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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世浮生 gl-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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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沄皱着眉来到了乐羽宫,宫女内侍全守在外殿,没人敢进去,走进寝殿的时候卫羽凝正倒在地上,身边有好几个酒瓶子,叹了口气过去把卫羽凝扶到床上,从小卫羽凝的酒量就很差,还喝了这么多。
卫羽凝突然抱住了她,在她身边呢喃起来,“沄儿……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那天你坐在台阶上哭的时候,第一个看见你的是我,第一个对你伸出手的,也是我啊,我甚至比叶允还要早,还要早就喜欢你了……为什么你选了他,为什么不能像爱他一样爱我!”
洛沄一怔,整个人都呆住,卫羽凝的话在她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她还没有回过神,卫羽凝柔软的唇就贴在她的唇上了,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心里传达到全身,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回应,那是和叶允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会有的感觉,可她还是推开了卫羽凝,把她裹进锦被里,眼泪就掉下来,她们已经错过了,如果在以前,她会有勇气和卫羽凝逃走,去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可是现在她有夕瑶了,她的家族也需要依靠她。
当一个女人成了母亲,她会变得很不一样,而卫羽凝第二天完全不记得昨天的事。
十一年之后,洛沄又生了叶泽清,身子更加孱弱,又因为卫羽凝的事让她一直郁郁寡欢,很快就病重不治,死前她给叶允留了封信,告诉了他自己这段不为世俗所容的感情,不过没有说卫羽凝对她也有一样的感情,她要叶允好好照顾夕瑶和泽清,还有她的羽凝姐姐。
商国的组训是立长为储,可那一年,叶允不顾众大臣反对,坚决立了叶泽清为太子。
卫羽凝在洛沄去世那天没有流泪,她恨叶允,更恨自己,那时候她就决定了,要叶允不得善终。
叶夕瑶一天天的长大,样子越发的像洛沄了,卫羽凝没有办法恨她,叶夕瑶渐渐成为她还能笑,还能开心的动力,沄儿,这是你留给我的礼物吧,让我不那么孤单。她十分宠爱夕瑶,就像她的母亲一样,可是卫羽凝十分讨厌叶泽清,因为叶泽清长的太像叶允。
当有一天她知道叶澈有夺权之心的时候,她决定帮助他,有什么比被让叶允看着自己的儿子们相互仇杀更有趣的事情了呢……
叶允从怀里拿出了当年洛沄留给他的信,递到卫羽凝面前,“看看吧。”
当卫羽凝不可置信的看完之后,轻蔑的笑了,“是什么让我们三个,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不肯出来?相互猜忌,相互伤害了这么多年,哈哈哈……只有神知道,只有它知道我们多么可笑!”
叶允低着头没有说话,看着卫羽凝把信仔仔细细的叠起来放进信封,就像在摆弄一件极为珍贵的宝物,“沄儿给你留了信,给你留下了夕瑶和叶泽清,可是却吝啬的什么都不肯留给我!叶允,你知道的,我卫羽凝不会后悔做过的事,就算是天戏弄了我们,可是对于我今天所做的事,我永远也不会后悔!”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把没有把沄儿带走。”
叶允摇着头笑了,“她给朕留了这些,可是她把她的心给你了不是么?朕没有赢,朕彻底的输掉了,一个帝王最宠爱的两个女人,互相争宠竟然不为帝王,而是因为彼此……呵呵呵。”
卫羽凝沉默了,重复着叶允的话,是啊,沄儿的心给了她,她还要要求什么更多呢?
许久,卫羽凝才开口:“我可以阻止叶澈,我不是后悔了,可是沄儿爱她的孩子,这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事。”
叶允突然重重的咳嗽起来,他摆了摆手,说:“不用了。”
“我要走了,往后的日子我要去陪伴沄儿,要我阻止叶澈这是最后的机会。”
“没关系,走吧,澈儿也很快会来这里,我有话对他说。”
“我可以带走这封信么?”卫羽凝看着手里泛黄了的信封,目光出奇的温柔平静。
“可以,也许很快我也会去找你们,那时候我们说不定还能做像曾经一样的朋友。”
“算了吧,这次我要比你早一步找到她,十一年了,她一定寂寞孤单的很,我不会让你找到我们的,我要把她藏起来。”卫羽凝对着叶允笑了,发自内心的,在此之前她早已经备好了毒药,报复完叶允她想不到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你真是……一直就是这样任性骄傲的紧啊,那么,帮我向沄儿问好吧。”
“我会的。”卫羽凝勾着嘴角走了,这是十几年来,她最释然的一天,这一世她错过了,但是小时候洛沄曾经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告诉她和叶允,人死了以后也会有死去的人居住的地方,他们三个约好了,要在那里再见,继续做最好的朋友,最后她回头对着叶允说,“骗你的,你可以来找我们,沄儿也这么希望的吧,但是这次,沄儿是我的了!”
叶允看着卫羽凝,仿佛时间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他们一起胡闹,一起开玩笑,一起跪在长明殿里受处罚,有一个女孩在他们身边跪下,那一刻,他们也一起爱上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至于小离和小夕的相遇应该会安排在下一章啦,原谅我交代了上一辈的故事,让她们相遇晚了一章,但是剧情需要嘛,商国不出事,他们怎么相遇对不对!!而且凝妃娘娘的事在前面已经埋了伏笔了,她现在要死了,让她多出现一些嘛t t;影子同学总是说不够看,今天努力码了快六千字大放送,有没有够看了!不知道有没有错别字……
第18章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被风卷起又簌簌的落下,卫羽凝去见了叶夕瑶最后一面,叶泽清也在,她第一次慈爱的摸了叶泽清的头,叶泽清僵硬的站着,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本来还想对叶夕瑶说一些什么的,但是最后还是缄口不言,只是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今天的皇宫似乎比以往更加的沉寂,像一座空城,没有看见来回巡视的羽林军,连走动的宫女内侍也没有。
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呢?上元国也在下雪吧……
大殿里,叶允终于等来了叶澈,叶澈没有对叶允下跪,他站在睨视坐在龙椅上的叶允。
“你以为我是真的在乎这个皇位吗?”叶澈冷冷的说,“只是你太过偏心!我也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的眼里却从来只有泽清!”
“你错了,你是朕的第一个孩子,当朕知道自己做了父亲的时候,那种惊喜是瑶儿、清儿出生的时候无法与之相比的。”叶允平静的看着叶澈,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扰乱叶允的心。
“澈儿,朕对你的爱,只会比清儿多,不会比清儿少。”
“一派胡言!”叶澈气愤的跨前一步,狠狠的瞪着叶允,“到了现在你才来说这些话,不嫌太晚了吗!想要我再把皇位拱手让给你心爱的儿子,痴心妄想!”
叶允摇了摇头,“不,皇位是你的了,而且你记住了,你没有篡位,你是名正言顺的登位!”
叶允在很早之前就想过了,如果叶澈当真大逆不道,他该如何,杀掉他这样的念头也在叶允心里闪过,可是他最后还是放弃了。他这一生都是失败的人,不论爱情还是亲情,“澈儿,你过来。”
没有想到叶允会说出这番话,他以为叶允会生气,会骂他,如果这样他会嘲讽的反击回去,可是都没有,叶澈心里动了一下,但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
“怎么?有胆量控制这皇宫,没有胆量到父皇身边来吗?”
最终叶澈还是走过去了。
叶允从怀里拿出虎符,塞进叶澈手里,叶澈不明白的看着他。
“这是十二万的军队,朕交在了李厅将军的手里,他不认玉玺,只认虎符,谁拿着虎符,他就尊谁为王,现在朕把他交给你,朕只要你保护好夕瑶和泽清,给朕守住商国!守好!”
叶澈瞪大了眼,如果除了锁河山的大军,他父皇手里还有十二万人,那么当初他要控制帝都根本不可能,“为什么……”
叶澈颤抖着手,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允,“为什么,你完全可以阻止我,让叶泽清做皇帝的!”
叶澈紧紧攥住虎符,手臂上的青筋也由于太过用力而隆起,叶允这么做是为了让他愧疚吗?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你是朕的儿子,让朕再摸摸你的头,记得小时候你经常在朕怀里撒娇的,呵呵……如今都这么大了。”
在原地呆了很久,叶澈跪下身,在他的父皇面前低下了头,当叶允的手抚上叶澈头上的时候,叶澈伏在叶允膝上哭了,他明白了,面对自己尊敬的人,谦逊的低头是自然而然的事,他的自以为是让他不肯认输,叶允不是日渐偏心,是自己把叶允的爱阻隔起来了。
“好了,你出去吧,让朕自己好好的待一会儿。”叶允拍了拍叶澈的肩,叶澈低着头转身,没有让叶允看到自己哭了,可是叶允明白,他的澈儿不一样了。
人生的最后,叶允将一生的两个缺憾都弥补了,他自嘲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笑了,为什么非得到最后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呢?
叶澈走出大殿,风雪在他面前刮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快速的向夜瑶殿走去。
“大皇子吉……”云儿和辛柳还有一干下人正要向叶澈行礼,可是叶澈已经从她身边掠过,看见夕瑶寝殿的门没有关上,就径直走了进去。
“夕瑶!”叶澈的声音有些仓促,不知道是刚才走的太急还是有别的原因。
“皇兄?”叶夕瑶看着叶澈,除了易延让在的那些日子,叶澈是很少来找她的。
“皇兄最后问你一次,你可愿意嫁与东楚太子?”
这两年叶允也不断问着叶夕瑶嫁人的事,可是叶夕瑶总说自己还不想嫁,叶允疼爱她,只要她不愿意也不勉强,不想她像她母后一样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现在叶澈急匆匆的跑过来,没有来由的问这么一句。
叶夕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可是看叶澈是认真的在问,还是回答了。
“绝不!”叶夕瑶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其中的坚决谁也听得出来,叶夕瑶早就想好了,她不嫁给任何人,一个女子的幸福如果要葬送在不得不嫁的婚姻里,还不如孤独终老。
“那好,你离开商国。”
“为什么?”
“是我让东楚攻打商国的,让我有机会乘着帝都兵力微弱控制皇宫,而东楚太子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要你。”叶澈毫不隐瞒的说着自己做的事,“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如果你不想嫁就走吧,我会和易延让说你在宫变中失踪了。”
“但是夕瑶,你要想好了,你如果嫁到东楚,不管怎么说还是太子妃,如果你走了,你就再也不是商国高贵的公主,我也会将你以逃婚的理由除籍,保全我们商国。”
叶澈看着叶夕瑶,他知道再劝也不会有用,摇了摇头,“要走的话去北诏国吧,那是个鱼龙混杂的国家,易延让不容易找到你。”
“那泽清呢?”
“等我让东楚的那些人滚出我们商国,赎清我的错之后,我会把商国还给他。”叶澈看着叶夕瑶的眼睛说,像是在给她立下誓言,“你放心,我不会让清儿有事的,你如果想好,来澈华殿找我。”
叶澈才刚转身,叶夕瑶就拉住了他,“不用想了,我不会嫁给易延让的。”
“那我去安排,晚上就走,你是要自己走还是带几个人,你自己决定,但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叶澈走了,叶夕瑶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云儿和辛柳跟了她十几年,怎么会看不出来叶夕瑶今日特别反常,当接她登上停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的马车上的时候,云儿和辛柳突然出现了,叶夕瑶没办法,只能把事情说了。
“公主!你这样了不告诉我们!我们跟你走!”
“你们……”叶夕瑶担忧的说,“你们知道这一走,宫外的生活也许比你们想的还要艰辛。”
“就是这样我们才不能让你自己走啊!”辛柳几乎要哭红眼了。
“公主你等等。”云儿说着往回跑,“等我!”
云儿快速跑回房,打开锁着的柜子,拿出那块龙纹玉佩揣进怀里就跑,生怕叶夕瑶和辛柳走了,但是觉得带着这块玉,总是有用的吧。
马车终于缓缓的动了起来,然后越跑越快,三个人偎依在烧着炭火的暖炉边取暖,身边有了辛柳和云儿,让叶夕瑶不再那么害怕。
靠在马车窗边,风将帘子吹起又吹落,叶夕瑶想,陆渐离知道了会不会担心她一下呢?哪怕是一点点……
陆渐离骑着马徘徊在北诏的郊外,身上披着白色的大氅,除了下元国之外,地处上元北边的北诏国也经常叨扰上元的边界,此次她御驾亲征,就是要打的北诏纳贡称臣,可是昨天那场战,她为了救一个千夫长,右手被肃慎国的一个士兵砍伤了,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千夫长而已,可自从离原之战之后,她不愿意多牺牲一个人。
右手轻轻搭在缰绳上,主要用左手控制着马,她想要摸清这里的地形,为以后的总攻做好准备。
经过二十几天的舟车劳顿,叶夕瑶她们才到达北诏的边界,穿过一片树林才会真正到达北诏国。
马车停在一条小溪边,车夫牵着马去喝水,叶夕瑶和辛柳坐在大树下,云儿了上游一点的地方取水,她才不要喝马的口水。
“公主,刚才经过的时候,前面一点的地方好像有些水果,我去采一些。”辛柳站起身说。
叶夕瑶点了点头,嘱咐辛柳小心些,辛柳走开后,树林里安静的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树梢的积雪“啪”的一声脆响,压垮了一根树枝。
接着有一队人马从她面前快速掠过,大约有十几个人,不一会又折返回来。
“哈哈哈,这不是夕瑶公主吗!”声音有些耳熟,叶夕瑶抬头看去,正是北诏国那个董世琰,当初心里不舒服的感觉瞬间涌上来。
“公主可要好好感谢我赐你一夜春宵啊!”董世琰的眼睛像黏在叶夕瑶身上一般,上下打量,最后落在叶夕瑶的胸上,样子猥琐至极,上次的事情不成,董世琰懊恼了很久,暗叹自己白白便宜了别人。
“无耻小人!”叶夕瑶厌恶的看着他,真是祸不单行,如果在这里遇到董世琰的话,那么自己的行踪很快就会被发现。
“嘿嘿嘿,公主你尽管骂吧,我现在是小人,待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丈夫!”董世琰一挥手,几个随从就跃下马准备去抓叶夕瑶。
“放肆!”叶夕瑶退后一步,厉声呵斥,“你们也敢动我!”
叶夕瑶的声音带着天生的威严,随从们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不容侵犯的,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回过头看看了董世琰。
“废物!废物!”董世琰沉着脸大骂,亲自跳下马,“一个女人也不敢动手,活该你们一辈子是奴才!”
董世琰可不像那些随从,三两步走到叶夕瑶面前,伸手去抬她的下巴,却一下子被叶夕瑶拍开手,怒视着董世琰。
“两年不见,公主还是这般要强。”董世琰收起刚才对付随从的嘴脸,一脸讪笑,“但是你还是乖乖和我回去吧,让你尝尝是我厉害,还是上元国那个家伙厉害啊,哈哈哈哈……”
“你胡说什么!”
“哎呀哎呀,公主你就别装了,中了“半日闲”,哪个人能抵挡住你的魅惑啊,一个脏了身子的女人,我董世琰看的上你,你就知足吧!”董世琰向旁边啐了一口,脸色变了变,他心里不在乎叶夕瑶已经不是个冰清玉洁的身子了,反正自己也是玩玩而已。
说着就扯住了叶夕瑶的手腕,向一边的树林里拉,这件事他想了两年,如今哪里还按捺的住。
“你!”叶夕瑶想甩开他,但是力气怎么大得过董世琰,“不许你碰我!父皇知道了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怎么?公主愿意让上元的男人碰,就不许我碰?”董世琰一下子气起来,“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么!商国的新皇已经将你除籍了,东楚太子的婚也敢逃,知道自己嫁过去,你这脏了的身子就败露了吧?”
他也不管这是在哪里了,把叶夕瑶压在树上,脸就凑过去了。
突然听到了董世琰哀嚎了一声,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感觉腰上一紧,下一秒已经在一匹奔驰着的棕色的马上了,被骑马的人放在身前,没有看清是谁,可是叶夕瑶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她知道是陆渐离,背上温热的触感,心里腾升起来的情愫,在那一瞬间揪着叶夕瑶的心。
为什么,每次他都会来救自己,是巧合吗?还是上天就是要捉弄她,欠了他一次又一次,自己拿什么来还,已经不再是商国的公主了,自己一无所有。
已经决定了不要再见了的……
“他妈的!”董世琰捂着鼻子怒骂,“给我追!抓到叶夕瑶的,我赏他百户候!杀掉那个男的,我赏他千户侯!
“是!”随从们高举着刀,一下子就冲出去了,刚才去抓叶夕瑶下马的那两个随从也赶紧上马,这样的赏赐有的人打一辈子战也不会有,每个人都士气高涨。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啰嗦了一点t t,终于相遇了!
第19章
急促的铁蹄声惊扰了清晨森林中的宁静,骏马带着两人在雪地上奔驰,留下一排整齐的马蹄印,但是又立刻被跟上来的十几骑给踏的一片凌乱。
叶夕瑶模糊了的视线里忽然看见了自己裙角的一抹赤色,在纯白的衣服上刺眼至极,她并没有受伤,难道……
慌乱的扫视,陆渐离右手缠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染透了,本来就是严重的伤,昨天军医也吩咐过不能用力,可是刚才陆渐离看到董世琰竟然在欺负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怒从心起,拿了挂在马侧的剑,连着剑鞘就拍在董世琰脸上。
之后将叶夕瑶揽上马,现在又策马狂奔,伤口早已经迸裂开。
“你的手……”叶夕瑶惊恐的看着她的手,却不敢伸手去触。
“没事的,只是小伤。”陆渐离平静的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右手开始失去知觉了,对于缰绳没有办法完全掌握好力道,有些控制不住,马已经偏离了她想要走的轨道,为了摆脱后面的人,只能任由战马自己奔驰,手臂更用力的将叶夕瑶环紧,怕自己也怕她掉下去。
“你在流血啊!”
“朕说了没事,不想添麻烦给朕坐稳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不是你要管的!”语气里夹带着再明显不过的不耐烦,她是故意的,如果不将叶夕瑶的温柔阻隔起来的话,她很快又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她没有勇气去伤叶夕瑶第二次了。
朕?是啊,他都是皇上了呢,叶夕瑶低下了头什么也没有说,她什么也做不了,遇到危险只能等人来救她,遇到伤心的事只能哭泣,就连自己的婚事她也选择逃跑了,自己就是这样没用的人,不被人所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呜!呜!呜!”身后的那些随从们敲着手里的武器,嘴里发出有节奏的声音,陆渐离并不知道那是北诏国用来驱赶马的仪式,而随从们知道顺着这条山路蜿蜒上去,就是一处绝壁,只要能把马赶到那里,那等于是瓮中捉鳖。
陆渐离身下的战马发出了低沉的嘶鸣,更加肆无忌惮的狂奔起来,如同随从们预料的那样,一步一步走向绝路。
她突然扯住了缰绳,当她看到那片悬崖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就意识到那些人的诡计了,可是已经太迟,所有人四散的围住了她们。
“该死!”陆渐离在心里暗骂,没有找到可以突出去的地方,沾满鲜血的手抽出了剑,警惕的盯着每一个人。
“走开,走开!”董世琰也终于追上她们,捂着鼻子喘着粗气,似乎刚才在跑的不是马而是他自己一样。
董世琰指了陆渐离,“怎么又是你!我上次让给你了,你干吗还来坏我好事!”
“拿开你的手,你也配指着我!”
董世琰又一次看到了那一天在商国净湖边上,这个少年眼睛里渗人的目光,背脊本能的透起凉意,就真的放下了手,看了看周围的随从,胆子又大了不少,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打败这里所有人!
陆渐离轻蔑嘲笑董世琰的胆小,从容的将大氅解下来,披在叶夕瑶身上,然后拨开叶夕瑶缎黑的头发,手指爱怜的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来回,忽的把唇贴在她耳根上。
叶夕瑶轻颤了一下,她完全不能明白陆渐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如其来的亲密,在场的人也呆住,他们想不通生死关头做出这种举动的用意,难不成真是□,死也要先风流一回,有几个人意味深长的笑了。
而这个疑惑下一秒叶夕瑶就得到了解答,陆渐离用只有叶夕瑶听得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等我缠住他们,你骑着马冲出去,待会你不要管我说什么,我只是想激怒董世琰,别当真,我永远不会那么想的。”
“你在说什么!”她的意思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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