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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剑江山-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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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思媛在礼节上与袁梨晨寒暄之后,却不怎么再看对方,只和宾客们礼仪周旋。可那些宾客却往往明里暗里偷觑袁梨晨,一则是袁梨晨长相太美,二则是因她以往元宵宴试胜过今日主角梅思媛,如今二女再聚,各有其夫,有人便想起当年梅思媛可有准太子妃的风传,夹着这点风流桃色,越发爱将二人比较。袁梨晨今日特意淡妆,可天然生成的风流态度,却依旧如火如荼吸引人的目光,就连侯重业的一双儿女也爱来纠缠她。
一时侯重茂被侯重业邀了过去,旁边的长乐公主悄声对她道:“三嫂,我觉得今日你的风头盖过梅思媛了哩,你瞧那些人眼珠子偷偷的在你身上溜,被我一瞪有的还害羞,真是笑死我了。”
袁梨晨越发尴尬,梅思媛在走动间似乎也觉察到了这点,偶然一瞥,袁梨晨正好接住这如电的目光,心头一惊,看样子梅思媛心内并不似表面这般和煦。她抽了个空,却和长乐避开他人往后殿去。
出了后殿,只见外面廊下处处秋菊,在这喜日里开得灿烂无比,她靠在回廊鹅颈椅上静对繁花,长乐公主看花开热闹,下阶东挑西捡折花去了。袁梨晨靠在那看着长乐,天真浪漫如蝶穿翔,姿容俊美与花斗艳,不由想起她穿雀衣的事,一时看呆了。
这时候殿门处又转出几个人影来,却是大皇子妃许氏带着一双儿女过来了。许氏远远望着凭栏的袁梨晨,栏下菊艳蕊香,在灿烂花丛中的长乐娇俏,只可惜尚未长足,栏上这个却是春山似蹙非蹙,似愁非愁,宜喜宜嗔,下面姹紫嫣红怎比她娇娆。许氏看了心中回肠九转立在那里,一双小儿女却雀跃跑向袁梨晨,活泼的声响惊醒众人。
双方见了礼后,墨砚见来了两个小家伙,便离身去取糕点来哄逗他们玩。小孩儿就绕在袁梨晨身边,捏着她的手和衣上饰物,又钩缠她的裙带,时而看她时而奶声奶气唧唧说着。小男孩见妹妹占了袁梨晨的手,一时又嚷着要袁梨晨抱。
袁梨晨笑着举他入怀,许氏见了不由嗔怪:“小东西,多大了,怎能这样缠太子妃,还不快下来。”
那小鬼头却扮了个鬼脸,埋头在袁梨晨颈项着厮磨着:“太子妃香,好看,我喜欢,我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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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婚夜欲欲纠缠
说的许氏哭笑不得,在袁梨晨身边坐下,一时不无感慨:“太子妃,容我大胆,叫你一声弟妹,你真是招人喜欢。”
“皇嫂,乞巧母后说过一家和睦最好,你这样唤我,亲近的很,我喜欢得紧。”袁梨晨转首笑道。
小女孩看哥哥腻在袁梨晨怀里,不甘,遂解了袁梨晨腰间一个穿穗的别致玉环,又让自己母亲抱了才作罢。
“皇嫂真是好福气,有这一双儿女。”袁梨晨笑道。
长乐公主此刻却攫了几支菊花来,在许氏和袁梨晨髻上硬簪了一朵,又举着花问她二人:“我戴哪朵好看?”
二人不由笑了,袁梨晨腾出一只手来,取了朵粉紫的给她插上,又拈了朵嫩黄小菊与小女孩戴。
“你们怎到这后边来了?”许氏笑问。
“听说这花好,与长乐过来寻朵花戴。”袁梨晨顺势说。
长乐公主听了,眼珠一转,嘻嘻一笑。
“弟妹很招小孩子喜欢,你出来没一会,他俩看不见你,却闹着要寻你。”许氏边说边看着她想,她身上似乎有一种自然恬静,或许是因为这个,所以两个孩子不觉得害怕,愿和她亲近……
“皇嫂,日后来宫里多带他俩来坐坐,一起玩笑着岂不热闹。”
“说的是哩。说起热闹,今日二弟迎娶四全姑娘,却是热闹。父皇母后刚又命人赐了两箱宝物过来。”许氏想着前殿的情形,又笑了,“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大婚的情形他人可不能比。”
许氏的记忆似乎回到了自己大婚的时节,那时候尚未立储,侯重业是皇后嫡出的皇长子又已成年,而另两位皇子尚幼,已立长的规则来说侯重业的胜算很大,想当初自己大婚也是宾客盈门。那时候晋帝为兴民生,宫内勤俭,不像如今繁华,但那场婚事却是皇子中第一桩荣宠喜事,谁不来助兴?她想起当年的一些美好希冀,顺口说:“你们俩的婚事比我当年场面可是大多了。”
袁梨晨眼珠望着她凝滞,并未立刻说话。
许氏立即发现自己这句真心话不妥当,笑了:“我只是无心一说,再无其他意思。”
袁梨晨看她目光先时有些遥远闪光,恰似陷入回忆的神态,如今一笑却是风淡云轻,倒很有些繁华历尽看破沧桑的意味。
“大嫂最是淳厚真心,三嫂也不是个多心的人。”长乐公主笑嘻嘻说。
许氏笑了,当初晋帝宣布立储人选,太子妃梦碎,也未尝不失落过,只是后来自觉侯重业天资确不如侯重茂,时间一长,想开了,那点惆怅便随风而去了,有这一双儿女却也知足常乐。自己当初虽说出身官宦,也算才貌俱佳,选王妃时备选的闺秀中却也有与自己平分秋色的,自己因年庚最契合得而胜出。她想着往事,不由想起梅思媛往日在晋国的名望,也想起当年许多人私下暗议太子妃人选的话语,再看今日的婚事以及面前这个倾城绝色。她心中叹了一口气,以自己往日所见,梅思媛是个好强的女子,日后却不知会如何。
袁梨晨隐隐觉察到了她微妙的表情背后的心思,开口:“出来有一会了,花也戴了,咱们进去吧?”
许氏收回心神,笑道:“正是,这菊花虽说是清冷季节开的,可香气却是浓郁得很,在这园子里坐久了,倒觉得熏人了。”
她们就此起身回去,午间过后梅思媛自回内殿休憩,侯重绪春风满面依旧娱宾,袁梨晨等人按礼到酒阑席散,众宾告退方回。
侯重绪回进洞房,见到里面红艳如火的新嫁娘,头一次能如此亲密抱她入怀,他细细鉴赏,只觉得今日她最娇‘媚,夙愿得成心中无限欢喜,交杯合卺后很自然地携了她手同入罗帏。褪去罗衣,新人全身如梅瓣娇嫩鲜妍,让他越发蜜爱轻怜,唯恐初次弄疼了她,耐心地哄着、诱着,挑逗着,抑制不住肆意搓‘揉着。
“四全,我终于得到了你,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彻彻底底。”他俯视着她,欲望纠结,在这瞬间,将欲望深埋进她柔嫩的身子里。
他吻上她瞬间紧皱的眉:“我不管你从前,从现在起你身是我的了,心也要在我这里。”他说话间握住她的腰肢,连连冲刺,一次次撞击她体‘内最深处,烙上他的印记,紧窄和温热让他兴奋,他喘息着说:“四全,看着我,告诉我你爱我,不爱太子。”
梅思媛颤了一颤,脸往边上一侧,侯重绪立刻欺身下来,扳住她的脸要她看自己:“怎么?”
“痛。”她动了一□体,眼眸在灯光下闪烁。
“还是弄疼你了,一会就好。”他将欲望深埋在她体内不动,探手往下,在她柔嫩处花核捻揉着,“这样湿了,还痛吗?好,我等。”他用指尖用唇舌挑逗着让她喘息。
他盯着她诱人的身体,体会着她的反应,桃色嫩肌在手指的恣意挑弄下闪着春泉水润的光泽。他又开始冲刺,牵引着她身体开始扭动配合,发出令他崩溃的娇吟。他的反复进出让她的疼痛退却,快感从体内萌发。
“说你爱我。”
“我爱你。”接了诏书,身份便是二皇子妃。洞房婚床,此身已被他烙下烙印,身上这个男人,这辈子都会和自己相连,即已如此,若逆了他的意,对自己并无好处,往后的日子还那么长,许多淑房争宠、情断深宫的典故从她脑海中闪过,罢了,说一句又何妨。梅思媛在迎合中顺着他回答。
惊人的快感爆发,他疯狂的冲刺,让她发出柔媚的呻‘吟,拱起身子,随着他的动作而扭动。
“告诉我,你不爱太子。”他连续用力深深冲击着她最底里的敏感,而后热烫的欲望后撤抽离□,眼中情‘欲火焰高涨:“你要什么我都会努力给你。”接着猛力一送,又凶狠冲刺,让她仰头泣叫一声,喜被染开一片水渍。
“我……不爱太子。” 她音带颤抖。现实的不甘和无奈,又让她悄悄萌发了一丝偏激,自己的婚夜,她偏又想太子大婚之夜,侯重茂你和那个女人也是这样肌肤相亲的吧,也许还说不爱我梅思媛,一同嘲笑我梅思媛,我为什么要说爱你!眼前的这个男人虽说不如你,可他说我要什么都会努力给我。在委屈和激愤中的她,也不知自己是真心是嫉妒还是赌气。
“再说一遍,连起来说。说你爱我,不爱太子。”他喘息着,托高她的后腰,攻势更加狂猛。
“啊、嗯啊!”她身体虚软。
“只要你一心一意跟着我,我会满足你想要的一切。四全姑娘享得起晋国最好的一切。”
她望着他眼中炙热的光,身体在情‘欲中沉沦,眼神被他感染,也放出强烈的欲望之光,没错,我是晋国的四全姑娘啊,我当得起晋国最好的一切,何况以往最好的一切原本就是属于我的。
“我爱你,我不爱太子。”她难耐起伏,□紧缩,将他的欲望环得更紧。
他发出低吼,脸庞狂喜:“再说一遍。”
二皇子,比太子仅差一步,她也信他的话,想当初不过一句,他也曾千方百计替自己寻来梅花断幽琴,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得到原来属于我的最好的一切,她想起一些往事,眼前的男人似乎也可爱了些。她柳腰重复挺起落下,款摆着迎向他的冲击:“我爱你,不爱太子。”
喘息和欲望纠缠着两个身躯在帐内激烈翻滚。冲刺愈来愈快,随着他灼热的反复进出,她像是到了天堂的一处,全身紧绷着,娇吟和他的喘息配合,在他猛烈地最后进攻时,她拱起身子将汗湿的娇躯紧贴着他,满是蜜‘液的□溢满他的热流。
“都说你是四全,依我看应是五全。”他伸手抚摸着她身下欲望的温津,手指撞击出清脆水声。
“四全姑娘,往日里那样的淑女,没想到在床上,这样癫狂淫娃,你真是个令人坠入不愿醒的美梦。”他满足地喘息回味,一时盯着她,情‘欲又涨,翻身从床内取出一盒,打开,内含几个玲珑的水果状玉器。她看着他打开递过来,果然是玉质的“压箱底”,比自己出嫁时家中赠自己体会夫妻之道的压箱底却要精致许多,那颜色并非涂染,而是依玉色而琢,男女欢‘爱小雕塑异常生动撩人。
“是近日有人特意送上来的压箱底,做的精致吧?”他拈起一个放在掌心观赏着,又抱住她:“我们按照它们所示,这次你该这样。”
梅思媛看了那些小人一眼,有些羞涩,他却依样缠住她摆出一个姿势,在她耳边道:“这是锦城卢家派人送上的,不算什么,南方谢、郑士族富豪等大姓,还送了许多好东西来,只怕太子东宫未必有呢,明日我再带你去看,媛儿,你放心,你想要什么好东西,只管告诉我,我会为你去办的。”
他因欲望粗哑的说着,牵引着她依像而动,室内的空气又被激烈的感官风暴侵袭,两人配合得那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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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菊持螯遣使馈肴
侯重绪新婚燕尔,正是人生最甜蜜的岁月,宫中喜庆犹存,一切无虞。
侯重茂这日下朝,与袁梨晨等人投壶为乐,侍从进来报说园内菊花盛好,花开数目很多,近日正是赏菊最佳时节。
“那就后日在后园亭内赏花吧。”侯重茂想了想说,又对袁梨晨道:“有段日子白天没好好陪你了,到时带你看菊花。”
袁梨晨怡然答应,稍思又说:“那就后日下午吧,早上你会上朝,我也爱赖床,等你回来午睡后,精神也好,咱们先看白日的菊花,还在那亭内吃饭,夜里布几支灯,饮酒对月赏花,雅事,又能白夜皆看齐全,你说好不好?”
侯重茂笑着答应了。转眼到了后日,上午时分,恰巧侍从又来报说今日有贡的几篓极肥大的螃蟹,袁梨晨听了不甚欣喜,螃蟹这东西众人大多爱吃的,自己和墨砚都好此物,便命开了小厨房,螃蟹晚间赏花亭宴用。
她笑对墨砚道:“今天我请你吃个够好不好?”
一时厨房却也来人了,因前日侯重茂定了赏菊开宴,袁梨晨感他辛苦,嘱咐人好好准备了,又自己去看了些布置,一时东宫众人便看重起来,此刻厨房听说要治螃蟹,便过来说点子要袁梨晨定下。
那主厨奏道:“娘娘,这螃蟹好吃,但是个凉性的,烫酒外,小的却还有个主意,席上再添一个铜鼎火锅,锅内分小锅,汤可荤可素,可辛可淡,共分九格,一个一味,多吃不腻的,这是热性的,与螃蟹佐食,娘娘多吃几个蟹也就无碍了。如今菊花盛开,小的还知何菊可食,捡来烫食最是鲜香甘美。”
袁梨晨听了更是欢喜,就让他如此去整治。
午后养足精神,两人换了颜色光鲜的衣裳,侯重茂又为她画眉点脂,打扮好后一行人便往后园去了。
花圃菊花繁枝散幽,翦霞绡、一团雪、莺羽黄、胭脂香、春水绿波、粉如意……紫、白、黄、绿、红、粉等颜色皆有。
他们在花圃内又看见那一花几色的,袁梨晨指着那白色微绿的说:“这菊花应景,正是玉蟹冰盘。”
墨砚却对着一株金黄双色的说:“这个倒和太子殿下今早服色花样相似,日出海天呢。”
“没见过你这么馋的,瞧人家墨砚取的名多大气。”侯重茂笑道,遂指着边上一朵花瓣丝丝飘逸的说:“丝丝柔中透韧,摇曳可爱,该叫柔情万缕?”
袁梨晨听了,啐了他一口,又白了墨砚一眼:“你们俩都不是好人,一个拍马,一个整天就知道打趣人。”
两人看她娇嗔,都笑了,在花圃细细转着鉴赏,一时又让人移了几株十分喜欢的到室内摆放。时值一丛多瓣茉莉盛开,淡雅香馥,洁白可爱,袁梨晨知墨砚偏爱此花,剪了一支给墨砚簪在头上,歪着头打量着她一时笑了,又赞东宫花匠花照顾得好,不但菊花繁忙,晚秋茉莉尚不绝,打赏了随行花匠后又命人取了几盆上好的去墨砚屋中摆放。
他们说说笑笑,日光照出的花影便渐渐西斜了,几人来到亭中歇下,在上面遥望花丛,嗅着幽香,十分惬意。侍从见他们坐定饮了茶,上前撤了些茶果,询问是否先上些螃蟹。
袁梨晨便让先上三笼来,侯重茂看见墨砚此刻弯唇默笑,便问:“你笑什么?”
墨砚低声含笑道:“我笑那人那话是白问的,把那几篓子螃蟹都搬过来,小姐也是不嫌多的。”
“你很爱吃螃蟹吗?中秋宴上也没看你多吃啊。”侯重茂问袁梨晨。
袁梨晨拧了墨砚一下:“死丫头,你不能少说点我小时候的丑事啊。”
“殿下不知道,小姐暗地说过中秋人多,不好放开吃,吃得不畅快呢,一会你就知道了。”墨砚捂嘴默笑。
“难道你比我少吃些?”袁梨晨对她扬眉,小时候自己在海宁是贪食蟹的,家中人却恐自己吃多了伤身,不让多食,食不过瘾,跟着自己的人各个大都也是馋猫,自己曾带着墨砚等人去厨房偷螃蟹过。今日这丫头定是想起往事。
他们嬉闹间,螃蟹上来了,袁梨晨拿眼珠子一飞墨砚道:“好丫头,我给你备了一笼,说过今天邀请你吃个够的,今天再没人管你,你就敞开吃吧。”
她说话间,侍立在旁的侍女已上来替他们净手,又要替她们剥壳,袁梨晨摇了摇手,对她们道:“这个自己掰开吃香甜,今晚不用你们张罗,我们自己来,外间摆了两桌,你们就去那歇着也尝个鲜。”
侍女们欢天喜地地出去了,墨砚打趣她道:“你不怕别人抢了?”
袁梨晨嗤的笑了:“促狭鬼,一下也不肯饶人的,我再能吃,还能吃掉几篓子不成?再往下这东西便不好了,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何苦让人看着馋。”
“嗯,难为这样贤德啊。”侯重茂打趣她道。
“贤德原来这么好得?”袁梨晨转首对他笑道,“可怜呐,我这可算借花献佛,这螃蟹终算起来是你的,追根寻底是你贤德。”
“我的就是你的嘛,就算不是我的,你霸占了去,我也乐得献上。”
墨砚见他俩话语渐显亲密,遂举手取了螃蟹,要替她们剥,袁梨晨眼尖看见,捏住她的手:“她们我都让去歇息了,还能用你?今日我做东的,你要掰只掰自己的吃,我可不要的。”
侯重茂笑道:“墨砚,你就一起坐下吧。”
墨砚坐下后,不敢擅动,终剥了一个先让侯重茂,侯重茂一笑,知自己不受用她不安生,接了过来,又看墨砚眼神,将这壳子里黄,抹了姜醋后,让给袁梨晨了,自己不吃新的,却偏吃那只的钳子。
墨砚这才取新的自用,一时袁梨晨自己动手,侯重茂看见她一双手玉指光泽,新染的微粉指甲葱管一样,不免心中又爱又疼,便拦了她:“我替你剥好不好?别把手戳破了,那指甲断了也可惜呢。”
袁梨晨看了看手,自己剥原吃着香甜,不过跟他剥给自己比,还是他喂更香甜,便斜眼对他一笑,松了手。
“果然还是殿下剥得香。”墨砚瞧见了。
“死丫头,你吃你的,还堵不上嘴么?”她举起牙箸敲了对方手中的螃蟹一下。转眼又赞侯重茂剥得手艺高超,听得墨砚吃吃笑个不停。
一时侯重茂剥了一个与她,又剥开一个,却也是个满黄的,却伸手递给了墨砚,笑道:“墨砚姑娘,宁儿常说你替她里里外外费劲了心思,可谓劳苦功高,今日我就专门做你俩的剥蟹使者,算我的一点谢意。”
一语未了,墨砚早站了起来,连连谢着接过,袁梨晨看她神色激动,手指轻颤,眼中似有水光,不由笑了:“嗳哟,做太子就是好啊,剥个螃蟹墨砚竟要哭了,我就是剥二十个,你怕也不能这样呢。”
墨砚垂了头,须臾抬头笑道:“谁说你剥我不谢的。”
袁梨晨听了,伸手便拿了一个,一边笑道:“那你可得哭出来哦。”
侯重茂笑着拦她:“都说替你们做剥蟹使者了,今天你们就好好受用,都我来。”说着,夺了袁梨晨那蟹剥了,再对墨砚道:“这个是你家小姐谢你的。”
“你怎的不哭?”袁梨晨在一旁看她笑道。
“我心中高兴,这一会只想笑了,笑着谢你成不?”墨砚笑道。
三人说笑着吃完了这批,袁梨晨果然意犹未尽,又叫人上了,一时侯重茂看她已吃了五六个,还只管要,一边替她烫酒,一边劝她道:“好吃是好吃,性寒,你小心晚上肚子疼。”
“不碍事的,我以往吃得比这多得去了。”
墨砚听了,便出去命人传了火锅来,自己洗了手站着替他们烫食。袁梨晨吃到兴起,忽然想起今日怎没见魏嘉国,便问:“魏嘉国呢?咦,长乐今日也没来。小丫头可爱吃这东西?”
侯重茂却笑了,喂她一口热酒道:“他俩今日在受罚呢,一时半会来不了。”
二女不由愕然,听侯重茂说缘故。
原来前两日,长乐公主去见晋帝,当时正好侯重茂和魏遥父子也在那里,长乐见了侯重茂,没一会就开始哥哥长哥哥短叽叽喳喳了。
晋帝便笑话她:“再过两年就该及笄了,也该像个大人了,我看你从今天起就该跟着大学士好好读读书,收收心。”又对魏遥笑道:“大学士,以后你不光是个太子太傅,朕还得请你得做个公主太傅了,替朕好生管束管束长乐。”
圣命一下,魏遥自然得接下这个“公主太傅”的头衔。长乐公主倒也不觉得怎么,魏遥文采风流,她喜欢,何况魏遥还做过侯重茂师傅哩,和三哥一个老师她得意得很,不过她又央晋帝:“父皇,以后我和三哥一起上课可好?”
晋帝不由笑了,自己只是觉得魏遥严谨,想让这个女儿跟着魏遥读书习字收收野性,没想过这层,如今几桩新政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划着,再不会让侯重茂此刻去陪她读书,他转眼间看到魏嘉国,当年他是侯重茂陪读,他忽然有了主意:“太子很忙,朕让魏嘉国陪你读书。”
魏嘉国欣然答应,长乐公主瞄了瞄魏嘉国,没有反对,三哥的侍卫长做自己的陪读,也不错哦。
于是成了“公主太傅”的魏遥,自然也要履行这个头衔应尽的义务,要带长乐公主读书。
第一天长乐公主还规规矩矩坐着,第二天就时而望着窗外的飞雀发呆,魏遥大约是因政务繁忙休息不足,无力细细讲解,便让长乐自己看书到时抽查,又让魏嘉国陪着,他自己看着奏本出神,时间一长竟睡着了。
长乐公主一见,上前试探了下,果真是睡着了,就对魏嘉国说出去透透气,魏嘉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她溜了,长乐公主一出来,自然这气透得魏遥醒来了都没透够。
等到回来时,魏遥气极反笑,只问长乐书背的如何,长乐哪里背的出来,魏遥又不便责罚她,便对在一旁垂头立着的魏嘉国冷笑道:“公主没好好学习,全是伴读责任,公主一日背不出来,就罚你一日站在这面壁。”
“这会,魏嘉国只怕还在那站着呢。”侯重茂笑道。
袁梨晨也笑了,拈起一只螃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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