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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魂-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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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藻恍惚之际,便听贺灵则不悦地道:“你怎么不在暖床?”
谭藻一时真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啊?”
贺灵则道:“床都是冷的,让本教主怎么睡觉!”
谭藻:“…………”
谭藻难以置信地道:“要我把床睡暖?”
贺灵则冷冷看着他,并未回答,但眼中透露的情绪,无疑是肯定了。
谭藻脚步沉重地走到了床边,钻进被子。
饶他想破头,也想不到贺灵则纯情至此,倒不是他万分期待贺灵则要做点别的什么,但是这样也……也太过分了!
谭藻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而贺灵则趁他暖床的功夫,就坐在那儿玩自己的虫子。
两人也算是各自做自己的事。
半晌,贺灵则突然开口,“我是不是认识你爹?”
谭藻昏昏欲睡,刚开始都未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猛然清醒,懒懒道:“我自己都不认识我爹,怎知道你是不是认识他。”
贺灵则道:“我这些时间费力回想,总觉得我幼时记忆中,有个可亲的哥哥,和你长得就差不多,但是比你要好些,便如高岭之花,不可攀摘。只是后来,他似乎是不知所踪了,我也记不清……倒是要再问问靳微。”
谭藻:“…………”
谭藻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
贺灵则举着蛊盅,对月喟叹了一番,才爬上床来。
他一屁股把谭藻挤到里面去,自己躺在了被谭藻睡得温暖的地方。
谭藻:“……”
贺灵则又继续抒发自己对幼时记忆中那个哥哥的崇拜之情,“他通常很冷漠,不过内心其实十分喜爱我这个弟弟。”
谭藻:“……他内心的事,贺教主是怎么知道的?”
贺灵则:“……”
贺灵则:“你不知道,我养了蛊。”
谭藻忍住了嗤笑的冲动。
看来贺灵则疯时的记忆也未全部消失,反而被他错认为是真的幼时的零散记忆,但他可不知道那时候贺灵则是这样看自己的。
贺灵则痴痴讲了一会儿,“大概就是这样,我才觉得你眼熟吧。”
谭藻:“哦哦,教主英明。”
贺灵则翻身,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谭藻被他一挤,滚到了床的内侧,此时贺灵则一睡去,他才发现贺灵则犹如一道山脉,横亘在他面前,使他不好下床。
坐起来看了看后,谭藻又觉得即便下了床,他也没有地方睡,反正床大得很,就睡这里也行。
于是谭藻又躺了下来。
半夜,谭藻被贺灵则推醒了。
谭藻:“……你干什么?”
贺灵则:“你怎么睡在我床上,让你暖床,不是让你睡觉来的。”
谭藻:“……”
贺灵则:“你睡踏板去。”
谭藻含着怨气抱着一床被子睡到了踏板上,万万没想到,当年贺灵则死乞白赖要睡他床的踏板,现在他也只能睡贺灵则床的踏板。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事难料……
谭藻一梦到天亮,睁开眼睛……
“啊!!!!!!!”
被垂着头趴在床沿看自己的贺灵则的大脸吓到,他一下连着被子一起滚到了地上,惊魂未定,“教主!!!!疯了吗!!!!”
贺灵则震怒,“放肆!!”
谭藻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混淆时间了,竟对着贺灵则大喊大叫。
他冷静了片刻,道:“对不起,贺教主,我刚醒,有点激动。”
贺灵则冷眼看了看他,“下不为例。”
“是。”谭藻镇定了下来,摸了摸脸上,发现面具不见了,一看之下,竟是抓在贺灵则手中,看来是贺灵则不但趴在床边看他,还是把面具扒了看的。
“贺教主,能否把面具还给我?”
“不还。”贺灵则将面具在手中抛了抛,斜睨他,“你人在圣教,身上的一切包括你,都是圣教的了,这面具也不例外,本教主想赏玩多久,就赏玩多久。”
谭藻:“……”
贺灵则不屑地道:“揭摩族的习俗,也不过如此。”
谭藻一听,有些生气。
他在罗那城待了几年,揭摩族人待他都很好,贺灵则讥讽这个,实在令他不悦。
谭藻道:“贺教主慎言!”
贺灵则却眯了眯眼,“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不等谭藻回话,他又道,“我叫人查过了,你是白山亭的弟弟?”
谭藻冷眼看着他,并不回答。
“那你怎么会是揭摩人呢……”贺灵则随手将那面具捏了个粉碎。
谭藻:“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揭摩人了?”
贺灵则一愣。
谭藻:“即便我不是揭摩人,贺教主此举也太过分了吧。”
贺灵则翻了个身,靠在床头,手指抵着唇角,“你又能怎样?”
谭藻二话不说,举起手边一个蛊盅,摔在地上。
贺灵则瞳孔一缩,“你……那可是剧毒的蛊虫!”
他的话音未落,谭藻已然一脚将里面的蝎子踩得断去了一只钳子。
灰紫色的蛊蝎举着仅剩下的一只钳子,无声地趴在地上,明显未死,但也没有任何要攻击谭藻的意思。
看谭藻未受伤,贺灵则不自觉松了口气,这才怒目道:“你竟敢伤我的蛊虫!”
☆、第四十四章
贺灵则虽身怀蛊王,但他在蛊术一道上下了许多功夫,每日花费大量精力饲养蛊虫,当然见不得谭藻伤害自己的蛊虫——虽然那蛊蝎没多时就能长回来。他好像更多的,是想向谭藻宣泄一些感情,至于这怒火是从哪里来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但是正如大部分正道之人所认定的,连贺灵则自己好像也有这么一个想法:魔教教主发火还需要缘由吗?
他眸光一沉,四周的蛊盅中,便也随之响起了虫鸣声,瞬间仿佛置身于丛林,使人头皮发麻。
看谭藻皱起了眉,贺灵则又有些得意,“现在才怕,是不是晚了点?”
可谭藻的眉头越锁越深,甚至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他觉得就在此处,有什么在渐渐苏醒过来……
贺灵则的脸色也变了,他在谭藻身上感受到了极为熟悉的气息。
倏然,所有的蛊虫都从蛊盅里爬了出来,有的振翅飞在空中,有的爬下地游离,但全是围绕着谭藻,就像是遇到了多年未见的熟人。
乍一看,还以为是它们要攻击谭藻。
贺灵则竟不知为何他自己饲养的蛊虫会围着谭藻摇头摆尾,就像在讨好他一般。一夜之间,所有蛊虫都反噬?不对,他自己完全没事!
贺灵则想让体内的蛊王压制住它们,让它们回到蛊盅里,但连蛊王也不情愿!
谭藻从未饲养雌蛊王,又远离了贺灵则,毫无用处的雌蛊王自己选择了沉眠,就像当年在棺木中一样。一直到现在,被贺灵则威迫,才乍然苏醒。
它与雄蛊王同出一脉,本是一体,更准确地说,是夫妻,是以雄蛊王以及它所驾驭的众蛊,怎么会攻击谭藻,反而对他多有亲近才是。
贺灵则忘却了旧事,但它们都没有忘记。
贺灵则完全不知道世上还有另一个蛊王,与他体内的成双成对,他已然陷入了极度困惑之中。
“你……”
谭藻感到体内的雌蛊王想要到体外来,但是他可完全没练过蛊术,不知道怎样驭使蛊虫,反而有种恐惧虫子从自己体内钻出来的感觉,所以雌蛊王激动了一会儿后,感觉到他的心情,便渐渐安静了下来。
谭藻长舒了口气,对贺灵则干笑了两声,“我也养蛊……”
贺灵则:“……”
这世上中断的蛊术,都是贺灵则接续起来,谭藻也养蛊,从何得知?
但谭藻体内那只蛊虫,以贺灵则感受而来,分明与自己极为亲近,等级还十分之高,这真是世上第一奇事了,除非……
贺灵则走近了,攥住谭藻的手腕,“我们以前认识?”
顺着谭藻的身体,他连接上了谭藻体内的蛊王,传来亲近的感觉,谭藻体内的蛊岂止与他极为亲近,简直就像是他养出来的!他感受到了,他也可以驭使谭藻体内的蛊,难怪其他蛊虫不敢攻击,非但是等级不够,也是因为这蛊是他的……
这是一只蛊王,和他体内一般无二的蛊王。
为什么他养出来的蛊王,会在谭藻体内,保护谭藻?他们以前究竟是什么关系?
谭藻眼神复杂,他沉默片刻,看贺灵则没有罢休的意思,只好道:“以前……是朋友。”
“朋友?”贺灵则道,“什么朋友?”
谭藻:“分道扬镳的朋友,你我志趣不同。”
贺灵则继续追问,“什么志趣?”
谭藻半真半假地道:“你喜欢杀人,我家教不许。”
他现在的身份是白山亭的弟弟,贺灵则听了,倒真觉毫无破绽,但不由得极为不悦,“那峄山的又是怎么回事,既然我们才是朋友,怎么我查到,这四年峄山的人一直暗中跟着你?”
谭藻失声道:“峄山的人一直暗中跟着我?!”
贺灵则皱眉道:“我以为他们要图什么事,所以才追到了楚天关,没想到只是接应你。然后再一查,原来之前在罗那城,也是跟着你。”
谭藻却一皱眉,从前正邪虽不两立,但贺灵则不会这么针对哪一个门派。他因为以为峄山要图事,就跟着去破坏,再联想到之前靳微说什么“放着郑沐英不杀”之类的话……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魔教和峄山成了死敌?
谭藻问了出来,“你和峄山……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十分,讨厌阮凤章。”贺灵则怪怪地看了他一眼,如是说道。
谭藻:“……”
这可算是说曹操曹操到了,谁叫魔教现在不立教于深山,反而在这谁都找得到的地方,他们正提到阮凤章,靳微就跑了过来,“教主,阮凤章在外面。”
她说着,还看了谭藻一眼。
谭藻:“……”
贺灵则阴测测地道:“他还敢来?”
他大步往外走去。
谭藻也跟了上去,追问道:“为什么讨厌?”
贺灵则一时也语塞,他还真说不清为什么讨厌,因为四年前他一醒来就这么觉得了,只得道:“长得丑。”
谭藻:“……”
靳微似笑非笑地道:“白二少长得好呢。”
谭藻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靳姑娘倒是见老了不少。”
靳微:“……”她气了个半死,多年来精心保养,得到蛊虫后自觉胜过许多人,但四年前一看谭藻容颜未改,四年后竟仍一如既往!怎么能让她不气愤?
阮凤章领着众多峄山弟子,站在山庄之前,手皆按剑。
靳微率先出去,扬声道:“阮宗主,你要见的人来了。”
谭藻这才知阮凤章竟已成了峄山宗主,也是,老宗主已然中风瘫痪,即便再怎么治疗,也不可能恢复如初,且他年纪本就大了,峄山更需要一个年轻力壮的人来打理。
而阮凤章,比起四年前看上去成熟了不少,他穿着与弟子们无异的白衣,却叫人一眼就能先看见他。
谭藻与阮凤章四目相接,都不知是何滋味。
原来这四年阮凤章还派了峄山的人在罗那城内……难怪他这一路颇为顺利。
贺灵则见到他们互相凝视的一幕,只觉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撒谎!
他摸着谭藻的手腕,就感应到了,谭藻所说的是谎言!
他根本不是自己分道扬镳的朋友,看此情此景,说是他最讨厌的人的朋友还差不多。身上却有他的蛊……这个人真是不老实!
贺灵则阴森森地道:“你们还要看多久?”
☆、第四十五章
阮凤章凝视着谭藻,并不将贺灵则的话放在心上。
谭藻却是先一步撇开了目光,“好久不见。”
他一开口,贺灵则又觉得不对了:这宛如老情人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贺灵则目光灼灼,就像盯着一对偷情的狗男女。
谭藻:“……”不用说话,贺灵则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他的一切想法,以为失忆后的贺灵则会改变不少的谭藻,没用几日就发觉自己错了。
阮凤章却泰然自若,“四年未见了,小鸾山一别,甚是想念。”
阮凤章一句话,掀起贺灵则心中万千波澜。
四年,小鸾山,这个时间与地点太巧了,四年前,他就是在小鸾山上苏醒,并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这之前,贺灵则并未纠结于自己消失的记忆,因为他并不觉得失去了什么珍贵的记忆,但是此时此刻,看着阮凤章说着一些暧昧不明的话,他开始深恨自己为什么失忆了。
谭藻脸一沉。
他清楚阮凤章对自己有点想法,几年前他还利用过这一点,甚至若不是这样,阮凤章也不会给他龟甲,贺灵则也就无从恢复神智。
但阮凤章必然了解贺灵则现在的情况,他却在此时说出这样令人误会的话,是只想刺激贺灵则,抑或是在他们之间挑起矛盾?谭藻还未及多想,阮凤章已然朗声道:“信已送入京中,还请放心,只是花罗姑娘不见到你,万万不肯走,魔教也确实不宜久居,是以凤章特来接应。”
从见面到现在,他未曾唤过谭藻的名字,但听上去,却亲密无比。
谭藻看向贺灵则。
他面无表情地一招手,“不宜久居?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吧。”
胜过峄山弟子众多的奉圣教教众鱼贯而出,隐隐结成阵势,与他们两下对峙。
两方都举起了手中的剑——
谭藻脸色苍白,道:“住手。”
所有人的剑又都放了下来。
峄山弟子是早便接过宗主之令,凡谭藻之令,皆要遵从。
而奉圣教教众则是因为他们一个个体内都被种了蛊,谭藻心念一转,雌蛊王感应之下,震慑在场众蛊,逼迫他们住手。
这么一看上去,倒显得谭藻格外威风。
他手中并无兵刃,只定定看着阮凤章,“阮宗主请回吧,若只是因为我,要两派大战,我实在于心不忍。”
反正……他也只剩几个月时间了,怎么过不是过,这个时候哭着喊着要回去,没意思。
阮凤章却不知这一点,他眼眸一暗,顿了片刻,竟是开口道:“凡你所求,莫敢不应。”
“呛”的一声,数十峄山弟子同时归剑入鞘。
峄山流露退意,贺灵则却咄咄逼人,他只轻轻一扫,靳微便会意道:“来得轻巧,走也想走得轻巧?当我圣教是什么地方,以为这是你们峄山吗?”
阮凤章淡淡道:“剑已出鞘,却未见血,的确不对,但此事是小谭所求……”
他话未说完,贺灵则已然倏然出手,身形一晃已到了阮凤章身前,顷刻间与他对了三掌,咬牙切齿道:“谁准你叫他‘小谭’。”
幸而贺灵则没用上百毒掌,否则阮凤章陡然间即便反应过来,手掌沾上贺灵则的,也要中招。
他对完掌后借力退开数丈,道:“在下这么叫很久了,贺教主有什么意见?”
贺灵则哪知自己有什么意见,他就是不喜欢听阮凤章这么喊自己的人,“当然有意见,他叫白荇,不叫什么‘小谭’。”
阮凤章笑了一笑,“贺教主既然是前尘往事都已忘记,又不知哪来那么多意见了。”
贺灵则瞬间也想到了真相:假名,连名字都是假的!
一时间贺灵则脑中混乱得很,都无甚战意。
他拽着谭藻回转,剩下靳微与阮凤章面面相觑。
阮凤章收起脸上的笑容,深深看着谭藻的背影,轻声道:“撤。”
有弟子悄声对他道:“宗主,就这么算了?”
阮凤章淡淡一笑,“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谭藻先是被贺灵则拖拽着,没走几步,被贺灵则扔到肩上,扛着进了房间。
“别……”谭藻只觉肚子被顶得十分不舒服。
贺灵则将他甩在床上,不等他爬起来,就按住他的肩,恶狠狠问道:“小骗子,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谭藻:“……”
他一时难受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贺灵则掐着他的脸颊,眯眼道:“你口里到底有一句真话吗?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的蛊会在你身上?”
谭藻听到“小骗子”那个称呼,心中的确是想到了许多东西,最后酝酿了片刻情绪,道:“你是我爹啊!”
贺灵则一时间如遭雷击,“啊?”
看贺灵则露出了傻相,谭藻打从心底地笑了出来。他有些感谢贺灵则失忆了,让他可以久违地,轻松地与贺灵则相处,因为眼前的这个贺灵则几乎什么也不知道,他就可以当做眼前这个他什么也没做过,欺骗一下自己。
贺灵则:“……”
谭藻:“虽说你努力一把,的确可以生出我这么大的儿子,但放心吧,我们不是父子。”
贺灵则捶着床,“谁和你说笑了!!快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不说就强/奸你!!”
谭藻:“……”
他不是看不起贺灵则,但是他真是十分怀疑这一点。
也许是谭藻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导致贺灵则都轻而易举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顿时恼羞成怒,“你……你……”
谭藻连忙摇头,“教主饶命,不要强/奸我,不要啊!”
贺灵则:“……”
他怒而将谭藻的衣服撕开。
谭藻衣衫凌乱地躺着,贺灵则却有些手足无措了,他脸上还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谭藻小声道:“下一步是你也脱衣服……”
贺灵则连忙做不慌不忙状将自己的衣服也脱下,然而下一步他又不太知道了,便暗暗等着谭藻继续提示。
谭藻:“然后你趴下来,我捅你菊花……”
贺灵则:“………………”
“不要脸!!!”贺灵则怒吼,将谭藻赶下了床,“淫/乱!!!!滚出去!!!”
谭藻连滚带爬地下床,抱着自己的衣服出门。
一个转身就和大长老面对面了。
谭藻:“……”
大长老:“……”
大长老小声而快速地道:“我都听到了!”
谭藻:“……哦。”
大长老:“不可以,你不可以打那个主意!”
谭藻眼神复杂地道:“只是开玩笑。”
大长老:“我不信!”
“……”谭藻道,“大长老何时开始如此多疑了?”
大长老:“从你骗我出了地宫开始。”
谭藻无奈地道:“我可以发誓,我对教主并无侵犯之心。”
大长老:“你好自为之……”
他们话说到一半,门又被贺灵则拉开了。
贺灵则板着脸道:“你们在说什么。”
谭藻:“这位长老让我提醒教主没事多看看书,否则也不会……”
“滚!!!”贺灵则一声大吼。
谭藻狼狈地跑开。
“把你衣服穿好!!”贺灵则又大喊。
片刻,贺灵则迟疑地问道:“大长老,你可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阮凤章叫他‘小谭’,是哪个字,是他的姓吗?”
大长老顿了顿,道:“这个,教主还是自己弄清楚比较好。”
峄山剑宗弟子落脚之处。
花罗愤怒的道:“你们宗主到底去哪儿了,他说好今天把阿荇带回来的!”
一名峄山弟子拦住花罗想要上楼的动作,面无表情地道:“宗主在休息,姑娘且住。”
“他根本不在休息,谁休息会一天一夜不出门?你们中原人真是讨厌,做不到的事要承诺,然后没做到又不肯见人!”花罗又急又快地道:“我就是想问清楚阿荇的情况,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那弟子思索片刻,道:“姑娘请放心,白公子无碍,我们宗主会把他带回来的。”
花罗深吸了口气,“希望如此吧,不是我说,那个什么教主看起来,比你们宗主厉害多了,你们还是考虑一下来阴的吧。”
☆、第四十六章
谭藻才在贺灵则房间住了一天,便就此被赶了出去,还差点被以流氓论处。
他怀疑贺灵则忘掉的东西过多了,以前他们俩中,贺灵则才是流氓的那一个,现在是怎么回事,连怎么做都不记得了?
靳微站在他门口大笑了好一会儿才走。
待靳微走后,谭藻才出来,扶着门看她有些疯疯癫癫的背影,忽觉是不是过得最痛快的应该是靳微。
即便当年自废武功,潜入祝家,后又潜伏在正气阁做一个浣衣婢,她似乎也未曾有半句怨言,虽说她的性格有谭藻不喜之处,却也有令他佩服的地方。
但靳微这样的个性,大约也只有奉圣教才能养得出来。
这四年里,白山亭再三地告诉他,当生命只剩下短短数年,行事又何必思前想后。他鼓励谭藻在罗那城过自己喜爱的生活,而一回到了中原,谭藻竟又纠结起来,尚不自知。
此刻他看到靳微的背影,忽然间就想到了这一点,难怪白师兄常常说他还未明白过来,他的确没有明白过来。
鹿华仙子说的没错,他还有五年时间,要经历一番折磨。但这折磨,是来自心的。他将所有感情压抑在心底,任由其翻滚,煎熬,就像一锅底部已经沸腾,表面还冷着的水。
师兄说很多约束和负担是人给自己的,自己却又为此烦恼。
他思考过太久孰对孰错,衡量过太多难以衡量的是非,凭着胸口一股气做了很多事,但当他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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