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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剑江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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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希荣迅速地喝止她:“住口,不许你如此说!我是陈国人,绝对不去那越国。”看到袁梨晨激动的神情,突想女儿也是一番孝心,况且这孩子自小金包玉裹的长大,如何过得了普通人的日子,何况那么一副相貌,流落在外,自己也放心不下,又想起她这一路行来实属不易,一番心疼女儿心肠便勾了起来,心头一软,语气就缓和下来:“宁儿,你既然不讨厌他,愿意跟他去,就跟他走吧,为父我是不能去越国的,但是我不反对你去,你还是跟着他去的好,这样我也放心了。”
袁梨晨不由痛苦地呻吟一声,房里一阵难堪的沉默。不久,有人叩门,说袁夫人来了,那人将袁夫人引进来,关门离去。
袁梨晨一把抱住了母亲,哭泣,一时松开怀抱,袁夫人给袁希荣问了好,袁梨晨搀着她坐下,低头瞧见母亲的手,道:“母亲,你的手起茧子了。”
袁夫人摩挲着袁梨晨的脸庞,见她气质神情,眉眼肤色都有变化,顿时心疼,说:“为娘我没事。倒是你,这些日子看起来是吃苦了,看了真是叫娘心疼。” 眼中便滴下泪来,她擦干泪抬头:“今日这是怎么一回事?”
袁梨晨又细细说了一遍,袁希荣听完不由长叹一声:“绮玉,我们养的好女儿啊。她能从宫里出来,还能叫越国的六皇子,来带咱们这样的‘叔叔婶婶’去越国,真是好本事呐。”
袁梨晨听这话,越发觉得这里面隐含着一丝责备讥讽之意,呆立房中,嘴唇翕动,却没说出话来。只听袁希荣又问:“绮玉,你可跟她去越国?”
袁夫人看着他父女二人,问道:“老爷可去?”
袁希荣摇头叹道:“我不去,我曾是陈国的臣子,又怎可去越国?”
袁夫人便拉着袁梨晨,摩挲着她的脸庞道:“宁儿,俗话道,嫁鸡随鸡,你父亲不走,我就留在这里陪他。”
袁梨晨听母亲也不愿意走,更是呆若木鸡,站在那里心头茫然一片。只听父亲对母亲说:“好,咱们就还留在这。不过对于宁儿,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她既愿意去越国,我想着还是让她去的好。绮玉,你说呢?”
心事重重附身依傍
袁夫人听了便问袁梨晨:“宁儿,那位吴歆殿下,对你好吗?”
袁梨晨低头想着吴歆一路温柔体贴,对自己自然是好的,便点点头。
袁希荣叹息着摇头,插话道:“连自己的皇室玉佩都给了宁儿了,能对她不好吗?”
袁夫人疑惑地看着女儿,袁梨晨默默取出佩递给母亲,袁夫人端详着:“那你喜欢他吗?”
袁梨晨长长的睫毛动了一动:“我不知道。他是我离家之后对我最好的人,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全,他很温和。”
袁夫人看着她的双目接着问:“他不在的时候,你可想着他?想着他的时候,会自己暗自微笑吗?你是否觉得他与众不同?或者看见他就会羞涩?”
袁梨晨听她这样说,不知怎的倒想起那日遇见东方曦的情景来,眉头微微皱起:“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也感念着他的好处。”
袁夫人叹了口气,摸着袁梨晨的头发道:“好孩子,有个对你好的人,我也算放心了。不过他是位皇子,他可说过带你走后,会给你什么名分吗?”
袁梨晨摇了摇头。袁夫人心酸透骨,她想吴歆既然是位皇子,以后册妃恐怕会论及出身,可家况如此,再也帮不上自己这颗掌上明珠,心中暗自悲苦,只对她道:“你跟了他去,有个倚靠是好,但是你要记得,有些事没定之前,女孩子的名声最要紧,你可含糊不得。”
袁梨晨听了此话,正与韩风那日所言一致,红着脸点了点头,再问双亲:“你们真的不去越国吗?”
袁希荣摇头回绝了她,又告诉她三个理由:其一因自己曾是陈国将领,若真去了越国就会涉及政治,袁梨晨不懂这些事,可自己却知晓厉害。其二若随袁梨晨去了越国,哪一天被人揭穿,就坐实了自己如今的罪名,如此恐怕还要连累原本一番好意的吴歆。其三袁梨晨如今已改换名字,别人都以为三人是同族叔侄关系,但是若真的长期相处,却难保不会露出破绽。他叹息着说:“宁儿,不说别的,就这三点,我们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也不能跟你去啊。”
“父亲……”袁梨晨听了这番自己从未考虑过的话,心里七拱八翘却不知如何说。
袁希荣摆摆手道:“宁儿,你跟他走吧,他待你好,不用吃苦受罪,也算是个好归宿,我们也高兴。只是记得你娘的话。”他说到这里,想起吴歆定在那边等待,自己却不欲去见,他停顿后说出:“你就说我不愿意去。他若要问,你只说一臣不事二主便是。”
袁夫人听了,想着吴歆毕竟对自己一家有恩,又想着此人只怕就是女儿以后终身倚靠之人,定要去看看这个人,就起身对袁希荣说:“希荣,我去见见他吧。毕竟人家对我们有恩,二则为了宁儿,我也想去看看他。”
袁希荣听她说的有理,点头让妻子和女儿去见吴歆,自己只在室内看着她们相携而去,长长一声叹息。
吴歆见袁梨晨去了甚久未回,早就等得焦躁不安,一见她来,便笑着迎来:“你可算来了。”又看见袁宁身边的妇人,猜是袁夫人,便问了一声礼:“袁夫人好。”
袁夫人忙回了礼,道:“老身先谢过殿下对我和拙夫的照应,再谢过殿下对梨晨这一路的照顾。她的父母得知殿下对她如此盛情,也会欣慰的。”
吴歆见她们身后再无他人,便问及袁希荣。
袁梨晨忙道:“他说不方便见你。”顿了顿,终说出:“他说他在陈国为臣,不可再去他国。我代他谢过殿下,还请殿下恕罪。”说着便屈膝行礼。
吴歆拦住了她,暗自敬佩袁希荣如此节气,他说出自己的敬佩的心意,又为之叹息。
袁夫人心中过意不去,又向吴歆行礼:“还请殿下见谅,拙夫顽固,辜负了殿下的一番美意。”
吴歆叹息着摇了摇头,只听袁夫人又道:“老身今日见了殿下,真是天之骄子,又这样心善,温和近人,梨晨真是好福气,蒙殿下垂爱。只是刚才听梨晨说殿下要带她去越国,我们都很愿意,只是不知殿下带梨晨去越国后如何?”
吴歆听她这样说,知她是为袁梨晨未来担心,便笑道:“老夫人见笑了,袁姑娘天人一般,况且又与袁将军同宗,也是系出名门,我怎敢怠慢?我带袁姑娘回去,自要禀明父皇。梨晨的事我都想好了,您就放心吧。”
袁夫人听他此言,放心不少,点头起身告罪:“谢谢殿下,恕老身刚才多事了。”又叫袁梨晨过来:“好孩子,我放心了,你能这样,你的父母也会高兴的。你就跟殿下走吧,以后自己珍重,记得你爹娘当日的嘱咐。”
吴歆看此情形,便问:“夫人也要留在此地吗?”
袁夫人对他点头:“我要陪拙夫在此,多谢殿下的照顾。”
吴歆想着袁希荣忠烈,又感叹这对患难夫妻不离不弃,不由叹气,叫来事务官嘱咐了一番,才对袁梨晨说该回去了。
袁梨晨心中自是不舍父母,可是前番那样应允吴歆,此刻如何反悔,已成骑虎难下之势,又对吴歆心怀感激和愧疚,想起临安客栈别后重逢的情景,更难硬下心肠,又想起一路之事,自己终究身孤力薄,怎能顾忌父母以后。心潮一叠一叠袭来,只对吴歆说要送袁夫人一送,吴歆对她点头。
她带着母亲离去,再见袁希荣,又不免一番惜别,才各自离去。
她满腹心事,回路走得极慢,只见前面走着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顺风传来。
一个道:“那袁家的人好造化,从此以后再不用吃苦了。”
另有人道:“你没看见来的那女的,长得那个漂亮,啧啧,那真是叫什么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你要有这么个女儿,也不用在这辛苦混饭吃了。”
又有人应道:“是啊。听说那只是他一个亲戚的女儿,咱就是要有那么一个宝贝女儿,别说亲闺女,亲姐妹,就是个干女儿,也要享福咯。”
那几人絮絮叨叨说着拐过弯去,再不见了。
袁梨晨听的默默无语,感触万千,一时停下步来,在那暗自遐想。
吴歆因她久去未归,就寻了出来,一眼瞧见她在那伫立沉思的模样,当她是思虑袁氏夫妇,便过来道:“怎么站在风口里,小心受了寒。他们愿意留在此地,就让他们留在这吧。你放心,我已经嘱咐人了,再不会让他们受委屈了。”说完过来轻轻一揽袁梨晨的肩,说:“咱们回去吧?”袁梨晨回首眺望,点了点头,一行人就此离去。
回到临安,袁梨晨询问韩朱颜是否同去越都,韩朱颜自然是答应的,韩风想着韩梨晨此去,恐怕是要做吴歆的妃嫔的,让韩朱颜有个这样的姐姐,会有很多好处,自然也同意。于是一行人便起程奔赴越都。
这一路上,袁梨晨与韩朱颜一车。袁梨晨靠在车内,依稀觉得这仿佛又似当年奉旨进京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路上所受的尊荣,时而让人想起以往,她常默默闭目躺在一处,觉得自己还是喜欢这种熟悉的富贵生活。
韩朱颜却是头次见这样的仪仗,一切都感新奇,见到袁梨晨懒懒的,总推她问这问那,有时路过城镇,又对这当地房舍,行人装束觉得好奇,常拨开车帘向外张望。
吴歆有时骑马陪在车外,听得这车内阵阵窃语低笑,那一缕熟悉的声音飘入耳里,顿觉困寂都消,嘴角时时露出笑容。
这一天韩朱颜又撩拨起帘子,正要指着外面与袁梨晨谈论,袁梨晨叫她放下帘子,韩朱颜不解地问:“为什么呀,姐姐?”
袁梨晨喟叹:“你忘了刚有人来报,就快到京城了,这不比边城,虽说越来越繁华了,可也更讲究礼仪,咱们又是跟着王爷走,以后一举一动都要注意了,不要叫人笑话了去。”
韩朱颜“哦”了一声,抿嘴一笑道:“还是姐姐说的对,姐姐一定是大家小姐的出身。”
袁梨晨神情极淡:“我如今只不过依靠着他罢了。”
到了越都,车驾直趋王府。府第内自然是楼台亭阁,雕栏玉砌,曲径回连。韩朱颜头次见这皇家气派,自然看得流连。吴歆笑说一路风尘,还是先去沐浴,自己再带他们看看这府邸,便有侍女来请。出浴后人自然神清气爽,吴歆便领着他们在府内景处游览,自己做起解说来。韩风游了几处渐觉体乏,怕搅了众人的兴致,先告辞休息去了。
一时走到水榭处,早有侍女摆好果点以备休息。韩朱颜靠在鹅颈椅上,看那水流明镜平缓,小桥轻盈,平贴水面,那些侍女在桥上来回便有凌波之感,就笑道:“六殿下的府上真是精致,无不宜人。就连府上的侍女们也个个美丽,花容玉貌,走在桥上,就跟凌波仙子一般。”说着就瞧着吴歆边上环立的珊瑚、琳碧等人,珊瑚听了脸色却微微一变。
吴歆听了,大笑:“韩姑娘过奖了。”
袁梨晨打趣她道:“你还嫌自己不漂亮吗?只一味说别人好看。当日你可迷的有人要抢你回去。”
韩朱颜红了脸,别过头去,只拿一枚果子咬着。
吴歆走到袁梨晨近边来,两人窃窃私语说了一回景致,吴歆悄悄对她说:“我怕你不肯住我这,你不是说怕人说闲话么,我特意让人在东市给你找了所房子,在春华街上,不大,但很宜人舒适,你说好不好?”
袁梨晨望向他的双眼,发出会心感激的一笑,水榭外,视野开豁,波光明亮,映着阳光,一副温暖明亮的样子。
他们走走停停,说说笑笑,这白天就过去了。
夜涌心潮王府生愁
用过晚饭,袁梨晨单坐在房中,正翻着一本书看,韩朱颜推门进来,脸上除了兴奋之情,还带着一丝有事相求的神态。袁梨晨便丢下书问她为何而来。
韩朱颜过来抱住她的膀子道:“好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吧。”
袁梨晨笑道:“你这一路不累吗?今天应该早点睡才是。”
原来韩朱颜瞧见府内园子里此时到处点满了灯,比白天另具一番情趣,她想着这时若是再去水榭,湖光灯影,一定十分好看,为此来邀袁梨晨。
她只摇着袁梨晨:“这一路舒适,还真不怎么累。我刚看外面远远的灯,点缀在园子里,越发趁得景致十分的好,我想再去那水面上走一走,好姐姐,我特意来找你,咱们就去看看嘛。”
袁梨晨笑道:“没看出来,你还这么会撒娇。好啦,我跟你去就是。”
于是两人就沿着那水边,看了一回湖色,又信步走,进了一个圆洞门,只见里面植枇杷、海棠、芭蕉、竹等花木,一侧有个小潭,边上黄石假山萦绕,山上有座小亭,凌空立在潭上,长窗内透出灯光来。
韩朱颜便说要去亭子上看看,袁梨晨点头答应了,两个人就穿过花木,看见那假山峰壑曲折,就在这假山下穿行,却听到那上面飘来隐隐的啜泣声,两人不由站住。
却听一个人劝说着说:“姐姐,这地方湿气大,还是回去吧。”
哭得那人道:“湿气大又怎样,如今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原来她平湖走了倒也罢了,可现在却又跑到越国来,还跟着殿下回府了。殿下如今连看都懒怠看我一眼了,更别说伺候了。”
另一人淡淡叹了气,又说:“她长得好,这天下男人有了她,自然看不见别人,你这样自苦又是做什么?我也时常劝你,你总不听。你出身好,人也漂亮,殿下向来对你不同,等哪天殿下新鲜劲过了,就算是封她做个王妃,你也少不了个侧妃、夫人的位置啊。再说了,这封妃子的事,还得看圣上的意思,她虽说是什么袁将军的同宗侄女,但是那袁家早已败了,她那身份就算不得什么了。”
那人又道:“我总气不过,想我们这几个都是出身名门,千挑万选的,好不容易进来,也只不过做殿下的近身使女,她不过就长得好些,如今就菩萨似的供在这。”
另一人道:“你急什么,她以后怎样还不知道呢。说实在的,她如今不过是靠着殿下的眷恋,其实还比不得咱们有根基呢。你慢慢等着就是,何必冷夜里跑这坐在哭,伤了身子可不好。”
那人又道:“你别小看她,你想想她能跑这来,又能叫殿下如此死心塌地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已是厉害人物了。如今又带了个妹妹来,她那妹子长得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最讨男人心疼。那出身就更不堪了,不过是什么商贩匠人家的出身,也说是家里没落的。这如今这没落的陈国人都跑咱王府来当主子了。这个还一张利嘴,今天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咱们是侍女,不就是给咱们一个下马威么?我看她们俩这次来,倒是很不善的样子。”
另一人道:“唉,你就是个最多心的。也难怪你,这府里上下谁不知道你是殿下的房内人呢,以往那班眼馋你的那般小人,挟怨寻隙,如今只怕给了你不少气话。依我说,你还是少想点,保重好自己的身子要紧。回去吧,这再下去,夜深露重的,伤了风就不好了。”
她俩在下面只听上面一阵响动,那脚步从上面慢慢去远了。
韩朱颜就有几分恼意,拉着袁梨晨道:“姐姐,咱们走。看她们说的什么话,把咱们想成什么样的人,左一个出身,又一个出身的,这些名门小姐的心眼倒比我样这出身的还小。”
袁梨晨道:“咱们回去说吧,别让人听见,又互相生气。”心里却叹了一口气,想自己往昔在家也何曾肯受委屈,如今也难怪她们这些千金小姐如此,更何况,珊瑚还和吴歆还有一番不同的关系。
只听韩朱颜道:“不就是珊瑚和琳碧,我可听出来了。她珊瑚出身高贵,她要知道检点,怎么就名分还没有,就肯做房中人了?也只不过拿了自己的身子去讨殿下喜欢,好图个身份罢了!”
袁梨晨忙止住她道:“罢了,不说了。这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都有他自己的道理,咱们也不说什么好坏了,走吧。”
韩朱颜却又嘻嘻笑着,直瞅着袁梨晨道:“姐姐,还有,别听她们胡说,我对六殿下可什么心思也没有,你可别吃心,我就当六殿下姐夫一样的。”
袁梨晨啐她:“呸,什么姐夫不姐夫,让你胡说。”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吴歆白天跟自己说在东城寻了房子的事,便告诉了韩朱颜,又问她早点搬过去住可好。
韩朱颜点头:“好,省得在这讨人嫌,日子久了还不知道生出什么是非来。”
这夜回去,袁梨晨躺在床上暗暗思虑,越发觉得各人心思难猜,自己不论有意无意,在别人眼里看见,觉得又是另一回事,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又想起以往母亲说的姬妾相处的事来,又想到母亲最近嘱咐自己名节等事,又想着今晚她们提及自己的以后,种种思虑排山倒海的涌上心来,也不知道叹了多少气,翻了多少次身,才朦胧睡去。
这第二日,袁梨晨就与吴歆说要早日去那春华街居住,吴歆就道:“怎么这么急要去,在这呆个一两日无妨的,我还没带你们看全这王府呢。”
袁梨晨想着若是一味急着要走,倒怕别人疑心,加上吴歆又挽留,便答应了,只是过一两日后却一定要搬出去。
吴歆笑道:“有多少人想进这王府来,你倒一副府里有老虎的样子,急着要逃出去。”
袁梨晨不由一笑。吴歆看了她一眼,又想起一番心事,正好自己今日不用去听政,便说要陪袁梨晨在府里走一走,只是不再叫上韩朱颜。
这一次吴歆屏退了侍从,只单独带着袁梨晨在王府内四处游走,告诉她这是何处,何人居住,主营何事等,又说:“这些地方你先有印象了,以后再进府来就熟悉了。”
行到一处,正是昨晚那处地方,吴歆说:“这里这处假山很好。”
袁梨晨看着山石:“确实,依自然皴纹堆砌,观之有势,近看又幽旷相称、险夷相合,递层互咬,确实很好。”
吴歆指着不远处的一排屋舍告诉她:“那边就是珊瑚、琳碧她们几个人住所,这地方幽静,她们常爱来这,尤其是珊瑚。”说到这,他扭头正对着袁梨晨说:“梨晨,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袁梨晨看他神情庄重,便说:“你说吧。”
吴歆静立了一会道:“珊瑚、琳碧、白瑶等几个我近身的女官,不比普通侍女,她们出身都高贵,选进王府来,以后都是要列为妾侍的。还有珊瑚,我和她……已经有男女间事。梨晨,我今天是特意告诉你这事,以后你能和她们相处吗?”
袁梨晨只觉得心里一阵艰涩,木然笑道:“这是常有的,我的父亲也有妾侍,殿下太过认真了,还特意来告诉我。”
吴歆急急道:“其实,有了你,我再不想要其它人,可是……”
袁梨晨打断他:“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我会和她们好好相处的。”
吴歆抓过她的手:“你放心,你总是与她们不同的,在我心里,你总和别人不一样。我知道你担心自己出身,如今又这么顾及自己名声,你的苦处,我都知道,你相信我,以后我定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
袁梨晨幽幽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吴歆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还是不高兴了,对吗?其实我喜欢你不高兴,说明你是在乎我的。”
袁梨晨望着一潭绿水,勉强一笑作答。
马知美丑人识故人
于是侍从抬了上马墩过来,袁梨晨跟着吴歆走过去,亲自扶了她上去,吴歆看着马上的韩朱颜笑道:“别看韩姑娘长得娇弱,胆子倒不小。”
韩朱颜回首对他们一笑,就催这马走,这马却和吴歆前时说的一样,成心跟她作对,呆在那抖抖耳朵,摆摆尾巴,可就是不肯迈蹄起步。韩朱颜看那马十分悠闲的样子,急得直骂:“都夸过你温顺乖巧了,怎么还这样?”
那马听了,仿佛听懂了她的话,垂着头,晶莹的眼睛一眨,流露出一股无辜的眼神,又似有一丝顽皮的笑意,袁梨晨见两者如此一悠一急对比,忍俊不住,笑着走到另一匹马跟前,有些好奇也有些紧张地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前,那马看见她如此,却用它的颊鼻来挨擦她,显得很亲热。袁梨晨不由对韩朱颜道:“朱儿,你看错了,这匹才温顺。”
她在话语间,吴歆见马与她亲善,便过来怂恿她,扶她上马,那马也没埋头抗缰。袁梨晨头一次坐在马上,又高兴又紧张:“我就是怕得很,不知道会不会掉下来。”
吴歆便说:“那我给你牵着吧,你别怕。”说着就过来牵了马缰,那马十分顺从得走了起来。
韩朱颜在后面看到他们如此,就对侍从说:“你帮我像那样拉拉看,看它走不走。”那侍从上前,照着吴歆的样子牵马,可那马虽然抬起头来,却依旧不走,气得韩朱颜一撇嘴,跳下了马。
吴歆见状,便牵了袁梨晨的马回来,袁梨晨召唤着韩朱颜道:“你换我这马试试好了。”吴歆听了,便扶她下来,边对韩朱颜招手。
韩朱颜应声过来,兴奋地也摸了摸这马,又在马耳朵边嘀咕了几句,才爬上马去,可这回这马却如先前那匹一样,也不走了,韩朱颜十分想骑,却拿马无可奈何,简直就要哭了,袁梨晨在一旁思索着,对吴歆说:“难道这马是认你,你去帮她牵牵看。”
吴歆欣然上前,牵了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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