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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算尽(修文开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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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卫锦兮亦或是卫瑾琳,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是一场美与恶交替的梦。画地为牢,她早已插翅难飞。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答aya问(你这名儿老让我想起狂父):本文的结局的确早就弄好了,是HE。但是为了避免中途的一些细节变数所以并没有码完。还有,本文这么多人这么努力地打酱油,我不能不给结账就赶人走啊。
PS:宫倩骨子里太偏执,自己把自己拴着出不来。小卫也没想到她会把姑娘害得这么惨。所以,这个愧疚一辈子也消除不掉吧。
我跟小驼子说,我虽然写死了很多人,但是一点都不虐。然后被她骂了。不开心!
☆、第十一幕
回到帝京之后,卫锦兮曾经回过一次娘家看望阔别已久的父母。她离开太久了,需要给家人们都报个平安——不只是用书信或者经他人之口。
因了多嘴的卫锦丰提前报信,卫青舟与柴容早就知晓柴秀已经成功将卫锦兮带出了周国的京城,盼儿心切的一双父母早就做好了迎接女儿归来的准备。在这一点上,连卫青舟自己也不免自嘲——他斗啊争啊过了半辈子,却直到这些年才明白一些生活的真谛——而这一些却全都是他一直还当作孩子的三郎教给他的。
这次等待的时间有点长,柴容本以为自己收到消息不久孩子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可是实际上却多等了大半年。虽然卫青舟一再安慰自己说肯定是为了躲避追兵绕了远路,可见不到人让她怎个安心?
看见一向注重仪态、形象的母亲还站在屋外就情不自禁落下眼泪的那一刻,卫锦兮还是为自己的自私与任性生出了一丝愧疚。她根本不知道卫锦丰那个臭小子会提前给父母亲传了讯息。
父母在,不远游。可自从知晓了自己对柴秀的感情、自从柴秀也回应了自己,卫锦兮将一切都抛在了脑后。无论是卫氏家族的责任还是自己身为他人儿子、兄长的义务。如此想着,卫锦兮只觉鼻子一酸,低着头踌躇不敢上前,只颤抖着声音唤了一声:“父亲!母亲!”
听了这一声真切的呼唤,柴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只见她趋步上前将孩儿揽入怀中,口中不停呢喃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然后她捧着卫锦兮的脸左右不停看了,像是在确定什么一般。
卫锦兮见母亲如此,心中的愧疚之情更是如潮水一般漫了上来。被俘虏之后,她所担心的几乎都只有柴秀。甚至如果不是柴秀受了重伤,她真的会再也不回来。
“孩儿让父亲母亲担心了。”卫锦兮哽咽着,一边看向在柴容身后的父亲。
几年不见,卫青舟的鬓角已生了华发。虽然卫青舟不至于像柴容那般情感流露,但隐隐发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胡须也多少能让人看出前左相大人此时此刻的真实心情。只是,他毕竟是个男子,还是纵横官场几十年经历过各种人世沧桑、大起大落的男人。所以,他虽然也因了儿子的归来而几欲落泪,却还是一再强忍着冲动,好歹是没在人前失了分寸。他发现卫锦兮的目光,只是微微颔首,刻意压抑了声音,沉沉说道:“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还不进屋再说!”
闻言,卫锦兮与柴秀相视一笑,没有坏心到去戳破前左相大人的伪装。
膳厅里早已准备好了各色佳肴,都是平日卫锦兮爱吃的。厅里原本的长方形餐桌已经换成了一张圆桌,几乎平分地摆了三张凳子。来来去去是还在上菜准备的侍女们,见到三人进来,大家附身行礼,异口同声说道:“恭迎少爷回家。”
是啊,回家了。卫锦兮只觉心头暖暖地。她回头看了双亲,上前一手牵着一个:“爹、娘,快坐。”
如是,柴容又险些破啼出声。她们这样的家庭,孩子自小就被要求学习各种礼仪规范,和父母之间也总是客客气气、十分生疏。除了只有两个人的私下场合,她几乎没听见锦兮喊过她“娘”。
原本好好的五口之家,现在却再也得不到团圆,对于身为母亲的柴容来说一直都存了小小的遗憾。只是身为皇室公主,她早就知道了许多身在其位的无可奈何。她一生只得两个女儿,一个被迫从出生起就以男装示人,另一个还未及笄就选入深宫。说无亏欠是不可能的,老天知道在得知丈夫下野的时候她心中松了多么大一口气。可谁承想那口气还没舒个干净,三郎就被皇兄派上了战场。
若是以往也就罢了,毕竟没失忆之前三郎也算是智勇双全又有武艺傍身,可她都已经失忆了啊!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送上战场还担任主帅,难道不是变相地去送死么!
柴容,其实是有那么一点怨恨哥哥的——他明知道锦兮是个女儿家,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难于她。
那时候,听到秀秀磕磕绊绊说出三郎为她挡了刀子还被敌人掳了去,柴容几乎没就昏死过去。那时候,瘫倒在丈夫怀里,她险些说出真相。可是柴秀那孩子拉扯着自己的手,不断地安抚自己的同时嘴里一直重复念着:“娘,我一定把她救回来,一定。”
那一刻,她才惊觉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根本不是什么强权之下的妥协。她们,是真的决定要相守一生的。
思及此处,柴容迫不及待想要单独与卫锦兮谈一谈。虽然之前母女俩也曾说起过两个孩子的婚姻,柴容也一直让卫锦兮善待柴秀,可是她心里到底还是认定兄长不会让最爱的女儿一辈子这样下去。同时,她也并不相信两个孩子,尤其还是女孩子间真的能生出那些情比金坚。毕竟,连她自己都是过了许多许多年,才从丈夫身上找到了那些自己期待已久的东西。
可现在看来,就算是是精明的兄长也是会在阴沟里翻船的。这两个孩子,终归是比他们这些大人要强许多。
三口人和和气气吃过饭,柴容看着卫锦兮反反复复好几次,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太好意思。却是卫青舟放下食箸,道:“许久没回来了,今晚就在这歇着吧。你母亲早让人把你房间打扫好了。”
卫锦兮含笑应着,说:“我早与公主说了,这几天孩儿都在家里陪母亲。公主说等她跟陛下报告过,也会来看望父亲母亲的。”
柴容听着连连说好。她想着女儿还要在家里呆几天,也就没急着跟她谈什么:“你们爷俩许久不见,就没什么要说的?”
卫锦兮闻言看向父亲,卫青舟倒是没什么表示。不过卫锦兮的确有话想跟卫青舟说,所以小声试探问道:“要不然,儿子陪爹下下棋?”
卫青舟微微昂头,一脸嫌弃:“就你这臭棋篓子。”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边走边说道:“书房。”
卫锦兮看了母亲一眼,千叮万嘱:“娘,晚上可别睡得太早,孩儿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柴容连连点头,冲着卫锦兮温柔笑道:“兮儿让娘等着,娘肯定不会睡的。快去吧。”
卫锦兮应了一声,连忙追上卫青舟的脚步。还是和以前一样,父子俩谈事情的时候总会手谈一局。本来下棋应当专心,可卫青舟偏就喜欢如此,嘴上还说着是为了锻炼卫锦兮一心多用。
卫锦兮进了书房,卫青舟果然已经摆好了棋盘。她连忙到桌边坐好,道:“父亲,其实这次北上,孩儿见到了周国皇帝。”
卫青舟“嗯”了一声,好似执黑先行。
“孩儿……已经恢复记忆了。”卫锦兮如是说道,紧随着那个“了”字落下一字。
卫青舟依旧低声应着,开局落子几乎不经过思考。
“公主也知道孩儿的身份了。”卫锦兮又说,“不过孩儿没敢跟她说太多,只暴露了自己。”
“糊涂。”卫青舟叹息,“公主聪慧,能救被你蒙了?大抵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公主是真心待孩儿好的。”卫锦兮嘟嘟嘴,生怕父亲对柴秀起了芥蒂,“不然也不会去救我了。”
“陛下,都与你说了什么?”卫青舟“唉”了一声,只觉得自家儿子什么都好,就这儿女情长的样子,真是一点也不像他卫家的人。
“他还能说什么。不过就是良禽择木而栖的话罢了。”卫锦兮说道,“不是孩儿不明事理,孩儿与他也接触过几十次了,却总也看不明白。只觉得他话里虚虚实实,比皇帝舅舅还让人难揣摩。孩儿怕被利用,不敢答应。”
“你不答应,他却也没逼迫你。”卫青舟很肯定地说道。
“这也是孩儿觉得奇怪的地方。要是皇帝舅舅,我这般说话不说当即斩首也是要流放的。可他却像是真的守着对昭阳的承诺没有动我。”
“昭阳……公主?”卫青舟在此时放缓了落子的速度,“昭阳公主也非常人,陛下听她的,自然有他的道理。”
“父亲也知道昭阳?”
“那年送清溪公主来京,为父曾见过一面。”卫青舟似乎不想再提那些往事,转而说道,“三郎,你可讲这些年的经历细细说于为父。我只怕这次是那人故弄玄虚,故意放你回来。”
“是。”卫锦兮也是如此担心的,于是仔细回忆,将这些年在周都的经历说了一遍。
卫青舟听完卫锦兮的话,面露凝重:“此时着实可疑。三郎,之后一旦北边有人和你联系,切勿顾忌其他,将一切告之公主。”
“可是,父亲……”
“听为父的。”卫青舟却道,“你既然相信公主待你情深意重,你又怎可在此事上大意马虎?若是因了你导致公主有个万一,你不怕悔恨一生?”
卫锦兮本还想反驳,但想到柴秀以前对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于是只得闭嘴,低头受训:“是,孩儿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青舟大人其实还是很清醒的,总是比小卫转得快些。
结局越来越近,好激动好激动!
这次关于公主和驸马的挑战,不管大家怎么看,我自己觉得是成功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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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我每收藏一个文,然后就不见更新了呢???
☆、第十二幕
柴秀第二天便众星捧月一般来到卫府。虽然明面上此处既是皇姑姑的家也是她夫家,但柴秀除了每年必要的造访真的是很少会来。刚开始是因为她和卫锦兮的关系紧张,再后来或许是习惯,连公主殿下自己都不好意思上门了。
这个僵局,直到卫锦兮被掠去周国才打破。一时间,大家都明白了公主殿下的意志。这下降的公主媳妇,新婚之时都鲜少来拜见公婆,等夫君被敌人俘虏了却突然勤快起来。开始还会有人说公主定然是去商讨休夫之时,可久了都不见动作不说,公主殿下还一声不响地就杀到北边把驸马爷给带了回来。嘿,怎么说呢?这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这卫家能得了这样一位重情重义的皇家媳妇,还真是赚了。
卫锦兮当然不知道她在周国“享福”的日子里,稷和长公主殿下却一边强忍着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卫锦兮身边的冲动,一边安慰着担忧之情不比她少多少的公婆,还要一边应付父亲那边时不时的压力。
不论是当初在太医问询保皇后还是保皇嗣的时候,还是在孤注一掷要为两个女孩指婚的时候都不曾犹豫或者忏悔的父皇却在此时向柴秀表达了亏欠。他居然说出会想办法让两个孩子恢复原本的生活的话来。
可柴秀早已本能地不再愿意去相信父亲。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是给了她生命的人,却同样用强硬地手段夺走了她许多东西。而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回了幸福,他又要来破坏了。
柴秀摇摇头,对埋着头地父亲说道:“父皇,我是真心爱她。”
柴钰琥听了此话何止是震惊,他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儿许久都没说出话来。他还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却哪里知道最先脱离轨迹的居然是他最心爱的女儿。
“稷和,你在撒谎。”柴钰琥摇摇头,话语里带着一丝祈求,“父皇这次真的不再为难锦兮了,你就别逗父皇了好不好?”
“的确一开始,父皇让女儿嫁给小三的时候,女儿是不乐意的。”柴秀缓缓说着,有关过去的那些回忆并不算美好,“但那并不是因为我不想嫁给同为女子的她。而且因为,我知道父皇你只是想利用我。”
“稷和……”
“所以我去求您,跪到昏了过去也不见您松口。”柴秀自嘲地笑笑,“从那时起稷和就知道,在父皇的眼中,无论是母后还是稷和,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您看,也不知从何时起,您就总是稷和稷和的唤儿臣了。”
柴钰琥根本没想到一向听话的柴秀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有一时的愣神,回忆起这大半辈子。想起他自认为在心中非常重要的皇后,想起为自己挡住刺客攻击的卫青舟,想起每每见到自己都一脸恐惧的卫锦兮……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这个他最宝贝的女儿身上。
“秀儿是真的长大了。”他轻声感慨,抬起手来想要像幼时那般摸摸她的头。可大手到了柴秀侧脸,他才惊觉眼前的人已经不是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孩子了。
“父皇,你曾说过只要是秀儿想要的你都能给我。”柴秀伸出双手握着那只厚实的大手,“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让锦兮离开我?”
柴钰琥因为这句话柔软了心。那是他在选择放弃皇后之后去安慰骤然丧母的柴秀时说的话。他那时候对哭闹着要母亲的柴秀承诺:“只要是秀儿想要的,父皇都给你好不好?”
“她,就是秀儿想要的了么?”柴钰琥自知对这个孩子亏欠太多,有那么一瞬不忍她再伤心落泪了。这一次不是做戏,柴钰琥无比认真地询问了柴秀。
柴秀点点头,回答说:“她愿意为我死。”
柴钰琥怆然:“可她现在在敌人那里,父皇也……”
“我会带她回来。”柴秀无比坚定道,“等她回来了,父皇真正地接受她好不好?”
柴钰琥动了动唇,最后咬咬牙点头:“好,朕答应你。”
虽然父亲已经以皇帝的身份向她保证了,可是如今卫锦兮坦白了真相,柴秀还哪里敢再让这两爷子接触?
是以柴秀自从醒来,就有意无意找各种理由避免卫锦兮与父亲接触。只是此事又不能太刻意,况她伤势好转也应当亲自去跟父亲报告一声才是。无奈之下,柴秀问起卫锦兮是否要一同进宫。卫锦兮却摇摇头,有些失望地说道:“其实你养伤的时候我已经见过皇帝舅舅了,他让我好好在家陪你,其他的都不必过问。”
柴秀叹了口气,伸手捧着卫锦兮的脸颊:“我知道你想为大殷做点什么……”
卫锦兮垂丧的头微微晃了晃,她抬手覆在柴秀的手背上,手心温暖:“秀秀,周国掌握了神勇大炮的技术,随时可以卷土重来。你跟父皇说说。我,再也唤不来另一场大雨了。”
“我知道。”柴秀轻喃,将唇贴上锦兮的,“别难过了。我只要你好,锦兮。只要你好……你知道么……”
卫锦兮闭着眼,感受着唇上柔软又轻盈的触碰,未予回答。
“锦兮,你一会儿就回家去。我从父皇那回来就去找你。你也许久不曾回家了,娘亲和卫相也很担心你。”
“嗯,要是太晚,明天再来也行。”卫锦兮这才惊觉自己回京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直没有回去看过父母。
“我晓得分寸。”
柴秀的到来对卫府上下来说就像平常的串门一样。哪怕是在卫府送潲水的都知道,大殷最尊贵的公主殿下、他们的少奶奶是位多么可亲的女子。在少爷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在老爷赋闲在家人走茶渐凉的这些时间里,公主殿下用行动向大家表明了她的态度,也赢得了卫府上下的尊重。
然而就如之前说得那样,柴秀虽然默默为卫锦兮做了不少事情,却很少会告知她本人。所以,当卫锦兮发现家中上至父母、下至最低等的丫鬟都会公主殿下透露出自然而然的友好时,她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感觉,他们对你,比对我还好啊?”
按照普通情况,公主殿下自然是笑而不语的。她没有必要将这些细节说出去去增加爱人的感激之情不是么?不过比起让卫锦兮更加自由地选择她想要走的道路,公主殿下在分析过当前形式和利弊之后决定用更多的爱去束缚住她。她实在是害怕卫锦兮又做出什么破坏她计划的事了,尤其是在卫锦兮让自己劝父皇注意神勇大炮之后。
“我身为三郎的妻子,照顾双亲难道不是应该的么?”于是公主殿下理所当然地反问道。她的眉目间透露着自然而然的骄傲,闪着光的眸子又仿佛在期待着她口中那位“三郎”的表扬。
柴秀从来没有喊过她“三郎”,柴秀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这么露骨地撒娇过。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依靠她,不断地向她索取……
卫锦兮只怔愣了片刻,就低头握着柴秀的手,放到唇边轻吻:“谢谢你,娘子。多亏有你,秀秀。”
公主殿下只是想求表扬而已,谁许你大庭广众当着这么多藏在角落里看热闹的青少年男女就耍流氓的啊!公主殿下受到了惊吓,当下脸一沉,拖着还在自顾自散播柔情气息的驸马爷拉进了房中。
对美好爱情充满了向往,平时只能偷偷从被禁止的小说和戏本里看到一二的青少年们顿时眼睛放光。接下来莫不就是戏文里说得——和你把领扣儿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沾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是那处曾相见?
不过依依不舍的人们等到的是房间里传出的少爷“哎呦”得一声喊,接着就是连连哀求道:“我错了我错了,秀秀我错了……”
丫头们不由掩嘴乐,小伙们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戏文啊,果然也只是个戏文。不过也不是无所获得,瞧,少爷可是怕公主少奶奶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八卦了的卫锦兮皱着眉,揉着被咬的耳朵对突然朝她发难的公主殿下控诉道:“不就亲了一下么,又不是没亲过。”
公主殿下微红着脸颊,喘着轻气:“外头那么多人,你不知羞!”
敏而好学地驸马爷立即领悟,边靠近公主边眨眼道:“哦?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可以……更进一步?”
“白日宣淫!你想我被姐妹们嘲笑死么!”公主虽然没做出拒绝的动作,嘴上却不松口。
“嘲笑?”驸马爷喃喃重复着,嗤笑出声,“她们该羡慕才是。像我这样又听话又对公主情根深种的驸马,她们有么?”
对于卫驸马的自我表扬,稷和长公主只想说三个字——不要脸!
不过有一点她却是说对了。柴秀那两个异母妹妹如今和驸马的关系都算不上太好。福临甚至毫不顾忌驸马的面子公然养了许多面首。这样一想,反倒是自己和小三,虽然吵吵闹闹磕磕绊绊,感情依旧是不曾变过的。
这么一来,公主殿下突然又觉得驸马爷突然的求欢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不需要再说什么,一个眼神就足够传递一切。于是室内只听得彼此扑通扑通频率越来越快的心跳。鼻腔萦绕的气息就像是迷人心智的药一般让彼此越靠越近……
然而——
“少爷、公主殿下,夫人着小的来请二位用膳。”
两人做贼心虚一般的分开,公主殿下低着头像干了坏事被捉包了一般。卫驸马也好不到哪儿去,只听她干嚎一声,抓紧最后的时间向公主索要了一个深吻,然后一脸不满地说道:“我饿,想吃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家有好媳妇,能观赏能谈情又贤惠还贴心,饿了还能拿来吃。唉,小卫的生活也太美好了吧!
这周更新量超额啦!
☆、第十三幕
两人在卫府的第三天晚上,还在为两个孩子的问题担忧的柴容终于决定和两人谈一谈今后。孩子的幸福,是作为长辈、作为母亲得她,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忽视的事情。
柴容自知身在皇家,总会有许多的不得已。就像她自己,最初和卫相的婚姻,也不是因为两情相悦一样。柴容活了一把年纪,当然不是不知道丈夫与兄长之间的那些明争暗斗。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最初嫁给卫青舟的时候,他们也不是像如今这样的好的。那时候,为左相翩翩风度吸引的自己还以为嫁得良婿——柴容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天真。青舟看似对自己好,却一直防备着自己。他甚至偷偷摸摸接触她的侍女,两个人还暗渡陈仓生下了一个儿子。
很多女人的婚姻中都曾发生过这种事,而对于世家女子来说,这样的事情也是稀松平常的。男人、特别是有权势的男人,如果一生只围着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没能为他开枝散叶,那他不仅不会得到痴情的名声,可能他所钟爱的那个女子还会因此背上“妒妇”的骂名,他自己也难逃“不孝”之名。
柴容对卫青舟是仰慕的,而这种感情从来都不曾消减过。哪怕是她最信赖的侍女跪在地上哭泣告诉自己她有了青舟大人的孩子的时候。柴容还记得自己那时候被震撼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并未料想到自己也会遇上这样的事。
最后,得知了一切的卫青舟在思量再三之后还是来到妻子面前。他并没有像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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