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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算尽(修文开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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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其实朕把你带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柴玄决定不去跟卫锦兮探讨关于自己父亲的问题。比起那个,他还是决定要将卫锦兮好好利用一下:“听说周国公主对姐夫一往情深,周皇帝许诺,只要把你交给他们就停止战争。姐夫,你觉得朕该怎么做?”
  不待卫锦兮回答,柴玄就笑道:“朕当然要忍痛把姐夫送去周国,还要让姐夫在殷国名声扫地。只有如此,周人才会觉得姐夫你众叛亲离再无容身之处。他们污蔑姐夫是细作,姐夫何不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呢?”
  “当然,等我大殷完成一统。如果姐夫觉得稷和皇姐你还喜欢,朕许诺将她送给你。”柴玄拍着胸脯侃侃而谈,“如果姐夫喜欢其他人,哪怕是朕的后宫,朕也不在话下。姐夫,为了我大殷的长治久安,为了皇姐的安全,你觉得此计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卫丫丫手札残卷
  我今天又遇到那个漂亮姐姐了。看在她请我吃了好吃的葫芦串儿的份上,我就好心地提醒她不要被皇帝勾搭了吧。
  她听了我的理由以后笑得像牡丹花一样,就在我以为她会像爹爹一样当我是开玩笑的时候她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好。”
  哼,那个不相信我的坏爹爹,等娘亲被皇帝骗走,我看她怎么哭!
  PS:大家是否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这周完结可能有点难。和修文君过了一遍剧情,她说六幕拿不下来。

  ☆、第廿四幕

  此计当然是愚蠢到了极点,卫锦兮心想。柴氏父子身为一国之主,却总将心思放在如果抓紧手中的权利上,全然没有理会过北边的地方到底已经到了多么可怕的地步。两国交战,不能充分的评估敌我实力悬殊,实在是头等忌讳。
  在这一刻,卫锦兮对这个自己出生、成长的国度的失望达到了最低谷。她还有选择么?卫锦兮唯有轻笑一声,颔首赞道:“此计甚妙!”
  “很好。”柴玄抚掌大笑,“如此,就只等姐夫在此稍等些时日,很快,朕就会让大家知晓卫驸马到底附得是谁家马!”
  卫驸马到底附得是谁家马。这句话最近在帝京甚是流行。就连被禁足的卫锦兮,也从那些热爱叽叽喳喳的小宫人们嘴里隐约听到一些。两国驸马、两位公主,似乎大家都在等着看这位立场摇摆的卫公子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而比起这个在柴玄看来已经完全不具有威胁的卫锦兮来说,他更加在意的是那个曾经备受父皇重视的姐姐。稷和长公主,出生就被赋予了那样重要的寓意。有父皇与母后的疼爱,甚至连身为女子的卫锦兮都喜欢她。提前开府、曾经陪伴先皇议政、也曾前线率军。而他呢?他除了有个太子的名号,甚至连皇宫都不能随意迈出。
  差别真的是太大了。
  而往往,自己的这些不平都会被父皇的一句“你是太子”挡回去。
  太子、太子,对的,父亲每次都是用太子两个字堵回了自己的任性。可是,既然自己才是太子,为什么皇姐身为公主却可以上朝领军?
  “前朝唐穆宗曾册封自己的女儿平安公主为皇太女,唐明宗更是直接越过太子让安乐公主登基,这些故事,太子殿下应该没有忘记吧?”左安阳如是告诉过自己。原本不解的他顿时多了许多危机感,甚至午夜梦回都是皇姐称帝的场景。
  不行!她已经得到了那么多……而自己只剩皇位了!绝对不能给她机会!任何机会都不能给!
  如是想着,年幼时那些姐友弟恭的场面也变得虚伪而又难看。柴玄深吸了一口气:“来人,传长公主进宫。”
  柴秀来得很快。柴玄可以凭借此举判断出卫锦兮在他皇姐心中有多么重要。呵,他的皇姐居然喜欢上一个女人……他不相信父皇会毫无察觉。可是父皇他对柴秀的宠爱已经超过了一切,所以接受了这个驸马。
  嫉妒,如长势最旺的藤蔓一般迅速缠绕、包裹着柴玄的心。在见到憔悴的柴秀时,他更是在心中嗤之以鼻——他不是父皇,不会包容这样一个怪物一般的姐姐。皇室,不需要这样的污点!
  “皇姐,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可稷和长公主对他还有利用价值,左安阳说如果通敌的事儿与皇室牵扯太深恐适得其反。而偏偏稷和公主在民间颇有人气,是卫驸马比不得的。对这样的人定罪,如不能证据确凿,只会引起民愤对前线不利。
  “驸马的亲族,你可有怎样?”柴秀如今已经知晓柴玄在针对自己,他不可能放过卫锦兮。所以她不提卫锦兮,反而问她亲族。
  “卫氏直系本就没多少人,本着大事化小、遮人耳目,朕只捉了驸马,将太嫔送去了冷宫。其他人都是分毫未动的。”柴玄说道,“如今虽然驸马的确看着可疑,但奉命查办的人也还没查出什么特别重大的证据来。所以还有周旋余地。朕是不相信驸马姐夫会做这等事的。”
  柴玄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可偏偏这样大事化小的行为就成了最大的漏洞。哪有皇帝能够容忍叛徒的人?柴秀轻叹了一口气:“陛下有心了。只是太嫔幼年进宫,怕是并不知情。”
  “朕晓得。派了人照看她的,未曾亏待半分。”柴玄点头。方要说什么,就见一内侍匆匆进来,附在柴玄耳畔说了什么将一只信封呈了上来。柴玄打开信封,取出信纸扫了一眼当即色变,挥手让人出去。他看着柴秀满眼复杂,悲哀道:“皇姐,朕未想到驸马竟是这样的人。”
  随后,柴玄将信交给柴秀。柴秀一看,大抵是说卫锦兮怕事情败露如何伪装失忆、如何一步一步害死了知晓她身份的玉笛和卫国的事情,里面还强调说找到了玉笛的姐姐得到了玉笛的手信。如果不是听卫锦兮说过玉笛姐弟的事情,柴秀有可能就信以为真了。
  柴秀摇摇头,鼻子一酸红了眼眶:“陛下,这……实在让人难以相信。驸马她,不是这样的人。”
  “皇姐你……很喜欢驸马吗?哪怕她其实是……”柴玄看着姐姐,做出心痛的样子。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如果皇姐真的很喜欢她,这件事我就暂时压下来。皇姐,如今宗室里朕只信得过你,所以朕现在不能放你走。但是等战争结束,你与驸马姐夫就离开帝京吧。只是在这之前,朕不能放她出来。”
  除了答应,柴秀还有其他选择么?这看似是已经做出了许诺,可是柴秀却已经明白柴玄是不准备放过自己了,只是他担心自己逃走故而软禁了驸马。明明是同胞姐弟,柴秀实在不明白柴玄为何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恨意,恨不得将自己杀之而后快。
  “皇姐……虽然朕不是很明白你和姐夫是怎么回事……”做戏做全套,柴玄在最末像小时候一般牵起姐姐的手,“可是如果你喜欢,我是愿意成全的。”
  不待柴秀回答,柴玄又道:就在皇姐来之前,朕收到了梁王的奏折。他为驸马求情。”
  宫云扬?柴秀是知晓卫锦兮与宫云扬的关系不错的,只是卫宫两家一向不和,皇帝又忌讳他们亲善,柴秀又怎么会想到宫云扬会公然帮卫锦兮说话呢?
  “这件事实在是棘手。”柴玄又道,“梁王虽然是好意,但是这样做会让不明就里的军民以为主将立场不坚定。朕为了大殷昌隆万代、平臣民之疑心,只有将他主将之位剟除,这主将之位,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交给皇姐才让人安心。”
  柴秀一怔,很快就明白了柴玄的用意。这是个比他们父亲还要疑心病重的陛下。他学会了皇帝的猜忌之心,却没有学会用人不疑。自己与宫云扬相比若说有什么长处,那只能是……她有把柄落在柴玄手中了。
  “当然,朕不是一定要让皇姐出马。”柴玄见柴秀迟疑忙说道,“朕也知晓前线危险,如果皇姐……”
  “予知晓了。”柴秀轻声道,“陛下,下旨吧。我会去的。”
  柴玄一脸感动,激动地拥抱了柴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皇姐是对我最好的人。你放心,等皇姐凯旋归来,朕就放你和驸马离开。
  柴秀对这个弟弟所许诺的那些东西,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她轻轻推开了柴玄,摸了摸他的侧脸:“陛下已经是一国之君了,怎还这么没个正行。万一被旁人看了去,惊动了那帮老大人,看你怎么办才好。”
  柴玄“嘿嘿”笑了:“朕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他终究还是个孩子,心思溢于言表,柴秀想。在临别之前,她还是没忍住问了柴玄:“我可以见见她么?”
  “这……”柴玄犹豫了。他并不担心卫锦兮会把他们之间的约定说出来,却害怕皇姐会说。毕竟,他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给她们在一起的机会。
  “前线凶险,此一去还不知何时能回。”柴秀当然知道柴玄的顾虑,“我只想再看她一眼。”
  柴玄想了想:“好吧,朕派人带皇姐去。”
  “有劳陛下。”柴秀低头行礼,“那皇姐就先出去了。”
  “等等!”见柴秀要走,柴玄也不知怎么突然唤住了她。回过头,只见柴玄面露不舍与犹豫。似乎反复斟酌,这位年轻的皇帝才弱弱地问出一句:“皇姐,母后是我害死的么?”
  柴秀因了他的表情他的话语一阵揪心。母后……她已经多久没有想起,记忆里的母亲还是那么温柔又聪慧。母后,应当是欢喜这个孩子的到来的。柴秀觉得自己体会不了这种心情,或许她永远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但是只要想到如果能够和卫锦兮有一个属于她们两人的孩子……那只会是比幸福更加幸运的事情。她看向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弟弟摇了摇头:“陛下,对于那些跟你嚼舌根的人请一定要谨慎防备。母后不是你害死的,如果要说是谁……那么我只能说,让我们失去母后的……其实就是我们这个国家。咱们殷国的未来,是母后用生命换来的。所以,请不要让母后用生命护卫的国家,再颓废下去了。”
  听了姐姐的话,柴玄很久都没有说出话来。他轻轻挥了挥手:“皇姐,我等你回来……”
  柴秀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这次的见面让她明白了一些事,看清了一个人。只是去前线的事暂时还不能拒绝,所以只好暂时瞒着卫锦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卫丫丫手札残卷
  我问漂亮姐姐是哪里人,她说了个名字,我没有听过。
  ——年幼的我当然不曾知道,多年后,那个地方会成为我的归宿。
  PS:我来更新啦,下周1…5每天都更新1章。突然发现有个励志人生的标签,我觉得很适合小卫*(^o^)/*

  ☆、第廿五幕

  卫锦兮没有想到柴玄会允许柴秀来见自己。柴秀到来的时候,她正在翻阅东宫里存放的一些柴玄曾经读过的书籍。读书的时候多多少少会做些批注,而这些批注往往会泄露出读书人的观点性格。与君斗,总需要知己知彼才是。
  柴秀没想到卫锦兮居然还有心思看书,而卫锦兮没想到柴玄居然敢把柴秀放进来见自己。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两个人都保持着见到对方时的表情动作。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长公主殿下,她嗔怪地瞪了驸马一眼,道:“还愣着做什么?莫非又把我忘记了?”
  卫锦兮发誓,她这辈子再不想失忆第二次。虽然在失忆的帮助下她得到了这辈子最喜欢、最想要相伴的人。她连忙摇头,快步凑到柴秀身旁,一脸诧异说道:“你、你居然能进来!”
  其实她被禁足在东宫偏殿的事儿并非是什么机密。至少这期间卫锦兮曾听到过宫倩的声音。宫昭仪如今已经成了太嫔娘娘,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是那天也不知怎得,她突然亲自来到东宫要求守卫帮她寻找一只调皮的猫咪。她说:“那是本宫进宫时就一直带在身边作伴的老猫,你们一定要给我把她找出来。”
  宫倩的确曾有一只猫,可刻意强调的“老猫”二字让卫锦兮知晓宫倩其实并不是来找什么猫的。一晃十余载,金玉奴可还在人世?卫锦兮想都不敢想。然有一点,重情重义的女子总是能得到更多的好感。对于卫锦兮来说,有件事情是总也过不去的坎。良心上,或许这一生都要背负的亏欠与内疚。
  她不能再欠宫倩更多,因为此生她注定不能给宫倩任何补偿。于是在柴玄下一次出现的时候,她已宫内有猫太吵影响看书为由请柴玄想办法。柴玄立即让人进行了捉猫行动。
  分别并非是第一次,柴秀本以为自己在见到卫锦兮的时候会把自己心里升起的那些懊悔都说出来。可是在柴秀迈开步子准备奔向那人的时候,她居然笑了起来:“你真不该来。”
  为何卫锦兮她,总能在这种时候破坏气氛?稷和长公主有些想不过,可又不愿在此时还回避自己的真实心意。情况特殊,暂时原谅她好了。这样想着,长公主殿下接着不识好歹的驸马的话头继续下去,反问道:“我如何不该来?”
  “你应该更加爱惜自己的名声,这对殷国臣民、对陛下都是好的。”卫锦兮摇摇头。她很快就要去周国了,到时候会怎样她真的不敢多想。
  “我与驸马本就是一体。”柴秀冷不丁哼了一声,“难不成驸马还觉得予之名声还能比现在更糟?”
  卫锦兮一愣,想到柴玄提起柴秀时的表情语气不由低下了头:“抱歉。”
  柴秀因了这声“抱歉”心中的怒火腾然而起。卫锦兮这在和自己划清界限?她咬了咬牙,一股酸楚自心底蒸腾上鼻腔:“我不是在责怪你。”
  “我知道。”卫锦兮又抬起头来,看向柴秀的时候目光柔和,“只是这次的祸端本就是我惹出来的。无论什么结果,我都应该承担。哪怕……”是失去你。卫锦兮并不敢把那个“哪怕”说出来,她现在甚至不知道前路何方。细作又或是内奸、离间又或者反间,其实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无甚意义。以前的卫锦兮只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这是一件她不想却又不能不去做的事。她想要安全,就要努力让两国关系保持现状。
  然而时过境迁,到了现时今日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些她和她的父亲付出了全部努力才到达的所谓平衡,不过是当权者野心之上的一个假象罢了。不论她怎么努力,南北相争的最终结果都是鱼死网破不死不休的。不论她向着谁,奸细这个身份都将伴随着她的名。她永远都是一个无力抗争的“背叛者”。
  “哪怕什么?”柴秀不知道柴玄对卫锦兮说了什么,但显然她感觉到她的驸马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表现的更虚弱更悲观——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柴秀突然有些明白为何柴玄会同意自己来见卫锦兮了——还有比看着所爱之人受苦更能刺激和挑战一个人的理智的事情么?
  “哪怕什么呢?”卫锦兮苦笑,“秀秀,我……我只是有点混乱。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陛下准你我相见这件事,让我……让我觉得非常难过。”
  柴秀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卫锦兮的思路。如果是以往,她大概会问卫锦兮是不是不想见自己,可是在对上卫锦兮的目光之后她就改变了将要出口的话语。她轻悄地走到卫锦兮面前,给了她的驸马一个长长的拥抱。柴秀将头靠在卫锦兮肩膀,唇在靠近对方耳畔的地方轻声说道:“没关系,我懂。”
  柴秀真的能懂么?卫锦兮不知道。可她却知晓柴玄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姐姐。难怪方才左安阳会匆匆而来,一面警告自己要小心说话一面让自己想想如何与公主决裂。如果不是知晓左安阳是为了自己的官运财运亨通的小人,她几乎以为先帝给太子选了个隐藏颇深的奸细在身旁。
  “卫锦兮,我一定会救你的!”柴秀见卫锦兮一直不说话有些焦急。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父亲和弟弟的事,况且和卫锦兮在一起之后,她一直将自己定位在“卫家妇”的位置上。如今家逢巨变,手心手背相争的局面终于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的时候,柴秀发现自己打心里最想要的还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卫锦兮,对于她来说真的很重要。这段时间里,稷和长公主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足以明智的情诗。她想着那些同寝同穴、同生共死的事情,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永远不会失去卫锦兮。
  “父亲的死本就是一种预示。”卫锦兮摇摇头,咬着牙推开了柴秀,“如果皇帝舅舅还活着,父亲就不会遭此横祸!我们卫家已经退无可退了……可是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锦……兮?”猛然被推开的柴秀愕然,爱人的突变让她惶然不知所措。
  “从一开始!从一开始你们就是在欺骗我!你和你的父亲兄弟,没有一个不是在演戏!”卫锦兮大声吼道,因为用力过猛而引起了呛咳。喉咙里的剧痛让她有点想放弃这场表演。可是不行,如果不骗过门口的监视者……柴秀就得不到自由。柴玄会用柴玄威胁自己,反过来也是成立的。她,不能让自己成为柴秀的负担!
  “卫锦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没错,我就是周国细作,可那又怎样?”冷眼看着柴秀,卫锦兮不屑地一笑,“如果不是为了昭阳,你以为我还会搭理你么?”
  又是她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模样,柴秀却从迷雾中看到了真相——卫锦兮虽然的确骗了她很多,却唯独感情是绝对真实的。卫锦兮不会爱上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唯有这个她有十分的自信。所以这个时候再拿殷昭来当挡箭牌,无疑成为了最大的漏洞。
  柴秀摇了摇头,责怪地轻嗔了卫锦兮一眼,然后很配合地做出委屈的样子,颤抖着声音可怜兮兮望向卫锦兮:“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锦兮,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你不要任性。”
  这样的柴秀让她想起了自己失忆之初那个楚楚可怜博取同情的长公主,卫锦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柴秀,有时候我觉得你也真是可怜。因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真心爱你的人都已经死了。”
  稷和长公主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赏赐太过投入的驸马一个耳光才能将矛盾激发至顶点,如是她很自然地做了。手上麻酥的痛感让她知晓自己下手很重。柴秀不知道自己要离开多久,但卫锦兮的意思她却是懂的。她们只有分开了,才不会成为彼此的威胁。
  “你今天脑子不清楚,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已经通过消息,那么怎么摆脱困境就看各自本事。柴秀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在这里纠缠。不过为了展现自己“为爱痴迷”的公主形象,她还是在出门后对看守嘱咐道:“驸马喜爱雍湖鲜鱼,膳食上不得亏待了她。”
  只是,柴玄和他的谋士们虽然想得挺美。但几个人说了就算的东宫与整个朝廷来说终究是不能比的。才失去了一位皇帝的大臣们哪能允许再让长公主出征?柴玄一气之下撂下狠话要罢黜那些反对的官员——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旨意没人听更憋屈的事儿了。
  之后老臣们要么称病不朝、要么告老还乡。总算掌控住大全的柴玄还来不及着人拟旨,周军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帝京百里外的地方。
  焦头烂额的新帝一面心急火燎地将各路军召回急救中央,一面把城中能用的武将都推上了前方。直到这一刻他才惊觉自己错信了左安阳,可就算他趁着夜黑风高快速处决了这位他曾经的老师,也已经无济于事。
  在州牧冯源贵的带领下,洪州全州挂上了周国旗帜开门迎接了周国军队,让柴氏彻底失去了退路。而更要命的是,安静了数十年的南疆也再次迎来了征战。南方十国早在武帝驾崩时就已然蠢蠢欲动,很快就在靖王赵勇的带领下包围了南平关。而其他州县也时常有农民抢夺公仓放粱或者霸占县衙的事情发生。
  驻军在帝京之外的周国军队并没有立刻攻城,可就算没有任何攻击的征兆,他们只需要像老虎看着鲜美猎物一般驻扎在那里,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
  周军驻扎在城郊后五天,城北传来了如夏日闷雷一般的隆隆声。曾经参加过永和年战争的士兵很快意识到那让他们闻风丧胆的神勇大炮再次降临人间。柴玄在半夜被大炮声惊醒的时候才想起卫锦兮被抓之前曾经进行的那项研究。可是卫驸马寻找了许久才找到的那些匠人早就在驸马被捕之后作鸟兽散。
  那轰鸣声让卫锦兮觉得头痛欲裂。听说周军并没有把炮弹的方向朝向帝京,而是朝向帝京不远的一处开阔平原。他们大概是想震慑一下城内的军民。
  “驸马可想好了?”其实卫锦兮被关入东宫后不久,程默就一直扮做禁卫军伺机接近卫锦兮。就如程默的主子所说的那样,有的人只有被逼到了那一步才会去做不愿意去做的事情。虽然程默不是很理解主子明明有很多的方法可以达到目的却偏偏非要去逼迫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的理由,不过……就当是一场游戏好了。
  “嗯。想好了。”卫锦兮点点头,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轻松,“我们总是喜欢自作聪明把简单的事情变得很复杂。但或许,有的时候简单一点、直接一些,也未尝不是解决问题的良方。”                        
作者有话要说:  卫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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