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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歌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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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就要这包少点的吧,既然是西国进贡的,想必很珍贵很稀少。翠儿,你帮我磨成粉末,我去烧水。”我转身准备烧水却看见翠儿一动也不动,“还楞这做什么?”“小寒姐……万一出了事儿……”翠儿忐忑不安的道。“你放心,即使出了什么事儿还有我担着,你只是被我抓来帮工的而已。知道吗?”“恩,”翠儿点了点头开始动手磨起豆来。我一边烧着水,一边思索着:这万一真的拿错了的话……浅意识里觉得四爷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毕竟,留着我还有大用处不是吗?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我们煮好了五杯咖啡盛在白瓷杯里。我凑近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呀,和现代的咖啡差远了,就是颜色差不多罢了。看来我的直觉还没错。我有点沾沾自喜,想不到我还有这煮咖啡的天赋呢。
把一杯杯的咖啡放上白玉盘字,翠儿提着灯笼走在前面照路,我在后头端着玉盘,就这样一路回到书房……
“爷,您请用。”按照规矩先给客人上,我一杯杯的把咖啡放到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旁边的茶案上,最后是四爷。随即退到一边站定,紧张的看着各位爷喝着。
“好烫!”十爷等不及的喝了一口,结果烫的哇哇直叫。众人都学乖了,等着凉的差不多了才端起杯子品位着。四爷轻抿了一小口,皱了皱眉,大概觉得是苦了吧—应该不会啊,我加了足足有一勺蔗糖在里面—随即放下了杯子再不喝一口。八爷也是如此。九爷尝了一大口,咂嘴道,“还不错,就是甜了点。”
甜了?我有点懵了,转念一想原来是蔗糖放多了,怪不得四爷和八爷不喜,他们应该都不喜欢吃甜食吧。十四爷喝了一半的样子就没再喝了。倒是十爷,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一口喝干还意犹未尽的样子,这下我真不知道我这手艺是好还是不好了。我福了福身准备退下,刚走到门边就被一个从外面冲进来的人撞翻在地,顿时屋内的人全部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哎哟!”我跌坐在地上,抬起头一看撞翻我的人竟然是……“翠儿?!”我惊讶的望着看上去样子很焦急的翠儿,“你……”
“退下去!莽莽撞撞地冲进来像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不懂了是不?!”四爷突然冷冷开口道。
一听四爷的呵斥,原本焦急万分翠儿顿时都快哭出来了,“四爷……”
“出去!”四爷的声音更加凛冽;翠儿哇的一声大哭道,“四爷……小寒姐……刚才我去膳房,师傅们回来了……”我心里顿时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说……咖啡豆还留在那里原封未动……”
“那我们用的是……”我赶忙问道。
“是……”混然未觉屋内的气氛已经变的冰冷异常,我只是焦急地催促着翠儿,“你倒是说啊,我们用的是什么?”
“是……是巴豆!”翠儿终于不顾一切的大喊出声。
“唰”我的身子顿时变的冰凉无比,僵直着转过头去看着五位面色惨白的爷们……“主子……爷……奴婢不……“话音未落只听十爷大喊一声嗖地冲出屋去,其余的人绷紧了脸紧随其后全部往一个地方狂奔……顺着他们奔跑的地方望过去……茅厕!
我还跌坐在地,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以可比风般的速度奔向茅厕,翠儿俯在地上抽泣着……忽然,我想到了什么,大笑起来……
“小寒姐……都这个时候了你……你在笑什么啊?”翠儿奇异的望着我,脸上泪痕依旧。我越笑越大声,最后干脆捂着肚子暴笑不已……一边笑一边告诉翠儿……“雍王府……茅厕……哈哈……只有四个蹲位!”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的去了书房—反正早也是死,晚也是死,早死早超生—顺带还很好奇,昨儿个高管家听了这事儿后就让我和翠儿先回屋等会来收拾我俩,自己则匆忙的唤来小厮,找太医的找太医,伺候阿哥们的全跑茅厕那边去候着,整个王府内热闹的和过年有一拼。我和翠儿在屋里等半天也未见有任何处罚下来,就径直睡去了。这一觉除了照然做那个梦外,睡得格外塌实。我心想处刑前的囚犯大概也不过如此。
岂料这书房竟然和平时一样,我进去的时候小围子正磨着墨,四爷疾笔书写着什么,见我端茶来淡淡“恩”了声便不再言语。我在书房等了片刻,他越不作任何处罚我心就越慌,索性发问,“主子……奴婢昨儿个”我话还未说完就看见他优雅的抬起左手,不耐烦的挥了挥,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出去!就这样我被赶可出来,站在门口懵了半晌硬是没弄明白他唱的这是哪一出。正在这时,远远的见了翠儿过来,气喘吁吁的在我面前停下,“小……小寒姐,年……福晋派人来叫你过去。”
“哦,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一听年氏这名字我立刻兴奋了,把什么处罚啥的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今天刚好是第四天,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年氏如今是何等美貌了!
“可是小寒姐,你不跟爷请个假吗?”翠儿茫然的看着我,我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马上就会回来的。你帮我顶着爷没唤就别进去了。”翠儿应了声,而我哼着欢快的小曲几乎是以跳的姿势去了年氏的寝宫……
一见年氏我就特失望,还以为她变成了怎样一个黄脸婆呢,结果只不过是皮肤黄了点,干了点,燥了点“而已”!福了福身道,“年福晋吉祥。”
“砰!”年氏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给我跪下!”我一边依言跪下一边暗自摇头:这句话可谓是年氏的标志性语言了。“好你个臭丫头啊?连堂堂皇子福晋都敢戏弄?来人啊,给我打……”
“年福晋,”我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恕奴婢愚钝,不明白奴婢哪里戏弄了福晋了?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哼,还敢狡辩?!”年氏“腾”的一声站起,身子气得微微颤抖,“还说没有?我问你,那天你奉爷的命端茶来,你跟我说这茶水抹脸可以美容养颜?你看看,我现在养成了什么样子?你还敢说没有戏弄本福晋?”
我抬眼随意瞄了瞄她的脸,慢条斯理到道,“年福晋……奴婢那天的确是对福晋说茶水可以养颜,可是……”
“可是什么?说!你今儿个没给我说清楚就甭想出这个门儿!”我吞吞吐吐道,“那天……爷让我快去快回,说书房还有事儿让我做着,我就只得大概的和福晋说了说这用法。可是……茶的品类,浓度,抹脸确切的时间和茶水的热度才是关键中的关键啊!一个掌握不好可就……奴婢……”我略带委屈的低下眼,“奴婢也不知道福晋真的会一试啊!要是奴婢知道的话,就是冒着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的这样简单啊!”
“你!”年氏气得脸色发白,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倘使奴婢有过的话,也只是犯了昧语。不知年福晋可否给奴婢一个机会让奴婢完整的把这茶水的秘方告诉给福晋?”年氏思考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想这可信度,最后还是爱美之心起了用,“你说!说的不清楚小心你的小命!”
“是。”于是我随口胡诌,“早晨起床后要用大约五成凉的温水洗脸,然后……”就这样足足讲了半个时辰,年氏听得极其认真,还叫人用毛笔记下。一看这阵势我没语言了,这女人可真是……“福晋,奴婢说完了!只要福晋照着奴婢说的去做,不出一个月就可以……”
“等等,”年氏忽然想到了什么,打断了我,“你上次不是说不出五天吗?怎么这会儿又一个月了?”我这才想起上次胡诌的那个时间,小心的吐了吐舌头,“奴婢原来是照着书上说的才给福晋这时间的,现在看来强度有点过大。福晋娇贵要慢慢的来才好!”见年氏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也懒得和她多耽搁,“福晋……爷那边应该要换茶了,奴婢就……”
“急什么急!我还没问仔细呢!茶房又不是没人送水,非得要你去不可?!”我就等着她说这句话,此时笑道,“福晋有所不知。自打奴婢来了这书房后,爷的茶都是奴婢泡的……爷还说……”
“说什么?”“爷说就是这皇宫里的御茶房泡的茶也不见得比奴婢泡的好喝多少!”其实这句话应该是八阿哥上次说的,我只不过夸张了“一点点”而已,但是效果已经达到了……果然,年氏一听这话脸都绿了,不过她也不敢把我怎样,毕竟……“奴婢不得不回去给爷续茶了,还望福晋恕罪!”说罢我向她微微磕了磕,站起身子转身出门了,留下年氏在屋里气的吹胡子瞪眼却拿我没办法……
出了年氏的门,我强忍住的笑意终于浮上了脸……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大的“v”字……这一回合,楚君寒胜!
我笑着向书房走回,抬眼正见翠儿端着茶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我赶忙走过去轻拍了她一下,“翠儿。”
“小寒姐你可回来了!”翠儿一见我就欣喜的低声叫道,赶紧把手中的托盘递给了我。我顺手接过,一看盘子上只有一青玉瓷杯和紫砂壶,“有客人?”这是外人专用的颜色。
“恩,”翠儿点了点头,“是爷要喝的话我还不敢去茶房端茶呢,非得等姐姐回来泡才行。”“呵,”我轻笑道,“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你去吧,这儿有我应着。”见翠儿笑着转身离去,我这才推门而入,信步走进门帘处,“主子,茶端来了。”得到四爷应声后才进入里屋……
只见一个身穿蓝色莽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客椅上,样子很威严。我走过去,站定,福了福身,“大人您请喝茶。”随即把托盘中的茶杯茶壶轻放上茶案,径直退到一旁。整个过程中他虽未发一言,但我能感受得到一道略含打量的目光锁定在我身上。正好四爷叫我出去,我头一次领命领的那么高兴的,几乎是以跑的速度快步走出了屋,才将那道让人不'炫'舒'书'服'网'的目光阻断在身后。
晚膳过后四爷派人来叫我过去。我心想这处罚怕是要来了,赶忙把心态调整好。哪知四爷遣退了小围子只让我一个人在书房伺候着他。他倒是不发一言自个儿忙自己的,可怜我在旁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委实难受。我倒宁愿他一刀把我砍了,毕竟长痛不如短痛是吧,但直觉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正胡思乱想着,“想什么?”他忽然冷冷开口,吓了我一跳,“回主子的话,……奴婢”本来是想问他为何不处罚我的,蓦地想到昨晚让我很好奇的一个问题,忍不住嘴角上挑……“笑什么?!”眼见他越发不耐烦起来,我这才回过神来忙道,“奴婢是在……”猛然想到这话说出口就太……
“说!”四爷看着我的目光越发冷洌,再加上我的好奇怪心作祟,终于强忍住笑意道,“奴婢是在想……王府的茅厕只有四个位子……而爷们有五位……”我狠狠掐着自己的腿,忍笑忍到差点内伤,我话音刚落但见四爷脸色一变,原本冷清的脸色竟微微泛红,也不知是愠怒还是……一见他如此这般怪异的脸色,我心下立刻明白了……唇边的笑意竟然不自觉的张扬起来……这一来嘛,他是四阿哥,是昨儿几个兄弟间最年长的;二来嘛,这是他自己的王府,于情于理都……“很好笑?”他冷眼斜睨着我,冷冷道。“……是……”我实在是忍不住唇角向上扬起嘛,“你倒是老实,哼。”他冷哼一声,“拿着。”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本书一叠宣纸递给我,我下意识上前接过,给我书纸做什么?正发懵间他又递过一只白玉秆壕笔,一个黑底银边砚台,我赶忙拿好,“照着这本书再抄一本。现在就去。”
我一下呆怔在原地,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处罚?未免也太……不过我没自讨苦吃那本事,于是乖乖拣了处较偏僻的椅子坐,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儿放在桌上,一边磨墨一边翻开那本书,却在看清第一个字时就楞住了……字迹隽永俊秀,分明是……他写的!下意识抬头看去,他正拿着书在微弱的烛光下聚精会神的看着……烛光忽明忽暗的印在他脸上,他的四周仿佛有一种气息将他围绕在其中,看上去是那样的……寂寞?我好笑般的咧咧嘴角,本来以为他公事够繁忙的了,竟然还有闲心抄完整整一本书!我理好宣纸铺在桌上,宽慰自己原本也是打算有时间就练练字儿的,现下我何乐而不为呢?当下认认真真的抄起书来……
屋子里静静的。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能提神的檀香味儿。夜幕渐渐降临……全神贯注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小围子进来过……
“砰砰”轻微的敲门声惊醒了我,我猛然回果神,转头看向四爷,他向我微微点了点头,我径直站起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婢女,手上端着的盘子里是几样糕点,还有一壶茶。我伸手接过,心下有点奇怪……他晚上从来不吃茶点的,今儿个怎么……
“主子”我把茶点端了过去,先放下茶壶再将糕点一碟碟的放上书桌。眼见有清香的菊花糕桂花糕,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点心。“甜豆糕?”我小声的疑惑道,这四爷不是不爱吃太甜腻的点心的吗?
果然,四爷一见甜豆糕就厌恶的皱了皱眉,“我不吃太甜的食物。这甜豆糕就赏你了。”大概是下人拿错了的吧。
“是,奴婢谢过主子赏赐。”按照规矩主子赏赐的吃食下人是必须当着主子的面吃完的,正好我有些饿了,当下不再多礼,拿过一块糕点就咬了一大口,嚼着嚼着觉得有些个不对劲……“不对呀,这甜豆糕我吃过啊,是甜的发腻的口味,怎么这会儿吃起来觉得有股涩味呢?”我一边思索着一边艰难的往下咽。好不容易咽下去了这才见四爷一直定定望着我,
“主子?”我小声的唤了一下,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怎么了这甜豆糕?看你吃的甚是艰难的样子。”他唇角带着似是而非的笑意。“恩……有点奇怪这味儿……有些许苦意,和平常的不大一样。”我还是没明白吃起来为什么会有这涩味。
“加了点东西进去,自然和平常不大一样。”闻言我猛地抬头直视到他的眼睛里去,却只看到一丝笑意滑过随即隐然……同时我的额头上一滴大大的冷汗缓缓划落……再开口时,声音是止不住的发颤……“主,主子,加了的东西……不会是”
“你很聪明。”四爷似是欣慰的一笑,悠闲的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我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原本温热的手脚也在一瞬间变的冰凉无比,“主子……您是在说笑吧?呵呵,这笑话儿真好笑。”然而我抱着的这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被他冷冷打破,“我从不说笑话。”突然,肚子里一阵绞痛。我干干的咽下一口唾沫,竭力从牙缝里挤出一丝颤音,“主,主子,奴婢想去……”
“去吧,”四爷低下头随意的挥了挥手,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头道,“对了现下……”
“嗖”一声我已然跑了没影儿,他最后说的什么我也并未听到,眼里心里都只想着一个地方……雍王府的茅厕!
“啊”然而当我见到茅厕的一瞬间,几乎要崩溃了……只见几名老妇正搬运着装着秽物的木桶,将它们一个个安置在平板马车上……这时才想起四爷刚才说的最后的话应是—
“现下,正是倒夜香的时候。”……
第十章 相认
我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捂着肚子,慢慢地向书房挪动着,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冷汗,都顾不得去拭一下,恶狠狠的直看着书房的方向,心里把四爷的祖宗请出来好好地问候了个遍,回想着刚才的事儿,我真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大娘!我吃东西吃坏了肚子,能不能……”我苦苦哀求着像是领头的老妇。“这怎么行!耽误了事儿的话这管事的可是要责罚的!“看上去很慈祥但实际很凶恶的老妇真让我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就像四爷一样,我死都不会想到他居然用这招对付我!不过现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大娘啊,您看看,您那么慈祥那么和蔼那么善良,您就……”我话还未说完她就粗暴的打断了,“跟你说了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不过……”她忽然意味深长的拖长了音,两只眼睛奸笑的看着我。我立刻明白过来了,咬牙想了想这银子是小人命是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娘啊,要不这样……”我悄悄的说,“你们也是够辛苦的了,为了我一时之便要受到责罚真是太不值得了!我无以为报,只能把这个月的例银拿出来来补偿各位……您看这行吗?大娘,您看我一个姑娘家遇上这种事儿……”
“这个嘛,这工作的确是很累人啊,上面还有管家看着,出了点差错都要受责罚。你能体贴我们这些老人家,我这老婆子就发发善心吧。”言外之意就是成交。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那大娘你跟她们说说,我去……”
“喂, 最后一个桶不要搬出来了,”她对着一个进了最后一间的老妇喊道,回头对我说,“去吧去吧,最后一个,记得要快!”她话音未落我就直接冲了机器怒,她还在外面喊,“要快啊!对了这银子……”我从门缝间递了腰牌出去,“拿着这个。要是明晚上这个时候我没来,你就拿着牌子找高管家去。”在雍王府能证明身份的牌子要是掉了可是大罪,她自然也清楚。当下忙不迭的收了牌子,“你倒是快点啊!”
我也想啊,可这肚子里是翻江倒海的,委实可见这巴豆的功效真是强劲啊。猛然想起昨儿个十阿哥可是喝了满满一杯子的巴豆水……我琢磨着他铁定是玩完了,不过历史上可没说他是被泻死的……反正看样子和十阿哥的梁子是结下了,说不定还是根钢精混凝土的。
一路守卫的侍卫门见我这苟延残喘东倒西歪的样子,个个的脸都歪曲成狸猫样—大概是没见过我这样不懂规矩的女人吧。反正我是不在乎的,我又不认识你们,当然如果在认识的人面前,我是绝绝对对不会这样的。
“好痛。”肚子里有是一阵绞痛,我跌坐在地,把四爷骂了个狗血喷头,“你个混蛋王八蛋!亏你还是个皇子,竟然做这种缺德的事儿!遇上这么锱珠必较的小人,也难怪八阿哥他们会有那样的下场!”就这样边走边停边骂,终于回到了书房门前,我只直起身子拢了拢发,又拍拍身上的灰尘,这才推门而入……再怎么说我都不想让人看笑话,特别是他!就算这里子不行了,这面子什么的还是要装的……然而见到他一手捧书一手端着茶喝悠闲得无与伦比的样子,我差一点点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回来了?可有够久的了。”四爷放下书,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深吸一口气,竭力露出自己最灿烂的笑容,一边福了福身,“回主子的话,托主子的福奴婢‘活着’回来了。”“呵,”他斜睨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这是你自找的。”我强忍住怒气,道,“爷,奴婢敢问一句,这可算是对奴婢的处罚?”
“要不是膳房的离职你才会拿错了豆子,现下躺在床上哀号的可就是你。对你的处罚不过是抄书而已,这才是主子对下人的惩罚。至于这个……不过是作弄你罢了。”我冷笑,我何德何能有资格让皇子阿哥作弄?当下作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跪地颤抖道,“主……主子!这可是折煞奴婢了!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主子把奴婢当奴婢,奴婢把主子当主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主子把奴婢当奴婢,奴婢不把主子当主子,那可是大不敬!但主子的话奴婢是万万要听的,不可能主子让奴婢当奴婢奴婢不把主子当主子,也不可能奴婢把主子当主子主子不要奴婢当奴婢……”我心想这不绕晕死你,结果我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幽冷严厉的音,“闭嘴!”我缩了缩脖子当下噤声—识时务者为俊杰!“起来,去把你写的字儿拿过来。”
“是”我乖乖站起拿了刚写的字走过去将纸铺在书桌上,他一张张翻看着,每看一页眉头就皱的更紧了些,“写了那么久才写这几篇?”拜托是九篇!不是几篇!“回主子的话,那是因为奴婢每写一个字都是很认真的!”认真到你吩咐下人把巴豆放进糕点中我都未察觉。
“这是什么意思?”冷不防他抬手指着一页上的一个字儿问道,我疑惑的望过去,是一个“命”字,他手指的地方,是我在它旁边打上的一个问号。“为什么要在这里打上问?”他抬起头定定看着我,眼神中有着我道不明说不清的光一闪而过。我想了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回主子的话,奴婢写着这个字时就在想这是否真的有‘宿命’一说。”
“宿命?”他轻笑一声,微弱的烛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脸色,“你信?”
“下午还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我一笑望着窗外淡淡的月光一字一字道,“我,不,信!”“为……”“因为,人,定,胜,天!”我笑的很愉快,声音却坚决如铁,“没有人……是生来就该是怎样的人的。皇帝也好,平民百姓也好,还是我也好……都不是上天安排的角色来按照他的所想演一出戏。是人……是人自己努力争取到的。命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何来宿命一说?”
良久,他不发一言,我低下头时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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