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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风云.com-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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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蹟言脸上的青气被一抹潮红代替,他长吸一口气,眼睛突然暴睁,轻飘飘击出一拳。巴松错冷然一笑,手指向掌内突地一缩,再迅猛张开,奚蹟言目及于此,脸色大变,然而已来不及了。
那朵关系着达瓦莲娜命运,关乎他奚蹟言名声的红花在巴松错的一缩一张中裂成了无数碎片,在阳光下闪现出凄美的盈盈红波,随着轻风四散飞扬。
达瓦莲娜一咬嘴唇,一缕鲜血殷殷涌出,眼中闪过烈烈的灿如夕阳的绚丽。图里海浑身一软,扑通一声,坐到地上。院中响起了一片噓唏,一阵轻微的抽泣,甚而有人大声哭了出来。
一朵灰色的云彩无声无息地飘了出来,地面起了一阵旋风。
飞扬的碎花片有的已快落到地上,然而在旋风起时,仿佛有了灵性,象扑火的飞蛾,围着旋风团形成了一个微型的花环。
这是希望的花环,生命的花环。
这些小小的残花片在极快的旋转中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在旋风的劲啸声中发出轻轻的笑声。
惊咦之声响成了一片,甚至有人念起了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巴松错看着旋风中心的灰影,脸色更加惨白。
“你是何人?怎会‘大龙卷’的功夫?”他嘴上发问,手上可不闲着,手掌在他说话的功夫突然由白转红,瞬间已是殷红如血,隐隐发出丝丝红色的毫光,映得他的周围红彤彤的,似乎就象是一个微型小太阳,人们仿佛觉得院中的温度都升高了许多。
这个灰影就是凌云飞了。
客玉涵自作主张接受挑战,奚蹟言拼劲全身的功力与巴松错斗智斗勇,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局面,凌云飞再也无法专心数他的手指。为了客玉涵的一喊,为了奚蹟言因用力过度脸上闪现的一抹潮红,为了他那颗没有泯灭的心,他决定出手。
见到巴松错那异样红色的手掌,联想到奚蹟言神仙般的一招,想到他脸上的一抹红色,凌云飞心头一紧,无暇答话,右手以手腕为支点,突然一转,手掌幻成了一个形状大小与海碗相似的钵形物体。就象法海将白娘子吸入钵中的景象,片片破碎地残红,向由掌影幻成的钵中飞了过去。
巴松错轻喝一声:“小心了!”胀大一倍的手掌宛似被沉重的重物拖带着缓慢向前挥出。手掌周围的空气在他的手掌挥出时,竟象是从火堆中向外飞溅的火星,向周围激射,“波”的一声,随着这轻微的声响,一只硕大的血红的掌印在人们的视线中闪了一闪,击向了旋风团。
残红还有寸许长短就将全部吸入凌云飞的“钵”中,红色的掌印已临身际。
一种灼烫无比的剧热似乎在瞬间就已将凌云飞身体中的水份烤干。那些未入钵中的残红突然消失,半点痕迹不留。凌云飞最外层的衣服突然化作了灰烬,内层的衣服冒出了火苗。浑身酸软无力,皮肤灼痛无比,嗓子干裂,头发一根根全部竖了起来,整个身体仿佛已完全被红色的掌印压住,再不能移动分毫。就在此时,凌云飞的七经八脉,身体中大大小小的脉络涌出缕缕彻人肺腹的冰寒之流,火苗自动“熄”灭,身体顿时一片清凉,舒适异常。
凌云飞将残红紧攥手中,身体转动的速度在瞬间达到了顶峰。
红色的掌印与“大龙卷”强劲无比的旋转力道相碰,发出嗞嗞啦啦的宛如皮肤被烧焦的声音,掌印只稍稍向外偏出寸许,便象是通红的铁棒插入了雪中,一下子穿透了层层强劲无比的气流地拦阻,击向了凌云飞的肩头。
此时再要想躲已是来不及了,迫不得已之下,凌云飞只好赌上一赌。他咬咬牙,双目大睁,猛地将在全身奔涌的寒流用意念引到了红色掌印所取的地方。
“波”的一声轻响,凌云飞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飘飘向后飞去。
血掌印击到肩部,凌云飞只感被击中的部位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痛,然而转瞬间就变成了麻麻木木的感觉,而即连麻麻木木的感觉也感受不到,竟是失去了知觉。
那股剧烈的灼痛在肩部失去知觉时化作了一股让人灼烫难忍的热流,以令人难以想象的狂猛力道与正自不绝于缕从全身涌来的寒流相撞。仿佛雪入沸汤,在凌云飞的感觉中,只觉寒流不断化作水汽,不断蒸腾,胀得他肩部的经脉似乎就要爆裂。虽然热流进入身体后,热度有所减轻,前冲的力量也有所减弱,但依然威力很大,片刻间就冲过了肩进穴,向体内冲去。
局部的热度引得全身都滚烫起来,凌云飞昏昏沉沉,脑袋嗡嗡作响,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身体中的寒流被巨热激发,绵绵不绝的从体内各处钻了出来。那热流就如吸力强大的磁石,周围的寒流根本不用凌云飞用意念控制,自动涌了过去。
寒流每消耗一分,热流的热度便减少一分,前冲的力道便弱一分。前进得越深,寒流越强,阻力越大,速度越慢,凌云飞全身的热度便也随之降低。毕竟凌云飞身体内沉淀的冰寒物质数量极大,尽管在西戎绝地峡谷山洞的温泉中疗伤消耗了一部分,那也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而与整个温泉蕴藏的巨大热量相比,巴松错这一掌挟带的热量远为不及。
随着全身温度的下降,凌云飞清醒过来,再次调动全身的寒流迅猛向热流冲去。他只感体内发出了轰的一响,两股性质相反的急流撞到了一起,热流在这剧烈一撞中无影无踪,他的体内在这一撞过后产生了一股更加猛烈的气流,此时他体内先前正迅速膨胀的气流失去了热流的阻碍前冲而上,与刚形成的气流汇到了一起,片刻之间就将他的经脉压到了爆裂的极限,深入骨髓的剧痛几乎再次让他失去知觉,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随着鲜血的喷出,经脉的疼痛似乎有所减轻,凌云飞不敢怠慢牵引气流向全身经脉涌去。
气流以不可阻挡之势随着他强韧的意念向全身奔去,将他全身未打通的经脉又打通了不少,凌云飞只感全身真气勃发,功力进步之大,出乎他的想象。
凌云飞在客玉涵的呼唤中睁开了眼睛。
肩头的灼痛随着眼睛地张开猛然袭来,凌云飞身体一颤,深吸一口气。对客玉涵微微一笑,道:“我没事,不用担心。”他为了表明自己没什么大碍,故意抬起了被击中的左臂。裂了裂嘴,咬咬牙,笑容僵在了脸上。
“万幸这只胳膊还是你的,你自己看看吧。”客玉涵恨恨地瞪了凌云飞一眼,红红的眼睛泫然欲泣。
凌云飞侧过脸,看到肩头的内衣少了半个巴掌大小,露出的皮肤焦黑一团,他试着用手摁了摁,坚硬的很,显然此处的肌肤已全被巴松错一掌击死,相当于少了一大块。
“我这不是没事吗?这块肉不久就会重新长出的。”
若不是周围有很多人,客玉涵真想狠狠踢凌云飞两脚,再大声骂他几句,然而此时,她却只能用眼睛表达她的心情。
凌云飞一侧身向场中望去。
场中奚蹟言与巴松错对面而立,就象两只要斗架的鸡。
“巴松错,你的‘昊天神掌’果然名下无虚,林某不服气,还想再领教几招。”凌云飞淡淡地声音让巴松错身子颤了颤。
然而巴松错的反应好快,一发觉自己心头松动,露出破绽,马上抽身后退,向后掠出两丈,稳稳站定。
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向容光焕发,一步步正向他走来的凌云飞,只感一向古井无波的心突突跳了两下。
“这怎么可能?”‘昊天神掌’击中人后,只会将人全身烤焦,缩成一个木乃伊,从来没有活口。到了这时,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方才用的功夫是不是‘昊天神掌’了?
“这个凌云飞难道是大罗神仙不成?”巴松错心念电转,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冷冷一笑,“这小子身上定有古怪。自己绝不能被他吓住。”
“方才你们那边,已有人向勒瓦提出挑战,等他们比试后,若你还有兴趣,老衲一定奉陪。”
“刚才向勒瓦提出挑战的正是在下。”凌云飞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听声音发话挑战的分明是一位姑娘,怎么会是你?”巴松错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再说以他一代宗师的身份,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尤其是与之齐名的奚蹟言就在眼面,与一藉藉无名的年轻人斤斤计较,大斗嘴上功夫,未免有损他的名声。
“是我让她喊出来的。”凌云飞一伸手,指向客玉涵。正文 第九卷
第一章三招
“您贵为一代宗师,想不到除了武功高强外,在细枝末节上的嘴皮子功夫也这般了得,真让我这身为晚辈的佩服得五体投地。您老人家若记性不好,又不信任我们这边的人,可以问问您身后的那些人吗,您与奚伯伯说定三招决胜负之时,是否可曾说过应声者即为挑战者?您可以利用奚伯伯说话不周,改变比武方式,我们就不能稍稍变动一下?”客玉涵心里可没有凌云飞那么多的顾忌,又自恃奚蹟言就在身边,嘴上半点情面都不给巴松错留。
她却没有想到,奚蹟言固然看重一代宗师的颜面,巴松错又何偿不是如此——凌云飞中了他实实在在的一记“昊天神掌”,除了明显的外伤,居然看不出有丝毫内伤的迹象,不管因为有何种特殊缘故,细想起来都是一件可怖可畏的事,虽然他对这大弟子勒瓦的功夫甚是称许,但想到“大龙卷”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勒瓦在三招之内战胜凌云飞的可能性简直是微乎其微,渺茫的很,正是基于此种考虑,他才宁可留下斤斤计较的话柄,也要争上一争。
巴松错粗粗的眉毛上下跳动了两下,一层殷红的光晕在脸上一闪而逝。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客玉涵一眼,转头对着勒瓦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说到后面语气变得甚是严厉,看着勒瓦的眼光中能让旁边的人感到有一种狠狠地味道。
凌云飞集中精神听着巴松错仿佛不带节奏的话语,心中隐隐感到与西戎国的语言在语速和语感上有很多相似之处。他在西戎国时日不长,跟随孤冰雁学习西戎国语的时间更是有有限,而巴松错的语速又实在太快,他只能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地听懂几个字。估计大概是要勒瓦多加小心,不要因为凌云飞一只胳膊受伤而轻视于他,若不能胜,也不能败的意思。
勒瓦并不搭话,巴松错说一句,他便点上一下头,脸上的表情非常稳定,并不因巴松错语气的严厉而变化半分。
“此人要不就是被巴松错训斥已惯,要不就是心理素质特别稳定,从他的表现上多半还是后一种成份居多。”凌云飞暗道。
巴松错交代完毕,淡淡一笑,显得甚是从容自若,笃定非常,仿佛随着他那些话灌输到勒瓦的头脑中,勒瓦的功力无形中得到了增加,胜算大增,所以让他底气十足。
“此人代表奚施主一方与我的弟子进行三招之约,不知奚施主是否有不同的意见?”
“只要巴兄没有意见就行,老朽是无所谓的。”奚蹟言面无表情地看了巴松错一眼,目光直直射向图里海。
图里海眼见凌云飞初展身手,挽危机于即倒是,受巴松错一掌而若无其事,局势突然之间柳暗花明,心中大喜过望,对凌云飞的武功钦偑无已。待见凌云飞往中场一站,沉稳若岩石,英姿如劲松,内敛而外发,竟给他一种厚重若山的感觉,实是罕见之英才,不由大感欣喜。尽管对凌云飞的伤势还有几分疑虑,但奚蹟言的态度无疑等于向他表明大事无虞,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毫不迟疑,重重点点头表示同意。
“大哥,多加小心!”客玉涵可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大声叮嘱了一句,然后把眼睛转向奚蹟言,自是想求他对凌云飞指点一番。哪知奚蹟言好象对她的眼光毫无所觉,只是专心地看着他的一双手掌。对凌云飞竟是一眼不瞧,不知是对凌云飞充满自信,还是对凌云飞迟迟不出来应战心中有了成见。
凌云飞冲客玉涵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了达瓦莲娜。只见这位雪山之莲低垂着头,木木地坐着,除了风拂动她的衣襟,肢体竟是一动也不动,似乎已化作了僵尸一般,对这场关系着她终身幸福的比试看来竟是漠然视之,仿佛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一丝说不出的感觉掠过凌云飞的心头,他强迫自己将目光转向睁大双眼,正眨也不眨盯视着他的勒瓦的身上。
说实话,即使右臂不受伤,凌云飞对勒瓦也不敢有半分小瞧。巴松错能屹立武林几十年不倒,绝不仅仅只是武功高强,少有人敌的缘故,其为人做事必有其过人之处。他此番前来,肯定已对来给图理海做寿的各色人等进行过详细调查。达瓦莲娜也是他的弟子,他与奚蹟言定下三招之约,亲点勒瓦出场,必然也将达瓦莲娜考虑在内,若没有十足的把握,面对奚蹟言这样的对手,他哪来这么大的信心?固然名师出高徒,但个人的资质禀賦,勤奋悟性才是决定一个人武功高低的最重要的因素。身为一代宗师最为看重的弟子,勒瓦必然在各方面都有他人难及之处,人家受过系统训练,他凌云飞是自学成才,即使他功力强过勒瓦,但招式的精妙,应敌的技巧,内力的运用等等他是不是都处在下风?
将脑中杂念全部排除,既然是比武,那就只能有一个目的——争胜!
双手自然下垂,双脚随意分开尺许,双目微合,让自己进入临战状态。
一个眨也不眨睁大双目,一个眯得眼睛只剩一条缝,两个人就这样僵住了。风似乎大了些,两人衣襟的下摆在风中略略展动。勒瓦额前的几缕头发在风中轻轻地荡来荡去,有时不免招过眉毛,擦过眼皮,他似乎是一无所觉,眼中、意念中除了凌云飞再没有其它的东西能够让他分心。而凌云飞的头发已变成了刺猬的毛刺一般,根根直立,动也不动。
奚蹟言还在痴痴地瞧着他的手掌,巴松错闭起了眼睛,左手托颌,好象是睡着了。客玉涵的目光不停地从凌云飞转到勒瓦,再从勒瓦转到凌云飞,最后固定在凌云飞的身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图里海双手紧握,牙关咬得死死的,看样子好像是真恨不得将全身的功力都转注到凌云飞的身上。刘三车瞧向凌云飞平静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思之色,双手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应和着他一颗嘭嘭跳动的心,想从凌云飞的身上探究到他所需要的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风更急,轻微的啸声响起,凌云飞身体周围的气流开始了飞速地旋转,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的花朵开始了跳动,勒瓦的衣襟发出了扑拉拉地响声。
勒瓦突然一声大吼,脚下一蹬,坚硬的青石板被他踏了个四分五裂。他的双目在瞬间通红起来,脸上更是红的如血染一般,只见他的身体奇异地扭了几扭,忽地一声,一只红红的手掌从袍袖中亮出,闪电一般向凌云飞击去。
周身的空气仿佛被烈焰所烤,炙热无比,有了应对巴松错的经验,凌云飞潜运内力,护住全身,看看手掌离身体不到一尺,左手虚虚一挽,在空中闪过,闪电般击向勒瓦的手掌。他身体被炙热引出的寒流沿着他的手臂通达手掌,寒热相击,没想人们想象中的雷鸣轰响,而是发出了噗噗噗的响声,随着这响声,一大团白色的烟雾蒸腾而起。
烟雾消失,只见勒瓦脸上的红色已经消失,略显苍白,他蹬蹬蹬向后连退几大步,稍稍稳住后,脚尖连点,向后退出三丈左右,长喘几口大气。只觉钻入手臂中的那股寒流冰寒异常,所过之处,仿佛象有无数的蚂蚁在攒动,麻痒难当,他大吃一惊,不感怠慢,连忙潜远内力,阻挡寒流入侵。要知他所练的“昊天神功”是至刚至阳的功夫,凌云飞体内那不知名的寒流至阴至纯,正是它的克星,他内力比之凌云飞差上许多,这下硬碰硬,已是吃了不大不小的暗亏。若是凌云飞右臂不受伤,只这一招便可叫他身受重伤。
凌云飞手掌上的炙热一闪而逝,默察之下并不大碍,不由大为放心。知道勒瓦武功虽高,但比之巴松错还是颇为不如,一颗心安定了不少。
双脚点地,强忍巨痛,抬起右臂向勒瓦击去。一击之后,两人已相距三丈,相离如此远的距离,这一击,到达勒瓦停身之处,威力必然大减,根本没有多大的威胁,看起来实是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勒瓦可丝毫不敢轻视,知道这位对手,定有后招。身形连晃,向两侧闪去,因为后面不远处有人,他更是加了千倍百倍的小心。
凌云飞一拳击出,身体晃动,曲曲折折,所走路线既象是“S”型,又掺杂着倒“8”字,无迹可寻,实叫人无法判断他的攻击方位。
勒瓦看着逐渐变得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近,反而定住身形,双手下垂,静静站立,只等凌云飞一击的到来。
凌云飞右拳到中途,胳膊摆了两摆,突然顿住,左拳闪电般跟上,后发先至,在空中如鸟儿扑扇翅膀,起起伏伏,向勒瓦压去。
勒瓦睁大双目,感受着变得越来越大的拳影,承受着空气被拳风撕开发出的尖锐的啸声。他只感拳影带出的强劲风声,就象无数把利刃在切割着他的脸部,痛苦还在其次,更让人难以忍受是他的双目似乎被无数的砂粒卷进,酸楚得直想闭上。这种时候,他经过千锤百炼的功夫发挥出了强大的效果,坚韧的意念之下,眼睛圆睁,身体的机能迅速提升。他的眼中除了凌云飞的拳影,再无别物,等到拳影到了眼前,勒瓦身子一晃,仆倒在地,竟如滚子一般,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向侧面滚去。
凌云飞首次对阵燕纪北时,曾施出过此招,虽然有些失颜面,却也一举将劣势扳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身为巴松错的弟子,至少应该是在西北部族赫赫有名的人物,会当着他师傅及众位师兄师弟及手下的面施出这样的招式来。
招式用老,又有前车之鉴,凌云飞哪敢存侥幸之心,身子略略一停,向后跃出。
勒瓦身子左卧,一口长气喷出,身上的衣服竟冒出了火苗,脸和手红得就象是烧得正旺的炭火,竟开始向外喷出小火苗。
“不可!”巴松错一声厉吼。
勒瓦牙根紧咬,仿佛没有听到巴松错的喝阻,右手连弹,两道红通通的拇指粗细的红线向凌云飞击去。
在凌云飞眼中,看到是两根烧得通红的铁棍以令人难以想象速度向他刺了过来。心中也是大吃一惊——这不是“烈阳指”吗。奚蹟言说只有将“昊天神功”练到最高境界才能施出这极耗内力的指功,这勒瓦怎么可能练到这等地步,难道另有蹊径不成?
情势已不容他多想,身子后跃,边后退左手边一拳接一拳连续发出。然而这一指直似锐利无方的神器,他的拳风只是稍稍阻挡了它前进的速度,竟不能消减它的威势。
凌云飞双目大睁,左手以手腕为支点,飞速地转动起来,同时身体保持后退的姿势。就在这时,他感到身后空气的阻力有增大的迹象,知道离后面的人群已是不远。
咬咬牙,右手伸手,扣在左手的手腕上,内力奔涌而出,左手虚虚向两道红线抓去。
院中响起了一片惊呼声,有人大声喊道:“快闪开!”
客玉涵挺直了腰,睁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来,连忙用手将嘴捂住。奚蹟言眉头展开,眼中闪过一抹异彩。达瓦达娜的头抬了起来,瞧向凌云飞的目光中含蕴着许多东西。刘三车欣慰地笑了起来,似乎凌云飞这一招给了他想要的东西。
第二章二美
凌云飞只感两只尖细的炙热的气锥几乎不分先后刺到了他的手掌上,“兹、兹”两声响过,带着烤焦人肉味的黑烟从掌中升起,鉆心的巨痛、火烧火燎的毒辣辣的苦痛透过手掌,越过胳膊,向身体各处窜去。只片刻之间他觉得仿佛全身的肌肉都开始了收缩,互相拉扯,好象要把他的身体撕成一条条、一片片。他身体的每一点每一处仿佛都被烈火所炽烤一般,紧接五脏六腹纠成了一团,一种绞肠断肝的感觉让他将嘴唇咬出血来。凌云飞的眼睛、脸部、手掌,只要是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皆变成了如勒瓦运功时的那种通红的色彩,一丝丝、一缕缕的白汽从他的全身蒸腾而起,向四周发散。就在凌云飞觉得眼珠外鼓,嘴张不开,舌头无法移动,嗓子发不出声时,他体内那不知名的寒流如缕缕清泉,在瞬间涌遍全身,如久旱过后的甘霖,如莽莽沙漠中的绿洲,又好象大火过后,从火场干裂的泥土中钻出的青青的草绒,激发出了他体内勃勃的生机。寒流有了与巴松错一掌搏斗的经验,这次已算是熟门熟路,以势不可挡之势将凌云飞体内恣虐的热流扑灭,同时也将他忍受的各种痛苦迅速消除,让他焕发出了旺盛的斗志,勇于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和信心。
凌云飞凝聚目光向勒瓦看去,只见勒瓦正躺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瞪视着他,当看到凌云飞湛湛有神地眼光,沉静的面容,勒瓦眼睛中露出绝望的神色,灰黑的脸上,红晕升起,“哇、哇、哇”一口口的鲜血从勒瓦的嘴中喷出,头一歪,软软垂向了一边。
勒瓦伤重昏迷,无疑宣告了凌云飞赢得了这三招比试的胜利。然而不知如何,凌云飞心中却并没有意料中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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