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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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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灵则撩起了衣袖,只见他手臂上有两个小洞,汨汨流着血,“这蛇没见过,哪来的解毒丸。”
    谭藻:“好深的洞!!!!!!那怎办!!!不然我帮你把毒血吸出来吧!!!!”
    贺灵则捧着他的手,“小谭,我好感动,你要为我吸毒血。”他手臂一张,把谭藻抱了个满怀,手臂擦过谭藻的身体,擦出一条血痕。
    谭藻凝视着自己衣服上的血迹:“……”
    贺灵则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嘤!”
    谭藻:“……放开。”
    贺灵则微微松开一点,看着他,眼中竟似蒙了一层雾气,鼻尖也微红。
    谭藻:“……”
    贺灵则热切的想要回报谭藻的深情(……),他死死环住谭藻,大着胆子低头吻了下去。
    “我……”谭藻那个脏字被贺灵则堵了回去,而且他察觉到贺灵则这王八蛋内劲盈身,致使他挣脱不开分毫,还一脸感动地闭着眼,全然看不到谭藻要杀人的目光。
    贺灵则叼住他的下唇,像吃糖一般好好舔了一番。又含住他温热湿润的舌尖,以一种热烈的态度亲吻,长久而充斥着热情。
    谭藻只觉快要呼吸不过来,眼中盈着水汽。
    贺灵则这才睁眼看他,看见他雾蒙蒙的眼睛,愈发心爱,手掌托着他的后脑,更加深入。
    良久,贺灵则才松开他,深情地道:“谢谢,我好了。”
    谭藻大口喘气,呼吸不稳地骂道:“你、你他……”
    两人此时距离仍是近在咫尺,贺灵则一看他开口,忍不住又贴上去痴痴呢喃,“再亲一下……”他说着,又快速地吻了吻谭藻。
    谭藻的脸一下子红得厉害,第一个吻他脸发红是呼吸不过来憋得,方才那个吻后贺灵则的神情却逼得他面红耳赤。
    贺灵则的脸也很红,他托着下巴,觉得心都要化作了春水……不,是化作饴糖。
    谭藻怎知贺灵则会突然爆发,再看贺灵则的样子,一下子气恼得很,冷冷道:“老不正经,看着你被蛇咬死得了。”
    贺灵则:“不老吧!!!!!”
    谭藻:“……”
    谭藻:“别叫了,你手还在流血。”
    贺灵则瞥了一眼伤口,随手点了穴道止血,“没事,对了,蛇呢?你丢哪儿去了?”
    谭藻:“窗外,早溜了吧。”
    贺灵则站起身,探头望窗外看。
    谭藻也跟了过去,低头一看,那银环小蛇竟就在窗下空地上,直挺挺僵在那儿,看上去倒像是……死了?
    谭藻:“它怎么死了?!”他也就是随手一扔,捏七寸时更没用力,不可能是被他摔死的啊。
    两人是肩抵着肩,贺灵则说:“被我毒死了……”他眼睛盯着谭藻的嘴唇,说着说着他就又凑过去亲谭藻。
    这次谭藻及时一巴掌把他扇开,“被你毒死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虽然很毒,但我比它还要毒啊。”贺灵则不死心的继续凑过去,被谭藻一巴掌抽在另一边脸上。
    谭藻把他脸抽开,忧心忡忡地道:“教主是不是被毒傻了……”
    “没有的,我自幼服毒。”贺灵则期期艾艾地道,“再亲一下呗……”
    谭藻将他的头摁到一边去,“我警告你,你今晚敢再偷闯我房间,就将你嘴唇割了。”
    贺灵则:“…………”
    那一晚谭藻担心贺灵则白天得了好,更不罢休,因此担心到半夜还不敢睡下。但这一夜贺灵则竟真的没有偷闯,谭藻爬起来看了几回屋子里的角落,确认无误后才战战兢兢睡了,“真是列祖列宗保佑了,这王八蛋改了性,今晚竟没来……”
    他沉沉睡去,却不知道贺灵则晚上没来是去了深山里,月黑风高的,此人在奉圣教列位祖师的牌位前烧了香,虔诚的跪拜下去:“各位祖师,我心上人待我十分情深,爱我入骨,却总不肯同我亲热。自古,奉圣教就没有孤身到老的教主,我已过了而立,还打着光棍儿,成何体统,求各位祖师保佑……嘿嘿嘿。”
    谭藻一个闪神,从回忆中拔/出,就见祝红霞伸手去戳那蛊蛇的尸体。
    “啊!!”她一声尖叫,原是指尖触碰到蛇尸,便腐蚀一般剧痛。
    祝红霞忍痛任阮凤章将解毒丸碾成粉洒在她手上,咬着牙道:“怎么他摸了却没事……”
    谭藻茫然道:“我也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谢公子嘶声道,“你是什么人!”
    祝红霞嘲道:“你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练着魔教的功法,却连魔教右护法站在面前也不认识。”
    谢公子嗤笑道:“荒谬!”
    “愚昧!”祝红霞冷冷道:“是与不是,你一看便知。五毒门的人,应该是去过魔教的吧,你若未去过,你师门总有人去过。”
    谢公子倒真去过,但他地位不高,那时只是遥遥见过谭藻一眼。蛊蛇已死,他心中又痛又恨,忍不住打开窗子去看谭藻。
    当年虽是遥遥一眼,未放在心上,但再见谭藻真容,稍一回想,两相对应,似乎确是谭藻无疑,谢公子不禁悚然道:“你没死?”
    谭藻松了口气,总算不是对着他大喊“鬼啊”了。
    说来可笑,他就是谭藻本人,却要装作谭藻的双生兄弟,然后又被人要求扮成谭藻……绕来绕去的,又回到原点。此时面对这种问题,他都有些不知所措了。谭藻看向祝红霞,想得到一点提示。
    祝红霞对谢公子道:“现在你肯出来谈了吧?”
    “难怪我的蛊蛇对你无效……”谢公子沉默了片刻,指着谭藻大骂道:“你这个叛徒!不,叛徒中的叛徒!先投圣教,如今圣教式微,你又厚颜无耻的叛了回来,世上怎会有你这样不要脸的人!”
    谭藻:“……”
    谭藻觉得自己冤死了,但又无法开口辩解,只能含恨听着他的辱骂。
    祝红霞不耐烦地打断他,“大家彼此彼此,你不也要背叛五毒门了,还圣教,差不多得了。”
    谢公子:“……”
    谭藻:“……”

  ☆、第十八章

祝红霞连连用话语激谢公子,口口声声连魔教右护法都叛了,魔教还有什么前途。看谢公子炼的蛊蛇对谭藻也无效,不如回头是岸了。
    谢公子武功本就不济,蛊蛇一死,他心灰意冷之下,什么绝妙毒术也施展不出来了。被祝红霞一举擒下,拎在手里,封了穴道,无法行动。
    谢公子脸色苍白得不像话,而且不同于谭藻那种白皙,他的白更像是常年不见天日造成的,眼下还有两抹深深的青黑,看上去身体就很虚。他歪在祝红霞手里,奄奄一息道:“你们想对我怎么样……”
    祝红霞嫌弃他软趴趴的样子,不屑地道:“我们才不对你怎么样,你等着五毒门怎么处置你吧。”
    谢公子一想到师门,再也保持不了先前的冷艳,伤心地啜泣,“我以为从此就……就没有理会过调令,还回信骂了催我的人……”
    众人:“……”
    阮凤章哭笑不得,道:“那本秘籍,你到底是从何得来的。”
    谢公子不说话。
    谭藻早就看得不爽,此时一把将之踹翻在地,反手抽出阮凤章的剑架在他脖子上,踩住他胸口问:“说不说?!”
    他在魔教待得久了,这副流氓动作做出来倒是十分流畅,只是和他的脸很是不符。
    谢公子想着反正日后也不过有他好过,干脆一仰脖子,慷慨赴死,“杀了我!”
    谭藻冷冷看了他片刻,忽而笑了起来,有如春风拂面,看得谢公子愣住了。
    谭藻的剑缓缓下移,停留在了谢公子的小腹之下,“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把你身体的一部分,喂你吃了怎么样?”
    “你做什么!!!”谢公子大叫,“虎、虎毒不食子!!!!”
    祝红霞一脸茫然:“小谭怎么变他爹了?”
    谭藻:“……”
    殷汝霖咳嗽了几声,“祝师妹……”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谢公子下腹之下。
    祝红霞恍然大悟,脸霎时间绯红如血。
    谭藻笑得越是温柔,手中的剑越是逼近谢公子的身体。
    谢公子两腿打颤,“你不要乱来,你都回正道了,不能这样!”
    谭藻的笑一下变得十分恶意,带上了邪气,“你说呢?”
    这一刻,谢公子无比确信谭藻真的会做出那种可怕的事,他此刻穴道被封,手脚皆不能动弹,只能看着谭藻背对另外三人,对他露出了冰冷的笑容,令人见之胆寒……
    谢公子崩溃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谭藻提起剑,还给了阮凤章,心想,学贺灵则果然很有用。
    谢公子老老实实交代,“我的书……是在一个武功很高的白胡子老头那儿买的。”
    祝红霞:“………………”
    她狐疑地看向谭藻。
    “……”谭藻真是满腹冤屈,干脆对谢公子道:“那老头什么人?”
    谢公子摇头,把自己的经历一股脑说出来:“他自称是奉……魔教之人,地位很高,但我去过魔教,并没有他这么一号人物。不过他说自己潜心修炼,所以我才不认识他。他说我很有天赋,所以特意亲自见我,若是我领悟了蛊术,还可以继续教我……”
    谭藻心中一动,潜心修炼的白胡子老头,难道就是魔教深山里的前辈长老?
    谢公子于炼蛊上,的确是有些天赋的。
    阮凤章与殷汝霖对视一眼,道:“他说可以继续教你,那就是会同你联系了?”
    谢公子:“你、你们想……我不敢!”
    众人:“……”
    谭藻:“你都让正气阁阁主给你磕头饶命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谢公子:“什么?!正气阁阁主?!!!哪一个?!!”
    谭藻:“……还有祝家大小姐和峄山剑宗大弟子。”
    谢公子两眼翻白,晕死过去。
    谭藻:“……”
    谭藻缓缓道:“可能他也是没想到你们会亲自来……”
    祝红霞将谢公子捞起来,“那把他带回去慢慢逼问吧。”
    路上,阮凤章刻意带着谭藻落后于殷、祝二人,谭藻知晓他肯定有问题要问自己。
    果然,待祝红霞和殷汝霖都不见人影后,阮凤章开口道:“为何你触碰蛊蛇,却不会有事?”
    谭藻体内半点内力也没有,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但在面对蛊蛇之时,他轻而易举地捏死了蛊蛇,祝红霞却受了伤。
    当年正邪大战时魔教都未使出蛊术,可见蛊术是在那之后才重新出现的,而可以确定的是,谭藻在那之后和这之前,都一无所知,那么,他是如何不受蛊的影响的?或者说,原来有办法可以不受蛊虫影响,这岂非是他们最需要的?
    谭藻也在思考关于蛊虫的事,但与阮凤章所思不同,听阮凤章这么问着,他施施然道:“早和你说,我是仙人下凡,这等凡俗之物,怎么能侵害到我。”
    阮凤章:“……”
    谭藻:“除了这个解释,我真的想不到其他的了。”
    阮凤章忽然停下脚步,不知从何而来一股冲动,他对谭藻道:“除了这个原因,我也真的想不到为何你会起死回生了。”
    谭藻被吓住了,“什、什么……”
    阮凤章按住他的肩,“我知道,你就是谭藻。”
    谭藻瞬间紧绷起来了,他下意识道:“我不是。”
    阮凤章说:“我见过你。”
    谭藻想说见过又怎样,死了一次我发现我真的很出名,再说前不久你还见了我的尸体呢。
    阮凤章的目光认真的有点可怕,他盯着谭藻看。
    谭藻只觉头皮发麻,似乎突然莫名其妙起来的阮凤章下一刻就要说出不得了的话,可是过去良久,阮凤章也未开口,而是喃喃道:“对不起,你和你兄长长得太像了。”
    谭藻松了口气,“是吧……”
    “回去吧。”阮凤章绷着脸。
    他发现自己在面对谭藻时,很难控制好情绪,险些就将心中的质疑全都问了出来。一旦开了口,他一定停不下,还会说的更多,把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心情全都倾诉。可是这样,谭藻就会彻底明白过来了……
    也许说谭藻那句“仙人下凡”触动了阮凤章,他本来也想,说不定真的只有仙人所为这一个解释,但今天看到谢公子的蛊后,他不得不思考另一个可能性。
    这失传多年,神秘无比的蛊虫,难道就是谭藻起死复生的原因……
    小鸾山满山尸体,都会复活吗?这哪里是蛊术,分明是妖法。他实在不能相信,世上会有这样奇诡之术,这对正道来说,是莫大的打击。
    平静了五年的江湖,又要再次腥风血雨了吗……

  ☆、第十九章

谢公子一事,使谭藻再一次明白,什么叫“死一次,才知道自己多出名”,或者应该说,当一次叛徒,才能出名。他原是正道的人,按理说,该是阮凤章更有机会早遇见他才对,但实则不然,直到他死之前,阮凤章才看见他本人。
    实在是因为从前,他太过寂寂无名。
    陈芳散人是成名已久的高人,从他门下出师的弟子也都各有成就,唯有谭藻,于陈芳散人看来,除了长相与毅力,一无可取之处。偏偏又是个男的,若说女子行走江湖,还能靠美色博得艳名,那谭藻因此而得到的唯一一点名声,就是绣花枕头了。而其毅力,也成了愚笨的证明。
    他真正成名就是因为他弑师,成为了人人唾弃的叛徒。
    在此之前,谁也不了解他。
    在那之后,人人都痛恨他。
    因为他不但趁从小养育自己的师父不注意,杀死了师父。更可恶的是,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勾结魔教,传递了很多正道的布置,导致正道死伤惨重,多少人因他而死。
    再然后,他入了魔教,谄媚而成为右护法,连魔教的人都看不起他。这才是他武功平平,小鸾山上却有那么多人一齐插他剑的原因。
    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一个真正的臭名昭著的小人。
    “小人”很无奈,因为师父既不是他杀的,消息也不是他泄露的,唯有加入魔教当了右护法是真的。
    但正如纠结的阮凤章一般,有些真相不好说出来。
    他也不打算说出来。
    回去之后,谭藻在换下的衣服上,用墨汁划了几下,乍一看,就像是不小心弄上去的污渍。为求不引人怀疑,他还特意在纸上抄了几首诗,做出练过字的假象。
    不出意外,靳微会查看他换下来的衣物,若是看到了那些污渍,就会明白他在传达什么讯息了。
    谭藻正是刚洗完澡,湿发还在滴水,落在纸张上,晕开了墨渍。
    他取来毛巾擦头发,又听见敲门声,阮凤章在门外道:“小谭,有件事需要和你说一下。”
    阮凤章是第二个叫他“小谭”的人,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正气凛然,再没有什么不对——实际上这两个字也没什么奇怪之处,真正奇怪的,应该是第一个这么叫的人——贺灵则,他的语气太过黏腻了。
    谭藻看了一眼随意挂在架上的衣服,镇定地去开门。
    “你在沐浴?”
    “已经洗完了,请进来吧。”谭藻让开身体。
    阮凤章瞥了一眼他湿发上的水珠,那水珠随着他的行止,由缓到疾,滴落在他肩上,打湿了一片布料,隐约现出肤色。
    谭藻:“什么事?”
    阮凤章的目光落在谭藻刚换下来的衣服上,流连片刻,仿佛迟疑了半晌,才开口:“可能明日还要出门,祝师妹已经逼问出来了谢公子和魔教中人约定的联络方式,明日要劳烦小谭做一下诱饵。我们不放心谢公子,若是由你来,再好不过了。”
    身无内力,又没谢公子那么傻,的确更好掌控……
    谭藻点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算起来,谭藻若不是入了魔教,又怎会身死呢,这些人真是害人不浅。”
    谭藻说得轻描淡写,阮凤章也并未听进去。
    他走到了桌案前,看向谭藻抄的诗。
    字迹瘦劲,笔意洒脱,只是内容却有些悲怆。是苏轼的《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一字字看去,阮凤章轻念出声:“……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就在此处,还有着点点泪痕,晕开了笔锋,更显凄凉。
    谭藻:“………………”
    他突然觉得一定有哪里产生了误会,但是不好开口解释,只能静静站在那儿看着阮凤章的动作。
    阮凤章的目光收回,再次滑过谭藻挂着的衣物。
    “那我先走了。”
    “好的。”
    房门合上,阮凤章目光变冷。
    危险——在传递这样的信息吗?
    谭藻给了靳微一个预警。
    虽然他认为靳微以及背后的人可能已经有所察觉,或者说,在做出那样的计划时就该有所准备。
    他相信贺灵则的手段。
    是的,事到如今,他已经确定了,贺灵则必定还活着。
    首先,他的墓穴就是一个疑点,阮凤章也许不了解魔教,但是他了解,试问那几位长老连魔教被灭都没有出现,又怎会为了贺灵则的遗命为他迁坟呢?甚至还四处奔波参与复教?
    再者,靳微深恨他,在魔教时就恨不得杀他而后快,看见他没死,第一反应应该是杀了他,所以当时他才会惊惶失措,以致错误的喊出了她的名字。但靳微不但没杀死他,还同意考虑让他加入复教计划。
    至于什么衣服拿去给她饲养的毒犬闻一闻确认身份,就更可笑了。什么拿给毒犬,拿去给贺灵则还差不多吧!
    谢公子的出现令他找到了自己所怀疑的事的证据,贺灵则苦心研究蛊术那么多年,他真的成功了,在魔教即将覆灭的时候。他大概是凭借蛊虫假死,并知会了几位长老——他们不在乎魔教存亡,却在乎蛊术能否重现江湖,这才是他们会出山的原因。
    靳微也必然是被贺灵则控制,才不敢杀他。那种不惜天下大乱,也将蛊术散播出去的做法,更是明显的贺灵则风格……
    就连阿照,也一定是贺灵则出手杀的。
    确认贺灵则没死后,他就知道阿照不是靳微杀的了,靳微并非反复无常,恐怕她也想不到贺灵则会如此大胆。
    可笑阮凤章他们还在防备靳微,不敢打草惊蛇,瞒下阿照之死的真正原因,殊不知贺灵则可能已将这里摸得一清二楚。可以说,即便他们察觉了贺灵则没死,也绝想不到贺灵则会这么大胆。
    他大概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个不聪明的,甚或是笨蛋吧。以他的天赋来说,的确谈不上聪慧,但在对贺灵则的了解方面,他胜过所有人——他一直也有胜过所有人的决心,否则不会以极平庸的天赋与成就,使陈芳散人一直未放弃让他习武,因为他的确曾经比任何人都刻苦。
    谭藻可以装傻充愣,因为他对于其他的事,的确都不在乎,他只在意一点。
    所以,即使是他也想不明白的最大疑问来了。
    既然贺灵则没死,为什么还不来找他?!
    贺灵则没死,谭藻知不知道?
    阮凤章握紧了手中的杯子,贺灵则的生死他们一直不敢真正确认,因为他的存在就像影子,他们认为有这么一个影子,却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贺灵则。就像贺灵则的墓是空的,肆无忌惮的空着,他们却不能确认人是活了,还是尸体被盗走。
    直到如今,谭藻复生,蛊术重现。他们终于松了口气——谭藻复生,不是鬼神,而是蛊术,贺灵则也活着,因为只有他,能使蛊术重现。
    他与谭藻,有一个相同的问题,既然贺灵则没死,为什么还不来找谭藻?

  ☆、第二十章

姚靖跌跌撞撞跑来,摔在门口,“教主……”
    谭藻把门打开,“左护法,什么事?”
    姚靖抬眼一看是他,怒道:“凡教主以下,皆出山迎敌,你怎在此处!”
    “我武功不济,教主特批我留下来伺候他。”谭藻冷冷道。
    姚靖心中一惊,眼前的谭藻,似乎和他以前所见的,有点不一样。但他没有想那么多,不屑道:“贪生怕死之徒!”
    谭藻施施然蹲了下来,“左护法,你有什么事要报,还没说呢。”
    “与你何干,教主在哪?”姚靖一动气,又触及伤处,他捂着腰侧,皱起了眉。
    “左护法伤到肾了啊。”谭藻吃吃笑着。
    “小人!”姚靖道,“事态紧急,你快告诉我教主在哪!”他说着,伸手要去抓谭藻的衣襟。
    谭藻一把推开他,“我来转告教主即是了,你急什么!”
    “山下还能打的已经少之又少了,你还说急什么?!”姚靖双目圆睁,“这种关头,你竟还想着公报私仇!”他想到此人平日在教主面前装得纯良无比,紧要关头,居然露出这般嘴脸,教主英明一世,到底还是为小人所惑。
    “是吗?”谭藻皱眉,“快要守不住了吗?”
    姚靖绷着脸不说话。
    “好。”谭藻转身进了屋子,不过片刻,贺灵则与他一同出来。
    贺灵则握着谭藻的手道:“你在石室中,不要出来。”
    谭藻微微一笑,“我就在这里。”
    贺灵则心头一热,对姚靖道:“好,姚靖,你护住谭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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