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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俏神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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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锦绣虽然不能同鱼幼薇谈什么条件,可是鱼幼薇并不是一个蠢女人,她知道什么时候是最适合的时候让她的宝贝儿子坐上卫家嫡子位置。
  而这一次之后,鱼幼薇必然会尽力拉拢卫家族中的元老,到时候卫家的元老们都被策反了,王凤仪自然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你这小狐狸不但心狠,而且胆子也大。”萧君玉闻言,笑得愈发温润,声如碰瓷,清冷悦耳。
  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鱼幼薇如今同她一条阵线愿意和她一起出手除掉王凤仪和卫子戚,可是往后呢?往后等到她做大了,要对付的说不定就是她孙锦绣!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鱼幼薇不是笨女人,对于看不顺眼的东西她自然会动手除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是而已。”孙锦绣对于这事清楚得很,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鱼幼薇想要对付她,恐怕之后她便要自顾不暇了吧!若是等到她安定了卫家,那么到时候又是另一番格局,谁又能说得准呢?
  “你恐怕谋划的想必不止这些!”
  萧君玉冷笑涟涟,鱼幼薇同孙锦绣之间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就连她们两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也是清清楚楚,而这一次之后,王凤仪没了,凭借着卫锦然对于鱼幼薇和卫子凛的宠爱,到时候鱼幼薇这正室之位是坐定了。
  孙锦绣是什么样的人,一只兔子从她面前跳过都要留下一层皮的人,让鱼幼薇坐享渔人之利的事情可不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你倒是清楚,那还要问我?”
  孙锦绣可不信她的这些算计萧君玉会不知道,恐怕对方看得比自己还清楚,甚至这其中有哪些漏洞如何一一击破对方心里头也有了办法。
  “我今日是找人来喝酒的。”
  “……”孙锦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感情萧君玉是嫌没东西下酒让她来讲故事的!
  而且……这个腹黑的家伙,找她来喝酒的,却给她只给她喝茶!
  “你还没说完呢?这鱼幼薇你想必不会这么简单放过。”萧君玉笑容更盛,见孙锦绣似乎生气了,忙给她倒了一杯茶,送到她手中。

  ☆、第六十二章王凤仪之死

  “这件事情还是刘掌柜告诉我的,没想到王凤仪竟然为了卫子戚能够坐上卫家的家主之位,出卖自己同卫家族长和几位族老……若是这件事情让卫锦然知道了,想必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
  孙锦绣可不觉得王凤仪可怜,且不说王凤仪做的那些狠心绝情的事情,光是为了利益将自己都给卖了这件事情孙锦绣就打心眼里头鄙视她。一个女人既然愿意利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得利益,那就别怪别人对她做些什么,也别怪事情捅出来之后旁人鄙视她!
  既然她连尊严都不要了,那么就别怪卫子戚到了最后会不认她,是她自己将自己最后的退路给封死了的!自然在孙锦绣心里头,卫子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件事情只要一闹开了,卫锦然同卫家族里的关系必定就此破裂。失去了卫氏家族作为后盾的卫家不过是一只风雨飘摇的孤帆,行不远的。而失去了卫家作为钱财来源的卫氏家族也必定分崩离析。”
  孙锦绣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垂下了头,望着手中的精致瓷杯,蹙了蹙眉,然而只是一瞬抬头只是眸中精芒乍泄满是坚定。
  “你这不单单是要毁了王凤仪母子,更是要毁了整个卫家?”萧君玉忽然笑了,笑得别样的温柔,然而他的笑容之中却暗藏锋芒,带着狠戾的刀光。
  两人看似品茶,闲如聊天,然而就在这片刻之间已经将对方深深刺探一番,心中各有所想,却未显山露水只是垂头饮茶,仿佛将那些心思全然都放在了茶上。
  “王凤仪之所以能这么欺辱我,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身后有卫家有卫氏家族作为后盾;卫子戚之所以能这般为所欲为,几乎将我逼到绝境,便是因为有卫氏;鱼幼薇之所以能够目中无人,居高临下的用钱财侮辱我也是因为卫家。”
  想到过去的种种,孙锦绣的语气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仿佛是凝上了霜,结成了冰。有些回忆是痛苦的,官商勾结,即使她有能力为自己沉冤昭雪,最终死的伤的只是那些棋子,背后的人却稳如泰山。
  她说过,那是因为她不够强!既然如今她还没有能力变强,何不令对方变弱,也是一样的。
  “今日他们能够这么做,保不定往后卫家还有谁也会这般仗势欺人,更何况你以为卫锦然有一日不会想起来这件事情的起因是什么?到时候他必然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我的身上,与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如我做那刀俎,现下就了断一切!”
  “可是如今卫子戚还活着,仍旧是卫家的大少爷,你怎么就能保证他伤好了之后不会来找你报复?如今的卫家虽然落魄,可是到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卫子戚不会活到伤好,鱼幼薇不会让这样一个大麻烦在自己的眼前晃悠,而卫家如今名声狼藉,五年之内是绝对选不上皇商的,而且他们在镇子上恐怕也要呆不下去了!”
  孙锦绣原本还淬着冰霜的容颜忽然如桃花般绽放,仰头望着日头渐低,天空隐隐的露出一丝晦暗来,正要起身站起来。
  “今个儿已经不早了,多谢萧公子的茶,这胭脂酿恐怕要下回才有福再品了,锦绣先行告退。”
  “就这么走了?刚刚利用完,就想要过河拆桥,太快了写吧?”眼见着孙锦绣起身要走,萧君玉垂头抚着放在腿上的长萧,几缕长发北风吹乱了散落下来,笑得别样的淡漠。
  孙锦绣一时哑然,她自然是明白了萧君玉所言“利用”之事便是她在说服县令和张捕头的时候借了萧君玉的势。
  真是小气!
  低头望着萧君*上横置着的长萧,想来是萧君玉还在介意昨夜她同云清扬合奏之事,望了眼四周,正好看见亭子的角落里偷有架筝摆在那里,便坐了下来,抚筝笑道。
  “若是公子不介意,锦绣愿抚琴以谢公子大义。”
  萧君玉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反正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孙锦绣乐得以一曲琴音还礼,不但风雅而且也免得萧君玉提些不该提的要求。望着眼前这一把古筝,孙锦绣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东西她小的时候是学过,如今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有一首曲子大概是以前弹得多了所以还稀疏记得。
  潺潺流水声中,一道乐音从指尖流泻而出,恍若旷野无声的月光,又仿佛是亭台楼阁间细细潺潺的泠泠流水之声,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映明月与山峦壮阔之间,令人无限想往。萧君玉也听痴了一般,执起手中的长萧,与之同奏。
  “再奏一曲。”
  一曲毕,余音一绕又回到了原本的曲调之上,萧君玉只以为她喜欢这首曲子,便陪着再奏了一遍,当蓼蓝端着胭脂酿走进小亭的时候,耳边同样的音调已经响了三四遍了,这让蓼蓝对于孙锦绣更加叹服,这时间还没有女子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同她家公子较真的。
  刚想要放下胭脂酿悄悄离开,免得殃及了池鱼就见萧君玉放了下了长萧,对着坐在古筝之前正要开始再奏一遍的孙锦绣开口道。
  “换一首。”
  孙锦绣瘪了瘪嘴,指尖一划,另一道可以称之为“惊天地泣鬼神”的音调响起,站在一旁的蓼蓝面色一变,偷偷的抬眼望向了萧君玉只见自家公子依旧神色如常,她自然也不好伸手去堵耳朵,只能强忍着站在那里等着这一曲完结。
  终于……
  “换一首。”
  才弹到一半,萧君玉的嘴角终于不可抑制的抽了抽,额角的青筋不可抑制的突跳了几下,心中盘算着是不是孙锦绣故意在整他所以才令这魔音穿耳。
  “哦,”孙锦绣瘪了瘪嘴,随即又换回了原本那一曲。
  萧君玉终于发现问题的所在,嘴角抽动的更加欢乐,“你只会这一曲?”
  “是两曲!”孙锦绣毫不脸红的回答道。
  孙锦绣很郁郁,只因为虽然她只会弹两支曲子,可是萧君玉还是借口将她留到了月之中天,可是却又不给她喝酒,只是让她喝着茶眼睁睁的看着萧君玉自己将几壶胭脂酿都喝干了。
  “萧君玉,你请我来喝酒却只给我茶喝,还要我看着你喝!”
  终于孙锦绣在多次想要偷喝甚至是从萧君玉的手中抢酒喝未果之后,瞪着眼睛霍的站了起来对着萧君玉发火。
  “我只是叫你来陪我喝酒,你喝茶,我喝酒,岂不快哉?更何况女子喝酒不好看,也伤身你还是少喝为妙。”萧君玉拿过孙锦绣手中的酒杯,将瓷杯再一次放进了她的手心,笑得益发温润。
  终于,当孙锦绣走出萧君玉所住的别院的时候月至中天,子夜即将要过去。恐怕王凤仪就快要沉塘了,飒飒的冷风吹过,令她清醒了几分,脑海之中不知道怎么的又想到了那一夜去求鱼幼薇的场景,心中忽然清明了起来。
  她有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一夜一般,只因为眼前再一次出现了那一辆熟悉的马车,同样伸出一只纤长的手,指节微微有些发白,却在月光下美得那样不真实。
  “孙姑娘难道不想去沧水边看看热闹?不如同去?”萧君玉放下了窗帘,俯了俯身子,伸手掀开了的天鹅绒的帘子。
  孙锦绣无奈的瘪了瘪嘴,“你萧大公子都亲自给我掀帘子了,我若是不来岂不是打了你的脸。”
  “姑娘请,”
  马车辘辘而行,一直朝着沧水而去,萧君玉倚在鹅羽软垫之上,托着腮笑容愈发沉郁,他抬眸望着孙锦绣,仿佛是情人的眼神——宽容而宠溺。
  “姑娘若是累了,便睡一会儿,等到了萧某再叫你。”
  此时此景犹如彼时彼景,萧君玉忽而又想到了那日瑟缩在他的白狐大氅之中那个纤细而敏感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怀念,怀念她沉睡着躺在自己怀中那脆弱而又倔强的模样。
  “我不累,多谢。”
  孙锦绣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可是望着他那眼神便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摇了摇头客客气气的回绝了,一时间马车之中安静的令人窒息,孙锦绣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什么话能够解开这气闷。
  终于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孙锦绣伸手挑开窗帘,转头笑道,“王凤仪来了。”
  萧君玉忽然阖上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即便不再说话。孙锦绣也不理会他,旋身出了马车一下就跳了下去,到了此时她才发现,夜辉正骑着另一匹马跟在马车的后头,只是马儿是黑的,他也是黑的,所以在方才并不显见。
  “王凤仪在那里,公子吩咐了给你一刻钟的功夫。”
  见孙锦绣下车要走,夜辉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冷冷的开口,望了一眼几个大汉抬着王凤仪前来的笼子意有所指。
  孙锦绣顿时明白了,原来这几个抬着笼子的大汉都是萧君玉的人,否则话要找镇子上的规矩,浸了猪笼的女人是要由族中带走被所在家庙之中的一个专门看管犯错妇人的一个佛堂。直到那妇人被行刑为止,中途什么人也不能见,什么话也不能说。
  孙锦绣缓缓的走到王凤仪的笼子边上,笼子很大,王凤仪一个人蜷着身子躺在那里,只是从外头看去,王凤仪似乎是真的疯了,头发蓬乱,眼神呆滞而空洞,因为这么多人而感到紧张的咬着自己的手指。
  孙锦绣就这样走上前去,缓缓的蹲下了下来。而几个挑着笼子的大汉也随即放下了笼子走出四五丈之外,凭借着高大的身形挡住了两人。
  从外头看,只能看到几个大汉站在那里,并不能看到娇小的孙锦绣,所以此时外头的人们并不能知道孙锦绣事实上是在和王凤仪独处。
  “王凤仪,我知道你是装傻,”孙锦绣蹲着身子,望着一停不停咬着自己的手指的王凤仪,双眼眯成一条线。
  王凤仪一听到孙锦绣这样说,忽然就不傻了,眼神凄然的转头望着孙锦绣冷笑,“孙锦绣,你如今来见我是为了嘲笑我的下场吗!”
  “你还是一样的天真,我并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试试而已,”孙锦绣捏着自己散落在肩上的发丝,绕在指尖把玩着。
  转头怒瞪着孙锦绣,王凤仪的声音因为嘶哑而变得有些凄厉,“孙锦绣!你这贱婢,你已经把我害成这样了,如今我都要被浸猪笼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不是我害得你,是你自己害得你自己!”孙锦绣见王凤仪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错,反而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看来你的娘家同夫家一样无情,没想到最后来送你的竟然还只有我这个仇人了!”
  孙锦绣似乎自嘲的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壶酒,放到了王凤仪伸手可以够到的地方,随即站起身来,转身离去,“那酒里头搁了七日眠,能让你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
  “孙锦绣,为什么!”
  王凤仪忽然狰狞起来,扑上前来却被那笼子挡住了,只能紧紧地扣着笼子的洞眼从里头望向孙锦绣嘶嚎着。
  “你先到那里去,卫子戚很快就会来见你的。你种下的因,自然得到的该得到的果。”
  “你说什么!孙锦绣,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孙锦绣,你回来,你回来!”
  看着孙锦绣越走越远,王凤仪的情绪也愈发激动起来,不断地摇晃着那猪笼,然而下一瞬就被围着的那个汉子抬了起来,王凤仪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现状,眸中弥漫上一层至深的恐惧,她此时已经够不到孙锦绣准备的那一壶毒酒了。
  走远的孙锦绣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只是长长的叹出一口气,不是可怜对方,只是,有些仇,有些人,她必要自己动手这样才来的畅快!
  “这么快就回来了?”萧君玉在孙锦绣掀了帘子走进马车坐定的一刹那就睁开了眼睛,笑望着眼前这个小女人。
  “嗯,”孙锦绣弱弱的应了声,随即学着萧君玉的模样靠在了另一边的鹅羽软垫之上,阖紧了双目什么话也不愿意再多说了。
  萧君玉自然是知道对方这是要他送她回去的意思,什么话也没说,对着外头吩咐了一声。就在孙锦绣以为两人相安无事继续睡觉的时候,身上忽然一重,猛然睁开眼只见萧君玉竟然撑着身子压在自己的身上,吓得孙锦绣几乎尖叫出声。
  “你……你……”孙锦绣吞咽了一口口水,平缓下自己的心绪,这才开口,“你不是瘸子?”
  “嗯?想说的就是这个?”萧君玉见到孙锦绣的反应,皱了皱眉,霜声问道。
  萧君玉方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孙锦绣安静的睡颜,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要去逗弄她一番,自己的心紧随着就不受自己的控制的…。
  “锦绣素知萧公子是君子,既然是君子自然是不会同年幼无知的女子计较这几番。”
  孙锦绣也感觉到了她此时同萧君玉贴的有多近,只要对方的额头一定几乎就能贴着她的额头了,这样的距离无疑是极为危险的,方才她还想要将话题绕开了,避免说出什么刺激对方的话来,如今看来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若是我想要计较呢?”萧君玉笑。
  “上一回的事情,我已经用一支曲子还了,这回是萧公子你自己要做的,我可没求着你,”孙锦绣瞪。
  “当真是好无情的女子,若是我说那日的曲子实在是太难听了,我不接受呢?”萧君玉继续笑。
  “萧公子您听都听了,一遍不够,您还听了好几遍,听了好几遍不够,您还跟着吹箫伴奏。若是您说难听,锦绣实在是不信,再者说了,我这谢礼已经给出了,您也伸手收了,如今您却告诉我您不满意,那有这样好的事情!”孙锦绣继续瞪。
  “哎,你这丫头当真是牙尖嘴利,往后可还要好好调教调教,”萧君玉伸手弹了弹孙锦绣的小鼻子,见着她闭着眼睛皱着鼻子的可爱模样,宠溺一笑,随即侧了侧身子,从孙锦绣的身上翻了下来,
  “……”
  孙锦绣忽而之间有些无语,这人怎么绕着绕着又绕到“侍妾”的那件事情上去了。伸手随意拿过一只杯子,到了杯茶让自己能平下心绪来,谁层想到拿得竟然又是萧君玉喝过的那只杯子…。
  “下月十八,是个不错的日子,下月十八子夜我派轿子抬你入府。”萧君玉望着孙锦绣拿着他喝过的杯子,笑得愈发灿烂,低声凑近她的耳边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诱惑一般。
  “噗!”
  孙锦绣终于忍不住了,将口中还未咽下的茶水喷了萧君玉满脸,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直径掀了帘子往外走。
  “停车,这里离着我家不远了,我自己能回去。”
  “公子?”
  夜辉望着马车之中已然摘下了白玉面具,露出一张沾满了茶水却仍旧倾城绝色面容的萧君玉,无声的叹了口气。
  若说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况他很生气,之后夜辉忽然发现这完全就是他家公子自己欠喷,几日不见那姓孙的丫头便坐立不安,如今见了面,被她欺负了反倒一副很是愉悦的模样。
  “夜辉你说,我是不是魔怔了,那丫头几次三番这样对我,我不但不恼,反倒为喜。”
  夜辉再一次无声叹息,公子,您不是魔怔了,您只是欠抽。
  夜风轻轻吹过,吹散了马车之中传来的你一声爽朗的笑声,马上的夜辉低头扶额,头一次觉得自家的公子也许是个傻子。
  风无声卷过,消弭的了一个人的笑声,却泼灭不了有些人无边的怒火。
  卫家,倚竹楼。
  “这件事情是我错了,老爷若是真的觉得不悦,将我休罚出府便是了。”
  女子一身素衣,神情依旧倨傲,然而眉目间却带着似嗔似怒的颜色,令人看得心痒难耐。鱼幼薇就那样抿着唇望着卫锦然,眼中半点没有惧色,像极了一个在同丈夫吵嘴的小女人。
  “我也没怪你不是,动不动说要走,你这小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卫锦然见自己的心头肉生气了,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方才的怒火尺寸之间已然消失在绕指柔之间,只余下温柔的情愫。毕竟鱼幼薇是他宠爱了几十年的女人,若是真的一点小事就罚了她,到时候不但坏了两人之间的夫妻情分,自己心里头也是舍不得的。
  卫锦然可是清楚得很,鱼幼薇虽然感觉隐姓埋名跟着自己做一个平夫人,可是她向来心高气傲,若是真的罚了她,到时候恐怕他连她倚竹楼的大门都进不去。
  “还说没怪我,那方才砸的杯子是什么意思!”鱼幼薇撅着小嘴儿,不依不饶。
  “我只是担心卫子戚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罢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向着我的心。若是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证实了卫子戚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的脸面到时候可都要被丢尽了,而如今则是关上门来的家事,多少能封住那些人的嘴。”卫锦然叹了口气,欣慰得拍了拍鱼幼薇的肩膀。
  其实今个儿在公堂上的时候他不过是一时气话,当真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他反倒觉得他自己莽撞了,
  “还是老爷懂我,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若是卫子戚是老爷的亲生骨血也就算了,可是若是他不是,我可看不得老爷提着旁的人养了这么久的白眼狼!今个儿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这卫子戚可是个连亲生母亲都能抛弃不要的男人,若是真的不是老爷的子嗣到时候……”
  鱼幼薇的话并没有说完,而是给了卫锦然无限遐想的空间,此时的卫锦然阴沉着脸,脑海之中满是卫子戚当时将王凤仪推了出去的场面,抿着唇最终紧紧地握着鱼幼薇的手。
  “你同我一道儿去吧。”
  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卫锦然怕他到时候真的下不去手。
  卫子戚所住的院子之中,卫子戚闭着双眸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屋子里,没有丫鬟伺候,也没有了以往的前呼后拥。所有的人都明白,卫子戚大势已去,就算是如今伤得这么重,大幸能够活下来,但是有这样一个母亲,又犯了那些事情,他再也没有出头的那一日了。
  “老爷,夫人,大少爷在里头躺着,大概是睡了。”
  外头传来了一个丫鬟禀报的声音,卫子戚激动的坐了起来。他等了这么久,就算是再累也不敢睡,就是为了等卫锦然的到来。他知道,只要卫锦然还有这个心能够来看他,那么他就还有在卫家呆下去的希望。
  “爹。”
  卫子戚望着开门进来的男人,激动的叫了一声,大约是沉浸在自己欢喜的世界之中,卫子戚并没有看清楚走进来的卫锦然脸上是怎样的凉薄。卫子戚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卫锦然身边那个绝色的女子,即使年岁已经不再,却是依旧那样明艳动人,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卫子戚同样是恭敬的叫了一声。
  “母亲。”
  他已经听说了,今个儿一回到家里头,卫锦然就补了一封休书让人送去给了王家,随即将鱼幼薇扶为了正室。面对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只是心悦诚服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即使再有别的什么想法,卫子戚也只能硬着头皮叫一声“母亲”。
  “大少爷莫要叫得这么早,我还不定承得起大少爷这一声‘母亲’,”鱼幼薇笑得别有深意,就在卫子戚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转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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