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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神君总在ooc-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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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出来,只得继续补解释:“我不是有意你们讲话的,也知道自己这样直接过来不对,但是我过去真的没有见过妖怪,很害怕。身上也没有退魔香,所以才想来挖一株。”
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西陵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正巧,明日我还得去王宫一趟,你与我一起去。”
叶霜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又揉了揉耳朵,跟着站起来,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西陵回过神,理所当然道:“不是早就和你说拜月节之后你要与我出去取几样东西,到时候路上少不得有些妖魔。正巧借这个机会让你学习适应下。”
叶霜灯心道我一点也不想壮胆,面上皮笑肉不笑:“……神君大人,这几日我身体也不大舒服,再说凡事讲求循环渐进,这个是不是……不等她说完,西陵声音和缓平静,淡声道:“是我记性不好,还是你记性不好,先前你在六角亭是不是答应过我什么事情?”
叶霜灯自然不会忘记这事情,她几乎想扶额了,觉得自己的估计是史上第一个被害怕炖的肉被发现,从而被文中角色一再胁迫的悲剧了。小辫子准确的被拿捏住,叶霜灯立刻转成一个甜甜美美的笑脸:“神君大人说的对,什么都对,早点历练是好事,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搅神君大人休息了。”
西陵停下手,声音听起来还有些遗憾:“身子没事了?”
叶霜灯暗自咬牙,面上努力维系一片灿烂的笑意:“没事,自然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西陵“哦”了一声,眼中有微薄的笑意转瞬即逝:“那就好,回去吧,明日一早我去接你。”
叶霜灯心中在有分寸的把西陵揍了一遍,然后抵住几乎要笑塌的脸,正打算一溜烟的回去。西陵却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等等。”他从容的走到她身前,他每靠近一步,叶霜灯就觉得心就要跳出来,身体紧绷,只有视线随之移动,唯恐西陵再说出什么事情,然而就在她几乎要站不住的时候,西陵已经十分坦然头上取下几片叶子。平静的丢在一遍:“哦,头上还有几片叶子。”
叶霜灯:“…………”
叶霜灯回去的模样十分郁悴,外加一身凌乱的头发和粘着泥土裙角。秋瞳见她脸色不对,不好多问,只得先给她准备了洗澡水,叶霜灯从头到尾,皆是一言不发。这个西陵,到底还是不是书中的那位,她这是穿到哪个ooc的同人了吗?
她沐浴一向不喜有人在边上服侍,所以秋瞳准备好之后就退在门口站着。叶霜灯独自依然看着前这一还冒着热气的水,呼啦一下,人没进去,双手已经大力朝着水桶垂了下来,惊起一阵水花飞溅。原先侯在门外的秋瞳听到里面这样一个动静,惊的扣了扣门:“姑娘?”
像是迈入木桶一阵哗啦声响,叶霜灯声音闷闷传来:“没事。”
另外一个随侍的白织扯了扯秋瞳的袖子,小声:“……秋瞳姐姐,叶姑娘这是怎么了?”
秋瞳亦是觉得十分茫然,叶霜灯这样狼狈,都快像是从泥土里打了一个滚出来,在回想起她先前还是从西陵那片竹林里出来,面色也是越来也越古怪。
白织见秋瞳不说话,又琢磨了一番,尽管这理由不大可能,但是好像只剩下这个了:“……怎么像打了一架?”虽然会有人有不听劝去了神君的竹林,但最后被放出太微宫,从未听过又叶霜灯如此狼狈的形容。这一切总不能是神君手笔?不过若是真的……也只能说这一任的神君挺特别的。
秋瞳心里也窘了下,肃然叱喝:“……别瞎猜。”
…………
☆、第十二章
次日的清晨,她有意装睡过头,只是奈何身体却醒来特别早。她醒来的时候,见着西陵的符鸟也已早早的候在床头,带来他的信,提醒着她早作准备。叶霜灯再在床上躺了一会,想装没看见,那只符鸟就歪着头站在床沿上看着她,叶霜灯被看的发毛,最后及其不乐意的锤了锤被子,杀气腾腾的翻身起来。
去抓妖怪,叶霜灯心里是极不乐意的,若非是自己有把柄在西陵手里,哪里会乖乖答应。然而再一想,自己独身一人,如果离开这里,且不说会不会被妖怪吃了,就连基本生存都是一个问题,于是,被迫接受了这个设定。
毕竟,自己这还不是有求与西陵,不过现下还无法说出口而已。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这莫名其妙的穿越,叶霜灯越想心里越憋屈,紧紧的握着簪子,泄愤一般往桌上扎,几乎要把桌案给戳出一个洞来。秋瞳给她梳髻的手一抖,见她如此形容,几乎认定了她昨日与西陵定然有了什么矛盾。
叶霜灯越想越觉得委屈,看着布满晨曦的天色,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镜子中的脸。忍不住有些恍惚起来,手也覆上自己的脸颊。穿越之后,自己似乎清瘦了不少,皮肤也比先前苍白,明明还是原来的脸,却总觉得又有哪里变了。
怎么回家,怎么回家,怎么才能回家。她心中无限的涌出这个问题。然而每次都找不到答案,这样一个妖魅横生的世界,亲人友人再也无法见到,还得去接受那些完全没办法解决的麻烦。这一切总得找到一个口子,叶霜灯干脆全部给赖到西陵身上,暗自咬牙,几乎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等我回去了,就写个同人,让你在老子的笔下颤抖。”
“你要叫谁颤抖?”话音未落,她便听见那个任何时候都是平静寡淡的声音,就从她的斜前方传来。
叶霜灯抬起头,门外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银发皑皑,白玉面具之下的薄唇微抿,他只是那样站着,却始终有一股非凡的从容气度。与那片晨曦之下,他的面具似乎都渡上一层光华。
叶霜灯默了片刻,立即肃容:“当然是叫王宫里的那个东西!”
西陵没有走进去,只是在门外瞧了她片刻:“我觉得你之前那句话不是这个意思。”
叶霜灯一口咬定:“不是?怎么可能。”
西陵倒没与她计较此事,转了身:“那走吧。”
叶霜灯没办法说不,只得认命。云泽的衣服都是长袖为多,但是顾虑到今天这样一个袖子行动不大便利,随手拿了两条发带,想着可以拿来扎袖口,揣在袖子里,就跟在西陵后面出去。留下秋瞳看着手里方才还来不及给叶霜灯上的钗子,一脸茫然。她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
昨日叶姑娘闯入了竹林,神君非但不怪罪,今日还亲自带叶姑娘去王宫,莫非是她出现幻觉了?如此状态哪里还像是闹矛盾!但是若是这样,叶姑娘阴沉的脸色又是作何解释,总不会是她不乐意去吧。这个想法一出立马就被过滤,神君大人虽无权势,但一来没风月沾边,二来位高啊,还不用担心一堆后宅纷争,怎么可能不愿意,除非她傻。
但是到底,叶姑娘昨日这样狼狈是为什么?秋瞳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
此刻,从竹筏迈上岸的叶霜灯,大大的大了一喷嚏。
王宫比起西陵的太微宫要庄重肃穆很多,一路漠然无声的被侍卫引到书房之前,叶霜灯其实内心十分忐忑的,她没学过宫廷礼仪,不知道等下见到今上需要如何,虽然先前在竹筏问过西陵。未曾想西陵居然回她一个不知道。后来见她一脸懵圈,又想了想告诉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犯大错就是。
叶霜灯摸不准这不犯大错的范畴是说错话,还是不说话。
见今上的时候西陵没有避讳,直接带了叶霜灯一起过去,他没有解释什么,然而今上除了最初的时候看了叶霜灯一眼,接下来的时间都也竟然不再管她,甚至都没有让西陵喊她出去,这种状况,着实在让叶霜灯费解的很。
虽然早就知道神君特殊,但是从来想不到会特殊到这种地步。即便君主在他面前好像也被压了一个头,到底是说源自西陵自身的气度,还是神君职位的特殊性?然而既然没人管她礼节对不对,叶霜灯继续默默站着当哑巴。
今上约五十出头,身体看起来倒也不错,传召西陵过来也没有坐上龙椅,反是及其亲切的与西陵坐在下列,手上还端着茶盏。盖子将茶叶拂开,他喝了一口茶,才缓缓道,颇有些痛心疾首的意味;“这事情原是交代给荀余了,可是他办事不力,一直查不出来,阴阳司那群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西陵没接这话,只是道:“此番我还须向陛下要一个令牌。”
今上将茶盏放下,惊讶:“什么令牌,还有哪些地方你不能去不成?”
西陵似有所指:“有些地方若人纠缠,我总不好强行进去。”
今上顿了顿,明白过来,站起身拂袖道:“又是丰羽?他不知为何,这些年一直与你不对盘,唉,这三个孩子,除了扶苏就没让我省心的。”说到这里,今上又叹了口气:“令牌我稍后让人送上便是,这事劳烦西陵神君了。”
西陵极轻的应了一声是,也没有行礼,直接就从今上的书房里出来了。叶霜灯听到扶苏这个名字的时候,实在是呆了一会,容不得细加思量,她也立刻从里头出来了。
到底是历代神君都是这样,还是就是西陵性格太过……特殊?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权利再大还能打的过皇权,西陵这幅样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她一边胡乱想着,一边盯着脚尖,直到一个声音搅乱她的思绪,听着还挺熟悉,带了三分调侃:“西陵你这是带了谁过来?”
看着眼前拿着折扇的青年,叶霜灯感觉到自己眼睛抽了抽。公子乔松过去见过叶霜灯不少次,但是来的都不巧,每每只能看见一个影子,如今可算是正面看见,当下便毫不客气的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叶霜灯不甘示弱,按着他的目光给彻彻底底的打量了回去。
公子乔松愣了片刻,展开扇子大笑起来。
叶霜灯被笑的心情颇有不适,奈何无法发作。只得硬生生受了这夸张的笑声,然后忽略掉他,转向西陵,声音颇有些烦躁:“事先说明啊,我什么都不会。”
西陵理所当然:“本来就没指望你会什么。”
叶霜灯这下有些想不明白了,卡了一会壳:“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
西陵像是对她会问出这个问题有些奇怪:“自然是让你壮胆,忘了?”
叶霜灯本就是接着西陵那句话顺口问的,一说完就想起来了,但是再听见西陵这理由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几乎想扶额:“神君,会术法的人这么多,你带着我一个什么都不会要从头学的,不累吗?不觉得太累赘吗?”
西陵似乎想起来什么,施施然在边上的石凳坐下:“本君记得,有人似乎想拜本君为师。”
“……”当时脑子太热了,她说完就后悔了。原以为西陵早忘记了,谁想他竟然还记得。
原先在一旁听着的公子乔松这下子终于忍不住了,讶然:“你要收徒了?”
神君从来不另外收徒,每一任神君也都是莫名奇妙的被指定,然而这个传统延续了太多年,从没出什么错,每一位神君亦是尽职尽责的保护云泽安宁,所以大家早就接受了这个设定。虽然依旧有很多人想拜神君为师,但是过往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先例。
唯一个特别的,就是荷华帝姬了,然而荷华既没称西陵为“先生”更未称为“师父”,连个正经的学生都算不上。
是故,公子乔松对西陵起了收徒这念头,感觉分外新奇。
西陵撑起颐想了一会,淡声道:“有时候想想,收个徒弟或许也不错。”声音平板的让她分不出真假。
叶霜灯:“……”听到这句话,她的心情忽然有些恍惚,记得原著里头,泽兰也是跪着缠着西陵拜师,一副不答应就不起的老套手段,西陵先是拒绝,后来耐不住泽兰在他房前跪了三天,加上让人无法反驳的女主光环。西陵最后还是答应了,记得书中那一天是下着雨的,泽兰被浇了一个透,背脊却依旧挺直,西陵打着伞出现,然后伞就罩在了泽兰的头上。
那一日,他说的便是这句:“或许,收个徒弟也不错。”
没想到这句话现在先被自己收了过来,但是,如今的叶霜灯,说什么都不想再当西陵徒弟了,没有为什么,心底就是莫名其妙大写的不乐意。但是到底现在在他手心里,叶霜灯无法说出心中所想,只得轻轻的“哼”了一声,移开视线。
☆、第13章 狐狸(1)
“什么!西陵哥哥让那人老女人去了竹林?”咣当一声砸杯子声音。
“什么!西陵哥哥还没撵她出去?”咣当二声砸杯子声音。
“什么!”“嚯”一下子站了起来:“还带她来王宫?”乒乒乓乓的一阵声响,是推倒桌子,倒落了一堆杯子的声音。
底下瓷片散乱,一片狼藉,还有跪倒了一地颤抖侍女。然而荷华帝姬不管她们,砸完了这一些,她终于觉得心中舒坦了几分,提着裙子就抓住刚刚来报信的侍女:“他们在哪?备轿!马上带我过去!!”过了片刻,又转头:“等等,把北昭送来的那个食盒带上。”
一路上荷华几乎要搅碎了罗帕,自五年前被西陵救下,便想方设法的让父上给她求了西陵当先生,西陵没有弟子,历代神君也没有这个先例,可是西陵居然答应了,她原以为自己应该是不同的。可是不曾想最近凭空冒出了一个叶霜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不知使了什么办法,居然让西陵带她来了王宫。
荷华狠狠的掷下手里的罗帕,愤愤吐出了一句:“狐狸精。”
当荷华带着侍女找到西陵的时候,她口中的狐狸精正双手拖着下巴,表情认认真真的与西陵说着什么,荷华几乎要冒火了,“刷刷”就跑到了他们面前,扣了扣桌子引起他们注意:“西陵哥哥。”见西陵偏了头,她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招手让侍女将食盒奉上:“这是爹爹给我的,说是北昭带来的,听说西陵哥哥来了,荷华就特地送来让西陵哥哥尝尝。”
西陵还未回答,倒是公子乔松挑了挑眉:“我的呢?”
荷华撇了撇嘴:“你沾了西陵哥哥的光。”她走到叶霜灯边上,直接将她挤了出去,才定定的补了一句:“有口服了。”眼前明明还有个位子,但是荷华似乎和叶霜灯杠上了,按理说这样一个小姑娘是没这个力气的,奈何叶霜灯没留神,真真切切的被她摆了一道,差点就要摔下。
公子乔松故作叹气:“你只想着你西陵哥哥,我这个亲哥哥真是心酸。”
荷华乐了:“你天天就知道欺负我,哪里有西陵哥哥好。”荷华有意忽略叶霜灯,见她这一说话,叶霜灯果真不声响了,当下再接再厉:“西陵哥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陪荷华去走走好不好。”
公子乔松拍了拍她脑袋:“别闹,西陵这次来有正事,不适合小姑娘,你先回去。”
荷华撇了撇嘴:“有什么事情?不管什么事情,我都想陪着西陵哥哥。”又去看西陵:“西陵哥哥,带我去好不好?”
西陵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得浅浅淡淡的应了荷华几声,或者干脆连点头都免了,可是荷华却丝毫不在意,依旧叽叽喳喳的与西陵说话。期间还别有深意的瞟了叶霜灯几眼,叶霜灯自然不甘落在一个小姑娘后面,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两人眼神莫名其妙的交锋了好几次眼神,最后连西陵都忍不住瞧了她几眼。
公子乔松最后真的无奈了,无论他怎么说,荷华一副打定主意不走的模样,起身扶着她交给后面的侍女:“这事不适合小姑娘,你西陵哥哥有事,别闹了。”
西陵也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一段路,见着叶霜灯还在和荷华进行眼神交流,一直没跟上,便回了头看:“还坐着干什么?”
荷华几乎有些不可置信,看着西陵一行人越走越远,叫了好几声都只有公子乔松回了头对她摆摆手让她回去,眼中不禁升起泪,气的跺了跺脚。
西陵他们才走,荷华身后便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我们的小荷华生什么气呢?”
荷华回了头,看清人的时候还是依旧还在撅嘴,声音倒是缓和了不少:“三哥哥。”
说话原来是三公子丰羽,今上仅荷华一个女儿,三位公子也只有这样一个妹妹,一直都十分宠溺。见着荷华一副快哭的表情,三公子先是擦了擦她的眼泪,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西陵神君。”荷华倾慕西陵神君之事已经不能算作秘密,三公子这个名正言顺的哥哥若是不知道当真是妄作人家兄长了。
思绪又被重新勾了起来,荷华气的再跺脚,愤然:“西陵哥哥不理我了,都怪那个狐狸精,西陵哥哥是受了她的蒙蔽。”
三公子拍了拍她的头:“受了蒙蔽?”又顺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道:“这好办,你让西陵神君知道她是狐狸精不就是了。”
……
此时,再度被称为狐狸精的叶霜灯继续打喷嚏。揉了揉鼻子,她喃喃道:“我觉得有人再骂我。”
西陵正坐在桌案前一个接一个的剪着小人,叶霜灯看着奇怪,凑到他面前看,原想拿过来一个看看,终究有些害怕,半路缩了回来:“不是说去查王宫里那些古怪事情吗,怎么坐在这里剪纸了?”
西陵没抬头,淡声道:“人心叵测,纸却不会骗人。”
虽然她不懂术法,撒豆成兵还是听过的,既然豆子都能成兵。这个剪得活灵活现的纸能做什么事情也像是没什么奇怪了,此念一起,她便眼睁睁的看着西陵抬了抬袖子,剪出来的纸顿时直直的站了起来,最后“咻”的一下,全部飞了出去。
叶霜灯看的眼睛一眨都不眨,看了半晌喃喃道:“……有了这种术法,真的是什么情报都藏不住了。”想到这里,她一拍脑袋脱口就道:“云泽不会就是靠这一招在九州屹立不倒的吧!”
西陵难得沉默片刻,眼神似笑非笑:“……”
叶霜灯知道自己这话说的不仅太傻,若非是对着西陵,指不定还会被抓到什么小黑屋里了,她咳嗽一声,开始强行转移话题:“你方才与那五公子说这此妖魔作乱的问题出在王宫里,这么说来,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妖魔变的?”
西陵想了想:“可以这么说。”
事关自己生命安全,迫不得已被拽入这个事情里,叶霜灯觉得自己首先得了解下,遂琢磨着:“披着人皮的妖怪怎么找?你看见一个人就能分辨是人是妖吗?”
西陵拖着颐看了她一会:“也不一定。”
注意到西陵的目光,叶霜灯不知为何觉得心中发毛,离着他远了一些:“别看我,我是人,地地道道人。”她警惕的看着西陵,方才被他的目光一扫,身体莫名的有些僵硬,连带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的凝滞起来,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想开口打破这个凝滞的局面,也不知应该说什么。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此刻门口忽然来了一个侍女,并未有人通报,来的十分突然,甚至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匆匆送上一个小包之后便退下了。虽然这侍女来的古怪,但好在将这个僵持的局面打破。叶霜灯顺势走近了一些,开口道:“什么东西?”
西陵没有顾及什么,在叶霜灯面前直接打开。里面是一个金光闪闪的令牌,金色的光照的叶霜灯晃了晃眼,等到看清上面雕着的龙,她有些懵了:“就是陛下说的令牌,为什么……这样给你。”她是原先想说偷偷摸摸的,话到嘴边意识到不太合适,只得憋了回去。见西陵半天没回答,她想了想,明白过来了,恍然道:“我知道,既然是出自宫中,自然不能大张旗鼓的赐给你打草惊蛇。”
西陵将令牌收好:“难为你想明白了。”
叶霜灯看了西陵片刻,忍了忍,最后依然没忍住:“你对陛下一直是这个态度?”
她忽然问起这事,西陵顿了片刻,回答了:“历代神君见君主皆无需叩拜,除非君王传召,亦无需上朝。”
他的确有这个特权,但是自己没有,虽然西陵告诉她不出大错就没问题,但是她实在些茫然:“那我这几天见今上见那些公子怎么办,真的没关系,不用跪也不用行礼,别说话站着就行?”
西陵微微颔首,又想到什么,略有好奇:“即便你不是云泽之人,宫廷礼仪总归大同小异,怎么会一点也不知晓?”顿了顿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这时候才想要要补,过去见了我可不见得你多恭敬。”
叶霜灯看了看天,又指了指地,诚恳道:“我们那里一般情况不跪活人,只跪神仙或者先人。”
西陵好像真的没有想到,顿了顿:“……”
叶霜灯挑眉:“按我们哪里的标准,你想被我跪吗?”
西陵神情略是复杂:“……”
难得见他被自己噎到沉默,叶霜灯心情大好。迈出西陵的正殿打算拐到自己的小房间去,西陵却忽然拦住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囊扔给她:“收好了。”
锦囊寻常,然后里头透出的芳香却十分沁人心脾,叶霜灯立刻就回想起荷华帝姬手中的那个。这种东西正是她当下及其需要的,连忙收在怀里,想了想又重新拿出来,接了手里扎袖子的带子重新系脖子上:“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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