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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剑江山-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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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下厨夜萤缠心
午饭后,他们在溪边对着美景赏玩逗留了一刻,几个人在笑语声中又上路了,他们穿过山林,眼前豁然开朗,满眼是绿中泛黄的软软草地,草地上有点点簇簇的野花,不远还有一方碧蓝的湖泊,阳光在这方天地里显得分外温暖,风很温驯,从远处的山林处度过来,带着缕缕果香,和着滋润的水汽,温柔摩挲着人脸。
“真美!”众人异口同声发出惊叹。
侯重茂勒马停住,伸手指着一方:“这三天我们就在这过了哦。看,那是我让人提前布置好的屋子。”
他们奔向那栋幽静的有院墙的农家小屋,院墙内有一株枝干横斜的老树,有花草,还有一架用树藤织成的秋千,屋后还有一畦菜地,种着时令的果蔬。
魏嘉国和侯重茂去栓马的时间,袁梨晨三人已兴冲冲把屋里屋外绕了一圈,这个屋子打扫的很干净,东西也准备的非常齐全。
她们对侯重茂诉说着惊喜,侯重茂望着她们笑:“嗯,我当时吩咐他们找一个安静场所,布置得农家一些,该备的都给备齐。”他环顾四周,也很满意,幽雅朴素却十分舒适,让人放松心情。
“这就我们一户人家呢。”袁梨晨想着外围。
“翻过那边山头的果林,山下有一处村庄呢,我特意让人找了个安静安全的地方。”他指着山脉对她说,又对她眨眨眼嘻笑,“这没有野兽,放心,我和魏嘉国会保护你们的。”
太阳转眼就往西坠了,长乐最先说:“今晚吃什么?”
“当然要吃农家菜了。”侯重茂笑道,“走。”
他们又跑到屋后的菜地里,采摘了肥美鲜嫩的菜蔬,看魏嘉国从院中吊起井水,几个人蛮有兴趣的清洗了。
“东西准备的真齐全。”袁梨晨望着厨房感慨,这里的东西比魏嘉国带来的还要多上几倍。
“菜怎么切?”长乐问魏嘉国。
“这样。”魏嘉国拿起一棵青菜,在尾部切了一个十字,示范给她看,他看长乐拾起一根白胖萝卜比划,又接过那根萝卜:“这个切成块和片都可以。”他又和她解说。
“好了,我会了。”长乐抢过萝卜,自己操刀。
“别切着手。”侯重茂道,“魏嘉国不错吧?还会切菜哩。”
长乐哼了一声,发现自己切下的那块萝卜远不如魏嘉国先前那片充满美感,遂拿起绣花的精神来对付它。
其他几个人也各自拿起刀具,或学着魏嘉国或自己饶有兴趣的把菜蔬一一切碎,魏嘉国还去取了带来的肉类切好,最末长乐把她那根用绣花功切碎的萝卜完工后,她又发现难题了:“谁做晚饭啊?”
“我!”袁梨晨抢先回答,她要为他们,更想为他做一餐自己亲手做的美食,她自信满满地对他们说:“中午我做的鱼好吃吧?农家都是主妇调羹的,所以我最合适。”
她望着菜蔬,开始回忆这些菜肴的配菜,发号施令:“墨砚,你去找找香菌,阿茂,你去把碗碟取出来,魏嘉国你帮我生火,长乐,你去洗米。”她忽然“啊”了一声:“我不会煮饭。”
“我会。”魏嘉国顺接接下难题。
“那好,全都解决了。”她摩拳擦掌,松了一口气。
等到大家都收拾好了,魏嘉国在起火的炉灶上煮起米饭,袁梨晨就开始往外赶人了:“都出去,我要自己做给你们吃,谁也不许帮手。”
“小姐……”墨砚有些疑虑。
“去去去,不许烦我。”袁梨晨对她挥手,推着她往外去。
“那我就等着吃宁儿做的饭咯。”侯重茂笑着退出。
魏嘉国边嘱咐她注意米饭边退出了门,轰走所有人的人袁梨晨掩上门后吁了一口气,厨房窗户正对着院子,她望着窗外的人,微笑着开始筹备。
长乐荡着秋千上,墨砚采了一些草茎野花编花环,魏嘉国和侯重茂坐在歪斜的枝干上聊天。
厨房里除了细微的声音,很安静,侯重茂有些不耐烦的跳下树,在窗户往里张望,她埋头正专注摆弄盘盏内的食物。
“茂哥,别急,她还没炒菜呢,我一直在等菜入锅的那声油响。”魏嘉国笑眯眯道。
“宁儿,你得小心一点,小心油烫。”侯重茂对着里面喊。
魏嘉国听见里面飘来一声“知道啦”,不由一笑,“茂哥,别催她,小心她焦急,你回来咱们再聊聊。”
侯重茂回到树上,过了一会又跳下来在窗口张望。魏嘉国不由又笑了。
“魏嘉国,你笑什么,那是三哥关心人,看不见三嫂自然急了。”长乐刚戴上墨砚给她编的花环,跳下秋千对魏嘉国扬眉道,“三哥要是看不见我,也一定会心急去找我的,对吗?”
她说着,对侯重茂甜甜一笑,夕阳下头戴花环的她清纯娇艳,侯重茂笑着对她点头。
“你信吗?我要是在外面大喊一声,三嫂也会出来找我的呢。”她又转首对魏嘉国笑道。
“嗯,信,何止你三哥三嫂,这的人都会去找你的呢。”魏嘉国望着她,脸上浮起笑。
“哎呀,什么虫子咬我,痛死啦!”长乐偏放声大叫。
在里面专心烹调的袁梨晨听见了,果然丢了一切推开门冲了出去,关心焦急的抓住她上下看着问:“长乐,怎么了?”
长乐望着她紧张的神色,笑着把自己头上的花环摘下套在她头上,扑哧一笑说:“三嫂,我看三哥太想你,所以想个法子让你出来,已解三哥相思之苦罢了。”
“小调皮鬼。”袁梨晨哭笑不得笑瞪她一眼,把花环仍往她头上戴去,转身回屋子,关门前探出脸道:“你们,全都不许再哄我!要不然做的不好吃了,可别怪我。”
等袁梨晨拉开门,宣布大功告成的时候,几个人一溜烟冲了进去,袁梨晨望着桌上的菜肴,面色腼腆有点扭捏地说:“这其实是我第一次做菜,颜色有点不好看,别介意啊。”
“不介意不介意。”桌上的菜色不如往日的好看,例如青菜不是那么青翠,不过看起来也不算太难看,她还别有心材的码得很整齐,又拿一些新鲜明亮的香葱等物撒在上面点缀,看上去倒也别致。侯重茂率先很兴奋地举箸先夹了一口。
“怎么样?”她有些紧张的问。
拨开那些美丽的点缀,似乎这菜不止是她说的颜色有点不好看,这味似乎也很怪异。他没立即回答,筷子转战它处,嗷!这个味道更怪异!
墨砚似乎早有准备地跟着夹了一口,苦着脸道:“小姐,你怎么做的?这味……”
正在帮忙魏嘉国盛饭的长乐闻声,忙丢了碗,自己亲尝一口,咳咳两声后怯怯道:“三嫂,确实不是……太好吃。”
“不好吃吗?”袁梨晨皱起眉,盯着菜肴道:“我是按照烧鱼的法子做的呀,每一步都没错过。这没有料窨,我就先拿酒酱糖醋大料花椒蒜姜葱等腌制了,然后仔细把那些剔除了,再放到锅里蒸了,第一波青菜蒸黄了,我还改进了,蒸到还是翠绿就放到锅里油炸了,然后把它捞出,再……”
众人听得很是复杂,只有魏嘉国在翻白眼哀嚎,天呐,原来她只会做鱼啊,原来她觉得这天下的菜都一个做法。
“三嫂。”魏嘉国学着长乐的称呼,“你这独家法门确实新奇,不过,不太合适秋天的蔬菜,我再来几个新菜吧。”
袁梨晨看他们的神色,明白这顿饭做的恐怕是相当差强人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侯重茂笑道:“宁儿,你的米饭做得很好啊,又白又香,第一次煮饭,竟然没糊呢。”
长乐忙点头赞和,又拉袁梨晨往外走道:“三嫂,咱们出去荡秋千,君子远庖厨,让魏嘉国那个伪君子在这做。”
他们在外面听着厨房内几声滋滋油响,锅铲很有节奏的撞击声,一阵阵菜香顺着窗户溜了出来,魏嘉国须臾开了门,满面笑容道:“尝尝我的手艺,我也是第一次当众献艺哦。”
魏嘉国的菜做得相当的好吃,几人大为称赞。
“魏嘉国,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一身好厨艺?”袁梨晨微诧。
“嘿嘿,我爹虽然给长乐和茂哥都做过师傅,可是有一门绝活,却没有机会外传,就是做菜啰。”魏嘉国面带得色道,想自己父亲年轻时人物风流,何止文彩精华,嘴也比别人刁钻,怕美食不能时时吃到,还想法设法向名厨拜师学艺已解嘴馋,自己从小跟他吃得嘴刁,却也学得手巧,今天要不是袁梨晨兴奋无比的自告奋勇,自己早想给长乐做几个家常好菜。
“嗯,魏嘉国这菜做的,我觉得比梅思媛还好吃。以后有机会,咱们要让他多给我们做菜吃哦。”长乐尝了几口,好吃的难耐。
“长乐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魏嘉国对她温柔微笑。
“嗯。长乐,招他做厨子驸马,以后日日都有的吃。”侯重茂抿唇笑。
“哼。”长乐低头不语,众人却笑了起来。
吃完饭,长乐很有兴趣地学魏嘉国生火烧热水,浴后袁梨晨换了一身轻便女装,和侯重茂单独在自己房内,灯光闪烁,他在窗下拿梳理替她梳着ⅰ�
“好明净的月。”她抬首望天。野外的月比往常在宫室里看,又多了一份空灵之美。
“走,我们悄悄出去,我带你去看月亮。”他扳过她身子对她笑,转身去拿斗篷,“戴上这个,不能再冻着了。”
“他们?”
“嘘,人多就坏了那份静谧,以后再唤他们,今晚就我和你。”他替她系上斗篷,轻轻拉开门往外走。
夜晚的湖面幽蓝,天空上有浅浅的鱼鳞云,满天星斗和明月一样鲜灵,似乎被碧清的湖水洗过一样,天上湖里都亮晶晶。他们并肩坐在岸边厚厚的软草上,有秋虫在忽高忽低的唱歌,偶尔有小蚱蜢飞出落下,振动翅膀窸窸作声。秋夜净好,远山不起岚,湖面不起霭,月光如银,照及处的景色如画供人浏览,袁梨晨只觉得在这片安宁纯净中,连呼吸都是无穷的快乐。
“阿茂,这样静好多好啊。”她感触的说。
“嗯。”他理了斗篷将她裹得更紧,搂住她默默听着天籁。
“宁儿,我有一件事想了很久。”
她歪头看他,他的眼睛和星光一样清亮,他说:“你爱太平安宁,我想还你的名字。不叫宜宁,不叫梨晨,你还是做你的袁宁,好不好?”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好。”
“父皇是真的要传位给我,到那天,我颁诏天下,说你愿天下安宁,改名为袁宁。如今外界动荡,百姓都希望安宁,合了你的心,遂了我的愿,好不好?”他缓缓说。
“好。”她有千言万语,终化作这一个字。当年刚入晋时,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不能这般体贴他的心意。这些年来他一直在为自己着想,她满足地再偎紧他一点,闻着他熟悉温暖的清爽味道,闭上双目微笑。
“呀,萤火虫。”她再睁开眼时发现前面几只小虫熠熠发光。
“没想到秋天还能看到它们。”在她的笑声中,从草中又钻出几只,汇合后在空中萦绕出优美的光线。
“我们这么恩爱好看,它们都是来参观我们的。”
“你总是不知羞。”她笑了。
“来,起来。”他望着点点秋萤忽然兴起,拉起她往前走去,脚步又惊起点点荧光。他看着秋萤聚集,示意她站住,衣袖带着微风飘然上前,他的手挥洒写意,绕起一堵气墙,那些精灵就在他指缝间闪烁微光,他回首对她一笑,修长的手指如舞蹈一般,勾勒出美妙圆弧。
“呀。”她惊喜的叫。那些秋萤在他手指的控制下,点点荧光渐渐转成一个的心形,密密金色流星般如梦流动,华丽璀璨。
“你怎么弄的?”她欣然向前笑问。
“用内力控制的。”他被萤光照亮的黑眸中倒影着她欢乐的身影。
“呀,那会不会疼呀?”
“不会的,我控制了力道。”他对她笑。
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梦幻的金色心形,只觉得周围一切飘渺得如同仙境一般。
“看够了吗?”
“嗯。”
在她的满足的肯定声中,他收回手指握住她手,看着萤火虫环绕着他们轻盈飞过,散入四面八方,在夜色里化作无数细碎的流星。
她顺势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在他的心口柔柔印上一吻。
他眼里满是柔情,低头深深的吻住她。
月正明,风在笑,虫在鸣,他们的身影印在如诗如画的夜色里。
翌日,魏嘉国做起了师傅,带着他们调理菜蔬,夜里几个人又一起去草地上升起篝火,在烤架下施展着今日现学的厨艺,谈笑歌舞,笑声漾满湖面。
深夜他们又趁着月光攀上山岭,在那里一起期待日出。那轮唤醒四隅的神驹驰骋于天的时候,光明与欢欣也在他们心中热烈的振荡,年轻的声音在山林里发出颂美的激荡。
在那明亮的色泽里,他们远眺山下的村庄,农家起的早,已有袅袅炊烟,须臾,还可见农夫或牧童牵着牛行走在田间,林中的许多生灵在鸟雀的歌唱中也活跃了起来。
树梢上的秋梨在照样下金黄诱人,吸引了长乐的目光,侯重茂顺手摘下一个,丢给她道:“前天说罚我替你摘果子,现在补给你。”
长乐借着露水擦拭了,只觉得入口汁多甜美,笑道:“偷来的就是好吃。”
“偶尔偷一只也无妨。”侯重茂大笑,于是他们每个人手上怀中又多了一只或几只香梨,在品尝酥脆的果肉中下山。快乐未尽,在路过一处农田时,几人放哨作势,在不远处有人路过的情况下,体验了一番偷拔萝卜的惊险,中午,这些混着偷盗来的菜蔬一起制成的食物,似乎分外可口。
三天快乐的时光转瞬即过,几人在院墙外回望了小屋一眼,欢笑着打马回城。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快乐
登基复名安宁难再
北风初显威力的时节,彗星出现,晋帝诏司天台臣子于病榻前询问,又诏香积寺国寺主持智闲解说星兆。
两者皆曰:“彗星出现,帝座星和心前星皆有变,新帝座星暗,心前星亮。”
晋帝对晋后道:“心前星乃是太子星,如今闪亮,是除旧布新的时候了。”
帝遂诏太子夫妇觐见,晋帝道:“上天示警,彗星预兆,改旧换新,皇太子应成为天子。”
太子侯重茂跪而不敢。
“为父体衰误政,政事已皆由你代理,吾儿纯孝,当体为父之心,传位于你,为父一可静养修身,二也可与你母亲多过几天轻松的日子。盼儿早行乾坤,成为一代明君。”
当年隆冬,晋帝侯承域以顺应天命为由下诏禅位于太子侯重茂。
登基前夕,宫内在为新帝登基大礼做最后的准备,袁梨晨正对着明日册后的袆衣、博鬓、钿钗、大带、佩、绶等物出神。
一时她苦笑道:“墨砚,这么多,明天穿起来估计比当年册太子妃还累。”
墨砚却看着她笑:“我还等着看你明天穿了威风呢,为了我,你明天就辛苦点。”
“明天我陪你穿。”侯重茂朗声进来,笑嘻嘻搁下手上的一卷轴,看着她的衣物道,“明天我穿的比你还多,还好是大冬天,多穿点也不觉得热。”
墨砚此刻却机巧地上来给二人恭喜。侯重茂望着她笑:“那我也要给你道喜,不久后尚宫选拔,过了你可相当于前朝的六部尚书了哦。试题嘛,你家小姐要做皇后了,发发威风,没人敢不给题的。”
“我自己能考过呢。”墨砚扬眉一笑,这几年女官考试她年年拔萃。
“有志气,比我们强。”侯重茂想起当年替袁梨晨偷试卷的往事哈哈大笑。
袁梨晨在笑中,拾起他刚才置在案上的卷轴拉开,那是关于一些册封任命赏赐等事的议案,袁梨晨看到一处,心中大动,倏然抬起头望着他,至情地呼着:“阿茂。”
墨砚看她神态激动,不由凑首过来,一字字看下去,只见议定年号处赫然写着“元宁”。
“阿茂,这,我当不起。”她栗动,望着他垂下眼。
“怎么当不起了?这是好事,以后我每逢下诏,一看元宁二字,就是大怒也会欢喜许多,元和宁的意思都很好,没什么不妥的。”他笑着过来捏了她的手,“是你名字好,都往好处上占。”
她望着他那双带一丝戏谑的黑眸,眼中开始泛起泪光。
“我还有件事要对不起你了。”他忽然改转话题。
二女皆愕然望他,他拉她坐下道:“宁儿,这次大典我想缩减开销,省下的银钱犒劳边防将士,所以你的册后典礼也不会太过铺展,委屈你了。”
她脸颊贴在他衣袖上,摇头幽昧地说:“阿茂,怎会委屈呢,你给予我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翌日,侯重茂即皇帝位,移居紫宸宫,尊侯承域为太上皇,颐养于泰安宫,立太子妃袁氏为后,拜魏遥为中书令,改年号为元宁。
新后册封当日前往国寺香积寺,沿途,人们欣赏着这位明艳雍容的新后,时间没有使她的美丽褪色,那些当初在为她太子妃时在城墙下见过她的人,感慨着她的驻颜有术,在他们的感慨中,新后在国寺举法事,在佛前祈祷,愿天下安宁。同日,新帝昭告天下皇后为求国家太平、天下安宁而易名为“袁宁”,这让希望太平和忧心陈国战火蔓延的百姓们欢欣,宫廷内没有举办大型的欢庆仪式,民间却自发的掀起了庆祝浪潮。
新帝还大赦天下,纳无处可归赦犯于军中效力,又发银数百万两犒劳处将士,巩固边防,又罢免矿税、榷税等税,各地官府领取粮肉布帛分增给贫户和老年人。虽然是冬日,但内外欢呼之声,却象盛夏的雷声。
袁宁接受了众多命妇的朝贺,酬酢后她与女官聊天,发现今年各国是官使前来道贺,并没有王子前来,女官又说陈国并未来人。
崔氏北王朝忙于攻城掠地不会来,南王朝的沈太后如今无暇□,只怕也不喜欢自己,她由此想到了韩朱颜,还想到东方曦,以往重大庆典,各国还遣王子相贺,这一次却不同了,陈国一乱,列国都在观望,互相的态度也暧昧起来。她想到最邻近陈晋的巴国,除了遍地狼烟的陈国,那大概也是天色最铅灰的地方吧。
尽管她愿意天下安宁岁月静好,可是某些人在欲望之前却愿意无视大众的期盼。陈狄联军在清除了往南的地方障碍后,崔长风将目光盯向了肥沃富饶却好文弱武的巴国,也许他想在有生之年多为自己的玄外孙扩大疆土。而郝必图对巴国还有另外一番心痒,他好色如命,垂涎“袁怡黛”又不可得,听说巴国盛产美女,又想象着“袁怡黛”原出于巴国,便希望在巴国寻个绝代丽姝,崔长风看出他馋意,自然怂恿他,便向巴国索美。巴帝无奈,只得广选天下美女,搜罗四方奇珍异宝,以换太平。
美色易得,国色却难求,送来的女子虽然各个妙龄美貌,郝必图一边肆意霸占着这些无辜少女,一边却嫌皆不如瓶上袁宁画像之美,加之当年来掳袁宁脱逃的瘦猴的描绘,再加上崔长风别有用心的撺掇,郝必图勒令巴帝献出绝色。巴帝无可奈何,再搜罗不出绝色女子,只得亲自在宗室贵族中选了两名最为美艳的贵女,加之珠玉献过去以表诚意,两个冰清玉洁的娇花般的少女含恨忍辱受他蹂躏,却终不能换来国泰民安。在天寒地冻之时,陈狄联军以巴帝进宫不诚,藐视上邦为由,集结精锐对巴发起战争。
美丽的山河顿时山河破碎,面对如狼似虎的强势大军,巴国几乎毫无招架之力,联军攻城掠地势如破竹,这年新年,巴国再没一点新年的欢乐。这次战争不同于陈国内乱,这是联军外侵,列国都有了不同的反应,晋国进一步加强了边界的布防,而在陈东部的齐国也是如此,越国看见与己似的巴国处境,备军同时还加紧对外邦交。
而在新年交换前后,晋国内部也掀起了风波,有些旧贵族久居太平,对战争缺少认识,不少政治人物利用形势而争权,也有人趁机加快节奏阻碍已稍见成效的新政。终被新帝和太上皇的联合旨意,外界局势紧张,万事应不变作静观其变,积极防御为由压制了下去。滋事的权贵自然不满,暗中寻隙。
春风再临,被暖风刚熏开的鲜花却被战火践踏成泥,而巴国也在这短短几月间彻底沦陷,陈狄联军在攻下巴国京都后并没有一直东进,而是留在巴国进行休整补给。
得知这消息的袁宁再见到侯重茂的第一时间问:“他们就此罢手吗?”她心中觉察到强烈的危险气息,紧接又说:“他们会不会去回去反攻陈南王朝”
“崔长风从来就没把南王朝看在眼里,何况这一次是联军。”侯重茂淡然道。
“阿茂,你的意思是?”她心惊。
“已经调兵卒往东南边界加援了,与陈连界也做了准备,你放心吧。”他的表情依旧平和,缓解着她的惊悸。
“袁盼安一家如何?”她转而思及于此。
“巴帝太寄希望进贡换取太平,巴国军备太弱,导致局势很乱,目前不太清楚他们,我会让人打探的。”
与担心无异,陈狄联军在巴国休整的同时,进一步集结军队,故意在晋国交界处挑衅,在春日里,终以晋国援巴,挑衅联军为由,举兵三十万,将战火延伸入晋国。
这是势均力敌的血战,晋军展开了激烈的护国战,但袁宁得知,情形并不如侯重茂先时安抚自己说的那样好,也许是长久的太平,让人一下不能适应惊变,而陈狄联军则是久经战场的狂悍之师,晋军没能阻遏联军,处于退守状态。
国土的沦陷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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