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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算尽(修文开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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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作者)
“驸马不给我带上?”柴秀笑,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又像是刚刚赢得玩具的孩子。我的心突然就充满了力量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忽然觉得只要是为了她,其实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会付出生命。是的,死亦无惧。我想我大概是疯了才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依言将玉佛给她戴上,她趁着我靠近的一刻掂起脚将唇贴在我的唇角然后迅速离开。她说:“这是回礼。”
怎样都无所谓了。我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一下。
可是柴秀并没有给我逃离的机会。她将额头贴在我下颚,声音那么自然地钻进耳中传入脑海:“锦兮,输赢什么的,其实都无所谓。你来看我,我很开心。”
我内敛的公主殿下,在没人的时候已经全然忘记了什么叫矜持。她的话是那样暖心。以至于本来就不冷静的我,会情不自禁捧起那柔软的双颊,将吻落在了那娇艳的朱唇之上。
咳咳。看望过公主,我的脑子已经乱作一团。那不明缘由的一吻之后,我与她一同坐在圆桌两侧。我的手心已经捏出了一把汗,寻思着应该找些话题。而她只看着我微笑,柔和的眉眼看着十分舒服。
那一刻的时间仿佛真的放慢了脚步,以至于我纠结再纠结,思量再思量,柴秀都还保持着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的温柔。我动了动唇,好半天才从乱如麻的思绪中找到了此次进宫的真实目的:“秀秀,其实、我是有话要跟你说才来的。”
“哦?”
“你以后,不要再自己伤害自己了。”我认真地说道,“生病,多难受啊。”
柴秀挑眉:“驸马在说什么呢?本公主怎么听不大明白。”
“不要装傻。”我挺直身子,“我是你夫君,你得听我的。”
“我自然不会做出自残的事情。”或许被我专注又真诚的神色打动,柴秀终于向我保证。
“你这几日不在府中,我又读了不少书。其中读到一句说‘买只船儿,稳载取、笔床茶具。便芸瓜、一生一世,胜侯千户。’心里生出不少羡慕。”
柴秀因了我的话陷入思考,她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你的意思,我已明了。”
我长长舒了口气:“如此便好。今日也不早了,我便告辞。免得,免得又传出闲言碎语。”
“我的驸马,你怎得现在才有这等觉悟?”柴秀却道,“你可知,从你踏入这储秀坊,这闲言碎语、便已经拦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次回预告:
尊贵的公主殿下哟,你掉的是这个金驸马,还是这个银驸马,还是这个到处沾花惹草的女驸马呢?
☆、第十二幕
公主殿下就会危言耸听。
卫驸马、也就是我,任性地跑到储秀坊见稷和公主的事儿其实并没有产生多大影响。只是因为本驸马过于痴缠居然连礼节都不顾,皇帝舅舅还是罚我连续学了三个月的礼仪。皇帝舅舅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哈哈哈哈,没想到朕这一双小儿女还有这等情长的时刻。只是如此行为也不可纵容,就罚锦兮去重新学学规矩吧。”
那么,先汇报一下大选的结果。我五妹卫瑾琳,果然因为与先皇后肖像,一见帝面就得了个“昭容”封号。而和我家不咋和睦的宫家,也不甘示弱将女儿送进宫来。开始的时候,宫氏女并没有多得引起皇帝舅舅注意,只是有一天突然就得了封。虽然只是不大不小的贵人,但也算是展露了头角。
我母亲因为这件事又发了愁。如今的后宫,宫贵妃执掌后印多年。现在又有了这位宫贵人。瑾琳单凭神似先皇后的相貌又能撑多久?想到妹妹孤立无援,我这个当哥哥的也颇为难过。不单是为了她的命运,还有我们以后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失忆以后,我唯一觉得亲近的只有母亲——就连柴秀都是后来才生生插了进来。母亲所忧心之事,我自然也不能视若无睹。
无论如何,我都该去见她一面。不管怎么说,她与我都留着同样的血脉。只是,如今她成了皇帝舅舅的女人要见一面竟堪比登天。
得了准许觐见昭容已经是六月末的事了。本来这次进宫,是我与母亲一道的——毕竟外臣还是不应该与后宫单独接触。但不知为何母亲似乎很不愿进宫——就算她是在那里成长、从那里嫁出来的。我劝解了再三,母亲也只将一包亲手缝制的衣衫交予我让我带给瑾琳。
无奈,我只得自己进了宫去。我只担心,母亲这次不去见瑾琳,下次见面还不知要是怎样光景。说起来,我似乎的确没见过母亲与宫中往来。
也不知陛下安得什么心,瑾琳和宫氏女居然都安在了新建的甘泉宫内。我曾听秀秀说起过,那甘泉宫是以原先的甘泉殿为主宫扩建的一组殿宇。既然是扩建,整组殿宇的面积自然是不小的。我五妹住在主殿侧边云阳殿里,而宫贵人则在主殿后方的露寒阁。这两处直线距离挺近,但是中间却隔了好大一片人工湖,湖心还有小岛。亭台楼阁,那叫一个漂亮气派。
可是!
谁能告诉为什么我会好巧不巧就遇到宫贵人?
到了甘泉宫我便遣了引路的公公回去——一个人自在多了。我才走了几步,甚至还不及多得欣赏一下殿内的山水,便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自从失忆以后我已经很少进宫了,不曾想这甘泉宫中也有人识得我。
来人喊我“锦兮哥哥”——显然是认识我的样子。我回过头,看见种满院子的杜鹃花丛里站着一个着清雅宫装的女子。
这段时间我虽然潜心修炼了宫里规矩却依然无法知晓她的身份。正当我想着要不要开口问问的时候,她贴心地说道:“我是宫倩。”
“啊~”宫倩!宫倩?我真是大吃一惊。宫倩不是宫家这次送进宫来的贵人么?我隐约记得自己品级比她高一些,可是眼前可是皇帝的女人哪。我皮笑肉不笑,心想:这宫贵人怎么好像和我很熟?错觉吧?
“原来是宫贵人。”我拱拱手。
“锦兮哥哥,你会不会恨我?”宫倩敛眸,唇角轻轻一扯满是嘲讽。
“贵人此话怎讲。”我摇摇头,只想着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卫某此番进宫是受了家母之托来看望卫昭容的。只是卫某对甘泉宫实在不熟,敢问贵人,这云阳殿是在哪个方向?”
“呵,我倒忘记你已经失忆了。”宫倩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我身侧的石子路,“顺着这条路就到了。”
“如此,多谢贵人。”
顺着小路走了一阵果然到了云阳殿。经了通报,我方得见着瑾琳。
我进得殿时瑾琳已然屏退左右。她穿着华贵的衣服,头上带满了各种钗饰。或许因为她年纪还小,见着我时竟没有控制住情绪。
“三哥!”她唤我。眼泪伴着声音顺着眼角流下。
这就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么?我看出她其实极力在忍耐,明明扑向我的步子已经迈出却还是在离我一尺的地方停住。她低下头,轻声说:“瑾琳好怕。”
这也算是,用女人来成就男人的野心和尊严吧?我想。无论是我的母亲、柴秀、亦或者卫瑾琳……甚至,方才见着的那位宫贵人或许也是如此。我突然觉得心里酸楚。我这个妹妹如今还是豆蔻年华,却要浪费大半生的时候去侍候一个比她父亲还年长的男人。这个男人,将左右她的情绪生命、甚至是母族的生死。不知怎的,只要想到皇帝舅舅对我亲妹妹做了那等事,便觉得恶心至极。蓦然地,我仿若体会到了母亲不愿进宫的心情。
我的妹妹卫瑾琳,肖似先皇后。就为了这一条,她便不能像寻常人家的姑娘一般嫁得两情相悦的如意郎。
“卫昭容。”我沉重地开口,只觉得声音都卡在了嗓子根本发不出声音来。这一刻,我倒希望我不是失忆而是失声。我说:“在宫里一言一行须得注意。切不可恃宠而骄。臣此番是受母亲之托为昭容送些入秋冬的衣物。衣物都是母亲亲手缝制,现已交内务府检查,想来择日就会送到昭容娘娘手中。只一点,后宫水深,昭容切记小心。臣等在外,怕是有心无力。”
“母亲、不曾来么?”
“母亲前日偶感风寒,不能前来。”我偏过眼不看她。心里被什么撑的快要炸裂开来。我光想着自己与公主哪天能够功成身退,此番却觉得那想法天真。想来那日秀秀的沉默也是为了这个。我们都逃不掉的,这命运或许从出生便已注定。
“是么……”瑾琳略略失望。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我善意的欺骗。
“下次,下次母亲定然会来看你的。”我连忙宽慰道,“母亲身为公主,进宫总比微臣要容易许多。只怕昭容以后见不着臣,都会忘记还有臣这么一个兄长呢。”
卫瑾琳这才破涕为笑:“三哥说笑了。琳儿才不会忘记你呢。”
我又与瑾琳说了会家常,却不知怎么提到了公主。瑾琳似乎对这位嫂嫂很有兴趣,一脸八卦的样子不停朝我眨眼睛:“三哥,你和公主现在如何了?”
嗯,若不是如今这越来越乱的辈分我会很欢喜将秀秀介绍给她。我答道:“倒还和睦。”
“原来在锦兮眼中,我们的关系就只是‘倒还和睦’?”咳咳,幸好我没喝水,不然绝对要喷出来的呀!公主大人来了怎么会没人通报?
“唉,三哥。你真是太笨了。”卫瑾琳这小妮子不停地摇头,“琳儿刚才都那么提醒你了。”
你、你什么时候提醒我了?明明只是不怀好意打听八卦一般地眨眼睛而已呀!我已经顾不得跟她争论,忙跑到秀秀面前解释:“秀秀,你误会了!”
“哪里有什么误会?”柴秀似笑非笑,“莫非驸马觉得与本宫还不够‘和睦’?”
我还是闭嘴好了。驸马者,牵马人也。公主的驸马,自然得跟着公主同仇敌忾。公主说啥,那定然都是对的。
“果然是不够和睦的。”柴秀摇着头轻声叹息。也不管我了,她转身就牵着卫瑾琳的手,说:“琳儿入宫可还习惯?”
“还好。”卫瑾琳答道,小声说,“舅舅说让我像在家里一样。只是我有些想念娘亲和三哥,总不如在家里自在。”
这么一听,似乎皇帝舅舅倒也没有忘记眼前这个才十四岁的少女是他亲外甥女嘛。我明显地松了口气。柴秀在这个时候凑到我耳边,轻声呢喃:“这下你放心了吧?”
“嗯。”我轻声应了,也用同样小的声音在柴秀耳边说道,“我刚才那么说是怕瑾琳在舅舅那说漏嘴。”
柴秀鼻子里冒出哼哼声,又凑到我耳边:“这次算你机智。”
“三哥,你和嫂嫂在琳儿面前这么亲密地说悄悄话,还说只是关系和睦么?”瑾琳笑道,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咳咳,瑾琳呀。”我连忙远离柴秀,凑到亲妹妹身边,小声说,“千万别让舅舅知道。”
“为什么?”瑾琳似乎觉得这种说悄悄话的游戏很有意思,也跟着降低了声音。
“舅舅不希望三哥和你嫂嫂太亲近。”既然是亲妹妹,我也就不打马虎眼,“还记得前阵子你嫂嫂那个男宠么?就是舅舅送的。”
瑾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我、我明白了。三哥放心吧。”
后来我和柴秀一起告辞,瑾琳突然扑进我怀里,然后我就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我的脸颊:“三哥,琳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绝对只是一个纯洁的兄妹之吻对吧!我回抱了她:“哥哥也不会让瑾琳出事。但是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有嫂嫂在呢,怕什么。”卫瑾琳嘻嘻笑着,眉眼上挑、落落大方地看向柴秀,“是吧?嫂嫂?”
柴秀瞟我一眼,道:“自然。”
什么?你问后来?后来、后来不知道谁给柴秀说了一个我都不知道的关于我的事情。永和元年,在柴秀去泰恩寺为先皇后守孝的时候,我和大将军宫云舒的独女走的很近。
那个宫氏女,就是如今的宫贵人——宫倩。
作者有话要说: 锦兮:秀秀,这个世界观好复杂好头疼哦。
秀秀:哼。
☆、第十三幕
我和宫贵人原先果然是认识的。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那个长舌之人居然那么讨厌还不忘跟柴秀说什么看见驸马和宫贵人在甘泉宫执手相望。
真是睁着眼睛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和那宫贵人执手相望还无语凝噎了?胡诌八扯都弄得这么感人,你考虑过当事人的感受么?你考虑过当事人家里娇妻的感受么?你、你考虑过莫名被你带了绿帽的皇帝陛下的感受么?况且,这话要是被皇帝舅舅知道了……呃,我只想问一句:“吾头安否?”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想再追究这些都不是最最要紧。
在这件事情上,柴秀展现了足够的理智,她重罚了那个嚼舌根的家伙。当然,这些都是公主大人近侍镜月姑娘告诉我的。因为我近期的表现欠佳,公主大人好久都没有点灯。我还在琢磨着到底该用什么方式打动公主殿下的芳心之时,公主大人突然召见了我。
咳咳,然后呢,刚走到柴秀门口的我就得到了镜月姑娘好心的通风报信。
“镜月,秀秀她今天心情好么?”我打探道。
“挺好呀。”
有些人能夺去你的性命,但有些人却能让你生不如死。皇帝舅舅虽然掌握了生杀大权,可真正能影响我情绪的人,还是柴秀。这个世界上总存在着那样一个人,就算你再冷酷无情、再冷血无心、再泰然镇定,她也可以轻易影响你的情绪。你会因她开心而喜悦,因她难过而痛心,为她担惊受怕,为她难过焦急。于我来说,柴秀就是那个人。
镜月跟在秀秀身边已经有些年岁,得了肯定的答案我稍稍安心。想到已经好些天没见着柴秀我的心有些雀跃,以至我忘记了自己不应该奔跑,忘记了进女子房前最好还是敲门。
“秀秀!”我推开公主的房门,绕过屏风掀开内室的门帘——公主大人坐在蒸香花瓣浴桶里。身后站着两个侍奉的小姑娘。那俩姑娘见着我,一脸不敢认同的样子。倒是秀秀本人不动声色,只一个眼神就把她们赶走了。
“诶,秀秀。这么早就沐浴啦。”好在浴桶里的花瓣多,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当然,像我这样的君子,可是不会随便往女孩子的浴桶里看的,哪怕这个女孩子是我娘子。不过,柴小秀不盘头发的样子还顶好看的嘛。
“哼。”柴秀冷哼一声,“卫锦兮,你还要盯到何时?还不快给本公主滚到外面去等着?”
“娘子有命,焉敢不从?”我眯着眼睛回道,“秀秀,我就在外面等你。你动作快些,免得着凉。”
我出了内室,从怀里拿出昨日母亲那央来的手镯。透着阳光,这镯子晶莹剔透甚是好看。作为公主,柴秀所拥有的比我能给予的多了太多,想给她送个小礼物也真是绞尽脑汁。但我想这个礼物她定然会满意的——这可是婆婆传给媳妇的东西。
没过一会,秀秀果然穿戴整齐出来。我突然想起似乎去年的某一天她就是穿着这身衣裙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现在我面前。我猛然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绸帕:“我帮你擦吧。”
她满眼“无事献殷勤”的不信任着实让我难过:“公主,我可是很会擦头发的哟。你没看见我这柔滑秀丽的头发么,想不想和我一样?”
柴秀蓦地一瞪,可那眼神却让我骨肉都酥了。呵呵,这个姑娘是我的妻。只要这么一想,心里就腾起浓浓的满足感。
“呐呐秀秀,快戴上看看。”我忙把玉镯子献宝一般递给柴秀,“娘给你的。”
秀秀接过桌子,不可置信地问道:“姑姑,给我的?”
“是呀。”我从娘手上撸下来的,也算是她给的吧?
“她主动给你的?”
“自然不是,我管她要的。”
“我就知道。”柴秀将镯子递向我,说,“这镯子对姑姑意义非凡,你明日就还回去。”
“收在你这里不也一样?”我努努嘴,“反正我拿来她也没说什么。再说这种镯子娘应该有不少的。”
“你个混犊子。”柴秀扭头嗔道,玉手点在我额头,“这镯子全大殷,哪怕去了周国也只得这一只。要说起来,这可是姑姑的生母留给她的东西。”
后来经柴秀解说,我才知道我娘亲也不是一开始就幸运之人。她自小便失了母妃,由皇帝舅舅的母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殿下抚养长大。后来皇帝舅舅当了皇帝,她这个公主的地位才显得不一般起来。至于嫁给我爹,是福是祸如今尚且不知。
“既然是传家的镯子,那你就更该收好了。”我的想法却与柴秀不同。如果母亲不愿意,她自然是不会许我将这镯子拿走的。但现在既然她都给了我,那自然是同意我将它交给秀秀的。
或许是我的坚持打动了柴秀,她在与我的对视中败下阵来:“那我暂且帮娘收着。”嘿,瞧,这收了我娘的东西,马上就改口了。前一秒还在你娘亲我姑姑的呢,这不转眼就和我一起叫娘亲了么?
柴秀将手镯收好,一本正经地坐在我面前,说:“好了卫锦兮,下面我们来谈谈正事。”
还有啥正事可谈啊公主!我故作可怜的表情望着她:“秀秀,咱们先午休么好不好?”一听她叫我全名就感觉人都哆嗦了。咳,肯定没有好事。
“驸马何时还有什么午休的习惯了?”柴秀扬眉,朝我招手,“不管怎样,此事谈妥了你要冬休夏休亦或者年休我都依你。且快过来。”
“唉。”我只怕我过去了,此生都可以休息了。我站起来,稍稍退了几步:“秀秀,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柴秀摇摇头,说:“锦兮,这不是你解释,然后我相信你的事情。”她说:“驸马,宫里宫外人多口杂。我不希望再传出你与倩贵人怎样怎样的话题。”
“我和她本就没怎样。清者自清。”我僵硬的回答道。柴秀说相信我,让我谨言慎行。可我却觉得揪心难耐。我与宫倩以前或许有什么,但现在绝对是没有。我不过去看看我亲妹妹,遇上了她单方面被交谈了也是错?理智上,我知道柴秀是对的。可是心理上,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
“你是失忆了,可有些人没有。”柴秀蹙起柳眉,声音虽然不如刚才温和却也还耐着性子,“锦兮,你的失忆,就是敌人最好的武器。”
敌人?啊,我真是不想和秀秀吵架。我和她都没有错。可我的敌人,难道不就是你的父亲么,秀秀?
这个显而易见的道理,我不信柴秀看不出来。这个皇城之下,于皇帝舅舅来说还有什么秘密呢?我、柴秀、甚至我父亲母亲的身边,哪里没有皇帝舅舅的眼线?如果有人看见我与宫倩怎样,为何不直接告诉皇帝舅舅却选择了柴秀?只要和之前皇帝舅舅接二连三给柴秀送男宠的事联系起来,就很好解释了不是么?我总觉得皇帝舅舅他在担心什么,这种担心要用“假凤虚凰、假戏成真”来解释简单明了。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何如此不相信他的女儿,认定柴秀心里有我。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咳,虽然我问得有些直白、有些突兀,但你不用用这个哑然的表情回答我吧。“难道,难道你其实不喜欢我?”
公主殿下的脸蛋有点红、就那么一点点。要我形容一下的话就是那刚刚有点小熟的苹果——淡淡的粉嫩,比任何一种腮红都自然。公主殿下很高贵地昂起头——这个动作让本来不占身高优势的她成功造势出俯视众生的孤傲。她说:“驸马说笑了。本公主对你的喜爱,难道不是从你将我的手指塞进口中开始的么?”
想想那情景就够了!年幼的我到底是怎样饥不择食才会吃公主殿下的手指充饥?
我不经意打了个寒颤:“秀秀呀,我是想问,皇帝舅舅是什么时候开始给你送美男的?”这话一说完我就好想抽自己一巴掌。有我这样蠢的么?在本来就很紧张的气氛里、在亲亲娘子的闺房里,我居然跟娘子讨论老丈人什么时候开始给她送美男的事情。只希望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赶紧在秀秀还没有变脸之前说出我的真实想法:“这两者,有没有必然联系?”
“你是说?”柴秀看向我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或许她根本没有想到我也会有这么多这么灰暗的想法吧?
呐秀秀,如果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单纯的傻瓜,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么?我其实,也可以、为你变成傻瓜的。只要,皇帝舅舅不去伤害我的家人……
“我并没有跟父皇说过我与你的事。”最末,柴秀回答道,“只是从成亲开始,他就明示不许我与你走得太近。父皇说作为公主本应该为臣子间的平衡尽力,但他现在为了一己私情将我许给你。如果我对你太好,会间接刺激到宫氏。不利,皇朝稳固。”
“果然。”
“锦兮,你不愿意靠近我,原来是因为这样么?”她的脸上有挣扎,有不甘,“我还以为,你只是因为身份秘密才……我完全没有想到,父皇那所谓的改变主意原来是本就既定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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