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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歌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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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还未说完他就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奴才就在这等着……”
“小邓子,你去叫随行的大夫先到主子篷里候着。”我忙接着道。闻言小邓子脸色一变,浑身抖的跟筛糠一样,连话都说的不利落了,“主子,主子他,受,受伤了?”
“你……”我刚吐出一个字雁南不耐烦地一挥手,“叫你去你就去!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是,格格。”小邓子被她吓得一缩脖子,立刻低头应了声儿,抬头焦虑地望了我一眼,转身就要走,我忙叫住他,
“小邓子,你等等。”他闻声转过身来,不解的看着我,“君寒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四阿哥受了些皮肉伤,你不用太担心。你叫大夫过去的时候,切勿张扬。”
“奴才知道。”小邓子苍白的脸上终于浮出一丝笑意来,“还是姑娘心细。奴才这就去……”
我点了点头,“有劳你了。”小邓子没再说什么,飞快地打了个千儿转身跑开了,转身前最后一瞬他奇怪地瞟了我一眼,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有欣慰,有叹息,还有……
“快走快走。”雁南不耐烦地一拉我,我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后,就听她一路唠叨着,“他是四阿哥的贴身太监吧?我见过他几次……我说你呀,他是四阿哥的人,做什么一心为了主子,你倒是跟个太监说什么‘劳烦了’,你可真是……一路上守卫的人见我衣衫不整的样子,都瞪大了眼惊诧万分地望着我,我微微叹了口气,这些人可都是皇上身边的人,要想守住这件事怕是不可能了……
回了自己的篷子,我脑子里乱成一团,呆坐在地毯上,雁南翻箱倒柜地终于找到了我的首饰匣子,打开想要拿出一面小铜镜子,却在看见什么似的欣喜道,“好漂亮的香囊啊!哇,还有一支精细的牛角簪子!给我好不好?”
“簪子”二字将我猛地惊醒,我冲过去一把把簪子连同香囊拽了过来,牢牢握在手中,冷冷地看着她,警告道,“我告诉你,可别打这簪子的主意!”
“那么宝贝做什么!不就一跟破簪子!”她不屑地哼了一声,“我那里可多的是这样的东西,只不过这个比较精制而已……哎呀,我知道了,你这么紧张这簪子,难不成是四阿哥送你的?”她随口乱说到,我闻言却是一僵,她漫不经心的一瞄我僵直的身躯,随即惊讶万分道,“不会真的是他送的吧?”我回过神来激动地争辩着,“不是,不是他送的,真的不是!”
“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她没再说什么,从匣子里拿出镜子递到我面前来,“喏,给你,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我缓缓地伸出手去,只觉得手中那面小小的黄铜镜子是沉甸甸地重,缓缓地抽回手,帐篷里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住似的,说不出的沉重和压抑,雁南在旁边眨巴着眼看我,似乎在问我敢不敢面对现实……可我真的不敢啊!我不知道,如果真如她所说的话,我以后,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七阿哥?!
黄铜镜对着正脸,映出我苍白的容颜,凌乱的发丝,我木木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抬起右手,一点点地拉开衣领,登时,一个淤红的吻印赫然出现在镜中人白皙的颈侧!
第三十三章 缘由
“啪嗒”一声翻过镜子,强自镇定,对一脸等着看好戏的雁南微微一笑,“我眼花了,什么都没看见。”
“哎,你不是吧你,明明就有……”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径直站起身来,将黄铜镜扔回匣子里,“你给我闭嘴!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恶狠狠地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心中堵塞的污浊气息少那么一点。
“喂,我可是蒙古格格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她不满地瞪着我,我理好衣襟,冷冷道,“我管你是谁!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了。亏我还那么好心的想帮你……”“帮我?”我冷笑,“我说格格,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好心可是会害死人的!奴婢可没这本事儿让格格尊屈惦记着!”
“又来了,你就不能一句话不带刺儿?”雁南摇了摇头,大大咧咧地往羊毛毯子上一坐,抬起头直直望着我,“其实,我真的是想要帮你的—你喜欢的人是四阿哥,对不对?”
正在扣盘扣的手顿了一顿,有些恼怒—居然连雁南都看得出来……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表露在脸上了,“你怎么知道?”我压根就没看出她有如此这般锐利的洞察力……
“你这样问就是承认了?”她第一次没有带笑,认真地看着我。
“恩。”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儿,进了屏风后,从昨晚起到现在折腾了那么久,狼狈极了,无奈这满清的宫里的规矩是不可以在大白天洗澡的,只得换了衣。“那又干你什么事儿?”
“这个草原上,我的父汗就是最大的蒙古王爷,其他的几个小部落都要对我们的部落俯首称臣。我自小就生活在宠爱中,所有人都对我言听计从,所有的话都是恭维和谄媚—连一个能真心跟我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她的声音第一次充满了沮丧和无奈,我的手不禁停了停,我从来都没有听过她这般……寂寞?的声音,我所认识的雁南就是一副刁蛮任性的样子,再加上她做的那些事儿,让我着实不可能喜欢她—根本就是不恨她都不可能。
“然后呢?是不是发现我挺合你的脾气的,所以‘好心’要帮我拉红线?”声音依然满是嘲讽,但语气却淡了很多。
“也许吧。不过当我看见你笑着说是和七阿哥是指腹为婚,手却牢牢握紧椅子把手,用力到指骨发白时,我就有些疑惑—再加上后来的试探,我就想要帮你。还有今天的事儿……”
“够了!”我忙出声想要阻止她说出接下来的话。“……我就决定一定要帮你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她坚定无比的道,我微红了脸,“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了。我自己的事儿自己……”
“帮不了第一个,总可以帮到第二个吧?” 她淡淡的,有些许哀伤的话语让我止住了动作,楞楞地立在那里……“什么叫第……”
她轻轻地笑了笑,在我听来,却是苦涩之极的声音……
“第一个,是我娘。”
“什么……”
“其实这个,才是我想要帮你的真正原因—我不想再让别人有和我娘一样的遗憾。”顿了顿,才接着道,“她……是这个草原上最美丽的女子。她笑起来的时候,比初升的太阳还要美;哭的时候,也如草原上月光一样宁静。那么美丽的女子,爹自是很高兴能后够娶到她—只是,她爱的人不是我他。”
“啊?”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她不爱你爹的话,怎么还会……”
“嫁给他?”一个人影忽地闪在屏风前,与我搁着一层薄薄的屏风纸面对面站着,“我娘爱的是一个来我们这里做首饰珠宝生意的汉人,那个汉人也爱她—但我娘,却是在两年前就因婚约而被迫和爹完婚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俩的事儿。”
“所以……”我怔怔地,“你才想要帮我……”
“我娘,她原是打算和那个商贾私奔。临别的前一晚,她来和我告别,她抱着我哭的很伤心,她说对不起我,说是为娘的自私了,让我原谅她……我那时才五岁,只知道娘要永远离开我,也放声大哭,我哭着求她不要丢下我,我紧紧地扯住她的衣袖,不让她离开,她却狠下心来扳开我的手。”她的话语中已经有了一些颤音,她却强忍住,不让自己啜泣出声。我觉得气氛很压抑,刚想叉开话题,“你……”
“我恨她这样对我—于是,我就去向爹告发他们的事儿。”听着她淡淡哀怨的声音,我倒吸了口凉气,“那他们……”
“我爹自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带着部落的人狂追了一百里,才在一处断崖边截住他们。我记得那天晚上很黑很黑,我很害怕,牢牢地抓住爹的袖子,他却暴怒的甩开我的手—他大声骂着他们,说娘是贱人,说……说了好多好多难听的话。娘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那个汉人搂住她的纤细的腰,也不发一言,只是定定望着我。我恐惧地向爹身后缩了缩身子,爹一把把我拉出来,大骂着,说我是一对贱人的孩子……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亲爹……原来是那个汉人。”
“不会……吧……”我震惊地说不出一句完整地话来,“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她的声音仿佛是在呓语,如烟般慢慢飘散开来……“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娘原本就是和那个汉人相约百年的—却因为不得不接受她爹的遗嘱—就是嫁给父汗。”
“她爹……为什么……”
“父汗,曾经救过他的命,这是他当初的承诺。”雁南的身世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搅得我脑子乱成了一团,“那蒙古王爷放过他们不就完”
“父汗他,是真的深爱着娘的。那晚,到了最后,他不顾在那么多族人前的威信,请求娘回来—他说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娘肯回到他身边,他还是会一样对娘好,对我好—说真的,在此之前,他对我简直就视亲生的一样。”
“你娘肯定答应了吧。”我有点赞赏那王爷的风度,这世上那么痴情的人真是太少了。
“不。事实上,娘说她死都不会回去,再去过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我那时还小,不明白娘平时的一丝不笑就是过的生不如死。其实,真正的痛苦是看着心爱的人在眼前,你却不能和他在一起……”我的心没来由的一紧,当下命令自己不要再多想,“那她……”
雁南终于如崩溃似的大声哭了出来,哭声就像是把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悔恨发泄了出来……“是我害了他们啊……要不是我去向父汗说他们私奔的话,我的亲生父母就不会,……在走投无路之下毅然决然的双双跳崖!”
“跳……崖?”不可置信的回了声儿,我缓缓从屏风后来到雁南的面前,她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间,竭力压制却依然清晰可闻的哭泣声回荡在安静的帐篷内,是那样的令人心悸。微微颤抖着的羸弱的肩膀显示着其实她还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却从五岁起就背负着那样深沉的悔恨……心里某块坚硬的地方突兀的软了下来,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唉,自己时运不济啊!
我走过去,立在她的面前,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搂抱住她,“你心里一定很苦吧?你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在自己身上—其实那不是你的错。那是他们的选择……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既然在人世间不能相守,那就去黄泉路上相伴。他们,还是很幸福的。”她忽地抬起眼来,泪眼朦胧的看着我,“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轻拍她的背,安慰着她,“是真的。所以你大可以不用背负着那么多的……”停了停又道, “既然不是你的错,你就不应该有愧疚—就更谈不上帮我什么的了。”只要你不再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不恨我?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自己……”
“我和你娘,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吧。同样是被婚约牵绊,同样爱上不该爱的人……”我静静的接下她的话,“你如此这般,其实不过是想减轻心里的罪疚感罢了,我又何必那么执着的想要恨你呢?”
“你……果然是和我认识的人不一样的。”她忽地破涕为笑,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抹脸,很诚恳的看着我,“谢谢你,小君子。为了你的这番话,我一定会帮你……”
“等等等等,”慌乱中差点没咬了舌头,“你刚才说什么?帮我?我都跟你说清楚了啊,你不用……”
“既然你对我这么好,我一定要报答你!”雁南猛地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不管怎样,我都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和我娘一样结局的人!”说完后邪邪地对我一笑,她的脸上泪痕未干,带着那笑却是分外诡异,“小君子,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哎你……”我急得想要一把拉住她,她却潇洒的挥了挥手,“我走拉,赶明儿在找你玩。还有,”她回过头来对我做了个鬼脸,“刚才我说的故事,是骗你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篷子,篷子里重归寂静。我呆呆的看着关上的门帘,抬起的手一点点的垂下,心底的苦涩渐渐升腾起,幻化成唇角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来……失态后又欲盖弥彰,她可真是……
轻缓地摇了摇头,其实我真的很想告诉她不用白费那么多心思,因为我和她娘有相似之处,更多的,却是不同……我是来自三百年后的人,我有我的父母我的前程似锦,我不可能会留下来……即使真的回不去,我和他也根本不可能,他可是未来的雍正帝啊……缓缓地垂下头去,一滴隐忍多时的泪终于滑落眼角,静静的篷子里似乎都能听得到眼泪落在羊毛毯上的滴答声……我和他;不过是情深缘浅而已;缘浅啊……
第三十四章 惊见
“君寒姑娘,皇上让你过去。”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我回过神来,忙道,“是,奴婢这就去。”擦了擦眼角,掀起帘子出了去,见一个太监立在那里,隐约记得是大太监李德全的一个徒弟,好象名唤小喜子,“有劳喜子公公带路了。”
“奴才可不敢当。”他弯了弯子,径直向那边走去,我紧随其后,心下有些明了为何事叫我过去了……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刚进篷子我就觉得一股阴寒之气迎面而来,趁着行礼的空挡瞄了瞄在座的众人:蒙古王爷,太子,三阿哥,七阿哥,以及八,九,十三,十四阿哥,各个都一脸疑惑。小柔站在一旁,向我摇了摇头。“朕问你,四阿哥受伤是所谓何事?”皇上冷冷地开了口,一向温和的容颜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只余威严。我咽了口唾沫,心想既然他已经知道,我隐瞒也没有用,只得如实道,“回皇上的话。是雁南格格和奴婢开个小小的玩笑。”
“什么玩笑?”他继续追问,我蔑见在场的人除了蒙古王爷一副惊讶与疑惑的样子,其余人都是一脸镇定……
“格格将奴婢放在马上,那马儿不听话,载着奴婢自个儿撒蹄子跑了起来。然后……”
“说!”
“四阿哥骑马追上了奴婢的马,在救下奴婢的过程中不慎受了伤。奴婢知错,因着奴婢伤了四阿哥贵体,望皇上惩处!”我俯在地上,忆起他腿上的伤,心里又是一沉。
“他冒着危险去救你?”太子不可置信叫出了声,我投去一记厌恶的目光—从刚进来就看见他一直对着小柔含情脉脉的笑,要不是想到这是在古代,皇子比较大,要不然我早拿起茶壶扔了过去—整个儿就一色狼的样子,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太子的!
偷偷瞄了瞄皇上,他一副略微沉思的样子,但那种不怒自威让我不禁心下隐然有冷风吹过的感觉。
“雁南太放肆了!”王爷猛地站起身来,向皇上弯了弯身子,“皇上请息怒!臣一定……”
“雁南那丫头是放肆了点,倒也不至于什么大错—不用罚的太重。”皇上淡淡开了口,我注意到那王爷闻言身一僵,料想是没想到皇上会这样说,这下子,就算王爷再怎么想袒护雁南,她都免不了……算是给她紧个醒吧,不要再那么“好心”了。
“是,臣一定让雁南记得这教训。”王爷颔首后坐了下来。“君寒啊,你也起吧。”皇上和蔼的一笑,“你没受什么伤吧?”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让我退下。我依言起身,恭敬地道,“回皇上的话,奴婢完好,有劳皇上惦记着!”
“你也受惊了。”皇上向王爷微微一点头,“君寒这丫头委实伶俐的紧,朕很喜欢她……”
“君寒姑娘受惊了,本王理应送上一物件来替小女聊表歉意,你想要什么大可以跟本王说……”王爷很理所当然的瞄了我一眼,“多谢王爷。奴婢一介贱婢,能讨到皇上的喜欢已经是今生修来的福气了,怎么还敢……”猛地撞见皇上向我投过来的似是警告的一瞥,忙改了口,“那多谢王爷了。”
“说罢,你要什么?首饰什么的随你挑。”王爷很满意我似的,随口道。我心里有些恨恨的,你们两人斗来斗去干什么事儿,我何必要趟那淌混水,想了想道,“那些赏赐太贵重了。奴婢承受不起。奴婢只请求王爷能向皇上讨个情,恩准奴婢学骑马。”
“这……”众人显然是没料到我居然会如此说,都是一楞。十四不以为然地朝我举了举杯,一口喝干杯中的酒。我向他撇了撇嘴,余光瞄见七阿哥时,不禁一楞……淡漠如昔的他,此时眼里却蓦地滑过一种悲哀的神情,一闪即逝……
“皇上,臣就向皇上讨个人情,就准了这丫头学骑马吧。”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王爷只得硬着头皮向皇上求情。
“朕准了。”皇上大笑着站起身来,走向王爷,王爷立刻起身,恭敬地低了头站着,“阿尔柯沁啊,这人情你可记好了,朕以后是要找你还的……”
“臣定当尽力……”
皇上朝我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朕会择日找人教导你的。”
“谢皇上恩准,谢王爷。”我福了福身准备退下,不想正撞见八阿哥温煦的笑,以及眼眸里的若有所思,心了一惊,忙退了出去。
寂寂人初定。
“小柔,你睡着了吗?”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我只得出声扰了小柔。
“还没。”她淡淡回了我一句,“有事么?”
“恩……”我犹豫了会,“下午……算了,没什么。”小柔提都没提那事儿,我反而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出了声才觉得自己总不至于问今天下午的那场面你看上去感觉怎么样吧?这也太羞人了。
“我没有生气。”她的话音淡漠到一点情绪都听不出,“我只是在替七阿哥难过。你没有看见,他……”
“我知道。我只是,唉,我记得你说的话,所以,以后一定不会了。”低低的叹口气,即使小柔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即使不能陪在七阿哥身边,我也不可以伤害他。想起吻痕的事,心里又是一团乱,“小柔……你替我换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看见……”
“你脖子上的吻痕?”我大惊,“你知道怎么不跟我说”
“其实……我还挺想让四阿哥看看的。”我悚然,“你……”
“我只是想提醒他,你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你别忘了,他是未来的雍正帝;而你,也是要回去的。”
我睁开眼睛,眼里心里望见的,都是一片漆黑。我知她有十分心计,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算计到我身上。忆起之前的几次,隐约觉得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隔着彼此,我却不知道那道鸿沟因何而来。
“你……一定知道八阿哥的结局吧?”小柔忽然幽幽的问,我一怔,“恩……他最后……”
“不用跟我说,”很坚定的打断我的话,我闭了嘴,不明白小柔为何如此唐突的问起八阿哥的事儿,我一直以为小柔看得应该比我更明白才对……过了会儿,我迷迷糊糊地都要睡着了,隐约听到一个杳渺恍若叹息的声音,“付出了那么多,却终究得不到那个位置。他,其实还真是可怜呐。”……
“我可不可以开始练习跑马啊?”坐在马背上的我第一万次开口问道,而那个教我骑马的人的回答永远是一成不变的,
“大姑娘!你可是万岁爷面前的红人!这摔着了什么的奴才可担当不起……”唯诺的话语听来是如此刺耳。我唉叹一口气,竟无端怀念起雁南来,要是她教我的话,不出几天我一定可以跟她赛马的。话说回来,好几天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怎么样……
“君寒……”一声远远的呼喊唤回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来,看见远处一匹马飞奔而至,马背上坐着的赫然是雁南。那马在堪堪要撞向我的时候停得稳稳当当的,雁南甩了甩头,潇洒地道,“怎么样,我马技不错吧!”
“是是是。要是你教我的话,就更好了。”见着雁南,我第一次满心欢喜。这几天一个御前侍女生了病,小柔都在皇上那儿伺候着,忙得要命,根本没时间陪我。我那端茶送水的工作又比较闲,见着那些阿哥能躲就躲,骑马这人又不好好教,只让我拉着缰绳让马小走几步,无聊得要死。
“那怎么行啊,这是皇上……”那人急忙阻止,雁南不在乎的挥了挥马鞭子,“君寒就我来教好了,出了什么事儿有我担着。没你的事儿行了吧?”见那人低头犹豫,她不耐烦的从我手中拉过缰绳就带着我走,“君寒,我们去上次去的那个地方吧。”
“恩。”我应了声儿,走到一片开阔地,雁南放开缰绳,认真的教起我来……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还是有点骑马的天赋的,没过多久,我就可以让马小跑起来,虽然抖的浑身酸痛,似乎都要散架里,但总算是学会了骑马。这自然也让我无比怀念自行车汽车那些交通工具。
“雁南,我怎么几天都没见你人影?”我躺在草地上,随口问道。闻言雁南脸微微一红,“没什么事儿……”
“你父汗没惩罚你么?”我有些惊讶,“皇上都说了……”
“我虽不是他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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