踏入屋中。
  出乎他的意外,屋中除了脉脉含情的孤冰雁,白衣白裙,满脸透出关怀之情的云忌弱,多了五个陌生的女子。
  四人明显丫环装束,另一位应该是位小姐。这位小姐的相貌还真让人不敢恭维:眉毛粗粗的黑黑的,就象一截黑炭,脸色说黄不黄说白不白,就象是沿海出产的一种名叫橡胶的那种颜色,看起来说不出的别扭。这是凌云飞一眼扫过的印象,人家是位姑娘,他一位大男人怎好细看?
  孤冰雁眼圈微微有些发红,清冷地脸上现出少有的激动,苍白的嘴唇张开几次,欲言又止。
  凌云飞直直盯视孤冰雁,冲她点点头,道:“冰雁回来了,回来就好。”这话干干巴巴,殊少深情关怀,与孤冰雁期望的情景相差太远,她将头扭过一旁,芳心中很是失落,“我是你未来的妻子,这里谁都知道,你对我热情些,又有何妨?你这般对我,分明将云忌弱看得远过于我,只怕她不高兴,却不怕我难受,薄情寡义。”
  云忌弱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眼中神情分明在问:“你这家伙太过份了,这才结婚几天,就敢将妻子撇开一边,居然中午都不回来陪她吃饭,薄情寡义。”
  凌云飞歉意的目光收了回去,云忌弱读懂了他的意思,抿嘴一笑。
  “大哥,这位姐姐芳名丹丽娜,来自西戎国。我和冰雁姐姐和她一见投缘,特邀来小住,你不会有意见吧?”客玉涵瞧凌云飞只顾着孤冰雁、云忌弱,一时冷落了客人,连忙为他们双方引见。
  这位小姐正是古曼丹丽,为了避免引人注意,客玉涵帮她改变了容貌。当她跟着客玉涵和孤冰雁一起见到云忌弱时,她实是吃惊不小,“江南第一美人果然是名不虚传!”云忌弱相貌之端丽,禀性之大方,竟忍不住让她生出嫉妒之意,心中更对凌云飞大起好奇之心,“我的那位王子,已是天下罕见的英杰,我就不信天下还有人能比得过他。”
  如今这个她渴望一见的人就在眼前,虽然很是害羞,但心中的迫切压住了一切,让她不顾其它,将这个男人从头到脚细细观察了一番。
  身躯挺拔如松,額头宽广异常,长眉直入鬓角,两只眼睛距离拉得稍稍大了些,凸显出睿智和心胸的宽广。最令人惊异的是,他宽宽的额头上布满了几道深深的与他年龄很不般配的皱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苍桑之感,仿佛这几道皱纹让他多了几只眼睛,让他比别人有更多的机会阅尽人间的酸甜苦竦。两只眼睛明亮如炬,不知为何,她总觉的他的瞳仁中蘊满了凄楚、苦难,深藏着许多的忧郁,她一触之下,心中不自禁生出同情怜惜,心中一股要上前安抚他的冲动油然而起。
  古曼丹丽大吃一惊,强力压下这个诱人的念头,“这个男人真是有着一种奇异的昧力,无怪乎这几个与她齐名的人物都垂青于他?对她本人来说,他无疑也是个危险的人物。倘若一不小心,与他发生纠葛,那就一切休矣。”
  “来自西戎国的女人?”听到客玉涵的介绍,凌云飞心中大感震惊,“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这个丹丽娜就是那两个异族人要找的人?”凌云飞眼中一亮,精芒直直射在这个相貌很一般的丹丽娜脸上,当看到她那双明媚迷人的秋波,坚挺的鼻梁,小巧的嘴时,他心中恍然。“如此说来,她真是那两个人要找的对象了。玉涵和冰雁将这样一个火种引进家中,一个疏漏,这个家非烧起来不可。”
  他眼中一瞬间明亮,不知不觉间一缕蓝色的光辉在其间闪过,古曼丹丽虽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一见他眼中的异像,心中更是震駭不已。
  “这个家也是你和冰雁的,你们的客人就是大哥的客人。欢迎贵客苙临寒舍。”凌云飞开口致礼。
  “多有打扰!”古曼丹丽对睿丽王朝的繁复礼节大感头痛,短时间不可能搞得太明白,索性扔去一边。“只要说话客气就行了,做那些无用的动作有何用处?”
  她这一开口,凌云飞对自已的判断更是确信无疑。
  “这个女人选在这个时候来到中州,究竟有何意图?听那两人的话,他们的主子分明是西戎国中大有来头的人物。两个身份非同寻常的外族人齐齐将目标锁定中州,一个要图谋大事,一个要阻止这种图谋,难道是与皇帝南巡有关?”想到此节,他的目光不自禁投注到孤冰雁的身上。
  “冰雁,我瞧你的气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凌云飞忽然之间觉得孤冰雁的脸色太过苍白,细细一看竟然没有一丝血色,心中大感担心。
  孤冰雁轻咬嘴唇,摇了摇头,“没事,我很好。”
  凌云飞走上前去,用手在她的额头一贴,触手之下,温温润润,提起的心才算放下,“你和玉涵一出去就是一个多月,吃不好,睡不香,恐怕气血亏了些,先在家中好好调养调养,等身体恢复了,我们再重新计划寻找雪晶的事。”
  孤冰雁脸上冰雪解冻,嫣然一笑,道:“全听你的,这次我非吃得你心惊肉跳不可。”
  凌云飞短短几句话,一个关怀的动作,完全消除了孤冰雁心中的芥蒂,“他还是很在意我的,云忌弱虽然美貌惊人,更甚于已,然而美貌并不等于深情,男人虽然一开始注重女人的容貌,但时间一长,他更想要的却是女人的关心体贴,只要自己以后全心全意对他,那自己在他心目中地位未必会输给云忌若?”
  “大哥,我的脸色与雁姐姐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吧?你只关心她,根本不理会我,真是太过份了!忌若姐姐,你给评评理。”客玉涵跳到云忌弱的身边,抓住她一只胳膊使劲摇晃。
  看到凌云飞对孤冰雁体贴入微,云忌弱尽管心中已有准备,但女儿家嫉妒的天性还是让她生出几丝酸意。她拍拍客玉涵的肩头,微微一笑,道:“客人在此,妹妹你这般沾酸吃醋,不怕人家笑话。”
  皱皱可爱的鼻子,客玉涵嘻嘻一笑,“笑话就笑话,只要姐姐你不笑话就成。”她身子突然窜出,用手在凌云飞的耳朵上一掐,未等凌云飞有所反应,她已窜出门去,得意的笑声在门外响起。
  “臭大哥,得罪了我,有你好受的。”
  云忌弱摇了摇头,对客玉涵大为羡慕,“这个丫头直爽可爱,心中坦坦荡荡,根本不在乎凌云飞有几个女人,这才是真正争宠的制胜之道。与她一比,自己还是颇有不如。‘为而不争’,只有不争,才是最厉害的法宝,要是大费心思去争,反而落了下乘。”
  “大哥,你还未吃饭吧。贱妾这就去做准备。”云忌弱站起身形,冲着古曼丹丽点点头,往外行去。
  “不敢劳姐姐大架,小妹已备餐完毕。”客玉涵风一般从外奔进,差点与云忌弱撞个满怀。
  “你这个疯丫头,慢点儿行不行?又没人跟你抢。”凌云飞等到那两个汉子全部睡熟,才脱身出来,听云忌弱提起吃饭,饥饿感顿生。
  “谁说没人争?我要不快些,忌弱姐姐肯定抢在前面了,你恐怕又该说我不知道关心人了?”客玉涵娇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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