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墨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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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叔顿时愣住了，看来他们首领的火气真的是很大。
　　冷墨打破这抑郁的局面，说：“首领可还认识我？”
　　黑风刚才火气正盛反倒没有看清他身边到底是什么人，他也没有想到跟进来竟会是曾经的救命恩人冷墨上仙，因而听到这句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转眸看向角落的男子，顿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连忙跑到冷墨的身边，“恩人，你怎么来了！”
　　“不必叫我恩人，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您还是叫我冷墨吧。”冷墨说。
　　黑风立即反感，“这怎么可以，您是我一辈子的恩人。”
　　话说到此，黑风不禁陷入了回忆——
　　三十年前，雪狼族首领黑风出门赴约去拜访看望一个朋友，而这个朋友就是雪狼族曾经的救族恩人，他的名字叫元卓。
　　那时，雪狼族遭遇前所未有的一场风暴，粮食短缺，整个部族处在饥荒之中，而这元卓是一个富裕的商人，他想一睹雪狼族的气派也想看看他们部族的圣物冰莲，然而半路出事，被雪淹没，醒来时竟发现自己身处在雪狼族里，他明白了，是雪狼族救了他，为了报答他们，元卓决定倾其所有，帮助雪狼族度过这个难关。雪狼族感激涕零，也带了元卓一睹冰莲的风貌，元卓也保证不告诉其他人冰莲的所在，否则，天打五雷轰。雪狼族也得知，元卓这个商人并没有什么至亲好友，唯一的妻子也因难产而死，然而元卓是个痴情的人，没有再续弦，因而至今元卓还是孤身一人。
　　当黑风准备离开元卓的家时，不知从哪杀出的一帮不知名的匪徒，后来得知他们是魔界的，原来魔界是想要雪狼族的两件圣物，冰莲和天净瓶，黑风怎肯，于是他和几个手下殊死拼搏，后来魔兵竟抓住元卓作为人质来要挟黑风。元卓非常正直，也不想因为自己而为难别人，不想给雪狼族添堵，他咬舌自尽了，元卓就这样不幸死在了魔界的手下，魔族愤慨，不想放过黑风这一行人，想赶尽杀绝。黑风生死垂危的时候，冷墨恰好从这儿经过，救了黑风。
　　从而冷墨得知了缘由，也为元卓惋惜。黑风也从此视冷墨为救命恩人，要说黑风此生最难忘的两个人，一个就是元卓，另一个莫过于冷墨……
　　“那时，要不是因为上仙你，我肯定命丧虎口呀！”黑风感叹，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冷墨微微点头转身指了指还在地上跪着的黑啸，“黑首领，不让他起来吗？”
　　“上仙见笑了，我这逆子，唉……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好呢。”黑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过去冷哼了一声，“快起来，别在这给我丢人！”
　　黑啸“谨遵父命”站了起来，拉着脸，很不高兴，刚回到这儿就要被人打，没好气受，真是够苦的。黑啸低着头，不敢抬眸。
　　冷墨到这有点好奇了，他奇怪黑啸犯了什么错足以让黑风这么生气，冷墨问：“黑首领可不可告诉我。您这么惩罚黑啸这是为何？”冷墨说完之后，可以感觉自己身后的一道冷光，是黑啸的。
　　显然黑啸的确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好像也不愿让外人知道，而黑啸所犯的“丰功伟绩，光辉历史”整个雪狼族都知道。
　　那时，黑风给黑啸安排了一门亲事，是和部族的一个位高权重的长老的女儿成亲。那个长老的女儿从小和黑啸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她也对黑啸生了情，非他不嫁。然而黑啸对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当他爹许给他这门亲事的时候黑啸是很抗拒的。终究还是拗不过他爹。
　　当全族的人以为这郎才女貌的两位从此将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时候，黑啸竟在新婚的那天逃婚了。新娘子十分的伤心，但她是一个痴情的人，她一直想等黑啸回来，一直在等，无论他爹怎么劝说，她还是一直在等，一恍等了十年，但她还是没有放弃……
　　听黑风说到这，黑啸感到惊讶，“什……什么，琪妹还在等我？”
　　那个长老的女儿叫云琪，黑啸从小一直叫他琪妹。
　　“是啊，王子，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痴情的人。”景叔说。
　　黑风点头，“是的。”抬头看着黑啸还在愣着发呆，吼了一声，“你还不去见见云琪？”
　　黑啸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刚想抬脚走又顿住了，他看向冷墨。只见冷墨向他点点头，领会了他的意思，黑啸才放心地走。“景叔，琪妹在哪？快点带我去！”
　　“好的，王子，跟我走。”景叔立马动身。
　　黑啸和景叔走后，黑风问：“上仙此行是来干什么的？”
　　“是来向首领您借天净瓶装冰莲救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冷墨回答道。
　　“是您蜀山的师父昆熠？”黑风疑惑道，他知道，冷墨素来没什么朋友，也听闻过冷墨经常一个人呆在凌云殿里。
　　冷墨叹了叹口气，“我师父……我师父他……”
　　“您师父中毒了？”黑风惊讶道，脸色不怎么好，“这是怎么回事？”
　　冷墨愣了愣，终究还是把话说出来了，“实不相瞒，家师已经死了。”冷墨说到最后声音小小的，因为师父的死他现在还是很伤心。
　　“啊！”黑风顿时脸色大变，险些摔倒，“怎么会这样？”
　　冷墨：“家师被奸人所害，已经死了。”
　　黑风沉默片刻，“节哀顺变，不要太伤心。”黑风安慰道，但他顿住了，嗯……那中毒的是谁？黑风问：“既然这样，那中毒的究竟是谁？是您的爱人？”黑风想对他很重要的人，除了胜若父亲的师父那就是他的爱人了。
　　冷墨一怔，迟疑了一下，“不，不是，是我的师妹。”
　　“上仙您还有个师妹？”黑风不曾听说过。
　　其实雪狼族只知外界的大况，并不知其中详细，所以，这两年所发生的事他们只知道其中大概，不知道其中是什么人在参与。因而黑风不知道炎玥是冷墨的师妹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她现在命在旦夕，还请黑首领能大度借天净瓶一用。”冷墨说到这已经是急不可耐，虽说还剩下五天的时间，但冷墨觉得只剩下一天的样子。
　　“这……”黑风迟疑了一下，“好吧！我明天就借给您，到时您要尽快还给我们。”黑风很不舍，但是因为要救人又是恩人所要的只好爽快答应了。
　　“好的，我会尽快还给你们的。”冷墨承诺，“一定会完好无损的送回来的。”
　　“上仙，我相信您。上仙，冰莲您可不可以先给我，我把它炼化成丹药再把它装在天净瓶里，这样您也省了一些时间去炼药。如何？”黑风提议，他那时还没有怎么报答冷墨的救命之恩呢，这次，上仙有所需要，定有好好帮他，以报答昔日之恩情。
　　冷墨点点头，把冰莲拿出来交到了黑风的手上，眼里满是不舍，因为这冰莲实在太重要了，十二分的重要，他怕冰莲交到其他人手上就没有了，他害怕，他不能。
　　黑风把冰莲收到了衣袖里，抬眸看看冷墨，只见冷墨神情依旧，白色的衣裳如雪般披弥在他身上，嗯……还是和三十年前一个样，只是眸里多了几分深情。“上仙，你变了。”黑风说了一句。
　　冷墨疑惑：“什么变了？”
　　“没，没什么。”黑风没有向冷墨说明，因为他觉得这并不是那么的重要，“来人，带上仙去客房休息。”
　　随即上来了两个人，一个一个身材很高大，他们看到冷墨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看到他们两个神色游离，黑风立刻喝了一句：“你们快点，不然上仙要怪罪了。”
　　“好，好。”两个人慌慌张张说了一句。
　　冷墨：“黑首领，你言重了，不要把他们给吓了。”
　　“哦。”黑风点点头，“去去去，快点带上仙去。”
　　“那黑首领，我先告辞了。”冷墨微微鞠了个躬，然后随那两个小卒去客房。
　　路过一些地方时，难免撞见首领家的侍女，一个一个都像冷墨投来异样的目光，因为她们从没见过如此纤尘不染的男子，绝美得世间罕见，早就听说蜀山的冷墨上仙容貌十分的俊美，今日一见比传闻的还要好看。真的应了那句话“百闻不如一见”。
　　然而这样的目光冷墨感觉很不舒服，像一群饥饿的狼盯着一块肉似的，他只能视若无睹，无视她们，像过眼云烟一样从她们身边淡淡飘过。
　　到了客房，冷墨坐下，喝了一杯热水，然后起身去床上打坐，他没有睡觉，也不想睡觉，炎玥一日不脱离险境，他就睡不下，一刻也睡不下。
　　星光璀璨，月色良好，如积水一般空明澄澈，点点竹影随风摇曳，院内的红梅似鲜血一般红艳，伴着凛冽的风，一朵一朵飘落下来，点缀着素净无奇的雪地，营造出一种似梦似幻的景色，让人陶醉，让人沉迷。然而这样的景色没有人欣赏有什么用呢？现在的一切美景在冷墨眼里看来都一样，平平常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因为他的心满了，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失之昔

　　冷风扑面，寒夜刺骨，黑啸来到云琪的府邸，门口的侍从见是黑啸没有阻挡，黑啸便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云琪所住的丽水台。
　　月色正好，衬得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玄幻，仿佛蒙上了一层梦一般的轻纱……
　　黑啸抬头，只看见台上有个女子，正望着远方的风景，也像是在思念什么。那个背影一动也不动，就好像立在那里一般，却又多了几分柔情……
　　记忆中的她清丽无双，似水柔情，只是十年了，她与当初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变化？岁月蹉跎，她为什么还等自己呢？
　　他渐渐靠近，是她……是她……“琪妹！”黑啸不禁像儿时那样亲切的唤着她的名字，琪……妹……
　　那背影木然转过身来，望着他，诧异了些许，似乎不相信，转瞬之间，又如饥似渴般扑进他的怀里，白晢的脸上留下了颗颗晶莹的泪珠……
　　“琪妹……”黑啸抚摸着她的头，记忆的深处，他曾经好像也这样抚摸过她……那时，她的秀发也是如此柔顺……
　　“小黑，我好想你。”带着可人的哭腔，云琪诉说着内心的思念，此时，似有千言万语似的，却又说不出，只是紧紧地抱着眼前的男子，贪婪地从他怀里汲取久违的温暖，仿佛她等待这一刻似乎已经千年之久。
　　“你……怪我吗？”黑啸缓缓地问，当初他逃婚，琪妹会不会就此留下阴影，就此恨自己？
　　云琪从他怀里钻出来，但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手，摇摇头，说：“不，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当初……反正已经过去了……”云琪破涕为笑。
　　“谢谢你……”黑啸很是感动，这十年来，他也想着她，只是他认为云琪会恨他，总之，黑啸认为云琪离开他可能会更好。
　　“对了，小黑，你这次怎么回来了？”云琪如往常一般地甜笑，给人以轻松舒适的感觉。
　　黑啸低头沉默又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泪花，说：“这次来，我是为了一个人……”小玥，你可好？我就快要回去救你了，等我！
　　云琪迷茫，什么人能令他如此？是很重要的人吧……“那个人……是谁？”云琪一双空灵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一个……”黑啸到这里顿住了，谈起她，他配说爱吗？自己无能，没有能保护好她……
　　“小黑你快说，不说我生气了。”云琪淘气地指着黑啸的鼻子道。小黑，是云琪对黑啸的称呼，当初也是随便乱说的，没想到说着说着就习惯了，就这样一直叫，就像他叫她琪妹一样。
　　“一个很好很重要的朋友……”黑啸回答，眼眸幽怅。
　　“男的女的？”
　　“女的！”
　　刹那间，云琪突然放开了紧握着他的双手，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很古怪，但又装作没什么事情的样子。
　　“琪妹，你怎么了！”黑啸感到不对劲。
　　“没事。”云琪不禁又落泪，这次不是喜悦，而是忧伤，连空气中仿佛也染上了这一层忧伤……
　　夜，很冷……
　　但她从未感觉像这样冷过……自己等了他十年……她却爱上了别人……
　　呵呵，这就是宿命吗？
　　“琪妹，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我希望你能积极健康地活下去，不要再为我耗费这如金的光阴。”黑啸内心感到很愧疚，这一次，又伤了她的心。
　　“没事，我……”云琪欲言又止。
　　黑啸紧紧握住云琪的手，“那是我第一次心动，我觉得她是如此的美……”黑啸不禁又念起炎玥。
　　看着黑啸如此神情，怕是她以前见也没见过，这是他幸福的样子吧……她顿时又想通了……他快乐应该是最好的，也是自己所希望的吧……“小黑，你能聊聊关于她的故事吗？”
　　黑啸顿了一下，感到惊奇，接着他点头，说：“好……”
　　这个月夜，黑啸诉说着她的故事……
　　云琪倾听于他……
　　恍惚之间，太阳已经升起，万丈光芒照射在茫茫无际的雪地上，极为耀眼……
　　三天……三天过去了，来到冥山已经三天了。一夜未睡的冷墨从入定中回神，缓缓走下床，打开了房门，仿佛昨夜过去已经很久了，是的，昨夜已经过去了，不知小玥……她怎么样了……她会好好的吧！
　　冷墨踏进院子，享受着清晨带来的清爽，阳光照在他素净的脸庞上，显得极为白晢，不，是有些苍白。但，又能如何，命运为什么这么捉弄人……他叹了叹气，回头时看见了神情凝重的黑风。
　　黑风走近冷墨，说：“上仙，这是你要的东西。冰莲我已经炼化成丹药装在里面了。”黑风从袖子里拿出天净瓶。
　　冷墨欣喜地接过，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谢谢首领！”
　　“现在道谢还太早，上仙，请恕我斗胆让您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件事真的十分重要。”黑风的手揖着，语气低沉，他的眉毛也皱着，似乎好像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
　　冷墨立即扶起黑风，说说：“首领您言重了，您想让我帮您做什么事？”
　　“是关于小儿的。”黑风语重心长，“上仙您昨天也知道黑啸他是我儿子……”
　　冷墨点头，说：“是，我刚来的时候也预测他会是您的儿子，这怎么了吗？”
　　“十年前，黑啸那时才十八岁，在我们族当中，他是最天赋异禀的一个，小小年纪未经百年就修炼成人形这给我们当时非常大的震撼，我也输了许多功力给他，他将来是要继承我这个位置的。不过，十年前，因为我给他定了一门亲事，他当时逃婚了，令那位女子伤透了心，我很愧疚，这十年里，我从未停止找过他。只是，一直找不到。”
　　“所以，您的意思是想让他不要离开雪狼族！”冷墨猜测，依黑风首领的意思，是这个样子没错。
　　“嗯……不止是这样，我还要他继承我的首领之位，好让我雪狼族后继有人。”黑风的希望一直是这样，当黑啸昨天回来时，他也是极度的兴奋，只是，他想起了他的那些过往，想起他这十年来对雪狼族的不管不问，顿时就来气。所以那天才会对黑啸如此暴戾。
　　“只怕他没有这个心吧。”冷墨说，他想，黑啸的心思应该不会是在这里的，他的心思冷墨也明白。
　　“所以，这就是需要上仙来帮我的原因。”
　　“您想让我怎么帮您？”冷墨疑惑地问，劝他恐怕也是没用吧。
　　“我需要上仙您的力量来帮忙抹去他的记忆。”黑风说。
　　“抹去记忆？可他修炼的月炼之术不是抵触再来的法术的侵略吗？”冷墨记忆尤为的深刻，毕竟，那件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而已。
　　“月炼？”黑风脸色稍稍变了一下，稍后他接着说：“没事，我有办法。没想到，他离开的这十年里竟修炼了我雪狼族至高无上的法术……”黑风表示惊叹，这月炼之术修炼的难度是有多大，自己也不过是中下的级别而已，仔细回想那天黑啸的法术，竟也达到了他这个级别。霎时，黑风心里莫名的欣慰。
　　“这，我恐怕不能吧。”冷墨思量了许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他没有权利去抹掉黑啸的记忆，就算是黑啸的父亲也没有这个权利吧……
　　“上仙，这次您一定要帮我，黑啸他的功力在您之下，反正我是一定不会让他走的。”黑风语气坚决。
　　“可……”冷墨还未说完整句话，就被别人打断了。
　　“爹，您不用这样做，我留下便是。”梅花下，静静走出一个少年，还是未换的那件黑色长袍，隐隐露出惊异他忧郁的气息，那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的复杂。
　　“黑啸。”冷墨叫了他的名字，他很惊讶。怎么会……黑啸怎么会答应。冷墨对黑啸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以他一贯的性子怎么会甘心留下来呢？“你怎么……”冷墨欲言又止。
　　“我没事，我很清醒。”黑啸笑笑，他知道冷墨想问什么，未几，他扭头看向他的父亲，“父亲，只怕你给冷墨的只是天净瓶而已，里面并没有冰莲吧。”
　　冷墨蹙眉，按道理黑风应该不会骗自己才对呀，刚才没注意，会不会里面真的没有，冷墨连忙拿起来看，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自己大意了，“确实，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上仙，得罪了，虽然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但这冰莲是我们雪狼族至高无上的圣物，必须得用相当的代价来交换，否则我是不会轻易把它交给别人的。”黑风所说也并无道理，冰莲是他们世世代代引以为傲的圣物，就这样给了别人实在很不甘心。
　　“所以，父亲，你就让冷墨来代替你抹掉我的记忆？”黑啸也猜出了个十之□□，他父亲就是这个意思。
　　“孩子，不是父亲想要软禁你，只是雪狼族需要你！”黑风眼色深沉，像一潭望不透的深水，不可捉摸。
　　“好，只要你给我们冰莲，我就依您说的做。”黑啸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事关小玥性命，可马虎不得。
　　“好，我给你们。”黑风说完，立刻把冰莲拿出来，用法术一捏，片刻间，雪莲就变得很小，钻进了天净瓶里。
　　“冷墨，我想跟你聊聊。”黑啸说。
　　“小子，你可别给我耍什么花样。”黑风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黑风转身，走到一旁，心里暗道：难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吗？
　　“冷墨，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小玥，我不求你能为她做什么。我知道，你回去之后是要做掌门的，掌门不能有任何七情六欲，你和她也不怎么可能。但，她只是想要留在你的身边看着你而已，我希望你能彻底放下偏见，不论她将来做错了什么，希望你能原谅她。”黑啸一双褐色的眸里满是期待。
　　“……”冷墨沉默了一下，“好。”他只说出了这样一个简短的字，却令黑啸大喜。
　　“如果她问起我，就告诉我已经回家了，不用担心，总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黑啸抬头望了望天空笑笑。
　　“你是真的想忘却记忆吗？”
　　“当然不想。只是为了她，我只能做这么多了。”黑啸心里淡淡的痛，“来吧，只要我暂时封锁月炼之术，你是可以抹掉我的记忆的。”
　　“真的？”
　　“是的，来吧，今天过后，又是新的一天。”黑啸闭上眼睛，等待洗礼。
　　冷墨的心里也是极为复杂，他缓缓驱动法术，然后对着黑啸，施展下去，只见他笑着，但又是那么忧伤，直怕他是不能真正的忘记吧。他如此，只怕有一天还是会想起的。
　　接着，黑啸晕了过去，等他醒来，就把什么都忘了……
　　冷墨腾空而起，极速地向蜀山飞去……
　　回眸时，那冥山还是一往的白雪纷纷，他心里默默想：自己……可能比不上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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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之尘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过去了，一个月看似那么短，却又是那么漫长，发生了许多惊天动地的事，命运的齿轮永不停歇……
　　天地另一边，魔界所在之地。
　　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生机的魔界总堂所在之处，赤僰的房间里却摆了一盆生机黯然的百合花，花朵如雪一般的白，好似少女含笑似的绽放，不失优雅，尽显高贵儒雅的气息。
　　一身黑色长袍的赤僰望着这盆百合花失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之事，但随即脸上的喜色又渐渐被仇恨挤掉，最后，他长叹一声，道：“清怜，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有忘记你，你会不会忘记我？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很快就会找到天怒石，将会除掉昆熠那个老头，灭了蜀山，一统天地，为你报仇！”最后的几个字，赤僰不禁加大声音，尽显他内心的痛苦与苦闷。他看着那盆百合花，又是久久不语，眼里尽是深情，对一个女子的深情，那个女子死在了那些正道之人手中，死在了蜀山那里，死在了昆熠那无情的火焰中……清怜，他心里深情地呼唤这个名字，脑海中一幕幕浮现她秀美的面容，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他此时很希望她能在自己的身边，就算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他也全然不在乎，他想要的是她能陪伴着自己……
　　屋内的那盆百合是她留下来的，靠着他历尽艰辛找来的圣水才得以保存到至今从不枯萎，就像他对她的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