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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恋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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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你好几次了,这会儿不该说话。你话痨啊?”凯文硬顶了回去。可张总反而挺高兴,他笑着踢了凯文一脚。凯文早有准备,抬腿躲开了。张总还想追一脚,被凯文伸腿别住了。
  看来他已经摸准张总的脉了。俩人这套路演练的那叫个纯熟!
  “别动手动脚的!这儿还有女士呢。”凯文又瞪了张总一眼。
  “没关系,你们继续。”安迪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过招儿。
  她了解过了:这个张总也是苦孩子出身,没什么靠山,是小心谨慎、一路死拼才熬到今天的位置。老婆在国外陪孩子读书,他单身一人在这边儿赚钱。现在终于可以外派出来独当一面,把这个机会看得很重。因为有刘鹏摆在前面,所以有功更好,无过才最重要,也算是个真想办事的人。贼心或许有,但绝对没贼胆。合作起来倒不困难,中规中矩。
  “上次让你当参谋,你还东扯西扯,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张总又吸了一大口,急急地吐了出来,看向凯文。眼神里是长辈式的欣赏和溺宠。
  “说好的嘛,我是纯为帮你忙,只对方案给意见,商务你们谈,买哪家你自己定。她又不给我抽佣,我干嘛替她说好话?!”凯文嘟着嘴,瞥了张总一眼,“我的保密合同还没到期呢,你不要害我哦。”
  张总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被凯文看得闭了嘴。他向凯文和安迪举了举杯,“来,喝酒。”
  当初接招标资料的时候,安迪就觉得有些奇怪。资料中的技术要求和指标较上版而言都非常专业,特别是里面的细节,只有行家才会注意到。她还以为张总的手下里有这方面的高手,或是聘请了第三方呢。可在后期的技术谈判中,第三方并没出现,张总团队的表现也很不稳定,好像总是要回去讨论,暂停后又推翻再谈。她当时就觉得张总肯定是做决定的人,但他身后应该还有一个人或团队在给他出谋划策。
  原来和她交手的是凯文!
  不过,的确像凯文说的,他应该没参与商务。否则,合同的签订还得多费些时间。
  “托尼,那你这次人情是欠大了!这人可不是‘雷锋’。”安迪其实并不介意凯文的这种中立的、专业性的参与,因为这样可以省去很多技术要求方面的误解和匡正。既然安迪没受什么损失,她也乐得卖凯文个人情。只是在保密合同期内做这种事,还是有风险的。
  “我知道,自家兄弟,有数啦。”张总拍了拍凯文的手。
  张总可不傻。他们明年还有二期工程,原则上应该也是安迪他们的。他现在抢先把凯文推出来,和自己拴在一起,把话挑明了说,也是想让安迪知道自己是早有准备的。
  “你还是小心点好,要是让约根知道了,肯定找你麻烦。”安迪压根没理会张总的“用心良苦”,她转向凯文。
  “他还能吃了我?”凯文一点也不在乎。
  “被咬到不也得去打疫苗吗?他已经快疯了。”让约根头疼也是她的乐趣。
  “别提那个死人!”听到约根的名字,张总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他们公司真是昏了头,派这么个货色来!鼻孔翘上了天,还把我的技术经理骂了个狗血喷头!他以为他是谁?!”
  “他技术上的确厉害。”到底是老东家,凯文还是忍不住替他们说好话。
  “我呸!我都想请他洗‘水晶咖啡浴’了。”张总还是恨恨的,看来约根是很让他没有面子了一回。
  固执的天性和机电专业的背景使约根不能容忍任何的概念模糊或是技术歧义。认真本无可厚非,问题是出在他的态度上。莫明其妙的优越感使约根很难做到对事不对人,和本地客户讨论时他表现的就更加明显,那么招致反感和抗拒也就不难理解了。
  不过,张总提到咖啡,水晶,这让安迪不免心里一动,但脸上还是装作一片茫然。
  果然,凯文笑着转过了脸,把手背挡在了嘴上。
  “这小子想泡妞儿,结果被人当众浇了一头一脸的咖啡。真解气!”张总拍着沙发扶手,殷勤地给安迪补课。
  安迪的脸涨红了。怎么都传到这儿了?!
  凯文笑得更开心了。他用手指了指安迪。
  张总看看凯文,又看看安迪,终于明白了,“原来是你干的?女侠啊!”
  安迪恼也不是,笑也不是,肯定是凯文告诉张总的,只是没说名字,“怎么哪儿都有你?!”她也只能拿凯文说事儿。
  凯文收了笑,“这事儿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那时不在国内。我也是听说的。”
  “你听得还挺远!” 安迪还有点讪讪的。
  “是他运气不好。”凯文坐正了身子,“约根让秘书在他常去的餐厅订的位子。晚上回去的时候,人狼狈不堪,还骂骂咧咧的。他住的那个国际公寓的保安是我那儿一个小销售的老乡。消息传过来,不到中午,那帮小子就都打听出来了。连礼物的牌子和照片都搞到了。我和总部一个哥儿们喝酒的时候,他跟我打听你,我才知道的。”
  “活该,谁让他自不量力的。”张总也笑得很开心。
  “还有绝的呢!后来开销总会的时候,那几个大区总监一人别了一个同样的胸针,约根是敢怒不敢言。”
  没想到德国人还有这样的幽默感,看来约根在总部的人缘也不太好。

  江湖不由己

  照凯文的说法,那肯定就是伯纳那帮人干的了。凯文的那些前下属没一个不恨约根的,即是因为凯文,也是为了他们自己。日子都不好过。
  赵桐现在虽然不容易做,但若没有凯文离开前的安排,他也坐不到这个位子上。
  赵桐是个性子相对温和的人,没得罪过安迪,安迪也没特别针对过他,所以两人的关系不像她和凯文那样紧张。凯文走了以后,两人就经常会在客户那里见面,有时也会一起吃个饭,聊聊天。赵桐就不只一次提到过他对凯文的感激和挂念。
  伯纳是一进公司就跟着凯文,工作上当然言听计从,其它方面更为凯文的马首是瞻,俨然是把凯文当成了自己的偶像。现在的他不仅是行事风格,就连举止、穿着都活脱是凯文的翻版了。
  “约根在总部的根基很深。不过以他的业绩也就撑到明年了。只是苦了老赵他们了。”凯文也惦记着他的那些前下属,他转向安迪,“听说你收了我两个人?”
  “三个。”凯文还是习惯把他的前下属称作“我的人”,这让安迪心里一动。看来凯文从没远离这个江湖,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杰米这个星期过来的。”
  “这小子不错,挺机灵,有股韧劲儿。”凯文看上去若有所思。
  “那你是准备要重出江湖了?”安迪看着凯文。
  “没想好。”凯文把一条腿蜷上来,压在另一条腿下面,整个人歪在沙发里,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现在也挺好的。”
  “以后的事以后说。”张总截住了话茬儿,又举起杯,向着安迪,“这次还真得好好儿谢谢你。我们的工期太赶了,多亏你们帮忙,才没耽误开工。”
  “这是我们的分内事,不用客气。”安迪也举起杯,“以后,还得请张总多多关照。”
  “哪里,哪里,都是自己人。”张总干了杯,“安迪,前几次来你都是匆匆忙忙的,这次该花点时间在这边玩一玩。让我这小兄弟陪你转转?”
  凯文举起手,“托尼,我没拿那份儿钱,不是你的免费地陪。别打我主意!”
  “臭小子,我这是给你机会接近美女,还不领情!”本来以熟卖熟,想做顺水人情的张总被凯文捌了回来,有点讪讪的。
  “想接近我不会自己约啊?”凯文戏谑地瞥了安迪一眼,当然没忘给张总搭个台阶,“安大小姐是工作狂,从来不会私用出差时间的。”
  安迪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没理他,“托尼,这次恐怕又得辜负你的美意了。我明天就得赶回去。下次吧。”
  “那太可惜了,下次,下次一定啊。我来安排。”张总宽容又遗憾地笑笑,自顾自地计划着,“咱们先去海钓,吃完海鲜,再去比试一场。我可一直在练习,这次肯定赢你!”
  张总是个羽毛球迷。上次他们过去拜访的时候,非要和安迪打一场比赛。可他的球技是真心的臭,加上年岁大了,安迪实在是没法再输了,和平球都得分,喂球他都接不到,最后只好假装扭了脚,弄个平局。
  “我不跟你打羽毛球了。上次扭了脚,再打还不知道得伤哪儿呢!”安迪说的是实话,打死她也不会再去受那个罪了,“再打……比台球,怎么样?”
  “你还会打台球?”张总眼里冒光了,“那你可是撞枪口上了!别后悔啊!”
  “比就比,还不知道谁赢呢!输的请吃饭!” 安迪故作懊恼,随即又挺起脖子,摆出一副外强中干、不服输的架势。
  希望您老人家别又是吹牛!我就上过一回球台,您总不至于还输吧?!
  “就这么办!”张总自以为得计,笑得意味深长。
  他喜欢看女人打台球,尤其是安迪这身材,俯身在球台上的样子肯定挺养眼。就算只能看看,也是享受啊!
  不过,他也的确没有更多的企图了。
  商场上的女人他见得多了,个个漂亮、能干又精明,不然也混不出来,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偏偏这个安迪还是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跟她合作舒服。
  女人在这种专业性很强的大型设备谈判中通常是摆设,但安迪却总能不动声色地锁定人们的关注。她不会咄咄逼人,也不会喋喋不休,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安静地倾听技术人员之间的讨论,引导客户尽量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她却能从你滔滔不绝,铺天盖地的信息中,去粗取精,直指要害,三言两语就把话题拉回到关键主线上,并针对性地提出或技术或商务的解决方案,而且这些方案还大多是从客户角度考虑提出的,并且列陈利弊,坦率简明。让人不得不由衷佩服和信任她的专业与建议。
  他当然也知道安迪肯定有她公司的利益要争取,但他毕竟不是设备专家,能够和可信任的专业人士合作,态度积极,配合得力,状况又在他可控、可接受的范围之内,大家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几乎是招标说明会之后,他就已经在心里确定了合作人选。
  现在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一期工程的准时交付为他赢得了“开门红”,帮他坐稳了这个惹人眼红又惹人是非的位子,而且二期工程的预算已经提交了总部,招标计划可能会提前,他不能大意,必须稳扎稳打,务求全胜。
  当然私下里,他也觉得这是个一等一有趣的人儿。笑的时候,那真是春风拂柳一般,暖洋洋的特招人;可脸一绷,全身上下就立马罩上了一层看不到的煞气,离近点都觉得扎得慌,没牛故钦腥耍褪遣桓以齑瘟恕:迷谒搅苏饪熘烀哪昙停丫朗裁慈耸撬遣坏茫遣黄鸬牧恕T倨撩匀耍仓皇堑本岸戳恕�
  “托尼……”凯文一直在旁眯眼看着两人,此时忽然拉长声音,抹了抹嘴角,“擦擦口水,烟都湿了。”
  吃饭的时候,张总邀凯文一起,但被婉拒了。在他的下属面前,凯文给足了他面子。
  琳达不大开心,觉得受到了冷落。好在凯文体贴地问候了几句,多少算是补偿。
  饭后,大队人马移师到了花园。
  因为没来得及回酒店,安迪今天穿的是商务套装,外加一件短风衣。她不想去受冻,便溜进了一楼的酒吧里。
  凯文站在吧台后面,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喝什么?”凯文问安迪。
  “来点暖和的吧。”不知是不是晚餐时间拖得太长,菜冷了,安迪有点胃疼。
  “你没事吧?”凯文注意到安迪的脸色,也给了她一杯热茶。
  “谢谢,没事。”安迪笑了笑。
  这点胃痛不算事儿,但凯文看她的眼神让她有点别扭,她没那么可怜!
  “你要是不舒服,我去应酬托尼。”凯文眼睛看着外面。
  “不用了。”安迪心里一热,但还是拒绝了。
  托尼在这儿也是他的客人,她不想他难做,更不想托尼对她和凯文的关系产生任何的猜测,把事情搞复杂了,“小事一桩。”
  不知怎么,安迪忽然想起了凯文曾经说的,应酬是要有利益回报的。
  在入行之初,安迪曾经花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偷偷地、认真地观察、研究、揣摩过凯文,因为她好奇、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经历过了,碰撞过了,她也终于明白了——技巧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利益,形形色色、五花八门、无处不在、匪夷所思的各种利益。那么你所能做的只是让人们相信你是能给他带来利益的那个人,而无关乎你是什么人。
  那她这么做的利益呢?钱是个不错的理由,收服的成就感也很有诱惑,还有呢?
  为什么利益的本身没有变,而她却越来越提不兴趣,越来越倦怠呢?
  或许她真的是太贪心了。
  “又琢磨什么呢?笑得这么阴险?”凯文瞪着她,眼神里满是探究,又似有些担心。
  “今天你又得陪舞了!琳达把舞裙都穿来了,临出门扎卫生间里现换的。这一晚上小脸儿嘟噜的!好像来真的了。”安迪调侃地看着凯文,掩饰刚刚的失神。
  “她知道谁给她发薪水!今天她是陪托尼的。”凯文淡淡瞥了眼外面,“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什么时候开‘豆腐店’了?还送上门等人吃!打台球?!你手分得开溜儿吗?知道拿哪儿头打吗?”
  “我又不是跟你打!托尼会不就行了。”安迪笑着逗他,全然不理会他的白眼,“生气托尼抢你舞伴?我帮你报仇!一会儿我把托尼解决了,人不就是你的了?”
  “邵哥!又忙活上了?”
  安迪一怔,不是因为称呼,也不是那随意亲昵的语气,而是那个声音!
  她转过头。
  林赛一袭黑衣,站在那儿,像个影子。
  看到安迪,林赛也愣住了。
  安迪诧异地瞥向凯文,注意到了他脸上闪过的那一丝尴尬。
  “你们俩还真是有默契!”凯文又使出“倒打一耙”,给自己解围。他向林赛招了下手,“还不跟你大佬打招呼?!等我介绍啊?”

  前尘未随烟

  “好久不见了,林赛!还真是巧啊!”安迪笑着伸出了手。
  林赛犹豫了一下,上前握住了安迪的手,“安……安经理好!”
  “人家现在是安总,安总监了!”凯文斜眼看着安迪,纠正林赛。
  “对不起,安总。我的消息太闭塞了。祝贺你!” 林赛也镇定了下来。
  看上去他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谢谢!不过,在叫‘安总’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把以前欠我的‘安经理’都补齐啊?”安迪半真半假,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跟过安迪的人都知道,她不在意这些职位的尊称。以前在公司里,大家都是直呼其名。想讹她请客,或者真有私事求她的时候,也不过称她声“Madama”。
  安迪当然清楚林赛的心思,他这样称呼她是故意的。
  这孩子是借着官腔,撇清抹平,在跟她较劲呢!
  林赛又是一愣,似乎有些不情愿,但也只是片刻的挣扎,“安迪。”
  安迪笑了,“一直没你消息,还好么?现在在做什么?”
  “挺好的。”林赛又有些拘谨了,“我们公司是国外一家净化设备的代理,主要是针对有洁净度要求的厂房设备。一家小公司。”
  “嗯,好像和你的专业蛮对口的,不错啊!公司大小无所谓,合适就是最好。也祝贺你,加油了!”安迪向林赛举了举杯。
  林赛站在那儿搓着手,笑得有些勉强。
  “他现在也做市场了。是总经理助理。”凯文一直在旁静观两人斗法。林赛的挑战本就毫无胜算,但他忍不住过来给林赛解围,“一个人来的?老丁呢?”
  “他和两个朋友在楚哥那儿吃饭,马上就过来。” 林赛得救一般,转向凯文。
  “今天有公司聚会,外面的桌满了,给你们调一张?”凯文看了看外面。
  “不用了,就里面吧,挺好的。我去看一下他们,一会儿再过来。” 林赛又向安迪点点头,出去了。
  目送林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安迪回头看着凯文。
  “呃……这孩子也长大了,现在没事了。”凯文讪讪地加着解释。
  送走林赛大概一个来月以后,凯文给他打了个电话,问问他的状况。孩子听上去还不错。凯文也就放心了,没再联系。
  那年年底的时候,凯文给丁凡打了个电话。丁凡本是凯文大学同学的朋友,一次偶然的帮忙后,也成了他的朋友。丁凡刚刚在一笔生意中帮了些忙,大家互取所需,所以他打电话过去是想表示下感谢。
  聊得差不多了,凯文忽然想起,当初就是辗转着请他找人安排的林赛,就顺口问了一声。谁承想丁凡让他稍等,然后,林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原来林赛没去原先安排的那家公司,而是留在了丁凡那里。闲扯了几句,倒也没说什么。反正只要林赛乐意,哪儿不是份工啊?
  从那儿以后,林赛也没再给凯文打过电话,只是在每个有法定假期的喜庆日子都会给他发个节日祝贺短信,就是简单的问候。凯文也会发回去问候几句,但都是不需要答复的那种。
  凯文辞职以后,林赛大概是从丁凡那里得到了消息,给凯文的电话留言问候他。以凯文那时的心情,也没想回复他,就搁一边了。可林赛并没罢休,每个星期都会留一次言,只是问候一下,从没有要求他回复。直到凯文回来了,他还在一直留言。凯文不好意思了,也是为着那份一直都挥不去的歉意,打了个电话给他。从电话里得知,林赛现在做了丁凡的助理,和他一起跑市场,时不常地会到岛城来。凯文也就随口客气了一下,让他有时间过来坐坐。
  说者无意,林赛却真的来了。不过他很少自己来,有时是带朋友来,有时是和丁凡一起来。凯文开始时有些后悔自己多事,也有些担心,稍后才慢慢发现,林赛好像是不一样了。小身板依旧单薄,但办事说话沉稳多了,人也开朗了不少,绝口不提以前的事,也不似以前在他面前的唯唯诺诺,有时也敢和他开开玩笑了,凯文这才放下心来,也就拿他当个小弟待,和对伯纳他们一样了。
  凯文和丁凡原先就是一般的朋友,有些经济往来也是一档一结。虽不同于生意上的“盟友”,但也是嘻嘻哈哈,客客气气,没什么深交。到餐吧来了两次之后,凯文渐渐觉察到了异样。待到瞄见丁凡看林赛的眼神,凯文明白了蹊跷何在!
  林赛看上去不是没察觉,但好像还没接招儿,是欲擒故纵还是犹豫不决就无从知晓了。不过,凯文可不想参合他们小两口的事,只是佯装不知。
  于是,只要他们两人一起来,凯文待林赛并无特别,只是恢复本色多和那些女孩子们说说笑笑,有时也会拉着丁凡偷偷议论、评点一下客人中的美女。丁凡对这个并不“感冒”,可也不是忸怩、矫情的人,有心情的时候,也会起个哄,打个赌,鼓动、撺掇凯文去“碰运气”。
  丁凡是个挺有味儿的北方男人,长相有点野但没有戾气,霸道爽快但不让人发憷,又有些市井的烟火气儿,跟人自来熟,不是个难相处的人,做哥儿们也挺讲义气。当初凯文找他帮忙安排林赛时,他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留林赛在自己公司,一是因为林赛的专业虽有点偏,但恰好和他的业务对口;二是林赛大公司的工作经验也对他有帮助。有感觉那是后来的事情。丁凡不是不了解凯文的为人和做派,知道凯文对林赛肯定是没那个意思,也猜到凯文应该是明白了这里面的事儿,开始也有些不自在。不过凯文既没有对他们另眼相看,也没有把事挑破、给他们压力,还是对他们一如既往。感动之余,他和凯文关系反倒比以前更进了一步。
  所以大家常来常往,都走得挺近。
  几个月前,又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凯文玩兴大发,缠着楚晖非要办个“烧烤情怀夜”:弄来最正宗的散装啤酒,一律用塑料袋装,按位收钱,六人同行,一人免费。还有着装要求:男士必须穿篮球背心,沙滩裤;女士不限,建议是小可爱和短裤。
  楚晖核算了成本,也觉得不错,就同意了。
  他们没怎么提前宣传,只是在留言板上贴了张花里胡哨的通知接受预订。没想到捧场的客人还真不少,天没黑,就都坐满了。这很让凯文得意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就算楚晖从小吃这种东西,可西餐厨子整中式烧烤毕竟经验不足,原材料跟不上了。凯文只好把所有服务生都打发到后厨去帮工,他自己亲自上阵送酒照应,忙了个昏天黑地。
  可巧林赛这天自己来了,一看这阵势,二话没说,脱了衬衣,就上来帮忙。凯文也顾不上客套,交代了几句,就各忙各的了。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已经是后半夜了。
  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服务生们都站不直了,怨声载道,一个个七老八十似的托着腰打车回家;楚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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