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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痴狂,我愿绽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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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从警局回来后,冉家那边和冉浩东表现得出乎意外的平静。
振铎又像同居之初一样,寸步不离地守在家里,守在她身边。可这样的守候,适得其反地让旭珊产生了茫然,惶惑,甚至产生了一种对选择和振铎在一起的怀疑和否定。
她和振铎之间好像失去了热恋中的炽烈,他每一次予求予求的缠绵,都像是为了完成让旭珊尽早怀孕的任务。
她像一具失去意识的行尸走肉,更像一个放空了思维的机器,一个为仇人生子添孙的机器?
她对振铎的爱。还没有强大到打败她对冉浩东的恨。
这种恨,夹杂着对振铎的爱,对他的依赖,化为一种堵在胸口。怎么也纾解不开的压迫感。
“干嘛又拿着这对皮鞋?”从浴室走出来的冉振铎,看到旭珊一手握着一只小皮鞋坐在床沿边发呆。这几日,他明显感受到旭珊有意无意的疏离,旭珊心事重重的沉默,以及在她们之间竖起的看不见,也摸不着的隔阂。
“明天,我想回家住几天!”她突然神经兮兮地跳起来。
冉振铎莫名其妙地扫了她一眼,一抹下巴上的水珠,假装相安无事地笑了笑。“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吗?”一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
“我想睡了!”旭珊冷漠地扯落他的手,对他半裸的身体视若无睹,一骨脑地钻进被子里。()
这脾气来得有点古怪?冉振铎一直担心的正是她一旦撞上老头子,藏在心底深处的仇恨就会被激发出来。他若有所思地贴着旭珊躺下来。
旭珊堵气似的背过身,往床沿边挪了挪。
冉振铎懊恼地扳过她的身子,强势地压住她的上半身,“如果你不想见他,明天,我让古婧先送你去日本。”
“我不想见古婧!”旭珊头疼地闭上眼。事实上,她不想见任何人。
“连我也不想见了?”冉振铎面露愠色,第一次发现,她很善于迁怒与人。
“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会回来。为什么不早一点把我塞到地球的哪个角落去,让我见不到他,他也看不到我!”旭珊絮烦地捂着两边的太阳穴,拼命地甩着头,似乎想摆脱他笼罩住自己的气息。
“你这是怎么了?”冉振铎顾不上计较她无缘无故的火气,惊讶地拉开她的两只手,别过她的下巴。她两颊上几小块若隐若现的褐斑,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稍加打量,发现旭珊脸色发白,眼晕带紫,“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旭珊燥闷地拍开他的手。觉得胸口好像被他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于是,她又想坐起来。
她反复无常的举动,让不祥在冉振铎的内心扩大,他当机立断地跳下床,“马上起来穿好衣服,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又没病,不去!”旭珊固执地靠在床头,一动不动。
“不行!”他喝道。
“你给我点自由好不好!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旭珊和冉振铎一样,被自己的怒气震住,她这是怎么了?
床头响起的电话铃,打破他们之间短暂的僵持。是古婧?这么晚了,她怎么还会打电话来?而且,一接起电话,古婧就没头没脑地问:“振铎,你在哪儿?”
“有事吗?”他注意到旭珊疑神疑鬼地瞅了他一眼。
“振铎,酒店出事了!大事!”一向冷静从容的古婧,语气里竟弥漫着恐慌的气氛,“警察现在大概已经把酒店重重包围了。你快打开电视看吧!现在,冉老先生,还有二少三少都去集团开会了……”
“哎呀,你就别再说了。”电话一旁传来老太太急不可奈地催促,还有一阵类似电视新闻的播报声,“你让他快看本地新闻,最好快点赶去公司,跟他爸爸弟弟一起商量商量对策吧!”
“到底什么事?”振铎惊愕。连老头子都出动,老太太都惊动了吗?
“别问了,你看了就明白了!”古婧催道。
此时他已顾不上旭珊,抓起遥控,迅速点开墙上的液晶电视。
电视新闻播放得正是霓灯闪耀的恒生酒店。配合画面的是一道严肃的男中音,“昨天晚上,在本市的恒生酒店发生了一起震惊眼球的事件。日本某株式会社为了庆祝会社成立15周年,在恒生酒店三楼的宴会厅举办一场春季嘉奖会。然而,表彰会最后演变成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大规模的集体嫖娼事件……
镜头很快转变成一段摇摇晃晃,画质模糊的视频。
这是酒店内部的员工,用手机偷/拍的吗?
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内人头攒动,一曲类似抗战片中日本军队出场的音乐,突然大作,一排排衣着艳丽、坦胸露肚的女人,分别从宴会厅的几个入口处蜂拥而入,而坐在席间的数百位衣冠楚楚的日本男人,嬉皮笑脸地站起来,张开双臂抱住他们相中的女人……富丽堂皇的餐厅很快响起一片淫/声浪/语,一场嫖妓前的三陪宴俨然开始了。
坐在床上的旭珊抱紧双膝,恶心地想吐。
“在日本客人进驻酒店后,酒店方面甚至以强硬的态度,逼迫一些同楼层的中国客人调换房间。”
紧接着,一位中年妇女对着电视镜头,苦大仇深地声讨,“昨天日本人公然上楼叫嚣着,要赶我们走。他们显然想住到相邻的楼层,以方便他们进行嫖娼。而酒店的经理,为了接待这些嫖娼的日本人,居然要赶我们这些同样住店的中国人,这种做法不但让人寒心,而且,简直丢尽了中国人的脸……”
手机视频又出现在电视画面上。
振错不知对谁逞凶斗狠地挥舞着拳头,“我现在让你们搬,你们就得搬,屁话那么多干什么?不搬就给我滚!”
这个蠢货!振铎手中的遥控板,一头砸上电视。
“目前,警方已全权介入此事,酒店方面的高层有多人被控,我们将进一步关注此事的进展。”最后一句大快人心的结束语,让冉振铎几乎抓狂。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衬衫和外套。
“你别去!”旭珊猛然从床上跳下来,扯住他的衣裳。
冉振铎蹙眉瞥了她一眼,以为她自私地想让他袖手旁观,“旭珊,这件事已经犯了众怒,不是钱或权就能摆平的。你乖乖地在家休息,我打电话让陈医生马上赶过来。”
“不,不,不!”旭珊慌乱地摇摇头,“你不要去,振铎,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因为犯了天下之大不韪,肯定会有人被推到风口浪尖去顶罪。振错那个罪魁祸首自然首当其冲,而已经有案在身的振铎呢?
可这些话,旭珊没有机会对他说,冉振铎已经甩开她,抱着对她的误解,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她光着脚丫冲上阳台,看着振铎的车飞快地消失在漠漠黑夜里,想起那个阴狠鸷戾的冉浩东,心里不觉惶惶不可终日,就算振铎是他的亲儿子,两面三刀,没有人性的冉浩东会不会假借这件事向振铎开刀?
旭珊不关心其它人,不在乎恒生酒店是否会被关闭,她只揪心振铎的命运,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振铎遭人暗算。
她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裳,冲下楼。可当她一拉开门,和蔼可亲的陈医生已经站在了大门外。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旭珊懊丧地想赶走他,“陈医生,对不起。我没病,现在有事要出去,你改天再来吧!”
“那怎么行。冉先生在电话里很担心,说你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你先坐下,让我帮你检查检查吧!”陈医生反客为主地走进来,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然后,不紧不慢拿出听诊器。
“陈医生,我真的没事!”旭珊这下有苦也说不出。她不过是乱发了顿脾气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有病没病,让我检查一下不就放心了!”陈医生尽忠职守地说。
旭珊只得无可奈何地坐下来,任由他拿着听诊器在胸口按来按去,心不在蔫地回答他各种各样,关于食欲和精神方面的提问,希望能快点打发掉他。
“方小姐,你最后一次经期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他怎么会提这么唐突的问题。旭珊一愕,望着一本正经的陈医生,羞赧地抿了抿嘴,“上个礼拜。”
“这怎么可能?”陈医生疑惑地皱了皱眉。
“怎么了?”旭珊察觉出端倪。
第87章 顶罪
陈医生冲她释怀地一笑,“哦!对不起,方小姐,我怀疑你怀孕了!可我今天偏偏又没带试孕纸。”
我怀孕了?旭珊陡然睁圆了双眼。心里说不出是惊是喜是恐是怔,“可我前几天才……”
不对!她忽然打住,仿佛才发现这一次的经期短得可疑。从三亚回来的第二天好像就基本干净了。如果不是突然冒出的冉浩东挠乱了心绪,她原本早该发现,早该警觉,可现在……
苦楚掠过旭珊的唇角,她用力地咬住泛白的下唇,两只手张惶无助地抚上肚子,孩子。她可怜幼小的宝宝,在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后,还能安然无恙吗?为什么她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陈医生,我该怎么办?”她唏嘘一声,语无伦次地问,“那天我出了点意外,流了好多的血,我太糊涂了,我还以为那是……”
“什么意外?冉先生当时没送你去医院吗?血流得多吗?”陈医生紧张地反问。
“医院?”旭珊在他的提醒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那医生当时有没有说什么?”
是古婧把她从小混混的手里救下来的,是古婧送她去的医院?医生有没有对古婧说什么,她不清楚,但古婧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她怀孕了吗?
旭珊怔怔地盯着陈医生西服上的第二颗扣子,愤恨地摇了摇头:古婧知道她怀孕了,可为什么不告诉振铎,也不告诉她呢?那女人自私地藏起这个秘密想做什么?
“方小姐。如果你明天有空,一早去医院好好地做一次检查吧!”陈医生同情地交待完旭珊,收拾东西离开了。
徒留心事忡忡的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愣怔了好久好久。
这一夜。旭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她一会儿神经质地爬起来,纹丝不动地坐在床上,竖起耳朵,好想在静谧的暗夜里,聆听到属于孩子的心跳声;一会儿又临窗而立,盯着别墅的大铁门,为身陷酒店卖春丑闻的振铎担心……
她哪里知道,马不停蹄的冉振铎一踏进被长枪短炮的记者包围的恒生集团。就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双重危机。
他站在会议室外,冷静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推门而入。
轩敞明亮的会议室,不出意外地坐满了愁眉不展,吁声叹气的恒生集团的老头们。唯一一位波澜不惊的人冉浩东,仰着大光头,坐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悠然自得地抽着大雪茄。
而众疾之的,此次事件的元凶振错,挂着一脸任人批斗的可怜样。缩手缩脚地坐在老头子身旁。
“呵,我还以为冉家的基业今天就算全垮了,你冉大少也只会躲在家抱着婆娘睡大觉,不会出现了!”冉浩东在空中自在地划了个烟圈,先粗俗地讥讽起他来。
“现在酒店那边怎么样了?”他并不介意。
“还能怎么样,酒店已经被查封。几个高管全都被警方请走。”坐在下首的一个董事焦头烂额地告诉他。
另一个接着又说:“而且,局里有人带出话来,这次的事闹大了,咱们这边无论如何都得出个人去顶一顶。”大伙的目光顿时齐生生地投向座上的冉家四父子,其意不言而喻。
振错晃着身子站起来,死乞白赖地一扬头,“这单生意是我签的,事情也是我闹出来的,让我去好了!”
冉振铎狠狠地杵了下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你为什么做事前总是不动脑子想想,当初和松岛谈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太过火的事情不要答应他。”
冉振错抽了抽鼻子,大咧咧地说,“大不了进去几年又出来呗!”
“哼!”下面不知是谁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说,“只怕由振错出面,这件事也摆不平呀!”
“什么意思?”冉浩东猛然一拍桌子,红口白牙地叫起来,“难道嫌我儿子是小虾米,非得我去才行吗?”
座下的人顿时全都噤若寒蝉。
冉振铎心领神会地挑起嘴角。这帮老奸巨滑的家伙,因为沈山的事,对他一直怀恨在心吧!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不整死他,大概他们心里会不爽。
他两手洒脱地插进裤兜里,无所畏忌地说:“松岛是我的朋友,答应他来酒店开庆功会的是我!现在出了事,当然由我去扛!”
“呵呵!很好,很好!”冉浩东不但不阻止,反而抚掌大笑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不愧是我冉浩东的儿子,一个比一个有骨气。既然振铎都发话了,那就由他去吧!你们谁还有意见啊?”
没有!大伙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笃笃笃!会议室的门恰好被人敲响。
一位女秘书推开门,谨小慎微地探进半个身子,“冉先生,警察来了!”
来得还真快,真准时!冉振铎几乎用脚趾头也能猜得出来人是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来人,“怎么什么地方都少不了你周警官的身影?”除了周煜,还有谁热衷于缉捕他们冉家的人?
“哼!”周煜轻蔑地哼了声,“冉振铎,这次就算你请一个律师团来,也救不了你。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大概就是为你们冉家准备的。”
冉振铎没有回应,他细心地看了看站在他和周煜之间的老头子,那付饶有兴致地神情,活像在观看一场无与伦比的演出。
周煜说出这么刺激的话,老头子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真是老头子的私生子吗?
冉浩东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儿子的肩头,嬉笑道,“周警官,我跟我的儿子告个别,不过分吧!”他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倒显得十足的可疑。
除了母亲和自己,振铎真没见过他跟谁用这么“友好”的口吻说话。
“不行!”周煜斩钉截铁,根本不卖他面子。
“就一句!”冉浩东咧嘴一笑,回头扫了眼会议室。除了周煜和几个警察,一屋子的人全自觉自愿地出去了。他勾着振铎的肩头,拉到一侧,竖起眼睛盱着他,“振铎,有时我真他妈的想杀了你。”他开口便骂,“你竟然信口雌黄地骗我,说那个死丫头怀孕了?你当我是傻子呀!”
冉振铎的心一抖,眯起眼睛如临大敌地瞪着老头子。他疏忽了!他怎么忘了冉家还有古婧,忘了事先和古婧对好口风!老头子刚才诱使他站出来,故意支开他,想对旭珊干什么?
“本来看在你妈的面上,我打算放过她,由着你们去了。可你为了她什么都不管不顾,把所有的事都推给振错和振锘,”他藏在阴影下的面孔腾起浓浓的肃杀之气。
“别碰旭珊!”冉振铎发狠地揪住他的衣领,“否则我连妈的那一份账,也会跟你一起算!”
“啧啧!”冉浩东别过头,冲迷惑不解地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警察泰然一笑,摆高两手,阳奉阴违地说:“好,我保证不对付她,不对付她……”
说到最后,他喃声自语,看着冉振铎和周煜离开的背影,阴森森地沉下脸,“让我们父子俩反目成仇的人,都该死!”
这最后一句,走出会议室的冉振铎当然没有听到。可他知道老头子一向说一套,做一套,失去了他这个保护伞,还有谁能暂时保护他的旭珊呢?他看着迎上来略有愧疚的振错,再看看表情担忧的振锘,一个是曾对旭珊垂涎三尺的男人,一个是深藏不露,在背后对他不断使小动作的的男人。两个弟弟,谁也不能让他放心把旭珊交到他们手里。
一抹淡淡的悲哀掠过他英俊的脸庞,他身边,竟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能帮他!
第二天一早。
几乎一夜未眠的旭珊,准备按陈医生的吩咐先去医院做检查。临出门前,她又拨了一次电话给振铎。可依旧无人接听。她忧心忡忡地钻进出租车,一面抚着肚子,一边六神无主地凝视着窗外。
突然,后视镜里一辆不紧不慢的黑色轿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有人跟踪她!旭珊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
来人是谁?这么早就跟在后面,是专程来对付她的吗?旭珊正襟危坐,心里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当机立断地说,“麻烦你开快点,我要去红会医院!”
“可你刚才不是要去……”司机不解。
“听我的!”不管来人是谁,她都要想尽一切办法甩掉对方。
事实证明,旭珊的判断没有错,无论出租车直行还是拐弯,那辆车就像一条大鼻涕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
车子停在了红会医院的门口。旭珊抽了张钞票丢给司机,脚不沾尘地走进医院,钻进电梯。不过,她的目标不是这家医院的妇产科,她很快随着其它人走出电梯,机警地转进安全通道。之所以选择红会医院,她就是看中了这家医院有很多道侧门。
当她果断地从医院最偏僻的一道门走出去,钻进另一辆出租车时,她终于甩掉了后面的尾巴。冬叼吗弟。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自然而然抚上肚子的手,第一次感觉到肚子里好像真有一个小生命,在为她刚才的行为欢呼雀跃。旭珊在明媚的阳光下幸福的笑了,宝宝啊宝宝,为了你,我可不再是那个随时需要你爸爸保护的小女人了!
正在得意之时,她的电话响了。
第88章 情敌
是振铎吗?旭珊激动不已地接起电话,“振铎,你在哪儿?你知道吗?昨天晚上陈医生说我怀孕了!”
“是我,旭珊!”周煜纳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知道你怀孕了呀!”
“哦!”旭珊有点后悔不该没头没脑地接起电话,“你找我有事吗?”
“你在哪儿?”周煜的语气有点担心,“昨天晚上……。
“对不起,周煜。”旭珊不想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他,她匆匆忙忙地扯了个理由,“好像有人敲门,我先去看看,一会儿再打给你啊!”说罢,她挂了电话。假装没听到再次响起的铃音,把手机塞进了手袋的最深处。
来到陈医生的医院,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医生的话让惴惴不安的她,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下来。“你放心吧!胚胎发育一切良好。不过,既然有过先兆性流产的迹象,以后一定要注意多卧床休息,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情绪波动也不要太大。”
旭珊喜不自禁地点点头,走出诊室时,满脑子都是轻飘飘的云彩。一个披着长发,架着宽边大墨镜的女人与她擦身而过。
“绒绒!”她恍然大悟地扯住对方。
“旭珊!”绒绒一怔,待看清楚是她后,连忙无地自容地别过头。
“绒绒,你来这儿干什么?”旭珊发现绒绒被墨镜遮住的脸,几乎瘦了一圈,苍白的双唇微微打着战栗。她不由分说地扯下墨镜,绒绒两只又红又肿,哭得像核桃的眼睛让她大吃一惊。
“你这是怎么了?”她抬起绒绒的下巴,上看下看。藏在丝巾下的颈脖里,有许多若隐若现的瘀痕和抓伤,旭珊顿时怒不可遏,“冉振错,他对你做什么了?”
“没……”绒绒话没出口,嘴先委屈地瘪起来。
旭珊忌讳地瞥了眼四周抬头看着她俩的病患,拉着绒绒走到一处僻静的走廊坐下来。
“对不起,旭珊,我当初不该为了那点钱害你。我好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绒绒声泪俱下。匍在旭珊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唉,终于看清冉振错十恶不赦的本性了?旭珊愁眉紧锁地拍了拍她的背,不知要如何安慰她是好。好半天,绒绒用力吸了下鼻子,才控制住情绪,“旭珊,你知道恒生酒店的事吗?”她瓮声瓮气地问。
“当然知道。”旭珊木然地点点头,振铎现在还身陷其中呢!可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绒绒万念俱灰地看着她,流着眼泪解开丝巾,让脖子上怵目惊心的伤痕完全暴露出旭珊面前。“那天晚上振错说带我去酒店长长见识,他把那个会社的社长介绍给我认识。那个叫松岛的日本人看到我就一脸色迷迷样子,当时我就不乐意,嚷着要走。可振错不让,还一脸不高兴地说,我要走了,以后就永远也别再他眼前出现。”
“我只好陪着他一起坐下来。谁知,冉振错那个混蛋不停地灌我酒,后来……后来……”绒绒狠狠地抽噎了一下,又扑到旭珊腿上,失声恸哭起来。
“后来,怎么样了?”旭珊的大脑一片空白,也许她不该问,也许她应该让绒绒直接拿把刀,把冉振错给剁了!
“我……等我醒来,我躺在那个日本人的床上……振错他……他竟然把我送给那个日本人……那个日本人简直是个变态,”绒绒躲在她怀里晃着脑袋,含糊不清地说,“冉振错,他明明知道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怎么还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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