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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野神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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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无意吓你,只要你肯合作。”
    “阁下”
    “不许废话!说神龙浪子的下落。”浊世狂客叱喝,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香海宫主花容变色,打一冷战说:“他今晚是来辞行的,我怎知他的事?他绰号神龙浪子,谁也摸不清他的底细。”
    浊世狂客哼了一声,向两个年轻人举手一挥,说:“你这人尽可夫的贱女人,看来不给你三分颜色涂脸,你是给脸不要脸的了。”
    两个年轻人迈步逼进,右手同时按住剑把。
    香海宫主身上未带兵刃,真有点心中发慌,惊觉地运功戒备,徐徐遑退。
    “再给你一次自救的机会,”浊世狂客语音奇冷:“等你成了待决之囚,不怕你不从实招供。我浊世任客有一副铁打的心肠,落在我手中,你不会有好处的。”
    “你你要我招什么?”香海宫主恐惧地说。
    “哼!你在拖延时刻。”
    “不错,该说是争取时刻。”
    “不要寄望你的侍女上来救你,我可以向你保证,上来一个死一个。”
    “你说的半点不假,我那些侍女修为有限,无法与阁下调教出来的弟子论长短,但你忽略了我的贵宾。”
    “你的贵宾?谁?”
    身后,突然传来永旭直薄耳膜的语音:“我,神龙浪子周永旭。”
    浊世狂客吃了一惊,骇然转身。
    窗台前,永旭卓然而立,青袍飘飘神态极悠闲。
    两名侍女飘然穿窗而入,衣袂飘风声与弓鞋着地声隐约可闻,这表示两侍女入厅的身法比永旭差远了。
    “阁下入室无声,在下像是栽了。”浊世狂客沉着地说,其实心中大感震骇。
    永旭淡淡一笑,说:“好说好说,周某献丑,见笑方家。”
    “阁下去而复回,江某确是大感意外。”
    “江前辈潜身窗外偷听,在下便发觉了,以为是司马宫主的仇家前来骚扰。在下不打算干预司马宫主的私人恩怨,该给双方有当面解决的机会,因此沾茶留字示警藉机回避。呵呵!
    没料到竟然是大小罗天的主人大驾光临,司马宫主的处境委实相当险恶。”
    “你回来了,很好,江某正有事请教。”
    “请教不敢当,在下对江前辈神交已久,可惜缘悭一面,在下也有事就教。”
    “阁下在九华神出鬼没,复在九江大肆袭击李天师的人,策应山中被困的千幻剑。江某在九江查了四天,不见阁下的踪迹,神龙的号名不虚传。”
    “哦!江前辈是因此而来的?”
    “不错,你居然仍在九江,在下大感困惑。”
    “在下是等妖道露面的,可惜他贪生怕死溜走了,能等得到江前辈的大驾,在下不虚此等。”
    “你找我”
    “呵呵!前辈找我,是奉妖道之命,我找你,是奉我大哥之命。”
    “你大哥是”
    “辛文昭。”永旭一字一吐,字音铿锵有金石声,浊世狂客大惊失色,脱口叫:“什么?辛文昭?他”“他是我的口盟大哥,这几年来,你在天下各地建了百十处追缉站,上穷碧落下黄泉,发誓要捉他来剥皮抽筋。他对这件事十分不满,我答应他找你说个明白。”
    浊世狂客愤怒如狂,大吼道:“该死的东西,毙了他!”
    两个年轻人同时拔剑,剑刚出鞘,左手猛地一拂,六枚暗器以可怖的奇速,向永旭集中攒射。
    风吼雷鸣,双剑疾射而至。
    永旭大袖一挥,罡风乍起,人影一闪,宛若鬼魅幻形,从剑虹前消失,到了左面的年轻人身侧,右手一抄,便抓住了年轻人的右臂。
    “噗”一声响,左掌劈在年轻人的右耳门上。
    变化快极,自发生至结束,像是刹那间事,几如电光石火。
    右面暗器失效,一招走空的年轻人,大旋身一声沉叱,剑发“乱洒星罗”攻势比先一招更凶猛更狂野。
    永旭左袖一抖,同时轻叱:“还给你!”
    他左手接了三枚五芒珠,这玩意芒尖锐利而且淬有奇毒,即使是一流高手也不敢用手接,但仇竟然接住了,而且用来回敬,双方相距不足八尺,想躲闪难比登天,发射的速度太快了,令人肉眼难辨,声到暗器及体。
    “嗯”年轻人闷声叫,冲势倏止,上身一晃,再晃,丢掉剑掩住胸胁,重重地栽倒。
    两个年轻人全倒了,一伤一昏。
    永旭右手伸出袖口,掌心托着另一枚约莫寸大的五棱枣核镖,蓝汪汪的两端锋尖,在烛光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浊世狂客,你只能训练出这种人性已失,不讲一切武林规矩的冷血刽子手。”永旭阴森森地说。
    浊世狂客心中一凛,一声剑啸,拔剑在手。
    永旭哼了一声,一字一吐地说:“你并未获得虚云逸士狄老前辈的大罗剑真传,斗剑你占不了便宜。在斗剑之前,你得接在下这三枚接来的五棱枣核镖。”
    人的信心是最奇妙的东西,随气势的增减而消长。
    浊世狂客自命不凡,胜敌的信心极为强烈,自以为身怀奇学,天下无敌。
    可是,两名佼佼出群艺业超人的弟子,一照面便一昏一防倒地不起,狂傲自负的气焰消减了许多。
    永旭指出他的所学根底,更令他心中大骇,信心陡落,怯念油然自心底涌起。
    “那忘恩负义的小畜生,把什么事都告诉你了?”浊世狂客咬牙问。
    “姓江的,你怎能骂辛大哥是忘恩负义?”永旭不悦地说:“你将他掳来送至大小罗天以残忍冷酷的手段折磨他”“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不该感谢我?”浊世狂客愤怒地大叫。
    “什么成就?是杀人放火的成就吗?”
    “我把他训练成足以雄霸天下的高手”“呸!你简直岂有此理,你折散他的家,教他杀人放火为祸天下,居然”浊世狂客身彬疾闪,奇快地到了香海宫主身侧,剑一伸,便斜搁在香海宫主的咽喉下。
    “江某一代之雄,还不想与你一个江湖小混混动手。”浊世狂客厉声说。
    香海宫主大骇,但已经没有脱身的机会了,锋利的剑刃在咽喉前,奇冷彻骨令她毛骨悚然。
    永旭大惊,后悔不迭。
    他做梦也没料到,浊世狂客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制住香海宫主。
    其实,他还不了解浊世狂客的为人,也没摸清对方的性格,但他应该想得到的。
    浊世狂客主持大小罗天训练刺客,要求受训的子弟不择手段杀人,可知主持人本身,必定具有更可怕更复杂的性格,岂能不及早提防?
    “你这是算什么?”永旭厉声问。
    浊世狂客嘿嘿冷笑,左手扣住了香海宫主的右肩井说:“你希望香海宫主横死吗?”
    “你”
    “现在,丢下你的暗器,解下佩剑丢过来。”
    永旭虎目怒睁,冷笑道:“阁下,你想到后果吗?”
    “你敢不遵?你不想香海宫主活命?你是她的贵宾,难道不以她的生死为念?”
    永旭仰天狂笑,声震屋瓦。
    “你笑什么?”浊世狂客问。
    “笑你。”永旭说:“你以为你挟司马宫主为人质,便可以主宰在下的生死?未免太可笑了,阁下。”
    “你”
    “不错,我是司马宫主的贵宾,但还不至于愚蠢得把命白白送掉。易地而处,你又将如何?”
    “江某不要你死”
    “哈哈!在下永不会再上当了,阁下。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来解决你我的目下情势。”
    “什么办法?”
    “你杀了司马宫主,我要了你的命。”永旭说,声色俱厉。
    “哈哈!我不杀司马宫主,你投鼠忌器无奈我何,除非你不听话,不然她死不了。”
    “在下不会听你的摆布,你也不敢杀司马宫主。”永旭拔剑出鞘,剑一出便将浊世狂客控制在剑势所及的威力圈内,任何异动,皆可能引发可怖的袭击:“因为我神龙浪子,已看透了你这卑劣无耻、贪生怕死的武林败类。你曾经向魔道至尊九现云龙叫阵,也曾向白道领袖群伦的玉龙崔老前辈挑衅,但皆虎头蛇尾在紧要关头溜之大吉,事后却厚颜无耻大吹其牛。
    所以,我知道你是一个狡诈卑劣的怕死鬼,你威肋不了我。”
    “该死的东西!我将纠正你的错误看法。”浊世狂客愤怒地怒吼:“杀了司马贱妇,杀你还来得及。”
    “你随时皆可动手,但你不敢。”永旭的语气咄咄逼人:“因为你是个经验丰富明利害识时务的人,你不会用自以为十分宝贵的生命来冒险,也认为不值得与司马宫主同归于尽,我对你的看法绝对正确。”
    “哼!你”
    “不要哼,你心里比我还要明白。在你没有绝对把握置我于死地之前。你不敢杀司马宫主,目下你想杀我,不啻痴人说梦。”永旭加紧压迫,说得毫不留情:“你的艺业修为,其实比你调教出来的弟子强不了多少,仅多了一些经验阅历而已。如果你与辛大哥面对面公平相博,你并无必胜的把握,甚至可能反而栽在他手上。因为你的大罗剑术并未学全,你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混混而已,你知道你决逃不过在下的雷霆—击,怎肯与司马宫主同归于尽?”
    浊世狂客的剑,离开了香海宫主的咽喉,左手已制了香海宫主的肩井穴,将人挟在身前保护自己,显然怕永旭突然用五棱枣核镖袭击。
    一个经常不择手段计算别人的人,也经常小心地防备被别人所计算。
    “你知道在下今晚志在活擒香海宫主,所以敢说这种大话。”浊世狂客说:“不要逼我立下杀手,阁下。”
    “你活擒不了司马宫主。”永旭毫不让步:“她落在你手中,早晚是死,所以在下绝不许你带走她,我宁可让你在此地杀了她,在下就可以放手活剥了你。”
    “在下必须带她走。”浊世狂客语气坚决。
    “你过不了在下这一关。”
    被一掌劈昏的年轻人,突然从地上挺剑飞扑而上,大概早已苏醒,等候机会发起袭击,从永旭身后突袭,按理必可得手。
    守住窗口的两名侍女大惊,脱口惊呼。
    永旭如同背后长了眼睛,左移,旋身、出剑,中的,反应之快,骇人听闻,但见剑虹一闪,血光崩现。
    年轻人一剑走空,左肋反而被划开了一条尺长大缝,肋骨折断,内腑外流,但冲势难止,失去控制般直向对面的浊世狂客撞去。
    挟着香海宫主的浊世狂客大吃一惊,挟着人向侧急闪,恰好闪至厅角,失去了活动的空间。
    永旭把握机会逼进,把对方逼在死角,冷笑道:“阁下,你培育了十余年的得意弟子,禁不起在下一击,我真替你可怜,凭你这种身手,居然妙想天开,用司马宫主的生死来逼在下丢剑受制,这笑话闹大了。”
    这一击真把浊世狂客的信心完全击毁了,盯着壁根下作垂死呻吟的年轻人发呆。
    “司马宫主是在下的朋友,但并不是生死与共的生死之交。俗语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名自飞。夫妻尚且如此,何况在下与司马宫主仅是普通朋友?你居然用司马宫主来逼在下就范,要不是愚不可及,就是失心病患了颠狂症。现在,你给我准备了。”
    永旭续加压力。
    “你想怎样?”浊世狂客态度软化了。
    “准备丢剑、投降、招供。”
    “你在说梦话?哼!”
    “就算是说梦话好了,反正你不是在做梦。”
    浊世狂客手上一紧,香海宫主尖叫一声,浑身在抽搐,痛苦不堪。
    永旭哈哈大笑,笑完说:“你放心,我这人天生的铁石心肠,不受任何威胁的,你怎样对待司马宫主,在下会加一千倍残酷来回敬你。”
    寒星一闪即没,一枚五棱枣核镖擦浊世狂客的颈侧而过,几乎贴肌伤肤,镖没入墙壁半尺以上。
    浊世狂客惊出一身冷汗,脸色大变。
    “还有两枚。”永旭冷冷地说。
    世间真正誓死如归的人并不多见,除非这人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浊世狂客精神与肉体皆是正常的,当然不会放弃活命的希望,除非希望已绝,他怎肯与香海宫主同归于尽?
    即使他真具有视死如归的勇气,这勇气也因为永旭的有意拖延与不断威胁而随时光消逝。
    浊世狂客不得不承认失败,硬着头皮说:“阁下,我浊世狂客不得不承认你是最顽强最可怕的劲敌。”
    永旭知道有了转机,冷冷地说:“事实如此,反正你心里有数。”
    “你的机智与冷酷,也比在下略高一等。”
    “过奖过奖。”
    “你也是一个明白利害的人。”
    “有时也相当固执。”
    “我相信阁下不会反对做一次公平交易。”
    “公平二字,每个人的看法多少有些出入,人都是自私的,对己不利的事,就不算是公平。”
    “这桩交易对双方都有利。”
    “有这么好的事?好吧,你就说说看。”
    “在下无条件释放香海宫主,你无条件让在下安全离开。”
    浊世狂客极不情愿地说。
    “这”
    “这对双方都有利,机会不可错过。”
    “不行,在下的损失太大。”永旭断然拒绝。
    “你损失什么?”浊世狂客讶然问。
    “在下所要的口供,岂不是一无所获?”
    浊世狂客怒火上冲,切齿道:“江某一生中,从未受过此种侮辱,你在逼江某走极端,江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与你生死一拼。”
    “在下等着你呢。”永旭冷冷地说。
    逼得太紧,可能会坏事,狗急跳墙,困兽犹斗,浊世狂客的确受不了,把心一横,便待举剑杀了香海宫主。
    “如果阁下将姬庄主的下落说出,在下就依你的办法交易。”永旭及时放松压力。
    香海宫主已急出一身香汁,苦于无法表示意见。
    浊世狂客总算压下了怒涌的杀机,咬牙说:“他们已经随船到南昌去了,随李天师返回宁王府,你找不到他了。”
    永旭退了两步,挥手说:“放了司马宫主,你走吧。请注意,司马宫主如果受了禁制,你绝对出不了厅。”
    浊世狂客竟然做出极大胆的行动,解了香海宫主的穴道,将她向前一推,收剑说:“江某如果要杀她,不过是举手之劳,何用在她身上施禁制?”
    永旭并未乘机袭击,丢掉两枚枣核镖说。“防人之心一不可无,对付你这种人,不得不特别小心。司马宫主,怎样了?”
    香海宫主略为活动手脚,说:“还好,这恶贼卑鄙极了,不要放过他。”
    浊世狂客走向门楼,步履从容。
    “算了,我答应了的事,决不反悔。”永旭大方地说。浊世狂客在楼口转身,厉声说:“姓周的,我浊世狂客与你誓不两立。我对天发誓,我要尽一切手段杀你,你给我小心了。”
    …
    旧雨楼扫描,天梦校对旧雨楼·云中岳《莽野神龙》——第二十七章浪子受制云中岳《莽野神龙》第二十七章浪子受制声落转身,这瞬间,三道电虹随身躯的转动破空而飞,分射永旭和香海宫主,随势飞跃下楼,一闪不见。
    永旭反应超人,不敢去接暗器,向侧方不远的香海宫主扑去,砰一声将香海宫主扑倒在地。
    电芒划出三道晶亮的光孤,发出令人汗毛直坚的飞行厉啸,绕出至另一面墙壁。
    “站着别动!”永旭大叫。
    两名侍女本想走避,闻声悚然止步。
    电芒几乎擦侍女的胸口飞过,在厅中绕飞一匝,最后势尽翩然坠地。
    永旭一跃而起,苦笑道:“这恶贼竟然藏有鬼手丧门的夺魄回风锥,好险。”
    香海宫主狼狈地爬起,惊魂初定,抽口凉气说:“你不该放他走的,今后,在江湖你将寸步难行,他会用全力对付你,你”“我就是逼他来找我,也好替辛大哥减少压力。”永旭拾起夺魂锥纳入百宝囊信口答。
    香海宫主推了他一把,白了他一眼问:“你这铁石心肠的人,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吗?”
    “呵呵!他如果有勇气杀你,早就下毒手了。”
    “你认为他是个怕死鬼?”
    “他并不是怕死鬼,而是有自知之明。当我承认是闹九华的周姓书生时,他已经为自己的生死耽心了。”永旭的语气充满自信:“一个开始为自己生死耽心的人,常会做出懦夫的举动,他杀你的心早已消失了。”
    “你是说”
    “姬家那群具有太乙玄功绝学的人必定已将经过告诉他了,连太乙玄功也抗拒不了我,他还敢妄想和我拼骨?所以他绝不敢杀你。呵呵!我已经知己知彼,吃了一颗定心丸,你干着急活该。”
    “你真能胜得了他?”
    “不久便可分晓。”
    “他会去而复返?”
    “今晚不会。由于他的出现,我猜想妖道可能真走了,而其他的人可能半途舍舟就陆,秘密回返九江,乘舟返南昌只是掩人耳目而已。宫主,能不能请大魔的人,帮我一次忙?”
    “你的事我还能不尽心?说吧!”
    “一、传出姬家的师父是顺天王满天星廖麻子。二、顺天王已投入宁王府,助宁王兴兵造反”“且慢!你这一来,岂不是逼顺天王潜匿宁王府吗?你敢到南昌去找他?”
    “正相反,这一来,宁王怎敢将他藏在王府?藏匿钦犯可不是好玩的。行藏已露,聪明的顺天王也不会到王府自找麻烦。”
    “晤!你的猜测甚有道理。”
    “但愿所料不差。其三、彻查毕夫子的下落,查出去向访立即通知我。”
    “好,三件事我都可以替大魔答应你。”
    永旭随即告辞,不下楼却越窗而走。
    人多好办事,大魔一群黑道好汉朋友众多,三教九流的朋友办事效果最佳,第二天便查出不少重要消息。
    果不出永旭所料,妖道的确反回南昌,不少高手在经过南康府时,改乘水贼的快舟在落星湖隐秘处登岸,化整为零潜近九江。
    挹秀山庄姬家的人,另乘快船走了,并未与妖道返南昌,去向尚未查出,必须等船只靠岸方能进一步追查。
    毕夫子失了踪,并未随姬家的快船发航。
    毕夫子失踪,永旭早已料及,这恶寇决不敢再以毕夫子的身份亮相,定然在离开九华时就已改变身份,追查不易,只能重新在江湖浪迹碰运气了。
    怪的是浊世狂客与那群小大罗天的人,也突然失去踪迹,似乎平白地消失了。
    半月后,远自赣江上游传来信息,姬家雇的船在临江找到了。
    据舟子说,船是在南昌雇的,当晚在生火渡一群老少便神秘的失踪了,清晨开船,船上只有两名大汉。
    到了临江府,两大汉要船在该地等候十天,迄今尚未发现两大汉返船。雇舟时言明上航吉安府,船资已一次付清。
    信江上游也传来信息,一群神秘男女曾在广信府出现,在入浙途中,于玉山附近的山区失踪,很像是挹秀山庄的人,但不姓姬,落店时为首的人自称姓毕。
    午后不久,永旭在倚天阁东面不远的一座宅院内,会见了香海宫主和穷儒富春申。
    “小兄弟,你对这些消息有何高见?”穷儒问。
    “那是姬老贼的金蝉脱壳计。”永旭的答复坚定有力:“他要引我向这两处错误的方向追,故布疑阵引我上当。”
    “你猜想他们往何处去了?”香海宫主问。
    “四川。”他不假思索地答。
    “不可能吧?恐怕他们已化整为零,遁回浙江老家去了。”
    香海宫主说。
    “他天台老家产业早已易了主,也料想我会到天台去查他的底,不会回去了。”
    “你凭什么断定他会去四川?有何根据?”
    “四川是顺天王的老巢,兵败后贼伙四散,可以说川陕全境皆有顺天王潜伏的党羽,任何角落皆有贼伙包庇他,纠合旧日贼伙以图东山再起,也方便得多。宁王成不了大事,我们再散播他潜伏王府的消息,他无法存身,返回四川是他们唯一的安全道路”永旭有条理地分析:“我已得到一些风声,王府的内府把势第二号人物寇十五郎,曾经乘船在南康现踪。这家伙是李自然妖道的心腹死党,很可能奉命随顺天王秘密人川,助顺天王重新召集兵马,策应宁王举事。因此,我打算动身人川。”
    “小兄弟,你的推断合情合理,他们一定逃回四川去了。”穷儒拍拍永旭的肩膀:“明天就动身,我随你走一趟,不宰了姬家父子,委实于心不甘。”
    “呵呵!难怪江湖朋友说前辈气量小,果然是睚眦必报的难缠人物。”永旭率直地说。
    “我不否认。”穷儒说;“人生在世,谁又没有缺点呢?真正能不受酒色财气左右的人,又能有几个?我做人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要对我不利,我将加倍奉还加倍报复,恩怨分明绝不含糊。”
    “永旭,我很想也陪你走一趟,可惜一时分不开身。”香海宫主不胜依依:“我的香海宫必须迁地为良,这里大魔也希望我助他一臂之力,找大邪那些人算帐,的确分不开身。”
    “你算了吧。”穷儒说:“有你们一大群美女走在一起,走到哪儿都不安全,这比插标卖首更为危险,目标显著,小兄弟就变成一条死龙啦!”
    “司马宫主,真的,人少容易保持隐秘,说走就走无牵无挂。”永旭说,转向穷儒:“富前辈,咱们明晨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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