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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贵妻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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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拆穿了,吉祥索性拿出做生意的样子,公事公办的问道:“百里公子,若甄府与你合作,我们能得到什么?”
“得到一个机会,一个让甄府扬名立万的机会。”百里宸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你这个回答太虚了。”吉祥摇摇头,“就算不与你合作,我也有信心让甄府扬名立万,加上你,不过是将时间提前一些罢了,左右我也不急,所以,还请百里公子让我能看见你的诚意为好。”
百里宸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就冲这份谈吐和眼力,若是男子的话,定会成为他日后商场上最大的对手,只可惜再有能力也是名女子,早晚要嫁人相夫教子,不可能纵横商海。
不知道为什么,他蓦地想起那位一面之缘的贾大少,娶到这个如此的贤内助,那个贾大少倒真是个有福的,就是不知他知不知道自己未来娘子有如此本事,而且嫁个那样的纨绔子弟,她的才华或许就只能沉寂了吧。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不忍,不忍看见明珠蒙尘,一时冲动下,他说了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甄大小姐可愿嫁予在下?”
吉祥顿时愣住了,他们是在谈生意吧?怎么话题转换得如此诡异?嫁毛线啊嫁,先不说她已经有婚约在身,而且两人这才第三次见面,你别告诉她你对她三见钟情啊!你又不是唐伯虎,她也不是秋香,何况她也没冲他三笑留情过啊喂!
甄老爷也愣住了,接着便哈哈大笑,猛地拍了下桌子,说道:“这个建议不错!吉祥,要不你考虑下?贾府那边我去处理,反正他们无端端拖延了婚期,一看就知道没诚意,他贾府想悔婚,我还不乐意把你嫁过去呢!”
他是挺欣赏贾富贵的,但这人啊不能比,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比起虽然有些本事但还在隐忍不发阶段,日后还要应付贾府风雨的贾富贵来说,已经事业有成,而且相貌、本事都在其上的百里宸无疑是更好人选,而且他并未娶妻,吉祥嫁过去定是正室。
最关键的是吉祥有经商的能力,百里宸看样子又相当欣赏她的能力,日后定能夫唱妇随,岂不美哉?
不过这百里宸这么优秀,会不会在京城早有有了妾侍或是红颜知己啊?对了,他不是带了个女子在身边吗?那女子不会就是他的妾侍吧?
想到这里,甄老爷不淡定了,吉祥可是说过绝对不与人分享夫君的,立刻看向百里宸,问道:“贤侄啊,跟你一同来梧城的那名女子可是你的妾侍?”
“并非小侄妾侍,不过是个丫鬟罢了,只是她亲人在距这不远的松城,前几日她已经寻到亲人,今日我已经放她回去与亲人团聚了。”百里宸答道。
“那京城呢?你府里可有妾侍?”
“小侄早已在亡母灵前发誓,此生只娶一妻,绝不纳妾,所以府里并未妾侍。”
“好、好、好!”甄老爷满意了,连说了三个好,看百里宸的眼神愈发火热,都说老丈人看女婿,那是越看越有气,可他现在高兴着呢,没想到百里宸的条件那么符合吉祥的要求,他望过去的眼神那是越看越有趣。
吉祥纠结了,这是闹哪样啊喂?这是在谈生意好吧?怎么就变成谈亲事了?
爹,你口水都快留下来了,就算百里宸是个帅哥,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还有你,百里宸,你那一脸毕恭毕敬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真当我爹你是岳父了啊?
你们都当她是空气吗?
吉祥嘴角狂抽,额上滑下两道巨大的黑线。
卷一 薄情转是多情累 第六十九章 百里宸的小算盘
客栈,客房内。
百里宸坐在桌前,面无表情,但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愈发深不见底,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站在他对面的流星早已收敛起嬉皮笑脸的神情,高大的身形微微屈着,似乎有些战战兢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就像地上有什么特别吸引他注意的东西一样。
飞星还是那副面瘫的模样,笔直的站在百里宸身后,只是眼神偶尔扫向流星,带着一抹担忧。
就在流星被房内压抑的气氛弄得都想刨个洞钻进去的时候,百里宸说话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看不住,流星,你说我留你何用?”
他面色一白,立刻跪下,愧疚的垂首道:“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不能将她跟账本带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属下遵命!”
流星额上全是冷汗,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他打从六岁便跟着主子身边,有主子的地方便是他的家,若是主子不要他了,他还能去哪?还可以去哪?
对于胆敢欺骗自己逃跑的霓裳,他此刻是恨得牙痒痒的,待他寻到这个死女人,定会要她好看!
流星去找寻霓裳下落了,房内只剩下百里宸和飞星。
“主子……”飞星想替流星求情,但又怕惹怒主子,只好不安的看着他。
百里宸挥挥手,微微摇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流星性子太过随意,任其发展下去,早晚会闯祸,必须给他点教训了。”
原本主子只是想借机教训他一下,不是想赶他走,飞星立刻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把流星赶走就行,两人从小玩到大,他哪里不明白流星多在意主子,真被赶走的话,那家伙铁定会抱恨终身。
主子说的没错,这家伙每次做事都漫不经心的,是该好好教训下了。
只不过一瞬间,他原本担忧的心情瞬间变成了等着看好戏的心情。
百里宸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冷的茶喝了一口,吩咐道:“明日你去看看甄府附近有没有合适的院子,不管多少钱,买下来。”
“主子,我们不回京城了吗?”飞星诧异道。
“暂时不回去了,京城的事情有云阳打理,我很放心。”
“可皇上那里……”
他的话还没说话,百里宸便厉声打断他:“飞星!你跟了我那么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你忘了吗?”
飞星自知失言,忙跪下请罪,“属下一时失言,请主子责罚。”
“出去吧,没有下次!”
“是。”
飞星一脸沮丧的往门外走去,离开时不忘细心的关上房门。
百里宸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桌上的油灯被晚风一吹,身形不断摇摆着,却倔强的不肯熄灭,摇摆不定的光线下,室内的影子也随之舞动着。
想到在甄府时,自己一时冲动提出联姻,吉祥那宛如吃了几只苍蝇般的诡异表情,百里宸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子如此嫌弃,向来只有他嫌弃别人的份,可如今却……这便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吗?要是被云阳知道,指不定会笑得多放肆,没准儿还会幸灾乐祸说他遭了现世报。
不过吉祥越是抗拒,他便越对这个女子有兴趣。
原本是准备过几日便回京城,但现在霓裳跑了,账本没有拿到手,而且他也想多了解下吉祥,这才让飞星去甄府附近买处宅院,近水楼台方能先得月啊。
霓裳究竟是怎样从流星手里逃脱,又跑去哪里了呢?
时间倒回几个时辰前。
流星带着霓裳,骑马回到客栈,将马交给店小二喂草料后,他便押着霓裳去附近的庙宇。
刚到庙宇门口,霓裳忽然停下脚步,捂着肚子,脸色发白,流星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了?”
“奴家腹痛难忍,须……须去方便一下。”以女子身份说出这样的话,霓裳羞恼的头几乎都要埋到地上去了。
流星本就是个怜香惜玉的,就算再不待见霓裳,也不得不顾忌她女儿家的身份,仔细观察了下她的神情,见不似作假,便没好气地挥挥手,道:“去吧,动作快点。”
霓裳点头,飞快的往不远处的茅房跑去,流星则跟在她身后,最后在出入茅房的必经之路站定,等着她出来。
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
流星郁闷了,你丫不会是掉茅坑里出不来了吧?但自己是男子,又不方便进去寻人,只得拉了个来上香的大妈,给了她点碎银子,让她进去把霓裳带出去。
没想到大妈却独自出来,还说茅房里半个人影都没有,流星当即傻眼了,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立刻冲进茅房。
找遍了整个茅房,却真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直到最后他注意到茅房后面有座通往外界的矮墙,又在矮墙边寻到霓裳腰上系的荷包,这才知道这姑娘翻墙逃走了。
把他气得呀,差点一把火把茅房给烧了。
等他急忙翻过矮墙找人时,已经为时已晚,鬼影都找不到了。
只得郁闷的先回到客栈,等百里宸回来坦言实情,乖乖领罚。
霓裳逃离后,自然不敢回客栈取自己的包袱,卯足了劲往城门那边跑,想尽快离开梧城,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也是她运气不好,等到出了城门想雇辆马车离开时,才发现身上没带银子,身无分文的她哪敢离开,只好重新回到城里。
这时已经是晚膳时间,被折腾了一天,又急匆匆跑了那么远的路,霓裳腹中已是饥饿难耐,偏巧城门附近这里有好几家包子铺,闻到包子的香味,她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口中分泌的唾液。
翻遍全身口袋,终于找到一块玉佩,这还是娘留给她的遗物,咬牙挣扎了下,她紧握玉佩,慢慢往城中走,看有没有当铺可以把玉佩当掉。
足足走了快两条街,她终于看见一家当铺,不舍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玉佩,咬了咬牙,大步走进了当铺。
一块极品和田玉的玉佩,却被刻薄的老板压价到了十两银子,而且必须是死当,活当的话只肯给她五两银子。
霓裳虽然不知道玉佩的价格,但也知道娘留给她的绝对是好东西,不说上千两,几百两银子是绝对有的,可如今却被压到了区区十两,她自然是不肯当了。
卷一 薄情转是多情累 第七十章 柳强救美动凡心
她当即说自己不当了,意欲收回玉佩,谁料老板却直接甩出十两银子给她,将玉佩收了起来,还指使着伙计赶她出去。
霓裳气急,一边将拉她的伙计推开,一边对着老板大声的喊道:“我不当了,你把玉佩还给我!”
“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哪容你说不当就不当的?赶紧的,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哄出去!”老板第一眼看到那块玉佩便起了独占的心思,怎么可能将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去。
“你是强盗吗?我都说了不当了,你凭什么不把玉佩还给我?你若是不还我,我必将你告上官府,让大人还我一个公道!”
“哟,还想上官府告我呢?去吧去吧,出门转左,走过两条街便是府衙,我等着你告!”
这意思竟是告去官府也没用?对啊,她怎么就忘了呢?百里宸曾经说过,开当铺的人必然有些势力,而且惯与官府交好,只要不是太过的事情,官府一般都会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现在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收了老板那么多好处的官老爷怎会替她做主?
除非搬出百里宸,身为皇商的他,哪怕京官都要给些面子,何况小小梧城的府衙老爷?
但她不可能搬出百里宸,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哪里,他对自己好不就是为了那本账册吗?那她就带着账册走得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到!
就在她想事情的时候,人已经被伙计毫不客气的给丢了出来。
慢慢的站了起来,将银子收好,又摸了摸自己被伙计拽得青紫的手腕,霓裳望着当铺的招牌,眼里闪过一道恨意。
她会变成这样都是被百里宸害的,这个仇,她总有一天会报!
霓裳转身欲走,却不慎撞到一个人,脚下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却被人快速拉住,待她稳住了身形,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撞到的是位年轻的公子。
“姑娘,你没事吧?”柳强忙收回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霓裳朝他福了福身,感激道:“方才是奴家莽撞了,谢过公子。”
霓裳此刻未蒙面纱,虽然故意将脸上抹了些灰,但因为柳强方才拉她时凑得很近,所以能看清那俏丽的模样,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漂亮的姑娘,竟比花魁如烟还要美上几分,小心脏顿时扑通乱跳。
“无事无事。”柳强抓了抓脑袋,眼神尴尬的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她。
霓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明明想看她,却又不敢看,没想到这个看似莽夫的男子竟有几分可爱,加上他方才立刻松手,没有半分不轨之举,不由对他心生好感,掩唇一笑。
这一笑,柳强觉得自己的魂都飘起来了,那个滋味,美呀,简直是妙不可言。
“姑娘若是不介意,便由在下送你回家吧。”生怕霓裳误会他居心不良,忙不迭的又加了句解释,“在下绝无非分之想,只是看姑娘的样子似乎不大好,有些不放心。”
霓裳不在意的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多想,扯出一抹苦笑,眼神黯然,道:“奴家并非梧城人士,只因身上钱银丢了,才不得不到当铺将亡母留下的玉佩典当,想凑些盘缠回家。”
“亡母遗物?那么重要的东西岂可随意典当?盘缠不够我可以借给你,你先将玉佩赎回来。”柳强自己也是个娘早逝的,感同身受之下,对霓裳更多了几分怜惜,当即便要拉着她进当铺赎回玉佩。
霓裳却推开他的手,面带苦楚的摇头道:“老板说是死当,如何赎得回来?”
“你当了多少银子?”
“十两。”
“是块什么质地的玉佩?”
“娘曾经说过,是极好的和田玉。”
“和田玉的才给你十两,还是死当?”柳强怒了,你爷爷的,这是黑店啊!抬头看了一眼当铺的牌匾,记下名字,然后看向霓裳,“你若是信得过我,先随我去酒楼吃些东西,我去帮你把玉佩拿回来。”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霓裳表面感激,心里却开始犯嘀咕了,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为何这男子对她这么好,又说借钱给她,又说帮她拿回玉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难道是看中了她的皮相?
柳强极少跟女子相处,个性又有些大大咧咧,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情商偏低,哪能想到霓裳已经开始防备他,当即摇头道:“不麻烦不麻烦,附近便有家不错的酒楼,姑娘先跟我过去吧。”
说完,也不管霓裳同不同意,直接头前带路,往酒楼而去。
霓裳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若真是个坏人,就这样的性子怎么骗人?
柳强点好菜,又提前结了账,让霓裳在那吃饭等他,他自己则回到怡红楼找贾富贵去了,城里所有店铺的老板都认识贾大少,要想整治那个黑心老板拿回玉佩,必须由贾大少出面才行。
贾富贵听完柳强的话,挑了挑眉,揶揄道:“小强,你怎么突然对名女子如此上心,春天可已经过去了啊。”
柳强稍一寻思,便听出他变相说自己发春,脸色一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别管那么多,就说你帮不帮吧。”
“帮,自家兄弟的事情本少爷怎么会不帮呢?”贾富贵慢悠悠的从软塌上坐了起来,将手里的折扇打开,掩住薄唇,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这女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地,你可知道?”
柳强尴尬地摸摸脑袋,道:“我只知道她是外地来的,钱银丢了,这才当掉玉佩,想凑盘缠回家,其他的还没来得及问。”
“什么都不知道就为了人家跑断腿,简直是色迷心窍,小强,你也不嫌丢人。”
“那姑娘你是没见着,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就像会说话似地,有这样眼睛的不会是坏人。”
“我眼睛也水汪汪的,可我怎么从没觉着自己是好人呢?”
“你不同,你就是个妖孽!”
“……小强,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柳强忙捂住嘴,他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完了完了,这妖孽一定不会饶了他!忙扯借口说自己要出恭,用逃命般的速度离开了包厢。
他一走,贾富贵便冷哼了两声,然后拍了怕手,很快,一名黑衣男子便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压低声音吩咐道:“去查查那女子的底,越详细越好。”
“是。”男子点头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卷一 薄情转是多情累 第七十一章 为还债霓裳为婢
贾富贵亲自出面,自然很快便拿回了霓裳的玉佩,准确说是他用二百两银子赎回来的,没办法,败家子的戏码得继续演着,拿着钱不当钱才符合他一向的做派不是?
看着当铺老板脸上几乎明晃晃写着“人傻钱多”四个字,贾富贵心中冷笑,面上却挂着“本少爷花钱花的很舒坦”的笑意,将玉佩收起,告辞离开。
走出当铺后,他眼底闪过一道冷芒。
都给爷等着,等爷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拿回来以后,你们这些占过爷便宜的家伙爷一个都不会放过!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这笔帐咱慢慢儿算!
柳强担心霓裳一个人会出事儿,已经先去酒楼等着了,贾富贵将不离身的折扇打开,优雅的摇动着,一身红衣,招摇过市,往酒楼走去。
酒楼的包厢里,霓裳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柳强说着话,放在桌上的双手却紧紧地扯着锦帕,她有些摸不清柳强到底想做什么,说他是坏人吧,怎么一直不动手?说他是好人吧,世上有这么傻的人吗?
不能怪霓裳多想,这一年多她经历太多,早已不再是那个养在深闺里,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小姐了,自打家破人亡,每个接近她的人都抱着目的,要么为了她的人,要么就为了她手中的账册,没有一个人是单纯的对她好。
所以,直到贾富贵到来,将玉佩还给她,她还在揣测着柳强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柳强的心思却简单的多,看到她略带激动的拿回玉佩,笑着说道:“姑娘,现在玉佩你也拿回来了,有什么打算吗?”
“奴家只想尽快回家。”说这话时,霓裳眼里闪过一抹黯然,家,她哪还有家?只能先离开梧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了。
贾富贵一进门便自觉的坐在柳强身边,并且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霓裳,果然如柳强所言,这女子有双极为漂亮的大眼睛,但眼神却有些暗淡,似乎心事很重,而且她的脚尖向外,这是准备随时往门外走的表现,放在桌下的双手微动,似乎手中有东西,应该是锦帕,不停的扯着锦帕,表示她很紧张,而且防备心极重。
这女子必定是个有故事的,而且没准儿会带来麻烦,这样的女人不适合心思单纯的柳强。
就在他悄悄观察霓裳的时候,霓裳突然看向他,说道:“奴家还没谢过这位公子,赎回玉佩的银两能否暂时先欠着,待日后再还?”
“可以,打个欠条吧,二百两银子,你准备什么时候还?”贾富贵收起心思,勾唇浅笑道。
霓裳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柳强便先叫了起来:“二百两?她死当老板才给了她十两!大少,你被那黑心的老板给坑了!”
“被坑了也没办法,谁让你说必须要拿回玉佩呢?”贾富贵状似无辜的耸耸肩。
“玉佩当然要拿回来,那是她娘给她的遗物,可也不能花那么多钱吧?不行!我去找那老板去!”
柳强说着便要往外走,贾富贵连忙拉住他,从怀里取出赎回玉佩的单据,拍到他手上,说道:“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而且已经银货两讫,你现在去找老板有用吗?”
柳强接过单据看了看,接着将单据收进自己腰间,咬了咬牙,说道:“这钱算我问你借的,欠条我来写!”
“公子,不可!”虽然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在演戏,但霓裳还是立刻站了起来,坚决的摇摇头,“此事因奴家而起,玉佩也是奴家的,这个借据自然该奴家来写。”
“小强,人家姑娘说的对,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抗,你愿意当好人,也要人家愿意领你的情才行啊。”贾富贵似笑非笑的看了霓裳一眼。
霓裳闻言咬了咬唇,她听得出这男人是在是桑骂槐说她不识好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她跟柳强不过萍水相逢,至今连彼此名字都不知道,对着一个突然示好的陌生人,她防备着一些不对吗?
柳强却犯犟脾气了,闷声道:“领不领情我无所谓,反正这姑娘我是帮定了!”
“倔驴!”贾富贵好气又好笑的骂了他一句,然后转头看向霓裳,嘴角挂着轻笑,眼底却带着探究和一抹冷意,“这位姑娘,二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本少爷也不是开善堂的,反正你在此地也无依无靠,要不这样,你给我兄弟当丫鬟,用你的工钱来抵欠我的银子,如何?”
“我不要丫鬟!”柳强立刻拒绝道。
“你给我闭嘴!再闹爷丢你出去!”贾富贵回头喝斥道。
柳强还是惧怕他的,只得讪讪地住了嘴,看向霓裳的眼神满是无奈和歉意。
霓裳想了想,不管怎么样,人家总归是帮了自己,而且他说的没错,二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以她现在的条件,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赚到那么多钱还给他,还好只是做丫鬟,而不是让她嫁给柳强,反正她也伺候了百里宸一年多,有经验了,就再当一段时间的丫鬟吧。
何况留在梧城也是好事,百里宸他们一定以为自己离开了,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她还在梧城,而且当了别人的丫鬟。
很快,她便做好了决定,施施然走到柳强面前,恭恭敬敬的福身道:“奴婢霓裳见过公子。”
柳强哪里舍得自己的心上人做什么丫鬟,忙扶她起身,急道:“不用自称奴婢,我只是个粗人,哪里用得起什么丫鬟,你若不嫌弃就叫我声柳大哥好了,银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慢慢还,等到把钱还清,要走要留随你的意。”
“礼不可废,公子好意奴婢心领,钱是奴婢欠下的,自然该由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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