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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汉宫美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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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彻笑着对他说道:“这位是我的好友,姓卫名青,字仲卿;这位是长乐坊的盈袖姑娘。”男子打量了我一下,浅笑着说:“久闻姑娘大名,今日得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卫贤弟我倒常听我家公子提起。”“公子?”我奇怪地问道,“阿彻,你不是说你是宫里的侍卫吗?为何他会叫你公子?”阿彻愣了一下,瞪了一眼男子,笑着解释说:“你别听他瞎说,我原先家底还算殷实,他是我家的书童;后来家道中落,我们就一起进宫当差了。别误会,我们都不是公公。”
  男子也尴尬地笑笑,阿彻指着男子说:“这位也是我的好友,姓张名骞,字子文。你们就叫他子文好了,叫张骞也行,反正都是自己人。”张骞?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名字那么耳熟呢?我在心里想着, 暗自打量着眼前这人,与阿彻和阿青的英气逼人不同,这个男子却是
  一副儒雅文弱的清俊模样,好似不落凡尘,与这山林归为一体。我不禁感叹,好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佳人。
  张骞的眉宇间似乎也有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从他的琴声里也可以听得出。阿彻有些恼火地一甩袖子说道:“你们也真是的,刚才在酒肆里遇到张汤,他也是你这么个愁眉不展的德行。要我说你们什么好?”他见张骞不做声了,叹了口气,轻声地说:“算了,我知道你是为南宫姐姐难过。不止你难过,我比你更不愿意她走。我现在就恨不得骑上快马,追到匈奴去!把南宫姐姐找回来!”
  张骞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突然十指猛地一拨琴弦,发出一声惊心的声音。林中的鸟纷纷扑棱棱地飞起,他蹙着眉,摇摇头轻轻地说:“我只希望她能好好的,不要受什么委屈。别的我也不敢求。”我一头的雾水,忍不住问道:“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阿青接着问道:“不知二位说的可是去匈奴和亲的南宫公主?”
  他们不做声地点了点头。阿青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听我的主子平阳公主说过这事。那阵子,她为了这个妹妹心痛了好一阵子,常常对着月亮落泪。看来,你们在宫中和这位公主感情颇深吧。”阿彻没有答话,却近乎咆哮着说道:“我不懂,我真的不明白,我大汉泱泱大国,有数不清的人和物,为何偏偏屡屡要女子嫁到匈奴去和亲?女子,难道不应该嫁一个所爱的人,被丈夫疼着、护着吗?为何要背负这种命运,去嫁给那些豺狼虎豹!”
  “因为我大汉现在的兵力还不足以和匈奴抵抗,只能如此……”张骞低声地说。“不!绝对不会永远这样!我大汉的好女子多的是,可是就是不嫁给北方的蛮夷去受天寒地冻的罪!受背井离乡的苦!如果一个国家只能靠女子来维持安定,那还要男人做什么?我大汉总有一天会杀到匈奴的老家去!阿青,你说!”
  阿青的脸上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神情,我以前眼中的阿青是那个朴实善良的弟弟,此刻,我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深思熟虑的睿智和大展宏图的眼光。他微微颔首,说:“我大汉天朝和匈奴相比,硬碰硬肯定不可以。在我看来,匈奴比我们气焰嚣张,一是在马;二是在刀。匈奴的马比我们跑得快,所以善用骑兵;匈奴的刀比我们的要坚韧,听说都是从西域月氏国弄来的原料。若是有了这两样,我大汉何以去惧怕小小的匈奴?”
  阿青的话真是对极了,我记得在汉武帝以前,为了两国和平,皇帝不惜把公主嫁过去和亲;而这位英明神武的汉武帝却偏偏不愿意,所以他重用阿青和霍去病,去打匈奴。看来我的这个弟弟的确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将军阿青无疑了。
  我的心里除了自豪和欣慰,更添了几分敬佩。人们只看到这位将军的军功和流芳百世的名声,可是谁有记得过他在成为将军之前,只是一个公主府里养马的马奴?倒不是身世低贱,只是在身份等级严明的古代,即使身份低贱,还有着自己抱负和谋略的人,又怎么不会有后来的赫赫军功?更何况还是一个刚刚二十的年轻人。看来,上天是公平的。
  “月氏国?”阿彻边想边自言自语着,忽然眼前一亮,拉住张骞说:“张骞,你还记得先前听说匈奴杀了月氏国的国王吗?月氏的臣民恐怕恨匈奴不比我们大汉少吧?”张骞也点了点头:“如此这般,我们倒可以联合月氏国,夹击大匈奴。还可以向月氏讨要制兵器的方法和原料。张骞?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白光。是他,是那个出使西域,打通丝绸之路的汉使张骞!对,就是这个人。
  天哪,先是阿娇、刘陵,后是阿青,现在又有了张骞,西汉有名的人物都被我遇上了。想到这里我不禁狐疑地看了阿彻一眼,那他呢,他到底是谁?我总觉得他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张骞叫他公子,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吗?他到底是谁?我的心里不禁掠过一丝难过,从被他抱起的那一刻,我的心里这么多天就心心念念地挂记着他,而他,却连自己真正的名字都不肯透露给我。
  “好!今日我们三人在此各自说了各自的抱负,从今往后就要信守诺言。为了早日把匈奴赶出我们的国土,在此立誓!”他伸出手背,阿青和张骞坚定地点了点头,覆上他的手。看着他眉宇间浑然天成的霸气,我的心里不禁有了几分猜疑和忧虑。是他吗?不会吧?不会的,我已经远离了长安那么多年,怎么会让我遇到他?
  张骞笑着说道:“今天痛快,我愿抚琴一曲,给诸位助兴。”阿彻向我走了过来,故作生气地对我说:“哎,你怎么一声都不吭?好了,现在张骞要抚琴,你这位长乐坊的头牌为我们唱个歌,这总可以吧。”我看着他,回过神来,道:“啊?哦,只是……我唱的曲,未必张骞会弹啊。”张骞一听,笑了,说:“没事,我可以和着你的歌声。”连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金戈铁马,江山美人,想着脑海中马蹄铮铮的沙场,我忍不住又黯然神伤起来。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首歌:“道不尽红尘舍恋,诉不完人间恩怨,世世代代都是缘。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渺渺茫茫来又回……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好儿郎浑身是胆看,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珠胎暗结

  “雪柔……”我的歌声突然被阿彻打断,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喜,冲上来抓住我的手喊道:“雪柔,你是雪柔!这首歌是雪柔唱的,我记得,我全都记得!”我猛地明白过来,惊愕地抽开手,他却又拉过我,紧紧地握住,凝视着我的双眼,对我说道:“雪柔,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彘儿啊!我是刘彘啊!那年在椒房殿外的花园,你和阿娇姐姐……那天,你就是唱的这首歌。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什么彘儿?什么椒房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你放开我……”我欲挣脱他,张骞与卫青也惊讶地看着我们,他却触电般地松开了手,我看到他的脸上拂过深深的失落,他不停地摇着头,指着自己说:“不,你明明就是她,你就是她!”“刘彘?阿娇?难道说……”阿青怀疑地自言自语道,他看了一眼张骞又看了一眼阿彻,不,应该是刘彻,忙跪下喊道:“草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安,不敬之罪还请陛下责罚!”
  我的心里彻底凉到了底,最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这么多年,为着那个钦天监的预言,我甘愿离开长安躲到馆陶郡。十年的忍气吞声,还差点被嫁给一个鳏夫;如果没有这件事,我也就不会跟着刘陵躲到淮南国,也不会遇上雷备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他是刘彻?
  我木然地摇了摇头,对刘彻说:“不,陛下认错人了,民女不是您说的什么雪柔。民女只是长乐坊的歌姬香盈袖。”刘彻见我还是坚持这么说,脸上露出了一丝狐疑和迷惑,他仔细打量着我,喃喃地说道:“难道你真的不是雪柔姐姐?不,雪柔姐姐住在馆陶郡,那么阿娇一定认识你。你敢跟朕回宫吗?”
  他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我躲闪了,迟疑了。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说道:“朕不管你是不是雪柔,朕现在要的是香盈袖!朕要的是你!”我被他的话吓到了,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地想抽出手去,喊道:“陛下,民女惶恐。民女只是一个卑贱的宫女,怎能配的上陛下的九五之尊?”“既然是朕爱上的女人,朕就一定会让让她配得上,朕也觉得她配得上!”
  “不!”我哭着挣脱他的手,跪下对刘彻说:“可是民女不愿意!民女只见过陛下一面,何来的爱?民女从来都不信什么一见如故,民女也不敢奢求一朝君在侧的荣华富贵、至上尊荣。民女只想要一份平凡女子普普通通的生活,一个平平凡凡的丈夫白头偕老,陛下想要的爱,民女给不起。还请陛下……不要让民女入宫……”
  他愣住了,一旁的卫青和张骞也都静静地沉默着。他从地上扶起我,流波般的双眼像漾起的湖水,带着秋的凄凉和惆怅。我现在终于懂了他那股浑然天成的霸气源自何处,那是君临天下的睥睨,只是现在他的眼中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朕知道了……不是您给不起朕的爱,而是朕给不起你想要的爱。可是……可是如果朕可以给呢,如果朕能够给你白头偕老、如平凡人一样的爱呢?你也不愿意随朕走吗?”他的目光是那样的灼热、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乞求。我忍痛还是摇了摇头,对他说道:“不,民女只问陛下两个问题。第一,如果陛下要怎么给民女白头偕老、平凡人一样的爱?那阿娇姐姐呢,难道陛下忘了金屋藏娇的誓言?”
  “第二,陛下真的爱民女吗?陛下之前只见了民女一面而已,如何能谈得上爱?陛下了解民女吗?陛下知道民女是怎样一个人吗?不,您不了解,民女也不了解陛下。两个不相知的人又如何去相爱?如何去相携?”
  他轻轻地放开了我的手,凝视着我的眼睛,转身牵过马,淡淡地对我说道:“和一个人从相遇到相爱,有时候不一定会相知。朕只知道,从看见一个人眼睛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忘记。朕懂了,不是你给不了朕朕想要的爱,而是朕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朕自会向你证明朕可以做到。张骞,回宫吧。”“诺。”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我苦笑着,心里却在流着泪。如果他不是刘彻该有多好啊。从我第一眼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从他飞身抱住我徐徐下落的那一瞬间,从我看进他温暖坚毅的目光的那一霎那,飘零的是落花,盛开的却是芳华。也许他可以给我我想要的安定和平静,一起过着平凡的日子,做着平凡的夫妻。
  他怎么会看上我?世上真的会有一见钟情吗?也许有吧,可是我却不相信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更何况他是刘彻,是大汉的天子,都说帝王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女人不能拥有?他只是一时兴起而已。除此之外,他更是阿娇姐姐的丈夫。难道要我去和阿娇姐姐抢夫君吗?
  不,在这个世上,在这个陌生冰冷的时空,曾经只有阿娇姐姐是真心的待我。我绝对不要做那样的人,更不要去抢她的幸福。我也知道那样的幸福根本不可能属于我。他以后还会有白头偕老的妻子卫皇后,还会有倾国倾城的李夫人、赵婕妤、尹婕妤……每一个都与我无关。也许他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我一个歌姬,哪里有什么资格去陪王伴驾、得到君王的宠爱?
  “盈袖姐姐,你……”阿青走了过来看,欲言又止,我淡淡地笑了,说:“你也想不到他竟然就是我们大汉的皇帝吧。”他英气的眉微微地蹙着,不无担心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如此看来,他百分之百就是后来的大将军卫青了。伴君如伴虎,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马奴;在不知道他的那个叫小猪的兄弟阿彻就是刘彻时,也许他的心中还没有一丝顾及,可以肆无忌惮的说笑、谈天,而现在呢……
  “你一定是觉得我蠢吧?一个沦落到歌坊唱歌的穷女子,竟然不愿意去宫里做夫人。”“不,我不是指这个。你……难道不怕他会杀了你吗?他是陛下,他的话就是圣旨。你也听到他说的话了,只要是他想得到的女人,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她。”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向我。
  “怕,怎么不怕?可我更怕的是到了深宫以后,才是真正卷入争斗的开始。与其提心吊胆的过一辈子,甚至活得了今天活不过明天。与其这样,那还不如在长乐坊做一个歌女,将来给自己找一个依靠,平平凡凡地生活。”听了我的话,他沉默了。尽管他比我略小,却身形高大,从侧面看上去,轮廓如刀削般。那个风一样清俊爽朗的少年,我第一次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忧虑与恐惧。
  忧虑与恐惧?我没有吗?只怕我的只有更多,不会比他少到哪里去。按着刘彻的意思,他是一定会再来找我的,那我该怎么办?他来一次我拒绝一次吗?卫青说的对,他是皇帝,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即使现在还是他的皇祖母窦太后掌权,可是杀掉我一个小小的民女,还是如同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也许有一天他会厌倦,也许有一天他会觉得我蔑视了他天子的威严。不,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走,对谁都好。
  “阿青,姐姐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急切地拉着卫青的胳膊对他求道。他看着我满是乞求的眼睛,疑惑地问道:“盈袖姐姐的意思是……”“你明天早上能不能帮我雇辆马车?车钱我给你……”他惊呼道:“你是说你想要逃走?可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你打算回家吗?”
  家?听到这个字,我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我哪里还有家?我倒是有家,可是那真的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无法想象,远在另一个时空。其他呢?馆陶郡吗?难道要我继续回去嫁给那个老鳏夫?还是回到淮南国去面对我不想面对的人和不想记起的事情?林子里的鸟扑棱棱地飞起,斜阳射入,我望着望不到边的树林,忽然觉得这么大的天地,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盈袖姐姐,姐姐,你怎么哭了?你……姐姐!姐姐!”我只听见了阿青的声音,然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得心口闷闷的,胃里排山倒海似的恶心。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长乐坊自己的屋中了。我隐约地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轻声地喊道:“蕊儿。”蕊儿的脸色很是担忧,她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握住了我的手。我撑起身子,看去,只见蕙娘在一旁脸色很难看地看着我;阿青也是一脸的难色和惶恐,还有一个白胡须的长者,似乎是一个郎中。
  阿青见我醒了,忙欲跑过来,却被蕙娘抢先一步伸开双臂挡住了他。他恼怒地对蕙娘喊道:“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姐姐醒了,我要去看她!”蕙娘双手叉腰,依旧挡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对阿青说道:“呦,你说是你姐姐就是你姐姐啦。这盈袖姑娘不论怎么说也是我长乐坊的人,是与不是不是你说了算。今天的事情,你得给个说法才行。”
  “说法?什么说法?”我被蕙娘的话弄糊涂了,她不会认为是阿青把我给弄伤了吧?于是我忙笑着对蕙娘说道:“蕙娘,你可能是误会了。是我自己身体不好晕倒了,是阿青把我给背回来的,不是他把我给伤着了。”蕙娘疑惑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阿青,又看了看我,问道:“这么说,他真的是你的弟弟?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你有一个弟弟啊?你可不要骗我,你放心,蕙娘会给你做主的。”
  我看见阿青的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不仅是他,连蕊儿、蕙娘她们也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这一晕,不会晕出什么事儿了吧?难不成是白血病?古代的医学也没那么发达能诊出这么个怂病吧?如果是真的,那我也太悲催了,好不容易熬到好日子来了,做了歌坊头牌,又要离开人间而去。老天,你也太不公平了!
  这么一想,我的心里还真是急了,忙掀开被子,欲下床。蕊儿忙拦住我,蕙娘也走了过来。她甩了下帕子,满脸心疼地看了我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阿青,转头对我说道:“盈袖啊,虽说你进我们长乐坊不久,可我也是真心怜惜你这个人才。你来的这些日子,论美貌、论歌喉、论技艺,都给我们长乐坊带来了无尽的荣光。我们长乐坊呢,是从来不和歌姬签卖身契的,按理说你的事情,蕙娘不该过问。

  珠胎暗结二

  可是,蕙娘也只是想帮帮你,不想看你受人欺负罢了。要是是这小子辜负的你,你放心,我们长乐坊有的是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什么辜负的我?蕙娘,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蕙娘的脸上露出了难以启齿的神色,然后看了看蕊儿,蕊儿点了点头,进而她对我说道:“刚刚,郎中给你诊过脉了。他说……他说,他说你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什么?!”
  “什么?!你说什么?”我惊得差点从床上跌了下来,“三个多月的身孕?怎么可能?不,这绝不可能!不!”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从我心底涌出,凉意侵袭,我只觉得自己眼前发黑。那件事情我以为自己可以把它彻底忘记的,那个人我也以为可以把他彻底忘记的,可是现在……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蕙娘看见我怔怔地在发愣,心疼地走过来,俯身坐在床边,抚摸着我的头发说:“盈袖啊,我知道你也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是你接受也好,不相信也罢。现在这个孩子、这块骨肉就在你的肚子里了,这是你无法逃避的。你也知道,按照我们大汉的律例,女子未婚先孕是触犯刑罚的。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受苦,你这肚子很快就要遮不住了,只要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我也好帮帮你。到底是不是这个小子?”
  我木然地摇了摇头,现在的我,用面如死灰来形容应该最合适不过了吧?是谁?难道我要说出是雷备吗?即使说出了是雷备,我又能如何呢?他的心里只有刘陵,那晚的事情,恐怕他已经全都忘记了吧?我苦笑着,对蕙娘说道:“不劳您费心了,我原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丫头,夫人把我许配给一个老鳏夫;我是从他家里逃出来的,几经周转好不容易才来到长安……”
  蕙娘揉了揉有些红的眼圈,心疼地说道:“可怜的孩子,没想到你这么命苦。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回你的夫家吗?”我木木地点了点头。蕙娘褪下腕上的一个翡翠镯子,放到我的手里,对我说:“盈袖啊,蕙娘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只镯子就全当我送给你未出世的孩子的见面礼吧;你回乡的盘缠需要多少我会帮你准备好……”
  我“扑通”一下给蕙娘跪了下来,她一惊,忙扶起我,问道:“盈袖,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哭着抓着她的衣角求道:“蕙娘,我求求你了,我不想要我腹中的这个孩子,我没有家,我也不想回去。您就帮帮我吧。”蕙娘满是不解和疑惑,犹豫着看了看郎中。那郎中却是一脸的惊恐,立马摆手道:“不,不,这绝对不行。这按律是要当斩的,老朽不能做啊!”
  蕙娘也反应了过来,对着我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唉,盈袖啊,不是蕙娘不想帮你而是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况且打胎等同杀人,又有哪个郎中敢做这件事?你……虽然不愿意嫁给你的夫君,可是,为了孩子,更为了你自己,你也只能委屈了。你放心,我会给你准备很多盘缠,还有你在长乐坊做头牌这阵子的积蓄,我不会少给你的。蕙娘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去,毕竟你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是啊,孩子是无辜的。他还没有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我又怎么能剥夺他生存的权力呢?可是别说是在古代了,即使是在现代,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活得又何尝不是很艰辛?更何况还是手机无分。老天啊,我只是想过平凡人的日子,你为何非要让我承受这么多?
  “盈袖姐姐,如果你不想回你的夫家,阿青倒是有个去处。”我泪眼婆娑地看向他,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对我说:“跟我回去吧,姐姐待在长乐坊,也不是很方便,毕竟长安第一头牌……传出去也不好听;我母亲还有姐姐都是很好的人,我姐姐正好也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盈袖姐姐若是信任我的话,不如跟我回府,我去求长公主,她是很好的人,她一定会答应的。”
  我迟疑地看了看蕙娘,蕙娘点了点头。阿青继续说道:“那我先回去和我娘商量一下,然后再去求长公主……”“不!今天就走吧。”“今天?”蕙娘和蕊儿吃惊极了,我看向卫青。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姐姐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这就去给姐姐雇马车。姐姐这就收拾东西去吧。”是的,我必须现在就走,我不想明天再去面对刘彻。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回到现代,回到那么简单的生活。
  马车带着我离开了长乐坊,这个我短暂停留的地方,却留有我最珍贵的回忆。“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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