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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王 作者:[美] 罗杰·泽拉兹尼-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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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消息,那么无论女神遇到了怎样的难题,他也必定是立刻动身去了东部大陆,去救她脱离险境。
大约半年后,阎摩法王离开了迦波,谁也不清楚死神离去后的日子究竟怎样,不过大部分人都认为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他把自己的女儿沐尔迦留给拉特莉和俱毗罗照顾,她后来出落成一个异常美丽的女人。他可能曾驶向东方,甚至也许横渡了大海,因为在另一个地方流传着红衣人在女巫的土地上对抗拘摩罗七王的故事。但我们对此并不肯定,正如我们无法确认光明王的真正结局。
但看看你周围吧——死亡与光明永远无处不在。它们开始、终结、相伴、相克,它们进入无名的梦境,附着在那梦境之上,在轮回中将言语焚烧,也许正是为了创造一点点美。而这无名就是我们的世界。
身披藏红花色僧袍的人们依旧冥想着光明之道;一个女孩每天都出现在神庙中——沐尔迦来见自己那位阴沉的神祗,在神龛前放上他所收到的惟一的祭献,鲜花。
科幻奇幻大师罗杰·泽拉兹尼
罗杰·泽拉兹尼(1937~1995),美国著名科幻奇幻大师,与厄修拉·勒古恩等人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发起科幻改革,并率先倡导科幻小说写作要从心理学、社会学和语言学三方面考虑,由此打破了太空冒险科幻一统天下的局面,被誉为“新浪潮”的旗手。
泽拉兹尼分别从西部后备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获得学士和硕士学位后,曾在社会安全局工作,并利用业余时间开始了文学创作。他很快就取得成功。1963年他的作品被编入“著名科幻小说殿堂”。1965年他以《他所形成的》和《他脸上的门,他口中的灯》荣获两项星云奖。1966年他以长篇《叫我康拉德》荣获雨果奖,1968年以《光明王》再次获得雨果奖,1975年、1976年因中篇《家是刽子手》分别获得雨果奖和星云奖。
其他长篇有《梦幻主人》(1966年)、《该死的胡同》(1969年)、《死人之岛》(1969年)和《沙漠的人口》(1967年)等。
泽拉兹尼是极其罕见的在科幻、奇幻两大创作领域均达到巅峰状态的作家。在他的代表作品中,他创造性地将科幻、奇幻元素融为一体。科幻作品有奇幻的瑰丽恣肆,奇幻作品有科幻的严谨设定。因此,他被视为“他那个时代最伟大的科幻奇幻作家”,在三十几年创作生涯中,共摘取六次雨果奖、两次星云奖。
罗杰·泽拉兹尼(Roger Zelazny)
“
他知道故事即将结束
等待片刻,深吸口气
然后他继续前行”
摘自Trashman写给Roger Zelazny的挽诗A Tribute
1995年7月14日,在与癌症斗争了数月之后,Roger Zelazny终于因肾衰竭而撒手人寰,一代幻想类型文学大师便这样离我们而去,留下的是五十五部长篇和一百五十余个短篇。
从1962年开始笔耕,在他32年的创作生涯当中,Roger一共摘取了六次雨果奖,三次星云奖;六十年代科幻美国新浪潮运动,他站在了最前沿;他的Lord of Light,Creatures of Light and Darkness在科幻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意义;他的奇幻经典Amber Chronicles数十年来畅销不衰
“他是那个时代最出色的科幻作家,他影响了整个领域”,乔治·马丁如此评价。
Roger Zelazny,1937年出生在美国俄亥俄州, 25岁在哥伦比亚大学取得硕士学位,之后的若干年在克利夫兰和巴尔的摩的社会安全局工作。直到1969年,他终于选择成为全职作家,全身心的投入到幻想文学创作中去。
1962年,Roger在Amazing杂志上发表短篇Passion Play,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以Harrison Denmark的笔名屡屡在Amazing和Fantastic Stories上面发表中短篇。六十年代是他攒露头角的时期,他与Philip K。 Dick, Samuel R。 Delany, Thomas M。 Disch, Ursula K。 LeGuin,还有 Harlan Ellison等人一起成为美国新浪潮的先锋。在此之前的科幻几乎被太空动作冒险类型所垄断,这新生一代敏锐地意识到科幻要想长久生存下去,必然需要改革,需要试验,需要首先从文学角度出发。而Roger为新浪潮带来的是他独创的神话体风格。
1966年,Roger的This Immortal和Dune共同分享了当年的雨果奖。同一年的星云奖,他更是以He Who Shapes(后扩充并改名为The Dream Master)和The Doors of His Face, the Lamps of His Mouth同时摘得中篇和中短篇。
This Immortal设定在浩劫之后的地球,文明早已湮灭,异形尽情在这片废墟上纵乐。这部作品无疑是典型的Zelazny式风格:阴郁伤感,孤僻而又极端狡辩的主角,美貌的女人和怪异的异型;带着冷幽默和俏皮话的对话。 而The Dream Master的世界里,包括Render在内的一类精神病医生被称做Shaper,他们能够探知他人的心灵和梦境,另一个女子Shallot尽管梦想成为一个Shaper ,然而天生的目盲却扼杀她的希望。然而他们却需要共同来探索病人的精神世界——以及潜伏在深处的未知恐惧。
1967年的Lord of Light则迈向另一个高度,人类驾驶太空船来到一个僻远的星球,并殖民了当地的土著——一种被称为Demon的智慧生命,而且采用了印度教这种宗教手段来维护统治。曾经击败Demon的一个神(人类统治者)逐渐认识到他们所做的和暴君毫无差异,于是率领起义来对抗其它神的统治,他们建立了佛教。这部作品完全的展示了罗格独有的神话体风格,尽管里面不乏高科技术语,飞船,雪茄随处可见,然而在Roger的笔下却丝毫不见半分寻常科幻所有的钢铁气息,整部作品如同民族神话史诗一样恢宏睿智。一举夺下次年的雨果奖。从这部作品起,科学奇幻类型开始确立。
七十年代之后,他开始把主要精力放到Amber Chronicles这个长篇巨著上面。两个系列,长达十本的Amber系列无疑在奇幻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罗格在这个系列中塑造了一个被阴影所围绕的真实国度——Amber,而地球抑或阿瓦隆甚至其它世界都不过是阴影的一部分,各部分阴影时光流转,巫术法力迥然各异,然而只有Amber才是唯一的永恒之地。第一个系列从Nine Princes in Amber 开始直至The Courts of Chaos,以王子Corwin为视角人物。他从地球的一家医院醒来,发现自己的车祸是有人蓄意而为,为了查明真相,也为了从他的兄弟手里夺回Amber的王座,他不顾一切重返Amber。然而事情远非他所想的简单。整个系列剧情庞大复杂,层层迷雾之下,让读者随着科温时而以为发现真相而惊喜,时而又为自己的轻断而汗颜。安伯诸子的性格迥异,聪慧多疑的Corwin,美丽文静的Fiona, 年轻冲动的Random,钻研艺术而略显疯狂的Brandon
第二个系列则转换到Corwin的儿子Martin,从Trumps of Doom到Prince of Chaos,Roger的写法渐显狂野,什么东西都可能在他笔下出现,枪,剑,电脑,独角兽,艾丽丝仙境的角色他不可思议把它们搅成一锅。
从电视改编短剧到桌面游戏,安伯系列的畅销带起了举不胜数的周边产品,无论从文学还是市场各个角度来说,安伯编年史都不愧是一朵奇葩。
纵览Roger的创作生涯,他始终否认类型文学和主流文学在创作题材上存在巨大差异。他的作品包容神话,民谣,诗歌,主题从生命的不朽,宗教,复仇,到存在主义的探索。而另一个他所关注的是角色的成长,尽管他的作品大都可列为英雄风格,然而这并不代表他的角色就是通知通晓的神人,所谓的英雄是逐渐性格塑造起来,Roger称之为 “ 个人经历导致的精神成长”。Lord of Light里面的Sam从印度教的维护者到意识到印度教的腐败乃至于建立佛教来对抗,安伯的科温从一心复仇到迷茫最后愿为安伯和他的兄弟而牺牲自己。这便是Roger诸多故事的”The Great Theme”。
重要作品年历
(红色部分为他的传世奇作——十卷本《安珀志》)
This Immortal, 1966
The Dream Master, (novella) 1966
Lord of Light, 1967
Four for Tomorrow, 1967
ed。: Nebula Award Stories 3, 1968
Isle of the Dead, 1969
Creatures of Light and Darkness, 1969
Damnation Alley, 1969 … film 1977, dir。 by Jack Smight … four survivors from World War Three try to reach a colony of fellow…survivors in New York … not so good as Kevin Costner‘s film The Postman (1998)
The Doors of His Face, the Lamps of His Mouth, and Other Stories, collection 1971
Nine Princes in Amber, 1970
Jack of Shadows, 1971
The Guns of Avalon, 1972
Today We Choose Faces, 1973
To Die In Italbar, 1973
Poems, 1974
Sign of the Unicorn, 1975
Doorways in the Sand, 1976
Bridge of Ashes, 1976
Deus Irae, 1976 (with Philip K。 Dick)
Hand of Oberon, 1976
The Authorized Illustrated Book of Roger Zelasny, 1978
The Courts of Chaos, 1978
Roadmarks,1979
The Bells of Shoredan, 1979
Changeling, 1980
The Last Defender of Camelot, 1980
When Pussywillows Lost in the Catyard Bloomed, 1980
Madwand, 1981
A Rhapsody in Amber, 1981
The Changing Land, 1981
Coils, 1982 (with Fred Saberhagen)
Eye of Cat, 1982
Dilvish, the Damned, 1982
To Spin Is Miracle Cat, 1982
Dilvish, the Damned, 1982
Unicorn Variations, 1983
Trumps of Doom, 1985
Blood of Amber, 1986
A Dark Traveling, 1987
Sign of Chaos, 1987
Roger Zelazny’s Visual Guide to Castle Amber, 1988
Knight of Shadows, 1989
Frost and Fire, 1989
The Black Throne, 1990 (with Fred Saberhagen)
The Mask of Loki, 1990
The Graveyard Heart, 1990
Home is the Hangman, 1990
Bring Me the Head of Prince Charming, 1991 (with Robert Sheckley)
Prince of Chaos, 1991
Flare, 1992 (with Thomas T。 Thomas)
Here There Be Dragons, 1992
Gone to Earth, 1992
Way Up High, 1992
A Night in the Lonesome October, 1993
If at Faust You Don‘t Succeed, 1993 (with Robert Sheckley)
Wilderness, 1994 (with Gerald Hausman)
A Farce to be Reckoned With, 1995 (with Robert Sheckley)
Home is the Hangman, 1996
Donnerjack, 1997 (with Jane M。 Lindskold)
Psychoshop, 1998 (with Alfred Bester)
The Chronicles of Amber, 2000
科幻边界上的诸神复活
刘慈欣
先扯远些:有一种很有意思的科幻形式,我们称其为蒸汽朋克。在这类科幻作品展现的不是我们现代人想像的未来,而是过去(大多是十八未和十九世纪上半叶)的人想像中的现在。在蒸汽朋克影视中,我们可以看到蒸汽驱动的大机器,像巡洋舰般外形粗陋的飞行器,到处是错综的铜管道和古色古香的仪表。蒸汽朋克让我人想起了凡尔纳所描绘的天真的大机器时代,也提醒我们,过去人们对未来的想像与后来的真实是相差很远的。我们还注意到,这种差距不在于未来人类能从科学获得的力量,而在于这种力量的外观和形式。蒸汽朋克中的人类尽管使用粗陋的技术,但其拥有的能力与真实的现代不相上下,使我们惊讶的是那看上去完全两样的世界,像一个怀旧的梦。
回到现在,我们想像中的远未来与真实的有多大差距呢?如果现代人被抛进十万年后的时代,他们的第一感觉是什么?科幻文学一直在进行着这样的描述,我们也从影视中看到了那些想像中的未来世界:铺天盖地的电脑屏幕,蝗群般的飞行器,耸入去端的高楼但如果我们被抛进真实的远未来,可能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科幻小说和电影很可能都错了,像蒸汽朋克一样,错在感觉上。这些对远未来的描述最大的误区在于:看到了技术。而在真实的远未来,我们可能看不到丝毫的技术,我们所知道的技术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只有神力和魔法。我们对十万年后世界的陌生感,不是人对人的世界的陌生,而是人对神的世界的陌生。
我一直在寻找那种感觉,去年在五台山找到了。当我走近庙宇里那轻烟缭绕中由文殊菩萨和八大金钢构成的神的世界时,突然悟到,真实的远未来在我们眼中可能就是这个样子!与其它的宗教相比,印度教和佛教的世界最神秘,也最具超凡的力量感。仰望那些怪异而神圣的神的形象,我们有蚂蚁仰望人的感觉,而其中复杂得让人目眩的世界体系的设定,更是令我们迷惑和惶恐。以此为基调想像十万年后的世界,至少在感觉上不会有错。
现在才知道,真的有一本描述远未来印度教众神世界的小说,这就是1968年出版并获当年雨果奖的《光明王》。
翻开《光明王》,我们立刻进入了一个金碧辉煌的神的宫殿,我们迷惑而恐惧地看着众神在天地间漫游、撕杀和恋爱,神的天庭赫然悬浮于尘世之上,金翅大鸟投下巨大的阴影,雷霆战车裹着烈焰掠过,金光四射的苍穹下尸横遍野。甚至这本书的语言也充满了神性,读着那宏伟华丽、脱俗出世和充满哲思的字句,真的像是在听一个神吟诵着自己的史诗。(顺便说一下,《光明王》的翻译十分出色。)
《光明王》讲述了一个印度教中的普罗米修斯的故事,一个模糊的时间,在一个位置模糊的世界里,众神高居于天庭之上,垄断着技术,对尘世中的人类采取愚民政策,通过技术庙宇和掌管轮回的业报大师来控制世界。主人公萨姆(释迦牟尼?)与天庭对抗,通过恢宏的战斗将技术的火种撒向人间。
《光明王》的故事很清晰,但背景却十分模糊,众神的世界像是悬浮于迷雾中的浮雕。而这部壮丽的小说最令人感兴趣的,恰恰就是这模糊的背景。
《光明王》完整地复制了印度教中的世界体系,创造之神梵天、毁灭之神湿婆、死神阎摩、火神阿耆尼、保护神毗湿奴以及鬼道中的罗刹等等一应俱全,金翅大鸟也在飞翔,业报轮回这样一些概念在这个世界中同样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一切都是那么古典而超脱。但正当我们悠然地徜徉于这似乎早已逝去的神的世界中时,突然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当他回到大厅时,手中拿着一个瓶子。瓶子一侧贴着一张纸,王子不必看上边的内容就已认出了瓶子的形状。
“勃艮第!”他惊呼道。
“正是,”哈卡拿说。“很久很久以前,从消失的尤拉斯带来的。”
我们不知道尤拉斯是哪儿,却熟悉勃艮第,那个法国南部产葡萄酒的地方,这与《罗摩衍那》和《摩诃婆罗多》中的世界有什么关系?
下面则更让人吃惊了:
“告诉我,得勒,你会演奏何种音乐?”
“那些被婆罗门所厌弃的,”男孩答道。
“你用哪种乐器?”
“钢琴。”
“这些呢?”说着,他指了指那些闲置在墙边小台子上的乐器。
男孩朝它们扭过头去。“我想我能凑合着使长笛,如果有必要的话。”
“你会华尔兹吗?”
“是的。”
“能为我演奏‘蓝色多瑙河’吗?”
再到后面,还出现了一次大战中的歌曲甚至马克思主义这样的词汇,这些提示像零星的冷雨,将我们从远古之梦中惊醒,使我们意识到,这个金光四射的世界可能深藏着更加令人震惊的真相。从这些细节中我们得知,这个神的世界不是在远古,而是在远未来。书中的另外一些描写透露了这个世界的少许历史:这是一个有三个月球的星球,人类在多年前乘飞船到来,征服了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被称为罗刹的纯能态生命和其它一些本地的智慧生命,用磁场将罗刹囚禁于大山深处。再后来,人类在技术层次上分化开来,形成了神和凡人两个世界。当然,这些历史提示都是模糊的,一带而过。
首先很耐人寻味的是,在《光明王》中,远古的印度教神界如此精确地在人类的远未来重现,意味着什么呢?我们还注意到另外一个事实:主人公为了打破诸神对技术的垄断,并没有直接将技术传授给人类,而是首先创立了佛教。在几大宗教中,与科学技术关系最密切的是基督教,不管它是做为科学的对立面,还是另一些学者认为是现代科学诞生的土壤之一,都是这样。而印度教和佛教,与现代科学好像没有什么关系。派生于印度教的佛教,其主要改进之处有二:一是提出了众生平等的概念,这与技术传递显然没什么关系;其二是提出“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和“本性是空”的道理,否定了“梵”和“神”的存在,但在本书的世界设定中,神确实是存在的,所以也无意义。那么,透过印度教诸神的复活和佛教的重新创立,作者深藏在小说最底层的逻辑和暗示是什么?沉浸于这未来神界的意境中,我们不由想起了一个词:轮回。《光明王》中有大量的被技术化的轮回描写,在业报大厅中,人的意识可托生于另一个身体,这个身体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那么,《光明王》做为一个整休,是否在暗示人类历史也是一个大的轮回?
《光明王》的另一个特点,是神性与技术溶合在一起。除了那些与印度神话中无异的惊天动地的古典神性外,小说中还出现了大量的技术描写。神话的金翅大鸟与技术的雷霆战车一起翱翔在天空,凡界与天庭的联系显然是通过无线电通讯,梵天等神使用水晶显示屏,天庭中有读取脑电波的思想探针,凡界的庙宇中也充满了技术,信徒向神进贡的祈祷机器显然是一台电脑控制的玩艺儿,死神阎摩本身就是一名科学家
这就出现了另一个有趣的问题:《光明王》中神性与技术的关系是什么?最简单的答案是其中的技术与神性是分离的,技术不过是众神外在的工具与玩物。但《光明王》虽然充满奇幻色彩,西方却一直将它视为科幻小说,我们也可以试着从科幻角度理解这两者的关系。
首先我们发现,与印度神话中的诸神相比,小说中诸神的神性显然弱了许多。在古印度神话中,梵天是创造之神。出自于梵卵,用意念力量把卵分为两半,一半为天一半为地,创造出地、水、风、火、空五大元素和世间万物,在史诗中也被称为“创造者”;毗湿奴是保护神,也称“遍入天”,“那罗延”,遍入即无所不在,《摩诃婆罗多》说他是宇宙主宰,每当世界末日,吞宇宙入腹,躺于巨蛇背上休息,醒来时再从莲花中重造世界;湿婆是毁灭之神,他的舞蹈能征服世界和反对他的苦行者。《光明王》中的诸神显然没有这类本事。请看如下细节:
萨姆照做了。当他再次抬起头来,发现梵天高坐在红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宝座上,头上张着一顶与宝座匹配的华盖。
“看起来可不怎么舒服,”他评论道。
“海绵乳胶的垫子,”梵天微微一笑。“愿意的话,你可以吸烟。”
这很有趣地暗示了神的局限和人性,在《光明王》中,神也参与轮回,将意识从一个身体转移到另一个身体;还有后来梵天等神被谋杀并轻易被取代,也显示了这个世界的诸神神性的弱化。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猜测,《光明王》中的神性,不过是发展到终极的已经质变的技术?而其中那些我们认得出来的技术,那些主人公要为人类盗取的天火,不过是神进化留下的阑尾?
《光明王》使我们可以杜撰两个很不严谨的幻想文学概念:古典神性和技术神性。前者存在于传统的神话和宗教中,后者则是科幻中超度发展的终极技术。古典神性与由技术神性与有相似之处,我们都不可能知道两者的原理。对于前者,原理根本就不存在,后者的原理虽然存在,但技术已走得太远,其原理是我们凡人不可能参透的,就像鲁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搞清大规模集成电路一样。与古典神性相比,技术神性更加广阔,更加变幻多彩,前者是后者的一个子集。古典神话中的一切神性都可能由技术神性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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