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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相李布衣-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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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把小眼一掀,道:“五行木阵,果有些门道,可惜遇上我。”
他说完了这句话,突然拳打脚踢。
凡是给他拳脚触及的树木,如同推枯拉朽,纷纷溃倒,一下子给他开出一大片空地来。
枯木冷哼道:“农叉乌,你又奈我何!”
忽听农叉乌的声音在前道:“是谁奈何不了谁!”这声音似簧片敲在木框里,只见树上忽落下一个木偶,五官绘似人形,拿着一支木刀,居然十字形的向他逼来。
枯木哼道:“好,我就先把这木头劈碎,再来治你!”
不料身后刀风急起,枯木一闪,往左掠起,左边刀风又起,枯木沉身急滚,但后面刀风急追,枯木用玉簪一架,硬生生架住一刀。整个身子直挺挺地自地上如旗杆一般竖起,只见左、右、前、后,各有一个木偶,提刀逼近,表情木然,阵势却十分森严。
枯木这时脑中意念电转,猛然省起,三国时候,有一个机械工程大家马钧,不但发明过西蹑棱机,更发明过指南车与翻车,而且曾为魏国创造过一些自动演戏的怪异木偶,其后少林寺用其原理,制造出木人巷能动手会武的木偶,使不少少林弟子,断绝或打消了出寺下山的奢望,而今这四具木人,看来也似是在同一原理下所制造的。
他心里意念闪逝,既知来源,便度破法,袍袖闪动,向四具木偶抢攻过去。
但是四具木偶刀法十分严密有度,凌厉有致,而且打法全不要命。也全不要脸,枯木抢攻一阵,居然闯不出木人阵,而且险些为木偶手中木刀所中。
枯木突然左足往地上用力一顿。
这一顿之力,令他瘦长的身子如一支笔杆般直冲天而起,人到了半空,左手拔出殳头,右手抽出殳尾,双手一合,两殳接上,成为一殳,两头又各弹出二尺长殳尖殳尾,四下接成,他的身子,已降近四具木人头顶三尺开外。
四具木头人一齐举刀,准备把他骤降的身子上扎几个窟窿。
可是枯木道人的长殳,啪啪啪啪,分别刺在木人脑门上,几下裂柴般的声响,四具本人头部木壳裂开,里面散落出了许多铜线,还有轮、橛子与曲横杆等,四具木人,其中一具隆然倒下,兀自翻滚着,一具全然不动,另外面具竟自挥刀彼此乱打起来。
枯木在飞身冲天的刹那间,认准了木人机枢所在,以长殳攻破了木人的总枢。
枯木像一根木栓似地钉在地上,一捆又一捆的巨木,向他滚压了过来,声势如万雷齐发,枯木心中一凛。
他想向树林子里退,不知怎的,原来击倒树木所空出来的丈余之地,无论怎样运气急跃,始终都越不过这丈余之地。
枯木立即想提气上跃,但是一阵狂风剖来,四周树木的叶子。都往这儿落下,每一片叶子,叶沿都闪着蓝晶晶的异光,分明是淬毒的暗器!
然而万木齐压之力,纵使枯木武功再高十倍,也难以抵御。
枯木在这风吹电逝的瞬间,立时作了一个决定,他掠上了一捆巨木上,贴身其上,随着木头一齐滚动着。
他所处之地本来是在小丘之底部,故此木头方才可以由上滚下来,他的人贴在木上,就像一截枯枝,这下子万木齐滚,他也成为其中一株木头,而且四肢深深嵌进了木垛之中,沿路一直滚下来,巨木都堆叠在一起,可是他人在这截木头里,并没有受到损伤。
农叉乌眼见枯木被其中一根本头抖倒,随而枯木就消失了影踪。他不知道枯木死了没有,直至木头全堆压在谷中,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只好耐心等下去。
可是仍然没有动静。
连一丝声响也没有。
——难道枯木也懂得“木遁法”?
农叉乌终于忍耐不住,要跑出看看。
枯木正是要等农叉乌出来。
他一直耐心等着,他整个人,连肤色、呼息、形态,都变得跟木头融合无间。
他终于等到了农叉乌。
一个脸色惨青,身体发黄的人,一闪面过。
枯木把握住这雷驰飚逝的刹那,长殳破空刺出,刺中农叉乌。
在这刹那间,他心下一沉,忽然反手一掌,自拍天灵盖。
同时间,他背心已被击中!
他猛喝一声。自击天门.封宫闭穴,枯木神功及时发挥,挨了一击。只格、格、格地踏前三步,霍然回身,叱道:“滚出来!”玉簪脱手向一堆落叶射去!只见地上一大蓬叶子迎空飞起,农叉乌就藏身叶下。
而他所刺杀的“农叉乌”不过是一具更似人形的木偶而已。
农叉乌见枯木道人一击不倒,也甚惊讶。
两人相对峙。不过片刻,突然空中响起噗噗之声,一只大鸟,盘旋而下,铁翎铜羽,啄向枯木!
枯木大吃一惊,挥舞王簪,反击过去,但在这怪鸟猛烈对门顶攻击下,连举手自拍天灵盖的闭气功夫也不及施展。
枯木与怪鸟交手数招,使知这头怪鸟,只是一只木鸟,传闻鲁国公输般曾用竹木做了一只木鸟,“成而飞之,三日不下”,简直神乎其技,后来墨子也做了一只,三年才造成,只飞了一天,但也非常骇人听闻了。
枯木没料到竟在此时此境遇上了这样一只“木鸟”。
更难应付的是,除了木鸟之外,竟还有数十只黄蜂,蛰虫般的木造的飞行物体,露着尖刺,不断的趁隙攻击。
这些都已足够令枯木疲于应付,但更可怕的是,农叉乌迄今未动手。
他是在等待致命的一击。
枯木知道自己已占尽下风,危在旦夕,在此刻间,他却不由自主的想起:飞鸟、白青衣、叶梦色他们不知怎样了?
因为深厚的友情,枯木心里最悬念的是常常和他相骂的飞鸟大师。
飞鸟闯的是“火阵”。
――不知飞鸟怎样了?
这时木制的飞鸟对他作出了更猛烈的攻击。
飞鸟正在火的煎熬中。
他闯的是火阵。
他热情如火,体内流着的是一腔热血。
可是他最怕热。
他一进入火阵,就觉得热烘烘的,他实在无法忍受下去,直着嗓子大叫:“年不饶,我来了,你滚出来吧。”
尽管他叫他的,火焰仍在不知什么的土质上燃烧着,只听地底轰隆毕剥之声,时如迅雷初起,烈火熔山,惊涛急涌,狂风怒号。但就是没有半个人出来。
飞鸟实在受不了。
他脱下僧袍,大叫:“年不饶,你再不出来,看我饶不饶你!”
话未说完,突然在火光里喷出一丛又一丛的烟花,五光十色,光霞璀璨,彩芒腾辉,奇丽无比!
飞鸟瞧得十分入神,烟花时作壮丽万灯齐明,时如千点碧萤飞舞,声如万雷始震,光霞强烈,声势骇人,耀目难睁。
飞鸟喃喃地道:“他奶奶的,年不饶原来请洒家来看烟花来着。”
不料千霞万彩的烟花中,其中数点,快若飚轮电旋。带着一溜烟的青焰,直射飞鸟,待飞鸟发现此焰光向自己飞来时,相距不过七尺之遥!
飞鸟怪嘶一声,身形腾挪,避过火箭,这时烟花朵朵盛放。先一排有十支火箭,齐向他射来,继而有一排四十九支火箭,箭上火筒急燃,以热力增加速度,向他射来!
飞鸟怪叫道:“火弩流星箭!”
这种火箭加上热力,威力与速度远比普通飞箭大,而且命中率又高,飞鸟大师身形痴肥,身法可丝毫不慢,避了七、八百支火箭,不禁也气喘如牛,全身是油汗淋漓。
飞鸟大师哇哇叫,一按肚皮,双手拔出双斧,双斧一架,斧上两道银枪似的白瓦,疾射而出,强光所至,火箭中途纷纷青焰爆起,自动坠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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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柔情似水
飞鸟双斧一出手,火箭的攻击形同虚设,不是半途被强光所焚,便是为利斧所斩,或射在斧面上,无功坠地。
谁知道火箭无功,换成了火鸟,一只一只燃烧的火鸟,俯冲攻击,迂回周折,这火鸟不似飞箭直线射击,而能乘火力拍动火翅,把飞鸟击得手忙脚乱。
飞鸟一面挥斧一面怒骂道:“年不饶,快把这些讨厌的火鸟儿收回去,咱们一决雌雄!”
年不饶阴森森地笑道:“飞鸟?这就是‘神火飞鸦’,可要把你烤成火鸟才是。”
飞鸟咆哮道:“好,你以为我怕了你么?”双斧脱手,破空飞旋而出!
这一双飞斧,半空回旋,追截“神火飞鸦”,凡是给飞斧碰着的飞鸟,莫不斩为数片,或震毁落地。
飞鸟趁此,一跃三丈,抢入火围,一掌劈去,轰地一声。火舌反卷过来,飞鸟紧急中就地一滚,险些给火焰灼伤。
他一滚而起,却觉身上有些湿漉漉的,也有点黑涂涂、油腻腻的东西,他用手一探,放到鼻端一嗅,不知是什么,却见现在他所站的地上,汩汩渗出大量这种黑油,只听年不饶桀桀笑道:“今日就要尝尝油浸飞鸟烤熟来吃的滋味。”
火舌一卷,燃及飞鸟立足这一带,火头一沾着黑油,登时皆变作熊熊大火,烈焰烧空,连珠霹雳之声震天价响,烛耀云冲,比先时的威力又增长了百十倍!
飞鸟发觉足下全是烈焰,已无立脚之地。
他立即想向外掠去,但四周已被烈火切断,而他身上所沾的黑油,只要一点着火,就难以扑灭,这一下子寻思,不禁心慌起来。
飞鸟只觉地上全是火焰,想往外冲又冲不出去,只好往上跃。不料空中竟有一个大螺旋桨似的架子,浮悬半空,架上有数十根形同利刃的长刀,不住旋转着,发出尖利的呼啸,却没有人操纵,但只要有人一往上跃,即要被斩个身首异处。
飞鸟此惊非同小可,心忖:难道见鬼不成!殊不知这空中浮刀,只是利用火的热力,摧动刀的旋转,发挥极大的杀伤力。跟民间走马灯的原理完全一致。
只是此刻飞鸟既上不得,又下不得,处境狼狈而又尴尬。
突然“呼”地一声,射来一只两边镶着蜡翼的黑球,球后闪烁着火花,飞鸟不知是什么,正要用手接过。
其实那正是“震天雷”,相当于一个雏形的飞弹,如果飞鸟接在手里,就算铜皮铁骨,也得被炸成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奇怪的是飞鸟也是在这一刹那间,念及白青衣、枯木和叶梦色。
以感情论,他当然最悬念深刻的应是枯木道人,可是因为此刻实在热如烤焙,使他不由自主想起白青衣,白青衣闯的是“水阵”。水阵至少比这儿清凉爽快得多了。
水阵是不是真的比火阵凉快得多呢?
是的。
白青衣现在心都凉了。
连四肢都是冰寒的,那种感觉,就象是水里悠游自在的鱼儿,突然发觉河水结成了冰,而他则嵌在冰霜里。
白青衣向不怕水,在“叶梦色”的故事里,他曾以轻功把“千里不留情”方化我追杀于江心。所以他对水阵极有信心。
他一走进水阵,几乎就被那明媚的风光迷住,这一带傍近溪涧,两岩深绿,隐透清寒,涧水尤其急流激湍,在峭壁棱崖边形成天险,涧水排山倒海似的撞击着岩壁,声势如殷殷雷鸣,动人心魄。
这儿只有一条路,就是在沿峭壁而下,在涧水上浮出的小截岩石跳过去,只是涧水时急时缓,一旦没有算准水涨水退时间,以及跳不过这等距离,气力下继,甚至滑倒,便难逃坠落急涧灭顶之厄运。
时隐时现的岩块对开来时上峭壁,书着“陡崖跳浪”几个活飞如灵蛇般的大字。
白青衣微微地笑开了。
他吟道:“万顷江田一鸥飞”他三几下飞跃,已到涧中,一足立于滑岩上。又笑吟道:“亦欲举向风,独唱无人和。”上一句是自譬,以他的轻功,也着实没把这“陡崖跳浪”看在眼里,后面两句、听来雅致,但在此时此地吟来,已隐含挑战之意。
这时,一个非常低沉,但低沉中十分柔媚,听去十分舒服的女音道:“一别一百日.无书直至今,几回成衣梦,独自废秋吟,小雪衣犹络,荒年米似金。知音人亦有,孰若尔知心?”
白青衣一听,宛似脑门受雷霆一震,又似冰水浇头,蓦然一醒,几失足滑落深潭急流中。
他的脸色全白了,只喃喃地道:“小雪衣你是小殷?小殷!”
那低柔的声音道:“你还记得我?”
白青衣几乎喜极而泣:“小殷!情怯!怎会是你,怎会是你。”
只见前面一处三丈余宽阔的石台上,冉冉升起一个女子,衣白如雪,发黑如夜,白青衣一震再震,脱口道:“情怯,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那女子蛾眉含颦,星目流波,两腮间有一股淡抹如醉红,柔肌媚骨,玉态珠辉,柔媚的眼神和丰腴的体态,不是叫人动怜,不是叫人心碎,而是叫人禁不住欲和爱。
白青衣长叹道:“我以为再也不会见着你了。”
那女子幽幽的说:“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不是不见更好么?”
白青衣一口气跃过三座岩石,说:“情怯,不是的,你,不同的。”
那女子忽然低低抽泣起来,但抽泣间说话的声音仍是这般低柔好听,”我以为公子已忘了忘了苦命女子殷情怯了”
白青衣又踏过数块岩石,只差三块石岩,就到殷情怯立足之地,“情怯,再见你时,真的有些情怯”
殷情怯噗嗤一笑。用袖端捂唇,娇柔说道:”公子,我是苦命女子你结识过的红颜里,当以我最笨,不会纺织,不会唱歌,和着拍子跳舞时踩着你的脚,画眉时常把眉画得太粗与你相识的女子中,我的出身最寒微,你怎么还要记住我?”
白青衣道:“红粉知音遍,我对你用情最深。”
殷情怯垂下了袖,美目含泪.朱唇微启,却说不出话来。
白青衣一闪身,已到了殷情怯身前。
殷情怯不高,只及白青衣胸际之上,她髻上的发丝,因风吹而微拂在白青衣颈上,白青衣情怀激荡,双手用力握在殷情怯双肩上,由于过于用力,殷情怯脸上有微微的痛楚,却更显得朝霞和雪。令白青衣生起神为之夺的心动。
白青衣虽比她高,但在她成熟而柔美的眼波中,却像一个妇人在看一个少年,有一种荡魄融心的风情。
白青衣的嘴唇微擦着她的额发,喃喃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殷情怯垂下了眼.但眼睛依然明亮,咬着唇,但嘴唇依然红彤:“什么为什么?”
“当初你为什么离开了我?”
白青衣诗酒风流,拈花惹草,艳遇极多,已不以为奇,但是,他看到殷情怯的时候,她正在一个风月场所里,喝得大醉,哭着、闹着、笑着,洁白的胸襟敞开着,一群无行的公子哥儿,正在调笑着、猜着拳;在争谁先占她的便宜。
白青衣当时在场,很容易就打发了那一干浪子。
他把她揪到客栈房中,以冷水来浇醒这女子的醉意。
白青衣不是君子,也不是柳下惠,不过,他不是趁人醉中占便宜的人,而且,他已从一个她的婢仆中探知,这女人是给一个不负责任的男子遗弃了。
他决心要她清醒,要她清醒后反省醉的代价有多可怕。
可是当她衣襟被水湿透的时候,他的心跳得比水花声还乱,她醉意未醒。倚身板墙上,颔微仰着,唇微启着,醉眼里有一种妇人看少年男子的融骨消魂。
白青衣立刻知道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种定力,所以他立即要退离房中。
他退出去的时候,心里产生了一种极大的抗力,他觉得他自己会终生后悔这个决定的。
但他还是决定退出去。
可是他在出房门之前,禁不住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这一眼望去,只见殷情怯粉滴酥揉,神倦欲眠,艳丽绝伦,玉骨冰肌,但双颊焚焚欲烧,春思欲活,发上还滴着水珠,白青衣也是欢场中人,立刻便知,刚才那班登徒子对她下了春药。
白青衣重骂了一句:“该死!但他这多望几眼,心拄微荡,只见殷情怯透湿的衣襟里,隐透着玉峰上两双暗红,接下去的事,白青衣已在狂乱里、迷乱中疏狂着,纵腾着,浑忘了一切。
他只记得殷情怯推他、抓他、骂他,娇喘微微,呻吟细细,推着他的肩膀一直哀吟般的说:”你怎能对我这样,你怎能对我这样”这样一直说着,白青衣没有理她,也没有停下来。
等他能停下来的时候,殷情怯已梳好了妆,只见她容色丽都,雪肤花貌、俨然莫可侵犯,她梳了妆,望也没望他一眼,就端然走出去,白青衣叫住了她。,神色冷然的回顾。
白青衣千言万语,哽在喉头,说不出话来。
他昨天发生这种狂乱的事来,心中懊恼至极,只想待她醒后,百般解释,自己色令智昏,万般不是,又怕对方苦苦相缠,自己摆脱不了。
却没料到殷情怯寒着脸,冷然而去。
跟他发生关系的女子,莫有不情愿的,也莫有不顾恋的,只有生怕他不来,也有生怕他不负责任。
殷情怯却似什么也没发生过,昨夜只是春梦一场。
白青衣叫住了殷情怯,期期艾艾说完了昨天事情的始末,还未道歉,殷情怯就问他:“你说完了没?”便要离去。
白青衣见她容光照人,仪态不可方物,跟昨天一席恩情,千娇百媚,玉艳香温,微致风情,截然不同,心中顿生爱慕之情,便与她说:“我是真的,你留下来。”
殷情怯神色平然,只是道:“我留下来作什么?”
白青衣道:”你难道忘了一夜之情么?”
殷情怯淡淡地道:“那是醉后,醉时同交欢,醒后各分散,人生本就醉醒不分,你不必当真。”
白青衣跳起来,大声道:“不行,不行!决不行的!”
殷情怯神色木然地道:“有什么不行?你爱过的女子,都照顾她一辈子么?”
白青衣愤怒地踱步,气道:“你不同的!”
殷情怯冷笑道:“什么不同?也不过是一晌留情,醉里贪欢,他家本是无情物,一向南飞又北飞而已。”
白青衣怒不可遏,“啪”地一掌,竟掴了殷情怯一个巴掌,在她上颊上留下红印,白青衣瞧在眼里,一阵心疼,戟指叱道:“你这贱女子枉费我真心一片!”
殷情怯举目望着他,眼眶里有一层蒙蒙的水意:“我是被人遗弃的女人”
白青衣截断道:“我又是好男子么!”
殷情怯垂了头,幽幽地道:“我出身贫寒”
白青衣怒道:“把我白青衣当什么人了!”
殷情怯抬头,眼眶里的水影已挂到青腮边,说:“你说的是真?”
白青衣气得不得了,指着殷情怯骂道:“你你你,你当我说了一天假话么!”
殷情怯忽然搭住了他的手,水汪汪的明眸瞟着他,把他的手放近唇边,亲了一亲,又放到嘴里,轻轻道:“你要是真的,我也是真的。”说着咬了他小指一口,用水一般的眼色望着他,问:“很痛吧!”
“很痛吧?”她幽幽的问,“不会忘记我吧?”白青衣反手握住她玉指春葱,人握欲融的手,只见她媚目流波,瓤犀微露,白青衣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往后的日子里,白青衣有着三天的融骨消魂,笔莫能宣的快活。他替殷情怯画眉、赋诗、温存,殷情怯更对他温柔备至,情深款款,百般依顺,令白青衣与她衣鬓厮磨,过着比神仙还快活的日子。
可是这般浓情蜜意后的第四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就失去她,再也见不到她了。
却没想到,在陡崖跳浪上,竟会遇见了她,殷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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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水和土
殷情怯的声音低柔,但一种怡人的风情更浓更烈:“我不走。你就会厌了我。”
白青衣双手发力,抱起了她,逼过去问:“你为什么这样傻?说!你为什么这样傻!”
殷情怯被他挟得透不过气来,娇喘细细,柔眉微蹙,但靥上有一股浪荡的风采,吃吃笑道:“你才傻!”
白青衣只见浪花溅衣,朱唇微露,忽然生起了一种极其疼爱之意,殷情怯也感觉到了,腰肢动了动,似要挣脱,呼息急促了起来。
白青衣当下不理一切,凑嘴封住了殷情怯的朱唇。
殷情怯用粉拳捶着他,捶着,一面咿咿唔晤的说:“你不要这样,你不能对我这样”
白青衣忽然松了口,让殷情法透了一口气,一面笑说:“这句话,你三年前就说过了。”
殷情怯的双颊忽然红了,红得令人荡逸飞扬,白青衣又一把拥紧了她,说:“你猜我那时候怎么样?”
浪花哗地一声,冲击在岩石上。
白青衣亲吻着她,全身为体内一股崩不可遏的热气所激动,“我不要理你,我――”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
因为一腔热情,被寒若冰之刃切断。
一把雪寒的长刃,已插入他腹中。
白青衣不敢相信。
他仍没有出手,戟指道:“你——”殷情怯衣袖一褪。一把寒光闪闪的青剑在乎,一挥之下,白青衣双腿齐断。
白青衣睚眦欲裂,殷情怯淡淡地道:“你知道你在闯水阵吗?来到水阵,还能如此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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