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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算尽(修文开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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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然为何他才梦见清雅,就在书架上发现了这幅画呢?
“长公主和驸马在门口想见陛下。”李葕拾答道,他又多看了几眼那副刚刚完成的话,“陛下画得可真好看,可需要老奴着人给裱上?”
“呵,哪里是朕画得好!”柴钰琥摇摇头,笑道,“皇后本来就是一等一的美人,稷和就有几分像她。朕这画技到底是生疏了,反倒觉着没记忆中那般好看。”
“陛下这是哪里话。”李葕拾低眉说道,“陛下定是十分思念皇后,在心里把皇后想得越发完美,才觉得任何画作都及不上本人万一。”
柴钰琥因了这话微微失神,他琢磨片刻觉得是这个理:“不错。或许真是如此。葕拾,你方才说稷和和驸马来了?”
“是的。”李葕拾说道,“老奴本是跟公主说陛下在休息,可公主和驸马似乎有要事,老奴只好进来通报。陛下您看?”
“哼。”柴钰琥轻哼一声,“他们能有什么要事,定然与那些老家伙一般要给朕添堵,你去回了她们,不见!”
李葕拾应声,正要出去就听见柴钰琥又唤住他:“等等葕拾。”
“陛下还有何吩咐?”
“你把卫锦兮给朕叫进来,让稷和回去。”柴钰琥捋了捋胡须,“朕有话要问她!”
“是。”李葕拾在心中松了口气,见了一个也算是好的吧?
等出来之后,李葕拾才知道自己想简单了。只看公主听到陛下只见驸马一个人时那脸黑的程度就可以知道,要不是在宫里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个小祖宗都有吃人的心了。
“李大人你没听错?父皇见驸马不见予!?”在柴秀第二次问出这样的话后,李葕拾无奈揉了揉耳朵:“是的,公主殿下。驸马爷,陛下正等着您呢。”
卫锦兮本想安抚了柴秀再进去,可见李葕拾一脸“老奴还撑得住”的表情就放弃了。她暗中捏了捏柴秀的手,低声道:“回去等我,信我可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柴秀诸事不顺,费了好大力气好歹是忍下了。她就是不放心卫锦兮这混蛋!要是她再次请战了可怎么办好?柴秀只知道不管父皇答应或者不答应,她都无法开心。别人家的翁婿也没见着像这两个这般折腾的!
卫锦兮见柴秀不理自己,摸摸鼻子笑了:“内侍监大人,稷和是太着急了。你能帮我送她回去么?”
“驸马放心。”
卫锦兮进了殿内,柴钰琥正盯着桌面发呆。她几步上前跪下:“叩见陛下圣安。”
许久,柴钰琥的目光才从桌面转到卫锦兮身上。他清了清嗓子:“锦兮啊,你我翁婿,有多久不曾好好说过话了?”
还有比这再烂的开场么?卫锦兮忍着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他们翁婿,什么时候好好说过话?
“你上前来看看这个。”柴钰琥本也没想让卫锦兮回答出个所以。他只是画好了这幅画,突然想找个人来鉴赏一下罢了。清雅在时,可是很疼这个侄儿的。
卫锦兮依言上前,在看全画中女子的时候一怔:“这是……姑姑……”
“你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柴钰琥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画中容颜与记忆中一样,皇后是微臣至亲,微臣不会忘记。”
“至亲么……”柴钰琥点点头,“不错,皇后也是朕至亲至爱之人。锦兮,你可知朕今日为何独独见了你?”
“臣不知。”
“你啊,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柴钰琥呵呵笑着,“你这孩子从小就滑头,偏偏清雅最是爱护你。朕见你只是想问问你,你来找朕,是抱着怎样的目的?”
“公主担心陛下。”卫锦兮回答了六个字。
柴钰琥“哦”了一声,似乎是得到了些许安慰:“你对秀儿,倒也算尽心。”
“她是我娘子。”
“仅此而已?”柴钰琥反问。
“不够么?”卫锦兮挑眉。
不够。柴钰琥不知道为何自己这么迫切地希望卫锦兮能给自己一个保证。他和卫清雅只有这一儿一女,他因自私害了女儿,却还希望女儿能够幸福。柴钰琥从来不曾想到,自己还有为女儿爱情担心的时候。难道卫锦兮,连在他面前承认对稷和的感情的勇气都没有么?
柴钰琥因此有些失望,卫锦兮难道对秀儿没有那样的感情?他该怎么办才好?柴钰琥看着在自己身侧一眼不发的卫锦兮,轻声道:“锦兮,名誉、地位、权利……朕在拥有了一切之后才发现自己已是孤单一人,希望你能好好对稷和,担起丈夫的责任,不要步朕后尘。”
“舅舅。”卫锦兮在听到这番话后稍有动容,只是让她对着一个自己一向害怕的人去表明心计她还是有些不习惯。想了想,她右手握成拳贴着自己的心口:“她是我的命。”
柴钰琥心中的郁结却并没有因了这样的保证而消散:“希望,皇后没有看错人。”
“陛下一意孤行非要上前线的话,带着梁王或者逍遥王叔不好么?”卫锦兮虽然对柴钰琥存了种种不满,但到底是在乎柴秀的感受,“其他人是如何想的锦兮不知,但秀秀、只是不想自己的父亲受伤罢了。”
柴钰琥沉默半晌,道:“容朕考虑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卫丫丫手札残卷
隔壁王大娘问我为何哭泣,我说因为爹爹晚上欺负娘亲。
隔壁王大娘听了我的解释安慰我说:丫丫不哭,你爹爹娘亲是在给你生弟弟妹妹呢。
我高兴地去问爹爹,爹爹却神色古怪的否认了。
爹爹是个大骗子!我再也不爱爹爹了!
☆、第十八幕
陛下最终还是没有采纳卫锦兮的意见。不过比起之前倒也做出了让步,辅佐太子监国的人中又加了一个逍遥王爷柴玉璋,而宫云扬则再次被派遣出征。只是陛下并没有明确地说明把梁王遣往何处。
柴秀虽然不太满意卫锦兮的谈判结果,但也知晓自己不能因为卫锦兮的忍让宠爱就将责任全部推给她。对于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她也越发觉得失望。她越来越看不懂父亲了,又或许她从来就没看懂过。
太子在逍遥王的辅佐下监国还算顺利,因为之前也有过经验且又有逍遥王和稷和长公主两位看顾着,一班大臣们也安然接受了这位储君的管制。只是经历过武将叛敌、两关相继被破和周军度过湘楚江的消息之后,帝京里的人民终于意识到危险。
卫锦兮最近都在秘密忙碌着,就连柴秀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柴秀只见到自家驸马突然开始早出晚归,回来时虽然一身疲惫双眼却总是炯炯有神。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已经极为熟悉自家驸马性格的长公主隐隐猜测。只是她几番打探暗示,向来听话的驸马爷都是哼哼唧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好像,不再担心自己的怀疑了一般。所以,那天在御书房里,他们两个闹心的家伙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
随着这些年经历越发丰富,柴秀对于辅政这种事是越发的没有热情。突然地让她去和那群死板的老大人们讨论国事还真让她不习惯。尤其是,总有那么几个不会看眼色的总要当着她的面弹劾驸马。
真不知道这群老头都是吃什么长大的!难道他们觉得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说卫锦兮的坏话她还会感激他们么?
柴秀面无表情地听完那群老臣们关于驸马近期行为失常的汇报,扭头看向坐在堂上坐立不安的太子:“太子觉得,此时应当如何处理?”
柴玄本来就觉得这些老家伙一天不关注前线老扯着驸马说事儿挺烦人的,尤其还当着自己皇姐的面。皇姐突然点了自己的名,柴玄还是有一点小激动的,他微微坐正、清了清嗓子:“林大人方才说,驸马最近经常出京?”
“是的。”这林大人是两朝御史大夫,以刚正不阿出名。只是这老大人的性子太直,他的不妥协、不低头时常被他人利用。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当出头鸟了。而且,据柴玄所知,他也不是第一次弹劾驸马。
“皇叔,驸马不能出京么?”太子皱了皱眉头,扭头问柴玉璋。
“并无如此规定。”柴玉璋微微一笑。他是清楚自家侄女的。这个稷和啊,说是皇家的公主,皇兄都经常跟自己抱怨她是如何胳膊肘往外拐的。
“那林大人定然是有其他证据证明驸马出京是做了坏事了。”柴玄恍然大悟。
“太子殿下,若是平常时刻驸马出京并无任何疑点。然而此时正值陛下亲征、两国交战的重要时刻,所以驸马频频出京一事实在应当重视。”林御史道,转头又对上柴秀,“公主殿下,此乃国之大事,且不可因私情而姑息。”
“林大人是想予派人调查么?”一直默不作声的柴秀低声问道。
“公主开明大义。”
“那何必再去调查?”柴秀轻笑,“来人,去公主府召驸马进宫。正好予也很好奇驸马最近都在做什么,咱们便一起问问吧。”
“公主万万不可!只怕会打草惊蛇!”林御史连忙制止。
“哦?”眼波流转,柴秀的眉头舒展,“林大人怎么不知道,予是在引蛇出洞呢?”
林御史被柴秀一句话卡得说不出话来,他嗯嗯啊啊了半天,最后黑着脸说:“那就让老臣看看,殿下是如何引蛇出洞的。”
卫锦兮这些天的确在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东跑西跑不说,有时候说得嘴皮子都干裂了还不能停。当她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公主府,还来不及喝口水就听到说宫中有请的时候,她的心情其实是不怎么好的。
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在这个时间被召见……以卫锦兮的亲身经历来说,十之八~九是没有好事的。她寻思了片刻,临行前去了趟书房。
经过左相的手把手教育,又在柴钰琥眼皮子底下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卫锦兮对大殷朝廷的那些事儿不可谓不熟悉。今天来传唤的人是柴秀身边的人,这也就意味着这件事情是柴秀都认可的。她卫锦兮人生这说长不短的二十余年能有什么事是让柴秀都觉得拿不准的?
“驸马爷,可准备好了?”
“嗯,走吧。”卫锦兮点头,“莫让公主等久了。”
因了战争,如今就算是在帝京也再难看到昔日的繁华。夜市的规模也缩小了近一倍。虽然在打仗,但生活还是要过的。卫锦兮打马行进在朱雀大街,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这天下的分分合合,说到底不过是欲望之争罢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只可惜自己一直都不曾领悟,几番做了帮凶。可说到底,拿真心来说在这次回京之前老百姓的死活在她眼里并不是非常真切的事。哪怕她见过了许多阵亡的士兵、哪怕她受过了良好的教育。
口口声声,说着要为民请命、要体谅民间疾苦,可说到底他们这些不愁温饱的家伙又有几个真的去在乎过?如果不是自己此次蒙受了不白之冤,如果不是如张家大哥那般朴实的人在自己最低落的时候给了安慰,那些被用“百姓”二字代称的人们在她心中恐怕永远都只能是一个符号。
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们是人,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人。所以,就算自己可能起不到太多的作用了,就算是自己的任何举动都会被怀疑被恶意揣测,她还是想要去做点什么。这一次,不单单是为了柴秀。
卫锦兮到达议事堂的时候,室内的气氛并不太好。皇族的三位到还好。那林御史鼻翼扇动几乎要哼出声来。
卫锦兮并不是第一次遭遇这位刚正不阿的老大人,早在永和年还在传闻公主养男宠的时候,这位老大人就几次在不同场合表达过对自己的不满。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坏,但就是让人看不惯。对于林大人来说,卫驸马就是这样一个。但好在因为她到底是皇帝的女婿,老大人也知晓不要把陛下逼急了,所以被警告过后也就相安无事。这也是这次林大人听说卫驸马出事儿身先士卒上了折子还要亲自来表达的原因之首。
“太子殿下,请恕微臣来迟之罪。”卫锦兮先与“管事儿”的太子打行李,又转身对另外三人一一打过照面。
柴玄见着卫锦兮,面露歉意。他可不知道自己这姐夫本身就是场巨大的骗局,更不知道卫家多年来是怎样一个存在。所以当柴秀说请驸马来当年对质时,他只当是皇姐因驸马能收不白之冤说得气话,走个过场罢了。
“不知殿下传召微臣,所为何事?”卫锦兮当然知晓这其实是柴秀的意思。不过纵观这屋内的四人,林御史一脸不可一世的样子实在让她亲近不起来,逍遥皇叔又一副审视者的态度,而柴秀甚至把头偏向了别处。所以果然,还是直接问未来的一国之君比较好。
“其实是……”柴玄根本没想到皇姐和皇叔会把问题全都推给自己。照他自己的意思,林御史这一次当是大题小做了,本不需要驸马特地进宫对质的。不过作为储君,柴玄好歹还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他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是这样,有人报告说驸马这些天频繁出京形迹可疑。当然,孤和皇姐都是不信的。只是近期两国交火频繁,陛下又不在京中。慎重起见,便想让皇叔和林大人做个见证,听驸马亲口解释解释,以堵住悠悠之口。”
“原来如此。”卫锦兮轻笑,扭头看向林御史,目光最后落在柴秀身上,“公主以为,臣是做了什么呢?”
“予……不知。”柴秀想起卫锦兮这些天肉眼可见的疲惫,想起她原本干净整洁的衣衫在回来的时候总会落下些泥灰。只要卫锦兮不再背着她与周人往来,她什么都不会追究。
“那王爷与林大人呢?”
逍遥王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突然觉得她似乎产生了一些变化。他当然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注意一个驸马的日常安排,所以很自然的摇摇头。而林御史,对于驸马爷这种反问他只当是拖延时间,于是冷哼了一声:“驸马爷还需要多少时间来编排理由?”
卫锦兮轻叹一口气,她虽然理解柴秀的理智可是心里却总是有那么一些难过呢。她从怀中取出一张锦帛呈于太子:“太子殿下、逍遥王爷,此事事关重大,实在不是臣不解释,而是不能说。但好在有此物能证明臣之忠心。请二位看过此物便可明了。”
柴秀因了这话一哽,只觉自己被卫锦兮排除在知情人外。她看向已经摊开锦帛的二人,柴玄与柴玉璋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他二人相视一笑,柴玉璋冲卫锦兮点点头:“驸马所言非虚。林大人,你退下吧。”
林御史欲言又止,可见王爷和太子似乎都不想让自己知晓缘由,只好丧气的告退。等他离开,柴玄才一脸嫌弃道:“我就说这林海文多事,依我之见,他才是可疑之人。”
“太子,无凭无据的事不可乱说。”柴秀连忙阻止,却发现卫锦兮正看向她,她心中一虚,“凡事、凡事终归要讲个真凭实据,不然难免让众臣寒心。”
太子醒悟自己说错话,低头受教。可他实在是看不惯那林御史,又道:“可这等搬弄是非之人,随意揣测皇族,实在是可恨。皇姐也是,非要让姐夫来走这一趟。”
“太子,公主也是为大殷好。”卫锦兮柔声说道,“毕竟……微臣虽然是驸马,也只是外子。公主并没有做错什么。而臣,能够证明清白,也就不算蒙冤了。”
柴玄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他上前拉住卫锦兮的手:“姐夫还没用膳吧?这一日奔波,不如就在宫里用了膳再回去吧。”
“公主殿下觉得呢?”卫锦兮不答,转身去问柴秀。
柴秀因了这一声“公主殿下”心生郁猝,她张了张口,在太子殷殷期盼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卫丫丫手札残卷
娘亲问我为何哭泣,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娘亲。
娘亲只摸摸我的头,什么也没说。
我想娘亲一定也害怕爹爹,于是决定去戳穿爹爹的真面目。可是——
晚上,我看见爹爹在床边跪算盘。
唉,熊大人的世界真复杂。让我心力憔悴!
PS:虽然其实跟本文的故事性没有任何关系,我还是决定在修文的时候把本文的官制统一,顺便给卫爹爹一个尚书令什么的当一当。我会和修文君一起努力改革的。
最后,六一快乐~~
☆、第十九幕
事情最后虽然平息但也经历了一些的波折。林海文回家后越想越觉得太子和王爷被卫锦兮蒙蔽,与那几位窜唆他去查明真相的大人一合计,觉得一定要查明真相才行。于是在没得到上边首肯的情况下几次派人跟踪卫锦兮。
不跟踪不知道,这一跟踪林海文更觉得后怕。派去的人也算是看家护院的好手,居然从来都没跟上过卫驸马的步伐。在连续三次的试探失败后,林海文开始反思:说好的柔柔弱弱呢?这卫驸马果然是可疑的。再探!
而柴玄和柴秀两姐弟也在此时上产生分歧。柴玄坚信卫锦兮是为了保证此事的顺利完成,可柴秀却觉得自己就算知晓了也不会影响大局。况卫锦兮这个人有多狡猾,怕是只有自己这个枕边人才清楚的。太子他,毕竟是太嫩了。
只是柴秀心里虽然这般想着,但又觉着皇叔不会跟着胡闹。所以心里虽然不满于这三个对自己非常重要的家人隐瞒自己,却还是派了人去保护卫锦兮安全。那个林海文可不像自己这般温和,他可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
在卫锦兮听到质疑后选择第一个询问自己的时候,柴秀就已经知晓两人之间的相安无事只怕要就此打破。所以,派人保护一事她还是征求过卫锦兮意见的。柴秀总希望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只是希望卫锦兮能够一如既往的开诚布公,却似乎忘记了这个人在回到京城以后、在决心痛改前非之后,皇室和官员们是如何评价她和她的家族的。卫氏,因为卫锦兮的被俘虏而蒙羞了。卫锦兮她定然是认定自己与那些人一般是怀疑她的。她们的矛盾,并不是这几天才有的。
所以就算柴秀在明面上提出了保护,可卫锦兮还是如受伤的刺猬一般竖起了全身的刺。到底是心爱之人,卫锦兮忍了又忍之后轻叹了口气:“如果只是去清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去便是了。”
柴秀有时在想,要是她们没有回来那该多好。她太了解卫锦兮了,知晓她纵然又一次低头也是心有怨怼的。
那夜之后,卫锦兮依旧早出晚归,像是赌气一般对那天她呈给太子与皇叔的东西绝口不提。而偏偏,不知道她对那两人说了什么,任凭自己怎么问,太子都摇摇头说:“此时皇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姐夫也是为姐姐好,你就不要再问了。”
“锦兮,如果你觉得我不知道比较好……那我便等到你觉得可以告诉我。”柴秀可以向任何人服软,却独独遇到卫锦兮的时候不愿意低头。可她也是知晓再这样下去两人的关系只怕岌岌可危,适当的示弱或许能够缓和也说不定。
卫锦兮动动唇,不知怎的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全都如井喷一般涌了上来。她咬咬牙,再三的忍耐,轻笑一声,道:“公主这是哪里话,微臣只是受陛下之命行事罢了。”
柴秀因了这句话说不出话来,但好在卫锦兮似乎还在等一个说法。她们好像回到了孩提时代的相持不下,可是这一次,无理取闹的不在是自己。柴秀深吸了一口气:“锦兮,我知道我那天的做法让你失望,可是你就没有想过我那样做恰恰是因为信任你?你可知道突然被林御史堵在那讨说法的我有多难做!”
“谢殿下信任。”卫锦兮笑笑,却比哭还难看,“就不知道殿下在说出方才的话时,有没有觉得不踏实。微臣,其实一点也不怕死,真的。”
“卫锦兮!”柴秀没想到自己的示弱反而让某人得寸进尺。她怒呵一声,身子都气得发抖:“你非要这般跟我说话?”
卫锦兮了解柴秀就像她对自己一样。她知晓千万种能让柴秀息怒的方法,却偏偏选择了火上浇油。看到柴秀生气,卫锦兮居然觉得一阵快意。她实在受不了柴秀一改往常率真的惺惺作态。可在柴秀生气的那一刹那突然想起,柴秀的率真对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这个卫锦兮。而是那个失忆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满足了柴秀所有保护欲与控制欲望的无能驸马。
那件事情,其实并不是不能说。卫锦兮甚至想过告诉柴秀或许两个人一起会进展更快。可是皇帝舅舅走前的那句话如心魔一般萦绕在心头让她如何也开不了口。
四目相接,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与人对视其实是一种让人很不自在的行为。尤其其中之一还明显的咄咄逼人。卫锦兮很快败下阵来将目光错开:“微臣今天要走的远一些,晚上公主不必等臣。”
柴秀狠得牙都痒痒,只差揪着眼前这人饮血吃肉。牙齿在口腔里磨蹭出声,柴秀恨恨撇过头:“滚蛋,谁要等你!”
能逼着稷和公主殿下说脏话骂人,怕也是卫驸马的绝技了。本来剑拔弩张的状态因了这句话而缓和了一些,卫锦兮因了公主的执拗笑出声来。她想了想,走上去仅仅拥抱了将原本身子绷的笔直却因了她的怀抱而松软下来的柴秀,在她气红的脸颊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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