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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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人都在这，我怕什么？”
　　“那可不一定，万一有一天我走了呢？”许安安开着玩笑，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顾莫生。
　　顾莫生笑，笃定的说：“那我，就把你找回来。”
　　患难见真情，许安安想。好像这十几日的光阴，能比得上过去的十几年和顾莫生在一起的岁月。从未听过的情话，从未受过的体贴，从未敢说过的话，在这一刻都说的出口，而顾莫生就在身边，近在咫尺，从未有过的亲近。
　　后来，许安安一个人坐在火车上，听脚下轰隆隆的声音，心里空旷的可怕。想起苏步青说的，我一直在。想起这一刻的顾莫生，他说我会把你找回来。
　　可是，苏步青不可能一直在。而顾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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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第三十一章　天晴　。。。
　　许大海一醒来，就看见许安安在自己床头得意的笑，见他睁眼，扬扬手上的银行卡：“爸，这下你安心的治病吧，钱的事情一点都不用操心了。”
　　许大海脸一沉，眉头随即皱了起来，撑着从床上坐起：“哪来的？方梅给你的？”
　　提起方梅许安安就翻起了白眼，摇摇头：“不是她，是我自己挣得。”
　　“你怎么挣得？”
　　许大海猛然想起方梅说过的许安安在外面陪酒，心一下子着急起来，感觉浑身的筋都抽了起来，急的直咳嗽。
　　“我把自己卖了！”许安安看着许大海的眼睛，连忙又补充，扭扭捏捏的说：“我把自己卖给莫生哥了。”
　　“莫生？”
　　许安安点点头，坐到床边拉起许大海的手：“嗯，莫生哥说这钱是娶媳妇用的，所以给我了。所以爸，你再别担心钱的事情了，放心治病。我已经让医生给我测试了，结果很快就能出来。我听说这个，亲人直接的配对率很高的。”
　　许安安本以为许大海会是欣慰的，这无疑是两个好消息，却没想许大海的眉头越皱越深，整个舒展不开：“你说，莫生给你的？”
　　许安安点头，不明白许大海为什么还是这幅表情。
　　“胡闹！你怎么能拿他的钱？”
　　“怎么不能？”许安安嘟起嘴，想着许大海冥顽不化。嘴里开始嘟囔：“莫生哥又不是别人，他是您未来女婿。”
　　“谁说他能当我女婿了？”
　　“爸！”
　　“你把钱还回去。”
　　“有完没完？你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许安安从床上坐起来，气鼓鼓的说。
　　许大海却依旧坚持：“把钱还回去，我不需要治疗。”
　　“谁管你！”
　　许安安气冲冲的走出病房，许大海最近的情绪起伏不定，以前的时候只有她和许大海发脾气，现在倒过来了，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也许是病痛的缘故吧，许安安能理解，所以他找别扭的时候她只有躲开。说不管，却也只是说说气话。
　　却没想到，晚上顾莫生下班过来帮忙照顾许大海的时候，许大海连瞧都不肯瞧顾莫生一眼。许安安直抱怨，说许大海不识好人心，顾莫生也只是笑笑，说安安，你出去打壶水吧，我和许叔说会话。
　　等许安安出了病房门，许大海咬牙切齿的说了两个字：“叛徒。”
　　顾莫生只有笑笑：“许叔，我知道你是为安安好，可是这几天，你看安安瘦了多少？本来就挺麻烦的，咱们别自己找事了。”
　　“可是，这些比起那件事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你能保证安安知道了，比现在过得会好？”
　　“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怎么可能？”
　　“就只让医生说，配型不成功。就算亲生的，配型的大多数也是不能成功，这很正常。
　　安安肯定不会怀疑的。许叔，不管怎么样，您的治疗还是得继续不是？”顾莫生有一种终于放下担子的释然，原本简单的事情，都让他们弄的复杂了。
　　许大海冷哼一声，想这些年轻人光是想的容易。反问：“可能么？你当大夫傻啊，看不出来不是亲生的？”
　　“他当然能看出来，可是咱们可以不让他说出来。只是隐藏些真相，应该不难。”
　　许大海眼睛一亮，然后笑了，伸出手来指着顾莫生：“你这小子，透着精明。难怪我们家闺女喜欢你呢，安安跟了你，果然是没错。”
　　许安安回到病房的时候，病房的气氛不再似那时的紧张，就连最近一直板着脸的许大海，也第一次露出了笑颜。许安安把顾莫生拉到一边：“你跟我爸说什么了，怎么突然乐成这样了？”
　　顾莫生只是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许安安撇撇嘴：“谁乐意知道似的。”
　　**
　　**
　　顾莫生找了大夫，用着和许大海套好的词讲述了一段凄惨又温馨的往事给大夫，听的那个四十岁的中年妇女热泪盈眶，连连点头答应顾莫生的请求：“你放心，我不会给他的家属讲的。没想到76床是个这么热心的好人，我们一定会全力治疗他的。”
　　许大海开始配合治疗，虽然安安配型不成功，但欣喜的是许大海五岁的女儿贝贝配型成功了。虽然李阿姨千万个担心，那个小丫头却颇有许安安一样的风采，平常连打针都哭得稀里哗啦。这个时候却把袖子拉的老高：“把我的血全部抽给爸爸吧，我不怕疼的。”
　　许大海进手术室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又嘱咐了一遍，尤其和顾莫生说了许多：“万一……我是说万一……把安安照顾好。让安安对贝贝和她妈妈也好点，我走了，也只有你们能照顾他们两母子了。”
　　顾莫生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该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看着许大海托付的眼神，却重重的点了点头。
　　方梅一直还想阻拦的，甚至乘着安安不在的时候到医院找许大海，甚至说出了真相。许大海只有听着冷笑，丝毫也不解释，出乎方梅意料的冷静。最后还是顾莫生拦了下来。告诉她她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让她给安安一个自己的空间。方梅想了很久，也只有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在许大海手术前，还是回去了。走之前是想和许安安多聊聊的，却没想到许安安怎么也不再理她。留了张支票让方杰文带给许安安，许安安却冷笑着撕毁，告诉方杰文：“舅舅，你告诉她，最需要的时候她不在，那么现在，她也不必在了。”
　　方梅坐飞机离开的那个下午，许安安一个人站在医院的花园里很久，等顾莫生找到她的时候，她什么表情也没有，张开两
　　只手臂：“莫生哥，抱抱我。”
　　手术很顺利，贝贝一个月后出了院，许大海需要留院再观察有无排异反应，身体却也渐渐的好起来了。许安安和顾莫生的关系却也是突飞猛进，因为长时间住在医院的，为省钱便把租的房子退了，东西也搬到顾莫生那边。
　　整整半年的时间，连同顾莫生也是瘦了一圈，陪着许安安照顾许大海。两个人正收拾着许安安的东西，顾莫生看着从箱子里拿出来的陶土杯子突地一愣，怎么也觉得熟悉。
　　许安安看顾莫生半天不做声，好奇的抬起头来，看着顾莫生手里拿着的杯子，一把夺过来：“这是我的。”
　　“我怎么觉得，是我的。”
　　“你记错了！”许安安不住的脸红，当时顾莫生走的时候，她去他的宿舍，然后看见这个杯子，捏的拧巴，就连上色也是马马虎虎，可是因为是顾莫生的杰作，许安安便偷偷的藏了起来。
　　而顾莫生再看到这杯子，一时觉得熟悉，不几秒便想起是自己的。
　　可许安安怎么也不承认自己偷了顾莫生的东西，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慌慌张张的堵住纸箱：“这个，我自己收拾。”
　　她可不敢保证，顾莫生会从里面翻出多少自己的东西……
　　想想那时候，自己做小偷还真是做的乐此不疲。
　　顾莫生看着茶几上放的那个陶土杯子，笑了笑，只有起身去做晚饭。
　　许安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跑到顾莫生的房间，看着各自房间躺着的床，总觉得不真实。和顾莫生“同居”，一直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却没想到真的会实现。
　　许安安觉得这一定是梦，轻轻掐了胳膊一下，不疼。于是使了力气，狠狠的掐上左胳膊上的肉……“啊！！！”
　　顾莫生从厨房跑出来，一脸的焦急：“怎么回事？”
　　安安嘴角一抽：“好疼，我掐了下自己。”
　　“掐自己干什么。”顾莫生身上还系着围裙，是安安以前买的，碎花印在布料上面，原本是很居家的田园风格，可是在顾莫生这么个大个子男人身上，总觉得滑稽。
　　许安安只有解释：“我想估计是梦来着……”
　　许安安嘟着嘴的样子可爱极了，绯红的脸，因为收拾房间而凌乱的发，顾莫生心一动，不顾手里还拿着的铲子，小声轻骂了一声：“你傻啊。”却把许安安的身子拥过来，然后轻轻的吻她的唇。
　　开始只是轻轻的吸吮，安安的吻技也没有当初的逊色，渐渐的懂得回应，微微有些水果香的口腔，软滑的舌，让一向自持的顾莫生也开始喘息，希望能够更加深入。
　　手臂伸出去抱住顾莫生的腰部，许安安的脚尖稍微踮起，眼睛偷偷睁开看顾莫生的眼睛，却没想到顾莫生有感应一般
　　的夜睁开了眼，让她吓了一跳。
　　许安安受惊的样子让顾莫生一乐，如同是小鹿一般。身子微微一抖，却更让他心动。在她耳边问：“睁开眼睛做什么，一点都不浪漫。”
　　顾莫生的声音是沙哑的，像是故意蛊惑着许安安的心。许安安耳朵痒痒的，红着脸：“你不也睁开了……”
　　她的脚也渐渐的软了，刚刚踮起的脚尖也渐渐放了下去，离顾莫生的脸有些远的时候顾莫生微微一提，就把她抱了起来。
　　“啊……”
　　许安安被顾莫生打横抱起的时候心里一惊，吓得两手放在了嘴唇上。看着顾莫生渐渐变红的脸，心里莫名的慌乱。气氛，再次变的暧昧。
　　其实，顾莫生抱起安安的时候，只是一时间毫无意识的反应，就连他自己都没想着接下来干什么。看着许安安的惊慌，他却也有些不知所错。正想着要怎么放她下来，却见许安安慌乱中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许安安，睫毛忽闪忽闪的动，如同精灵一般。
　　顾莫生轻轻的放她到沙发上，却怎么也不舍抽回手。嘴唇吻上安安的唇，嘴角，脸颊，脖颈，耳朵……亲吻到耳朵的时候，许安安一身嘤咛，就连身子都弓了起来。
　　顾莫生觉得身上突然燥热起来，想着离开的。可许安安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怎么都像是诱惑。一直是小女生的，却在这一刻女人味十足。
　　那个脸上脏兮兮、头发凌乱的小丫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长大。而她的长大，就像是为自己似的。顾莫生心里的悸动在全身游荡，一时间便燃乱了全身。
　　觉得身下一硬，微微缓口气：“安安，可以吗？”
　　一直愚笨的许安安，现在却懂顾莫生的意思，头埋在顾莫生的脖颈间，却如同捣蒜般点头。
　　她的点头就如同星星之火，燎原了整个房屋。
　　然后，什么烧焦的味道。顾莫生微微皱起眉头，这才想起锅里还煮着的东西。轻轻喘口气，在安安的耳边说：“等等我。”
　　许安安睁开眼睛，看顾莫生的背影，心里如同小鹿乱撞。想起刚刚的温存，想顾莫生说：“等等我……”
　　不几秒，顾莫生从厨房出来，站在沙发边，看已经有坐起之势的安安：“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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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第三十二章　李陌　。。。
　　许安安已经从沙发上坐起，顾莫生说我们继续的时候她一愣，却不知道怎么接茬。
　　顾莫生说那句话的时候，也明显的不自信。刚刚因为气氛点燃的激情，因为此时的害羞已有些褪去。看许安安红着脸不做声，他只有走近沙发，蹲下拿起刚刚丢到地板上的铲子，尴尬的扬扬铲子：“那个……我继续去做饭。你继续收拾。”
　　许安安点点头，心底有一丝失落，却也松了口气。
　　这样的尴尬，一直持续到两个人吃饭的时候。面对面坐着，却都是埋着头吃饭，整个屋子只能听见轻微的咀嚼声，顾莫生和许安安甚至感觉连呼吸都是屏住的，气氛尴尬的很。
　　最后还是许安安偷偷抬起眼看顾莫生，他的脸色已经如常，只是耳朵红的厉害。许安安的声音低低的传来：“莫生哥，那个……你那会是不是……那个……”
　　“咳咳……”顾莫生突然被呛住，咳嗽了半天，却故作不知的反问：“什么？”
　　“就是，你想和我……你，有不正经的想法！”
　　许安安说着的时候，脸红的如同醉酒后的人，连眼神都是有些迷离的，不敢直视顾莫生，说完后立刻又低着头吃饭，因为紧张饭粒被筷子给拨出了碗，许安安面前的桌子都布满了饭粒。
　　“我没有。”顾莫生不承认。
　　许安安偷偷瞪顾莫生一眼，又迅速收回。也固执：“有。”
　　“好吧，有。”
　　顾莫生坦然了，许安安却更紧张了。身子微微一抖，又有问题泛进脑海，思想斗争了半天却还是问了：“莫生哥，你，那个……和夏小茜有过么？”
　　顾莫生一愣，继而摇头：“没有。”
　　许安安放了心，咧开嘴毫无芥蒂的笑了。眨巴下眼睛：“那个……公平了。”
　　“公平？”顾莫生不懂许安安的思维逻辑。
　　“就是，我也和别人没有过。你也没有。所以公平。”
　　顾莫生被许安安的露出舒心的笑容惹得心情大好，却想逗逗她。故意毫不在意的摇摇头：“谁说我和别人没有了？和夏小茜没有并不代表和别人没有。所以啊，我比你有经验。这样是不是不公平？”
　　许安安愣了，头猛地抬起，睁大了眼睛看顾莫生，眼睛里透露出的失落显而易见。顾莫生笑着站起身来隔着桌子摸许安安的头发，只是说了两个字：“傻瓜！”
　　许安安这才恢复过来，和顾莫生很肯定的说：“以后，不许再有。”
　　嗯，顾莫生点头。
　　“莫生哥，毛主席说过，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所以，你不许再耍流氓？”
　　顾莫生摇头，说我没有。
　　“那，等我们结婚吧。”许安安朝着顾莫生郑重的点点头：“等结婚了，再那个。”
　　许安安说的煞有其事，顾莫生笑
　　了。他对男女情爱这些，虽说恋爱的早；经验比许安安丰富许多，在这方面却也是懵懂的。再说，这么多年等过来了，却也不在乎一时。
　　虽然，一块肥肉就放在嘴边，香味扑鼻，天天在眼前搀着，顾莫生却有些不敢保证了。两手交叉，像是谈判一样对望着许安安：“那，等多久呢？”
　　许安安红了脸，表情也有些扭捏起来：“莫生哥，我们结婚吧。”
　　顾莫生笑了：“这么快想结婚，其实你也想吧。”
　　“谁说我想了！”许安安反驳，却完全不敢在看顾莫生的脸。抬起屁股走人：“讨厌死了，碗你洗！”
　　“要不，许叔出院了，咱们就看着结了吧。”顾莫生说。
　　许安安转过脸，看顾莫生还在夹菜，仿佛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明天吃什么饭一样。许安安不大肯定刚是否听错了，再次确认：“你说什么？”
　　“结婚。”
　　“好。”
　　**
　　**
　　许安安一大早就去了医院和许大海分享这个好消息，手舞足蹈兴高采烈。许大海替许安安高兴，可是她得意忘形的样子还是让许大海皱起了眉头，不住的数落：“你一姑娘家能不能稳重点，不就是莫生说娶你么？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你嫁不出去呢。”
　　“不是嫁不出去，是终于要嫁给莫生哥了。不一样！”许安安坐在许大海旁边，语气中全是得意。两只手也开始不停歇的给许大海捏起了肩。
　　许安安一高兴起来，下手也重。没两下许大海就把许安安推开，自己揉揉肩：“疼死了，我没病死都快被你给捏死了。”
　　许安安向许大海做了个鬼脸，起身提着壶出去打水。
　　以往看上去有些阴森的医院，也瞬间感觉明亮通透。许安安边走边和护士大夫打招呼，大夫和她也熟了，也会问：“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许安安光是笑，晃晃脑袋：“你猜……”
　　几乎是跳跃着向水房去了。
　　往水房里走的时候却也不注意，和往外出的一个人就碰在了一起。那个人身子不稳，手里的壶打倒在地，开水开始蹦出，漫过那个人的脚。
　　“啊…………对不起对不起……”许安安连忙低着头道歉，拉着那个人往水没漫过的地方撤。那个人是穿的拖鞋的，袜子整个湿了，连忙脱掉袜子，脚背却整个红起来，一看就被烫伤了。
　　许安安这下紧张起来，那个人坐下把脚抬起来吹，想着能凉一凉。许安安看这情况，也不顾什么形象了。连忙蹲□子帮那个人吹起来，边吹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我会负责的……”
　　“嘶……那个……能帮去我打点凉水么？凉一凉说不定会好些。”那个人说。
　　许安安连忙点头，拿着壶就去水
　　龙头上接凉水，接好了立刻跑过来往那个人脚上浇，那个人的脸色慢慢舒展起来。脚也挨到了鞋上。许安安这才空出些时间看那个人，一抬头，却愣了。
　　“你是……”
　　那个人也抬起眼看许安安，眉心皱了一瞬，然后便想起来：“你是安安吧？”
　　“李陌？”许安安看着面前的人，也忘记了手上的工作。
　　“嘶……”那个人又疼起来，汗珠从额头底下，却还是许安安打招呼：“嗯，是我。嘶……挺巧的。”
　　“嗯，真巧啊。”许安安说话的语气缓了起来，和手中正在浇的水一样。看李陌的脚没有一点点好转，只有放下壶：“算了，还是去看大夫。”
　　李陌拦住许安安：“算了，我还有事。”
　　“那怎么行？”
　　“算了，病房里还有人等我。得先回去了，不然他会着急的。”李陌站起身来，用脚趾夹着拖鞋：“安安，看来你得扶我回去了。麻烦你一下。”
　　许安安连连摇头：“麻烦什么，都是我害的……你在哪边病房？”
　　李陌的身子有些轻飘飘的，和以前一样的瘦。脸色有些苍白，长长的头发落下，发丝有几缕是缠在脸颊的。虽有些狼狈，却依旧透着病弱的美。
　　即使李陌一瘸一拐的走在一侧，许安安依旧自卑。
　　两个人以前没多少交集的，连寒暄都没有什么话题。许安安因为愧疚和自卑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是李陌开口搭话：“好几年没见你了，挺好的吧。”
　　许安安点头，嗯。
　　李陌迟疑了半秒钟，最后还是问出了口：“那个……你和莫生还联系着的吧？”
　　许安安迟疑了半响，给了个答案：“嗯，不多。”
　　怎么会是不多？明明都是决定要结婚的对象了，可是在李陌面前，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仿佛李陌这个时候的出现，就是他们婚姻最大的阻碍。
　　欺骗这回事，有时候不是一个人的道德准则的事，而是心里更在乎什么。
　　相比于道德准则，许安安更在乎的顾莫生。
　　她和顾莫生这半年来积累的感情，不能因为李陌的出现烟消云散。
　　夏小茜出现的时候，她能怀疑夏小茜和顾莫生并不相爱。可是顾莫生和李陌，她却能肯定的说，他们相爱过，而且爱的很深。
　　顾莫生恋爱时间最多的女友，是她。顾莫生曾经说爱的那个人，是她。就连顾莫生出国，也是因为她。
　　甚至，是她先离开的顾莫生。
　　可是，她却问起了顾莫生，许安安的心里敲响了警钟，甚至把谎言继续：“莫生哥出国了，还没回来呢。”
　　“哦。”李陌的眼睛里出现一丝黯然，让许安安捕捉到。然后更肯定的说：“他好像在国外交了个女朋友，都订婚了。”
　　许安安甚至都不敢说，
　　要和顾莫生结婚的那个人是自己。许安安不敢保证，如果顾莫生和李陌相见，自己又会变成被狠狠抛在脑后的那个人。
　　那时候，顾莫生和李陌坐在前排看电影，她坐在离他们两排远位置的后面，看两个人亲昵的肩并肩，看李陌的唇附在顾莫生耳边说悄悄话，看顾莫生伸出的手臂挽住李陌的肩……
　　李陌说和顾莫生分手的时候，顾莫生一句话不说，脸色苍白。一个人打了一下午的篮球，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手已经蹭破，滴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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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第三十三章　遮掩　。。。
　　“你是在哪一层？”许安安扶着李陌问道。
　　李陌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显然被烫的厉害。却依旧和许安安支出一个微笑来不让她担心：“三楼，儿科。”
　　“儿科？谁生病了吗”来医院的无非有三种人，一种是生病的，一种是陪病人的，还有一种就是医生和护士。
　　李陌和顾莫生是同系的同学，自然不会是第三种。而若是李陌住院更不可能住在儿科。
　　李陌的大然，突然让许安安松了口气。不竟让自己暗笑自己杞人忧天起来。因为李陌笑笑，然后眼神中透露出似担忧：“是我儿子。”
　　天气也晴朗起来，许安安甚至心底鄙视自己的小心眼，想想也是，都这么几年了，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而李陌，也很可能在这段时间结婚生子。自己怎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