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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野神龙-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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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里有人住?”冷魅问。
“你该看出这里是经过清理打扫过的。”他说。
“这好像”
“不是好像,而是事实。令人不解的事,不仅是狐狸为何仍留此地,院门外那盏神秘的灯笼,更是不吉之兆,委实令人感到不安。”
拆门的声浪,扰乱了听觉。
小芳将包裹放在屋角,解下食物包说:“天色不早,先进食再说。小婢先到外面看看,小姐请先用膳。”
左面的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嘿嘿阴笑,不等小芳冲向窗自,窗口已出现一颗灰发如飞蓬。怪眼炯炯的脑袋,似乎虚悬在窗正中,像是突然幻现的人头。
冷魅反应最快,本能地急跨一步,天去指绝学出手,虚空向怪脑袋点去,相距不足八尺,手一伸便拉近了三尺以上。
正是指力威力最强劲的距离,这一指断无落空之理,很可能会洞穿怪头。
这瞬间,怪头在指力刚发时突然消失不见。
冷魅穿窗跃出,站在间外骇然自语:“这这到底是人是鬼?难道是我眼花了?”
并非她眼花,三侍女都到了窗口,艺业最佳的小英脸色苍白,惶然急问:“小姐,人头呢?”
“你你也看到了人头?”冷魅毛骨惊然反问。
“是呀,小婢亲眼看到的。”
最左侧的小芳突然嗯了一声,砰一声摔倒在窗下。
“三妹!”小华惊叫。
似乎从门外刮入的山风突然增强了,落叶随风飘入房中,干的树叶刮动地面的方砖,发出一阵阵怪响。
黑暗的前院废墟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心动魄的惨号,倍增恐怖。
小芳直挺挺地躺在树根下,人事不剩
冷魅跃回房中,脸色大变,惊恐地说:“熄烛,快!有人暗算”话未完,小华突然卧在小芳身上,声息全无。
永旭靠窗台坐在墙根下,如同老僧人定。
小英用包裹砸熄了壁缝间的烛火,闪在一侧。
房内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冷魅掠近永旭,拔剑蹲下戒备。
一道绿芒从左面的窗外射出,穿越右面的窗口而出,锐利物体高速破空飞行的厉啸声,令人闻之毛骨惊然。
如果冷魅慢一刹那离开窗,后果可怕。
“这是什么暗器?”她惊然自语。
“那是魔道巨臂追魂吊客弓弘的无常推,死鬼离魂鬼母的老姘头。”永旭沉静地低声说:“李天师的妖道后援到了,姑娘,你毫无机会。”
“你”
“我没有什么好怕的,反正;落在妖道手中。与落在顺天王手中并无多大差别。如果我惜命,当然选择妖道,他用得着我,跟他帮助宁王打江山并不是太坏的事。”
“悔不听你的劝告,我得走,也许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外面恐怕更危险。”
“如果他们冲进来这里藏不住人”“他们暂时不会冲进来,你熄烛的处置值得嘉许。”
“他们为何不会冲进来?”
“他们来的不止妖道一批人,彼此皆摸不着对方的底细,不解对方的阻扰,不敢贸然进来成为众矢之的。”
“你认为他们不止一批人?”
“不错,不久前的惨号声,就是他们互相残杀的结果,不信且拭目以待、问题是,这局面能保持多久?”
“必要时,我尚可一拼。”冷魅咬牙说。
“拼?姑娘,就凭你们主婢四个人?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还不配。”你那霸道的天玄指虽也算得武林一绝,但三五指之后真力损耗过短便无以为继了。三侍女聊可算一流高手,我相信附近的人,一流高手只配巡风放哨奔走供役,三侍女派不上用常”“你你就会说些泄气话,哼!”冷魅的语气不胜怨恨,离开他闪至对面窗台下,向小英问“她们怎样了?”
小英袖口凉气,用不稳定的声音说:“不知道,好像是被打穴珠一类暗器击中昏穴,气息尚算稳定,但昏迷不醒。”
“我来查查看。”冷娃说,开始在两侍女身上摸索。
一声惨叫打破沉寂的夜幕,然后是金铁交鸣声传到,最后是一声沉叱,四周重新开始沉寂。
声源似来自后进院的废墟,相距并不远。
冷魅先前尚不信永旭所说来了好几批人的话,这时不得不信,心中稍安,任何一方皆不愿乘黑冲入,至少目前尚算安全。
“击中期门和玉枕,不要紧。”冷魅向小英说:“小心门和窗,如非必要,不可暴露自己与人接斗,我替她们解穴道。”
两侍女不久便醒来了,分守门户严加戒备。
两个黑影逐渐近了左面的窗口,蛇行鸳伏小心翼翼,藉断瓦颓垣掩身,声息毫无。一段半坍的残壁下,突然升起一个黑影挡住去路。
旧雨楼扫描,天梦校对旧雨楼·云中岳《莽野神龙》——第三十章安离绝谷云中岳《莽野神龙》第三十章安离绝谷拦路的黑影身材修伟,星光下,黑袍飘飘,一双怪眼似乎反应出星光冷电摄人心魂。两个接近的黑影目耳极为锐利,左右一分隐起身形。
拦路的黑影似乎也有所顾忌,闪在残壁侧方。
双方后住了,死一般的静。
接近的两个黑影附耳商量片刻,突然两面一分,一个掠向窗口,一个跃向拦路的黑影左侧的断墙,迅捷绝伦,暴起暴落经验老道。
拦路的黑影一家狂笑,现身猛扑而上,左手一扬、暗器先发,射向掠近窗口的黑影,同时右手的短杖向前一拂,身杖合一迎向跃近断墙的人。
“哎”掠近窗口的人狂叫,砰一声摔倒在窗口下,象倒了一座山,双手向前一扳突又浑身一松。
同一瞬间,跃近断墙的人不再下落掩身,在脚未沾地的刹那间,扭身长剑挥出反击。
黑夜间目力大打折扣,双方议一出手,便决定了生死存亡。
两人皆计算错误,发觉不妙已来不及变招了,一剑一杖分别中的,短杖点入对方的胁下,长剑也刺入对方的颈侧。
两人几乎同时结出一声厉叫,撞在一起同时倒地不起,兵刃皆击中对方的要害,落了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三个人全倒了。
一声暴响,富墙被倒在窗下的黑影扳倒了,烟尘弥漫,似乎整座房屋皆在摇撼震动。
伏在内面窗侧的小英急退丈余,惊出一寒冷汗。
外面交手的情景,她隐约可见,这个黑影是被暗器时倒的,临死的一扳之力,竟把墙扳坍了、力道委实骇人听闻,如果被这死鬼沾上身,那还了得?
又是一阵难耐的沉寂,似乎没有人再试图侵人屋内。
永旭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在旁仗剑戒备的冷魅说:“冷姑娘,你们也该准备了。”
“准备什么?”冷魅问。
“准备离开这里,或者和他们拼老命了。”
“你你不是说离开更凶险吗?”
“是的,但不离开也好不了多少,谁知道能拖多久?天一亮一切都嫌晚了。目下他们很可能现身谈判,你必须好好把握机会。”
“可是”
“你们如果不带我走,脱身的机会要大得多。”
“不行,如果没有你,我同样活不成。”
“有我同行更活不成。”
“我宁可冒险。”冷魅固执地说。
“看来,你真也够情意的,下定决心要和我做同命货,我想,你必定有难言的苦衷,是不是?”“为你自己耽心吧,你”“你良心感到不安”“住口!”冷魅伸手叉住他的脖子焦躁地叫。
不远处的废墟中,突然传出阴厉的语音:“朋友,你们赔袭的手段已经令老夫忍无可忍了,再不见机脱身事夕,将肝脑涂地后悔嫌迟。谁是主事人?出来与老夫当面商量解决之道,休得自误。”
那是一个穿宽袍的人,右手握了一柄乌金如意,那是用来抓背的玩意,但五指爪锋利如刀,用来抓背相当危险,长仅尺八粗如鸡卵。
暗影中踱出一个穿劲装,挟了双怀杖的人,一面接近,一面发出嘿嘿阴笑,在丈外止步说:“原来是追魂吊客弓弘弓老兄,难怪在下的人拦不住阁下。弓兄,宁王府到底来了多少人?怎么事先不打招呼?”
“咦!你不是飞龙寨的三虎程刚吗?”
“正是区区在下。”
“怎么会是你们?”追魂吊客弓弘大表惊讶。
“弓兄以为是”
“弓某以为是大魔的人。”
“见了鬼啦!兄弟以为你们是满天星的人。”三眼虎顿脚说:“寇老弟并未把话说明,按理,他该事先告知敝寨的人另有同伴,这岂不是自相残杀吗,”“寇老弟并不知随后派来接应的人,咱们奉命陆路追踪,负责江南岸封锁的人,赶到江上无功,赶过江来追捕的,迄今仍不知寇老弟的下落呢,贵寨主是助寇老弟的?”
“是的,本寨的人已全部出动,四出拦截糟!如果寇老弟不与寨主同路,寨主到达此地必定重蹈覆辙,与弓兄的人动手,岂不”“程老弟,黑夜中敌我难分,这样吧,咱们分别将信号传出,并派人传出信息,暂时于原地等候,或者问清身份再相机行事,以免互相残杀,等天亮之后再行动,老弟意下如何况’追魂吊客抢着说。
“弓兄的高见,兄弟万分赞成。”
“咱们这就传话下去。哦!程老弟,屋内的人,是不是贵寨的人?”
“兄弟还不清楚,很可能是碧落山庄的人,更可能是大魔那群亡命。”
“咱们先围住再说,老弟的人负责东北两面,如何?”
“好,最好放火将他们逼出来。弓兄,你有多少人?”
“本来有二十七名,恐怕被你的人伤了六七位之多。”
“兄弟的人,折损了十名以上。弓兄,这件事兄弟不知该如何向寨主交代呢,糊糊涂涂自相残杀,真是”“弓某来得匆忙,不知贵寨的人先到,十分抱歉。”
“彼此都有不是,善后问题尔后再说。弓兄,咱们这就分头行事。”
“好,在下这就派人准备引火物。”
左方不远处,突然传来阴森森的语音:“这里是黄疯子的云孤别墅,主人虽仙逝多年,别墅也成了废墟。但据传说,瑞云峰十绝谷内,经常有不可测的怪事发生,凡是接近云孤别墅的人,皆有不测之祸,因此说瑞云非祥,云孤必绝。你们已鬼撞墙似的进人瑞云峰十绝谷,身在云孤别墅废墟,已经注定了绝运,竟然敢火焚剩下的废室,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语气不友好,追魂吊客首先冒火,厉声问:“阁下是何来路?站出来说话。”
“不必问来路,在下只是好意阻止你们自寻死路的人。信不信由你。”
“黄疯子尸骨早已化泥,江湖上从未听说他留有后人、火焚了他的废墟、难道竟有他的鬼魂从地狱里出来报复?阁下想愚弄老夫吗?出来说话,老夫要知道你是谁?”
“在下懒得和你计较,你也不必知道我是谁。”
“难道要老夫逼你出来吗?”
“你?算了吧,阁下,这附近本来有你三名党羽潜伏,我已经把他们清除,要逼我出来恐怕得需要阁下亲自来了。”
追魂吊客举手一挥,身后不远处跃出两个黑影,以奇快绝伦的身法向语音传来处扑去。
一起落、两起落,距语音传出的一丛灌水约五六步,突然不再纵起,两个人向下一仆,声息全无。
“咦!”追魂吊客讶然叫。
三眼虎也吃了一惊,喝道:“李老弟,绕过去看看。”
两个人影从一堵短墙后惊出,从侧方统走,迅疾地到了灌木丛侧方,先用暗器开道,人随暗器上扑。
灌木丛并不浓密,两人从另一面惊出,一个黑影高叫“霍总管,这里根本没有人。”
“没有人?搜搜看。”三眼虎大叫。
追魂吊客急掠而进,到了两个同伴旁,伸手一摸一个同伴的口鼻,怒叫道:“该死的东西!是谁下的毒手?”
两个家伙已经死了,气息已绝。
“大家分开来搜!”三眼虎跟到怒吼。
附近人影纷现,二十余名高手搜遍了附近四五十步方圆的地段,鬼影俱无,毫无所见。
“人怎会平空消失了?这是不可能的。”追魂吊客毛骨惊然地说:“除非是鬼魂,决难逃出这么多人的眼下,这人难道会土遁不成?”
“找找看,也许地下有洞穴,有些胆小鬼专门躲在狐穴里装神弄鬼吓人的。”有人大声说:“咱们卷毯似的并肩搜,定可把这混帐鼠辈哎晴!”
说话的人最后的狂叫,把所有的人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啦?”追魂吊客急问。
“我我的左耳朵掉了,哎又掉了一只”迫魂吊客吃了一惊,向掩耳狂叫的人跃去。
“啪!”耳光声清脆,追魂吊客不进反退,大叫一声,向右后方踉跄退了三四步。
原处多了一个高身材的黑袍人,背手而立不言不动,阴森森鬼气冲天。星光下,隐约可看到那乱七八糟飞蓬般的乱发,怪眼映着星光似乎冷电四射。
附近的人皆飞奔而至,把怪人围在当中,剑拔刀脱鞘,气氛一紧。
追魂吊客被打得眼冒金星,大牙松动,气得火冒三千丈,乌金如意向前一伸,厉声问:“你是谁?你这只会偷袭的贼王八哎啪一声响,又传出清脆的耳光声。
怪人的身形倏进倏退,抽完耳光退回原处点尘不惊,进退之间,快逾电光石火,看清的人聊聊无几,宛若鬼魅幻形,快得骇人听闻。
追魂吊客心胆俱寒,被这一耳光打得清醒了,只感到寒流从尾间爬上脊梁,直透昆仑顶,浑身发冷,凶焰尽消。
这老凶魔艺臻化境,目中无人自命不凡,先前出其不意挨了一耳光,或许是对方偷袭得手,仓卒间挨了一下平常得很,这并不能证明对方如何了得。但这次两人面面相对,不仅心理上早有准备,而且乌金如意亦已摆出护身的功架,护住正面控制全身,门户紧密,任何兵刃也不易攻人,更不用说近身用手掴耳光了。
可是,的确是挨了沉重一耳光。
“你你是人是鬼?”丧了胆的追魂吊客骇然问,嗓音全变了。
一旁的三眼虎也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
怪人屹立如山,不言不动如同石人,似乎视同不见,听而不闻。
追魂吊客不敢再走近,再次厉声问:“亮名号!你胆大包天竟敢戏弄老夫?”
怪人丝纹不动:不屑理睬。
三眼虎胆气一壮,双环杖分交双手,钢环喀啦啦怪响,右手杖的前一截抖出,开始绕动旋转,作势进击。
杖头刚旋至第二圈,怪人以令人目眩的奇速转向,身形乍动,恍若电光一闪,便欺近三眼虎。
这次三眼虎总算看清了,但也并未完全看清,反正只看到眼前一花,黑影已迎面压到,本能地左杖挥出迎击,反应超人,应变的功夫十分老到。
可是,仍然枉费心机,挥出的左杖头被怪人一把扣住,随手一挥,当一声架住了旋转着的右杖头,巨灵之掌就从这刹那间的空隙中长驱直入。
“啪啪!”沉重的耳光声像同时暴发。
怪人就在耳光声落的瞬间退回原地,快得不可思议,一进一退之间似在同一瞬间完成。
“哎”三眼虎厉叫,急退两步脚下一软,砰然坐倒躺下了。
怪人手中多了一根两截的双怀杖,信手丢在三眼虎身侧,恢复背手而立的姿态,似乎刚才并未发生任何事故,唯一令人觉得不同的是,飞蓬乱发似乎无风自遥三眼虎撑起上身,感到嘴巴有液体流出,粘粘地,伸手一摸摸了一手血,吃力地站起,突又像是记起了什么,俯身去检怪人丢回的双环杖。
一个自命不凡不知死活的党羽,突然从怪人身后悄然扑上,照怪人的右腰助就是一斧,开山大斧又沉又重,双手用劲力道惊人,这一招“吴刚伐桂”极见功力,被劈中的话,海碗粗的栗树也将分为两段。
怪人似乎身后长了眼睛,斧刃距体不足三寸身形方动,泰然跨前一步,斧挟着劲风掠背腰而过,危机间不容发,一斧走空。
不等偷袭的人收斧,怪人已转身迫近,右手扣住了斧柄,左手食中两指捏住对方的鼻子一拉,整个鼻尖被拉下来了。
“哎”使斧的仁兄惨叫,丢掉开山斧扭头狂奔,掩住鼻部像疯子般乱闯。
“老夫老了,不想再开杀戒。”怪人丢掉捏来的鼻尖说:“但你们要焚老夫的居所,虽然尚未举火,未进犯仍得接受惩罚。老夫不杀你们,但你们必须留下一些什么,四肢五官都可以,让你们可以永远记住今晚的教训。”
立即有精灵鬼开溜,接着是腿快的人悄然扯活。
追魂吊客人老成精,大半辈子闯荡得来的江湖经验,足以应付当前的危机,硬着头皮说道:“阁下,弓某被你打掉了几枚大牙。算不算留下了东西?大牙虽不算四肢五官,打掉了同样长不出来c”“这晤,不错,牙齿掉了并不伤颜面,缺了四肢五官那才丢人现眼,小辈,你很幸运,还不给我快滚?”怪人的口气充满嘲弄:“你大概是一个成了精的狐狸,抓住老夫不想开杀戒这句话,便料想老夫不至于食言杀你,所以妄想套老夫的口风,在嘴皮子上讨便宜。
但你别忘了,老夫另有一套灵光的办法对付你这种老奸。”
“阁下有什么花样?”
“很简单,你骂老夫一句,老夫给你一指头快活;问老夫一句话,老夫制你一处穴道。
现在,你有些什么怪招,使出来好了,老夫准备答复你任何问题,说吧。”’追魂吊客打一冷战,欲言又止发不出声音。
“说呀!你哑了不成?大牙掉了并不妨碍说话,门牙掉了或许会讲话透风。”
追魂吊客的乌金如意徐徐向上捉。
“你如果打算在老夫面前动兵刃,或者用那见不得人的什么无常锥,老夫保证你在片刻问,变成一个又聋又瞎的废人。”
另一面,三眼虎已战栗着退出五六丈外去了。
追魂吊客完全失去斗志,咬牙说:“弓某认栽,天亮后弓某再来,看看阁下是何人物,告辞。”
“哈哈哈哈”怪人用狂笑送客。
只片刻间,废墟中鬼影仅无,连怪人也不见了。
房中静悄悄。久久,永旭的语音打破四周的沉寂:“该进食了吧?他们都被怪人吓跑啦!”
小芳摸索着将食物就地摊开。取了一些食物迟至门旁向外戒备,一面进食,一面嘀咕:“看来,今晚睡不成了,这些家伙可能不死心,会去而复来的。”
“放心啦!天不亮他们不会回来。”永旭说。
冷魅坐在他身旁,一面进食一面问:“他们不会罢手的,追魂吊客不是怕死鬼,他会派人将高手召来。你知道那怪人的来历吗?”
“不知道。”他懒洋洋地答。
“能打得追魂吊客晕头转向的人,决非武林等闲之辈,似乎岁数不小了,会不会是隐居在云孤废墟的高人逸士?”‘他许是吧。”
“真该向他面致谢忱的,可惜他已经走了。”
“他不会走的。”他不假思索地说。
“你怎知他”
“因为他就在附近。”
“哦!真的?”
“半点不假,他就在窗外,可看到屋内的动静,而你们却看不见他。”
“就在窗外?你”
“不信你可以重新将烛点燃,他就会现身了。”永旭的语音甚大,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他是这间厢房的主人,我们是鸠占鹊巢,他岂能不现身?”
“天!他是这厢房的主人?”冷魅的声音有明显的恐惧,惊恐地紧靠着他。
“不错,但并不是真正的主人,暂住在这里的三天左右,而且真正欲在房中的时间少之又少。严格的说,这里只是这位老前辈引诱人前来的地方。大院门外那盏灯笼,也是吸引人前来的峨灯,要引何人前来,就无法猜测了,他可能没有想到,今晚竟引来这么多不速之客。”
“我们得赶赶快逃逃离此地”“逃?来不及了。”永旭毫不紧张:“不要怕,他不会伤害我们。如果他责怪我们打扰他的安静,早就在我们未入室之前便惩戒我们了,点起烛来。”
冷魅战栗着依言用火折子点上烛,心慌意乱许久才将烛点燃。
烛火一起,房中已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盘膝坐在门旁。
一身黑袍,与墙壁的颜色差不多,因此只能在匆匆一瞥之下,看到脸部不见身体。
飞蓬乱发白中略呈灰褐,脸色苍老皱纹密布,除了一双老眼依然明亮之外,每一部位皆留下岁月悠悠的深刻遗痕。
原来躲在门旁戒备的小华,事先竟不知身侧多了一个人,等烛光一起,方看到身侧的怪人,相距不足三尺,不由大吃一惊,一声惊叫,慌乱地退出丈外,花容失色粉颊血色全无。
永旭站起来抱拳施礼,笑道:“老前辈的移影换形轻功,已臻神化境界,委实令人无限羡慕。”
怪人目不转瞬地注视着他,久久方说:“这些人中,你是最坏的一个,也是最奸诈最工于心计的一个。”
“怎见得?”他诡笑着问。
“大概你在江湖闯荡了不少时日,年纪虽轻,却已是一个老江湖,胆气和见识皆高人一等。”
“老前辈夸奖了。”
“你的猜测几乎完全正确,唯一料错的事,是老夫的确是十绝谷的主人,而非暂住此地仅三天的不速之客。”
“老前辈是十绝谷的主人,但并不是云孤别墅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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