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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剑江山-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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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才没躲,嫌你爪子脏罢了。”她对他皱鼻娇嗔。他捏着她温软柔滑的手不放,一声不吭凝视着她却笑意渐深。

她被他看得脸颊微粉,心中甜丝丝地温语问他:“你什么时候发现我进来的?”

“早发现了,看你像只小耗子似的满地偷跑,有趣得紧。”他笑着伸臂一搂抱她入怀,见她衣领之下颈白腻若凝脂,情不自禁吻了一下悄声道:“我这是猫抓耗子。你看小猫抓耗子的时候,就是为了逗耗子看耗子偷跑的呢。”

“呸,没正经。”她别过头去。

“我在朝上很正经啊。”他扳过她脸来,在她耳边吃吃笑道,“只是跟你在一起,那么正经岂不少了很多乐趣。”

“别闹了,痒。”她咯咯一笑,扭动间看见温汤,推开他道,“先喝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呢。”说着举手端过来,举羹喂他,他凑着喝了一口后,松开她自己接了过来。

“手艺大有长进哦。”

“嗯,等长乐回来,以后再出去玩时,我不会再做那么难吃的菜了。”

“今秋父皇尚好,下午我送了川贝雪梨过去,父皇一下午没嗽几次呢。”她回忆着,又笑,“长乐在那边慰问兵士效果也好,等年前她回来,要好好犒劳她,今年中秋她不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呢。”

他点着头搁下碗,笑对她说:“来,告诉你个喜事。”

“嗯?”

“大概是你年年都向月神祷告,感动上苍了。”他环住她的腰莞尔,“战局应当会转好了。”

“真的?”她喜形于色。

“嗯,我细细看了军报,如今他们有陷于苦战的苗头了。我军战斗力很强,只是太平多年,没有实战经验,起初敌不过他们,可经历这半年多,情况变了,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他望着她稍顿后又道,“这几年新政仓廪充实,今秋丰收,一切补给皆足,我们有足够的物资和他们消耗,他们不得人心,占领的地方有义兵自发反攻,而陈南王朝又在蓄势反扑,我仔细分析,崔长风在分兵攻南王朝。”

他望着她听得一眨不眨的大眼睛继续说:“宁儿,他们陷入僵局了,终于熬过去了,上回局势未定,我怕亲征效果不大,反倒减少士气,如今阻遏之势渐成,我打算找个合适时机,御驾亲征一鼓作气收回失地。”他长长吐了一口气,对她微笑,“宁儿,我终于盼到这天了。”

她望着如释重负的他,娇俏地跳下地,礼拜下去:“恭喜吾皇陛下。”

侯重茂大笑着扶起她,拉她到地图边道:“看,这是平关,易守难攻,我打算诱敌过来,消耗他们,再将之击溃,然后往东拉开战线,和东南义军包围夹击,定能驱逐他们,你想要天下安宁,以后我再出兵帮巴国收复失地如何?到时出兵巴国亦出师有由了。”

他的手指在陈交界处挪动,一时手指划入陈届,他停指在地图上缓缓摩擦,须臾收了回来,低头对她道:“别人我管不着,但我只赶陈军回陈,宁儿,我答应过你,不占陈国一寸土地。就算形势再好,我不会让自己在你的故国燃起狼烟。”

“阿茂!”她唤他名后咬唇,眼泪淌了下来,他究竟是有多爱自己,自从跟他出陈宫后,这些年他对自己说的每一句承诺,不论局势如何,他一直都如信念一般秉承着。

她的泪水不断地淌下来:“阿茂,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待我……当初,我怎会觉得你轻薄,你明明是这样稳重安心,我……有时候我真的忘记你是位太子,是位皇帝。你才是天下第一大英雄呢……”

他俯□,为她轻轻地揩拭泪水,轻笑道:“你这话和长乐说得很像哦。”

“难怪长乐那样崇拜你。”她在至情中,延续着感动,并有些不满地说,“当年天下第一王子的称号应该给你。”

侯重茂乐了,打趣她道:“我拿天下第一王子换你崇拜我,岂不是很值得?”

“去,又没正经了。难怪名号被人抢了去。”她娇嗔推他。

他搂住她,笑而不语。

“阿茂,谢谢你。”片刻后她依偎着他说出一句。

“怎么谢?”他勾起她小巧的下颌。

她被他别有用意的目光瞧得素面晕红,他瞧着她胭脂般的颊色,一把抱起她道:“走咯,一会卖力谢我哦。”

她红着一张脸,隔着衣袖在他臂上轻轻咬了一下。他在侍从的众目睽睽之下笑着抱她入了寝殿,须臾帷帐低垂,只剩他二人。

“小妖精,爷最近不如先前疼你,你没委屈的偷偷掉眼泪吧?”

“呸,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淫贼,整日记着这事。”她别过头去,“我还怕你政事太累……不行呢。”她最后声若纹呐。

“你说什么?”他一把拽过她来,看她一脸好笑,对她咬牙道,“好,真是反了你,看来爷得大振夫纲了,我告诉你,你如今日日给我送养生汤,把爷补得可好了,爷现在就让你看看究竟谁不行。”他说着就来扯她衣带。

“我逗你玩的。”她笑作一团。

他故意加重手势,做出某些激烈撕扯的举动。

“哎呀,你不要这样啦。”她时而轻捶他。

侯重茂须臾见她一身肌肤在灯下如明珠生辉,嫣然笑靥酡然如醉,明眸盼笑,眼波欲流。禁不住俯身下去轻压住她,软玉温香贴个满怀,他一手搂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一手由外及内抚上她柔滑的腿并缓缓打开它。热烫的薄唇,若即若离的在她身上游走。他注视着她的表情,听着她在自己亲密的探索中发出细碎的呻|吟,感受着她对自己柔顺的回应。

他悠长的、专注的将将力道一次次渗入她的体内,将甜蜜的旋律,延长再延长,强劲的穿透如波浪般涌来,让她几乎难以承受,挤出她一声软弱的尖叫。温柔又狂野的欢爱让她汗湿,长发有几丝贴黏上粉颊,她瘫软在柔软的被褥上战栗不已,娇喘的模样,更惹人怜爱,他将柔若无骨的她圈抱得更紧,引发她再一次弓起身体在颤抖中尖叫,他抱住到达巅峰后全身虚软着的她,在她耳边轻笑:“究竟是谁不行?”

她娇弱得只能喘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红润的双颊更红、更烫了。他轻笑着将一个柔柔的吻,落在她的发上。

情真弄巧偏落魔窟

翌日,袁宁是被摇醒的。

“什么事?”她揉着眼,惺忪中问讶然问一脸焦急的墨砚。

“公主失踪了!”

她顿时睡意全无,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长乐不见了。”墨砚紧皱眉头道,“刚收到的加急密报。”

“怎么说?”她匆忙披衣靸鞋起身。

“没有任何预兆,失踪前公主还一直在前面慰问兵士,也给京里传报前线消息,可忽然间就不见人影了,找了一日也没寻到,所以急急给京里来报。”

“太妃那边都知道了吗?”

“应当也知道了。”

“赶紧去看看。”

袁宁飞速来到西圣太妃处,果然后宫的人都聚在那里。

“长乐怎么会丢呢?怎么就丢了长乐?”西圣太妃泣不成声,“我当初就不该答应她去,如今那边兵荒马乱的,可叫我……”摧心剖肝的痛楚袭来,顿时昏厥过去,惊起此起彼伏救护声。

袁宁看着御医进来诊治,西圣太妃就长乐一个女儿,长乐若出意外,最伤心的当是这位母亲。袁宁紧蹙眉头,长乐怎会凭空不见呢?她思索中接触到太后望着自己同样思索的目光,她心中一跳,直觉让她对太后说:“我去长乐宫中看看。”

长乐的住所收拾的井井有条,这种整齐越发促使她想起当初书籍到处的场景,她想起长乐的变化,她细细回忆着,地图、军情、骑马、前线……长乐什么时候对这些事情变得那般有兴趣的?

“啊!”许多事隐隐连成一条线,起点是在那日梅思媛来后,长乐和自己在紫宸殿发现郝必图索雀衣之女议和之后。袁宁的心轰的一下炸开,她在急促行走中急令侍女:“公主的雀衣收在哪里!赶紧打开看看。”

“公主走前,命带走了。”侍女低声回。

“你说什么!”

“当时是奴婢收拾的。”侍女打开铜锁,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袁宁的心也空了,痛苦的发出一声呻吟:“天,她果然是为这个去的。”

“小姐,她?”墨砚恍然间也明白。

原来她是准备已久的,袁宁蓦然间想起她当初的话语。

紫宸殿她肃然说:“没人会让你们分开的……你是晋国的皇后,怎能去和亲?”

昆明池畔她眼神黑亮说:“我说过我做的了花木兰的。”

临别她分外庄重的辞行,还有她的感慨:“三嫂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会为家奔波了。”而后她似嘱托的话:“我这去后,你和三哥要和睦如初,一直像我在的时候一样,我才放心。”

袁宁全身抖动,难怪她那样强烈的要去前线,原来自那一日起,她就已打算要替自己去和亲,要做晋国的花木兰,她义无反顾要拿自己去换取和平。袁宁一想到长乐落在好色如命的郝必图手上,心就好似被重重一捏,无法接受那个可怕的事实。不行!不能让她如此!而且她去了也未必能换取她希冀的和平,一切也许只是羊入虎口。不!要救她!袁宁心中涌出一股强大的动力,支持着虚弱的她往外奔去。

才出殿门,侯重茂已经过来了。

“阿茂,长乐她,她一定去见郝必图了!”她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急急脱口而说,“她,拿走了雀衣!”

侯重茂身后的魏嘉国脸色更加煞白。

“阿茂,救她!不能让她落到郝必图手里。”她抓住他手臂。

“我知道,她是我妹妹,我一定会救她的。”他沉声,眼中没有一丝犹豫,“已有人去拦截她了。”

“茂哥,她前段时间找我要了御卫队的通行令牌,拦截一切持此牌的人。”魏嘉国急急说。

侯重茂苦笑,何止要了御卫队令牌,她还借口在前线行事方便,在自己这又不知要了多少种通行许可证明。自己忙于朝政,当时并未细想,竟随她自行挑选去,这丫头只怕把能用上的都带走了。

“阿茂,她是准备已久的,她还找我学习乔装易容之术,我还以为她是秋游后好玩而已。”袁梨晨后悔莫及,长乐当时像自己讨教简直是孜孜不倦,自己竟把从韩朱颜那学来的一切全部传授。战争之处,逃亡的,前援的,每日里多少人来人往,寻找原本相当困难,她一易容更是难上加难。

“阿茂,要快!一定要早日寻到她!”

“我已吩咐下去了,唉,真是个傻丫头。”侯重茂哀叹,单纯的长乐是太关心自己,也太希望晋国和平,才做出这样的事来吧。

这一天在众人焦急的布置中过去,翌日,袁宁早起,她边送侯重茂上朝便去探看太妃,倏然间发现魏嘉国竟不在侯重茂身边,她愕然询问。

侍卫道:“魏队长喝了一夜的酒,兄弟们拉也拉不住。如今不能起来。”

侯重茂闻言改变了方向,和袁宁一起先去魏嘉国房内,酒气熏天,烂醉如泥的魏嘉国反复喃喃:“长乐,茂哥,救她。”

侯重茂看着这如兄弟般的好友,长叹一口气转身临朝。袁宁去太妃宫中,太妃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泪干肠断地拉着她道:“皇后,代我求皇帝,找回长乐。”

多一日长乐便多一份危险,侯重茂没有再等待最好的时机,他一边命人设法拦截,时刻关注敌军动态,一旦有长乐的消息,立即上报,一边急速准备着御驾亲征。太上皇侯承域提议过自己挂帅,却被侯重茂阻止:“父皇身体稍好不宜奔波,儿臣年轻力壮理应为父代劳。儿臣走后,京中一切还需父皇照料。”

于是太上皇侯承域和首辅魏遥在京理政,袁宁跟着侯重茂离京,她放心不下他,也急于见到长乐,长乐是因自己夫妻二人而走,自己一定要和他一起迎回她。

御驾亲征确实带来了强大的动力,前方战事再转好,侯重茂还未到达前线,一切都如他之前所料,已将敌军主力诱往东线,拖在平关消耗。只是却没有长乐的消息,侯重茂对着由平转好的局势,叹息着:“傻丫头偏偏又古灵精怪,竟这般不好找。”

袁宁在叹息中望天祈祷,希望上苍能眷顾可爱的长乐。

同一片天空笼罩下的一处溪边,一个少年跳下了马,他栓好马让它喝水吃草,他望着前方的山,那边就是陈狄联军将帅扎营处。他蹲□,掬水洗脸,一时露出像江南水月一般极美的容色,出尘如仙正是长乐。

她痴痴望着被清水映出的容颜,溪水清澈,时节似乎也像去年,她在水里依稀看到了侯重茂与袁梨晨相偎的笑脸,还看到宫内几位长辈慈爱的容颜,一条鱼游过,她望着又想起魏嘉国去年在溪内打鱼的情形。她嘴角漾起笑,仿佛晓露水仙。

她在笑中又秀眉深蹙,忧伤的模样楚楚动人。她想起自己的国家被战火创伤之处的悲伤和哀鸣,自己沿途抚慰将士,见到的伤员血肉模糊伤痕累累,这一路上因敌军侵略而导致的种种惨不忍睹的景象,使她泪眼模糊,她捧着脸悲泣。

许久她扬起了脸,对天举手祷告:“三哥,愿你和三嫂恩爱到老。上苍,保佑我这一去能让敌军退兵,还我晋国安宁。”

她垂下头,再掬清水洗净了脸,打开了包袱,脱去身上的旧衣,取出光彩夺目的雀衣穿上。清水照神,水中的倒影仿佛精灵出没人间,不带一丝人间烟火,一旁的马儿静悄悄地瞧着她。

她回望京都方向出了一会神,解开马匹,翻身而上踏蹄而去。

在平关附近的郝必图也在烦恼,他在帐中不安的走着,从陈到巴,仗一直很好打,可这晋国,他越来越觉得难啃,自己实不该小觑这样的大国啊,这里压根和陈国那个大国两样。郝必图觉得自己上了崔长风的当了,老狐狸用一个个香饵引诱自己上无数个当,郝必图又为目前在平关的战事头痛不已,这样拖下去自己消耗不起。老东西还分兵去攻陈南王朝,自己难道要做他为玄外孙建功立业的筹码?他咬牙切齿的咒骂着。

“王爷!”手下一个宠将掀开帐帘进来。

郝必图望着他激烈起伏的胸膛烦恼道:“什么事惊惊乍乍的!”

“外面……外面来了个仙女。”宠将结结巴巴指着外面说。

“仙什么女!”郝必图没好气得喝他,往日里这些家伙爱寻乐子逗自己开心,可自己这会实在没心情。

“王爷,这回真的是个仙女,在大营门外,兄弟们都看呆了。”宠将喘息着说,“她说她是晋国来和亲的,她身上那个衣服,我见过,就是王爷瓶子上那件!”

“什么!”郝必图色变。

那个女人来了!真的是那个女人来了?许久压抑的渴望让他忘记了一切,他倏地冲向帐门,流星般奔向马匹,像营门外冲去。

情真弄巧偏落魔窟

美美美!实在是太美了!郝必图和营门外的那些士兵一样僵住,痴呆呆地盯着长乐。

“你是郝必图?”长乐望着对面那个口水都要掉下来的男人。

那风动碎玉般悦耳的声音让郝必图这才回过神来,他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

他跳下马来,下意识地整了整衣裳,捋了捋头发,有些手足无措。眼前这个在辉煌雀衣笼罩下的体态婀娜的女子,眼澄似水,凝脂般的肌肤晶莹剔透,全身弥漫着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清灵之气,那澄澈的目光望的好色如命的郝必图心中未生一丝秽意。

他甚至紧张地往前走,在长乐马前几步止步不敢前,他搓着手道:“你是袁宁?”

长乐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来议和和亲。”

娇嫩的声音又带脱俗之气,郝必图心中感慨万千,这女人算起来年过二十五了,怎么还如此清纯娇嫩,胜过巴国送来的那些十五六岁的少女何止百倍。郝必图站在那里竟然感慨老天造人之神妙。

“我若跟你走,你真的退兵?”

“退退退,别说退兵了,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郝必图神魂颠倒地说,这仗如今打得让自己心疼万分,此刻若能停战保存实力,带上这样的美人回狄共享荣华富贵,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啊。郝必图觉得自己完全能理解当初侯重茂费尽心机弄了她去,也难怪陈瑾舍弃她时如丧考妣,念念不忘死也要死在她住过的宫里。

“你跟我走,我……封你做正妃,哦,不,你要做皇后,我就为你做个皇帝,我绝不委屈你。”郝必图急切又激动地说着,心中当真怕委屈着她,又自觉不如侯重茂风流潇洒,生怕她嫌弃自己年老貌丑,他还想到晋国无妃只有一后,又积极表白:“你放心,我一定为你遣散其他女人,对,那些女人你愿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保证我以后全心全意就对你一个。”

他绕到长乐身侧,在一步开外停下,伸出手来请她道:“你别怕,你下来,外面风沙大,跟我进里面。”

“你别动。”长乐却忽然翻手亮出一柄匕首来,抵在自己心口道,“你别过来,我要你答应我,你先退兵,我跟你回狄之前,你不许碰我。你要是敢欺骗我,我就死给你看。”

“别别别。”郝必图吓得连退几步,逼死过一个崔鸣珠,万不能重演,只要这个鲜嫩的妙人儿愿意跟着自己,万事好商量。

“我绝不先碰你,我按照你们的习俗,封你做皇后先举办婚礼。”

“口说无凭,你回去写下退兵文书,派使送到晋都去。”

“好好好,我去写,我先送一份给镇南王,再送一份往京城去。好不好?”郝必图讨好着。

长乐望着他半日后,策马跟他前去,郝必图也不敢亲近她,反到前面给她牵着马引路。

进到帐内,郝必图正要让长乐座,长乐却对他喝:“你赶紧写。”

“写写写。”郝必图点头不迭,铺纸提笔,“你诚心和亲,我诚心议和。”他说着忽然想到,“咦,你怎么一个人 ?'炫书…fsktxt'晋皇帝怕丢脸竟偷偷让你一个人来?”

“闭嘴,你赶紧写。问那么多作什么?”

郝必图原是要借机诋毁侯重茂,好坏了他在她心中印象,可看她一听说及他,神情甚是厌烦不耐,只当说到她伤心处,遂闭了口。

正在此时,帐帘忽得被掀开,涌进几个人来,郝必图正要怒喝,一抬头,话却吞了下去。帐门正中,威风凌凌立着的那个人正是崔长风。

崔长风厉目帐内一扫,几步就走到案前,环眼一睁盯着郝必图落笔之处道:“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小皇帝派皇后来和亲了,议和啊,我正打算告诉太尉。”

“和亲?议和?”崔长风一瞪郝必图,转脸盯着长乐,忽然大笑不已,郝必图看他像是遇见什么十分好笑的事,眼泪都笑出来了。他讶然问:“太尉,你?”

崔长风一挥手,随从退出帐外,崔长风指着长乐笑得颤抖:“这是和亲的皇后?”

“是啊。”

崔长风看郝必图不住点头肯定,笑声愈响:“你被骗了。这不是晋皇后。”

“怎么可能?她穿的是雀衣。”

“晋国是花了大功夫,找了这么个人来。不过这肯定不是晋国的皇后,你仔细瞧瞧你那瓶子,像还是不像?”

郝必图此刻才想起眼前这个迷乱自己的女子,和瓶上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肖像似乎有种种不同之处。

“郝必图,你不是要能穿雀衣的和亲吗?我已经来了,我也已经穿上了。”长乐发急。

郝必图看她轻颦薄怒,更显清灵天真,他很中意也很满意这样一个纯美之至的女子,正想附和她的话。崔长风却抢先开始挑逗他的神经了:“王爷,晋皇帝为什么舍得送她,却不舍得送那个?这女子穿雀衣是美,可老夫当年第一次见那女子,她穿的也是雀衣,那情形,比她……呵呵。”他故意话不说全,勾引郝必图的想象。

郝必图不可置信的望着长乐,还有比这样更美的女人 ?'炫书…fsktxt'他好色如命的本性馋虫被勾了出来,他对外高声下令传人来。

稍时进来的正是当年天地崖走脱的那个瘦猴,郝必图指着长乐道:“认识她吗?”

“不认识。”瘦猴茫然摇头。

“给当今晋皇后哪个美?”

瘦猴痴呆呆看着长乐:“这个美,那个更美。”

“下去!”郝必图望着瘦猴那痴迷的神色,忽然烦恼,瘦猴走后,他望着长乐更烦恼,要不要就此罢休呢?眼前这个女子已然满意之极,可偏偏这两人说自己朝思暮想那个比这个还要美,他没法想象袁宁,也越加急馋,他不耐烦地蹿了几步。

崔长风看出他的不甘和犹豫,心中冷笑,小子这般好色,实在不足为惧,就让你再多活几日。他扭头看长乐,想着先时别人传报她来时的情形,这女子清灵中天生流露一种高贵,这样一个人怎单独前来和亲?其中必有蹊跷,冷颜道:“你是谁?为什么假冒皇后,孤身来这,有什么意图?”

长乐对他冷哼一声,举动间天生的皇家威仪隐露:“和亲议和。”

崔长风眉头略皱,心中隐隐有觉,霎时间向外唤人,进来的随从听他一阵耳语后,点头称是退了出去,不一时又带了一个人来。

崔长风指着长乐道:“看清了,这是谁?”

来者是军探,瞧长乐一望,讶然“啊”声惊呼:“太尉,这是晋公主,长乐公主侯重华。”

“你没弄错?”崔长风双目一亮。

“没错,她一直在前方沿途慰问将士,属下认得明白。”

崔长风顿时大喜:“就是那个晋国捧在掌心的明珠?”

“是的,晋皇帝对她比亲妹妹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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