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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bleach同人)夜雪(市丸银x朽木白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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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你总是有办法,轻易地让人被你吸引,被你那种……美丽的毁灭感吸引呢……”手指把玩着柔软的银色发丝,男人的声音低缓、轻柔,像是最诱惑女人的甜言蜜语。可惜在他身下面对着他的男人,显然并没有沉浸在这种不切实际的虚幻陷阱中。
  “是么?难道说惣右介先生也是那样的人之一么?不会吧,呐?我啊,不是惣右介先生一手打造出来的么?”鲜红色的双眸里映出棕发男人高大的身影,“只不过是因为一样吧?一样的头发的颜色……”
  蓝染轻轻地阖上了眼睛:“可是,你却把我做出来的一模一样的复制品弄坏了呢。”
  “是你自己没有管好他呀~你不能怪我啊~”
  “的确,我必须向你道歉,银。”蓝染的用词谦谨而工整,“我没有想到,我只是去和雏森家商讨订婚仪式的事,伊尔弗特就擅自策划了这么大的行动。让萧隆去杀吉良,的确是我的意思。但是我本来,真的没想过这么早就对朽木白哉下手呢。伊尔弗特搞出了这么个烂摊子,还让你受了伤,我真的感到非常地抱歉。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啊,银。”
  “嘻嘻,”银发的男人眯起眼睛笑着说,“惣右介先生,你知道什么叫做鳄鱼的眼泪么?”
  蓝染像是一点都不介意银的讥讽,仍然用那种工工整整的敬语说道:“请相信我道歉的诚意。另外,我也会向朽木白哉提出正式的致歉,请他原谅我,没有管教好我的部下。哦对了,你知道么,银,听说朽木总裁在医院的瓦斯爆炸中受伤入院,还昏迷了两三天呢。”
  “……我猜如果伊尔弗特得手了,你大概会送一幅挽联给朽木白哉、还会亲自去他的灵前上一炷香吧,惣右介先生?”银的表情变得冰冷,没有了笑容掩盖的脸上难得显示出真实的情感,“医院的那件事,已经变成瓦斯爆炸了么?手段果然是不一般呢,蓝染先生。”
  “哈,银,每次你不叫我‘惣右介先生’的时候,就表示你是真的生气了。”蓝染傲然地微笑着,“有必要……那么生气么?嗯?伊尔弗特没想到,我也没想到,以你的性格居然会天天跑到医院里去向朽木白哉报到。你比以前在我身边的时候可爱多了呢!如果不是这样,吉良也不会死的那么容易吧?对吧?是你,害死他的!”
  “嘻,你以为我会因为你这么说,就痛心自责追悔莫及么?太遗憾了,蓝染先生,我是不会那么想的呀~小吉良是萧隆杀的,而我已经杀了萧隆替他报过仇了。事情已经结束了,就是这么一回事呢!”
  “银,你这口不对心的毛病,到现在都还没有改呢……”蓝染轻轻地笑着,“不过,我不想向你追究这些了。你毁了‘镜花水月’、杀了伊尔弗特又杀了萧隆、还让乌尔受了伤,这些帐,我都等着你醒过来跟你算呢。你说,我该怎么向你讨回这五年来你欠我的呢?”
  “惣右介先生……问你……一件事……”
  “什么?”
  “为什么……要杀小吉良……”
  “这个啊……”蓝染漫不经心地答道:“因为想让你死心啊!”
  “是么……”
  “吉良是相信你的人、乱菊是爱着你的人,他们两个对于你来说,是支撑着你的人生的重要的存在。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我没有耐心了,我会砍掉这两根支柱,看看你的人生会倾斜到什么地方去。我现在也很想知道,朽木白哉对于你来说,又该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呢?银,你说呢?”
  银咬着嘴唇含糊不清地说:“你……你不怕……我杀了你么……”
  蓝染轻轻地笑了:“你不会的。你杀不了我——不是指你的技术。否则五年前,你就不该是救我的那个人。”
  “我现在……真的很后悔,那个时候,我为什么要救你……”
  “不需要后悔。你相信么银,就算是现在给你一把枪让你指着我的胸口,你也不会扣动扳机的!”
  “你……真的那么有自信么?”
  “我有。”居高临下的征服者傲慢地睥睨着无力反抗的猎物,“来吧,银,让我们好好享受一下久违了的游戏吧!”
  松本乱菊再一次见到朽木白哉,是在千代田区一间高级私人医院的病房里。
  那个漫长的雨夜造成的后果,就是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的混乱。医院的爆炸案件由警视厅的高级警监京乐春水亲自督办,得出的调查结论是“瓦斯泄漏引起的爆炸事故”。这次的事件中共有21人死亡、超过七十名以上的人员不同程度地受伤,但任何报道中都没有提到其中有五名来历不明的人员被手枪射杀的事实。很明显,事情的真相被隐瞒了起来,但除了当事人以外却无人知晓。
  另一方面,新宿的高级俱乐部“镜花水月”的枪击事件则相对好办得多。因为的确是“黑道仇杀”,所以尽管死伤了多人,凶手也毫无线索,警方面对的来自公众的压力却要小得多。这件事仅仅做了很小范围的调查,就以“线索太少、进一步的调查难以展开”为由,被封存进了暴力犯罪科的疑难案件档案中,不了了之了。而在陋巷中发生的两起凶杀案,因为没有人报警,更是就此埋入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完结。警察,也只不过是暴力工具的一部分,代表的并不是完全的公理和正义。“警察手册上的樱花徽章”,终究只是一种永远不可能达到的理想,在冷酷的现实面前异常地苍白无力。
  尽管日番谷冬狮郎从未见过他那位令人尊敬的前辈浮竹十四郎,但他的言行和信念,却与那位已经成为传说的前辈异常地相似。因为这两起案件中存在的过分可疑的疑点,也因为作为那个晚上的当事人之一,他确切地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年少的警视以没日没夜的干劲独自挖掘着真相。比他年长十五岁的女性面对着少年人的执着,感叹之余也不免带着些许的不安。
  “你到底想要追查什么呢,冬狮郎?”
  “只是想查出被埋葬的真相。”
  “在那之后呢?”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那么应该怎么做呢?单凭你的力量,也没办法把京乐警监和蓝染先生告上法庭吧?”
  “……也许吧。但是真正的罪恶,不会因为披着虚假的外衣就变成正义!”
  长长地叹息:“那么到最后,你是打算把我和银送进监狱吗?死在我手上的人,可也还没超过二十年的时效呢。”
  银发的少年无言以对,沉默了半晌只是回答:“你不用担心,乱菊。夜晚不会永远没有尽头的。”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们彼此间自然而然地省略掉了敬语和尊称。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们自然而然地就常常在一起了。虽然在别人看来她更像是他的姐姐、他更像是她的弟弟,但他们的相处就是那么地自然而然。一个少年老成的男孩,和一个背负了太多辛酸的女人。也许没有人会看好这样的组合,但是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相处是恬静而自然的。她失去的,他可以为她弥补;他欠缺的,她早已代替他经历。他们两个人就好像是被割开的拼图,那样完美地互补着。
  事隔一星期之后,乱菊接到了朽木集团的首席秘书伊势七绪的电话联络,邀请她独自前来医院会见集团总裁朽木白哉。乱菊没有理由拒绝这个邀请。何况她相信,自己的确有必要见一见他、和他达成某种程度的共识。日番谷还有自己的工作,所以她没有特意告诉他,独自一人驾车准时来到了医院。
  那天晚上,朽木白哉其实也受了伤,而且不能算是没事的小伤。但是因为接连发生了太多的事,以至于他自己完全无视了那个子弹造成的伤口,到了最后更是彻底地遗忘,一门心思全都放在某个伤得比他更重的人身上去了。结果第二天上午醒过来的时候,他却惊讶地发现那个某人再一次地消失,而且是更加彻底地不告而别。朽木白哉的失望和愤怒,显而易见是可想而知的。他连衣服都没换就从卧室里冲了出来,一迭声地召唤管家和保镖,询问那个叫市丸银的混蛋跑到哪里去了。没有人知道,大家面面相觑。眼看着总裁的脸上阴云密布马上就要电闪雷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保镖头目阿散井恋次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吞吞吐吐地说:“那个……总裁,我早上大概五点多钟起来方便的时候,有看到……那个人出去……”
  “他去哪里了?你看到了为什么不阻止他!”
  眼看着总裁的怒火瞬间完全喷向自己一个人,可怜的替罪羊阿散井恋次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寒颤。别人家的总裁生气是火山爆发,他们家的总裁则是冰天雪地。也不知道朽木白哉总裁大人究竟是哪里修炼来的绝招,越是生气越让人感觉冷得厉害,哪怕三伏天也像是瞬间被送到了南极陪着企鹅看星星。恋次开始后悔。毕竟法不责众,跟着大家一起挨骂也总比一个人出来吹冷风要好得多。然而眼下既然开了口,那么无论如何也是收不回来了。他只能暗中咽着唾沫、咬着牙、硬着头皮答道:“因为我……被他打昏了。他什么也没说,我只是看到他一个人穿着一件睡袍站在门口,也没带别的东西。”
  “……”
  “那个……我当时,完全没反应过来所以……啊总裁!”
  恋次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扶着楼梯的朽木白哉单薄的身子晃了几下,往前一倾就要摔下来的样子。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刚好赶得及迎面接住他。倒在恋次怀里的白哉身上软绵绵的像是没有半点力气,只穿了一件睡袍的身子热得烫手,着实让恋次吓了一跳。
  “总裁!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啊!”
  白哉虚弱地摇了摇头,一把揪住恋次的衣领,低声地追问:“他有……说什么吗?”
  “啊、啊?”
  “市丸银……他在走之前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啊……”恋次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自己被人强吻的画面,向来大大咧咧的脸霎时间红到了耳朵根。
  “有说……对吧?”白哉的声音更显得低沉,“告诉我!”
  “啊……这个……”
  “快说!否则我现在就解雇你!”
  “他只说他不在的时候要我们好好保护总裁!”恋次一口气掠过了“相对不重要”的事。
  “……就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是吗……”
  “啊总裁!!你振作点啊!”
  随后白哉就昏倒了。经过阿近的紧急诊断,这才发现他手臂上还有枪伤。而且因为没有进行及时的消毒处理,又被雨水浸泡,出现了感染和发炎,并进一步引发高烧。恋次打电话把七绪叫了过来。在七绪和阿近的主持下,白哉被送进了这间阿近相熟的私人医院,并由朽木集团出资,把整个医院的住院部包了下来。朽木白哉高烧不退整整三天,消息一直被封锁着。集团的运作名义上由朽木家的继承人露琪娅负责,实际上则是七绪在代行最高执行权,全面地担负起主持董事会议进行日常决策的重任。
  乱菊走进病房的时候,七绪很有礼貌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就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朽木白哉坐在病床上,右手被绷带吊在胸前。看到乱菊,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淡然地说道:“很抱歉,必须以这种不礼貌的样子出现在你面前。请坐,松本小姐。”
  “您的身体,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
  乱菊谦然地一笑:“那天晚上,我真的没看出来您的手臂还受了伤。您自己,也是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表现出来呢。”
  白哉沉默着,显得没什么精神。天气很好。春日的阳光柔和地洒满了纯白色调的房间,窗外油亮的绿意被反射进房间的角落,和着小鸟的鸣叫声欢快地舞动着。微风送来了清新的空气,带着花的芬芳带着草的清香,暖暖地吹拂着人的心田。本该是美好的日子。乱菊看着插在窗边花瓶里的一束百合花,不由自主地就会想,如果是银,他一定不会在他喜欢的人的病房里放上百合这种规规矩矩的花……
  银,你真的是爱着这个人的啊……
  可尽管如此,你还是……不能相信他、不愿相信他么……
  “松本小姐。”白哉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乱菊本能地移动着视线,看到的是黑发的男人表情木然的脸上一双寒星般的眼眸。
  “那天,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
  乱菊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终究……没帮上忙而已……”
  “不,已经帮了很大的忙。”
  白哉的脸,若无其事地转向了窗外澄澈的天空。乱菊忽然想起银以前跟自己说过的话,“小白哉是很可爱的哟~他啊,要是害羞了的话,是从来不会正面看着人说话的哟~”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银,你留给这个男人的、留给我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谜题呢?你……究竟要我们怎么做呢?
  “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你。”白哉这样说着,伸手拉开了床头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布递向乱菊:“请你看看这个。”
  “这是……”
  乱菊起身走上前,伸手接了过来。一块白色的布,大概只有枕巾一样大小,不过能看出是从一块更大的布上截取下来的。白色的布上用黑色的签字笔写着一行字母,“Schnee”。看上去,乱菊隐约觉得那字体有几分眼熟。
  “这是从床单上撕下来的。”白哉作了说明,“早上的时候我一开始并没有发现。”——那天早上他一醒过来就直接冲出去了——“后来是佣人在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床单上写了字,就拿去给管家看,管家拿来给我的。我想,这大概是银写的。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却并不明白。所以我想问问你,也许你会知道吧。”
  乱菊看着那行略显潦草的字迹:“这是……德文对吧?我看不懂,但我想这不是英文。”
  “对。那个单词是德文,德文的‘雪’。”
  “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游戏啊。”乱菊轻轻笑着,把那块布片还给了白哉,“你把每一个字母对应着转换成数字试试看。德文和英文在字母上并没有不同对吧。”
  “数字?”白哉看着那几个字母,“1938……1455……吗?什么意思呢?”
  “单词本身没有含义。用德文而不是用英文也是因为,懂德文的人相对于懂英文的人来说没有那么多。重要的是把每一个字母对应转换成1~26的数字。很简单吧?”
  “……的确。”简单到一般人不会相信的程度,“然后呢?这个数字代表什么?”
  “密码。”乱菊轻轻一笑,“银的电脑里被封存的档案的密码。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但是这个字母变数字的游戏,却是我和他之间的约定。用了很多年,一直都很好用呢。”
  “……那他告诉我这个,又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橘色头发的女性伸手撩起了自己的长发,“我想他大概,有什么想要你做的事,存放在电脑里吧。”
  “……如果是那样,那他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如果,我没有发现呢?如果,我只当做是无聊的恶作剧呢?”
  “那样就是说他赌输了。”乱菊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如果你没有发现、或者你没有来问我、我们没有明白他的用意,那么银的这一手预防措施就算是赌输了。他虽然没有想到他一离开你就会被蓝染带走,但是他还是留下了这一手作为预备。万一他无法与你或者我取得联络,他叫我们去看他的电脑档案,里面应该有很重要的情报资料……”
  “你说,他被蓝染带走了!?被蓝染惣右介吗?”
  白哉突然提高了音量的询问让乱菊愣了一下,反问道:“你不知道?”
  “……就是……那天早上的事吗?当时……你在现场?”
  乱菊注意到白哉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原本整洁到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单,紧紧地搅动着,无意识地颤抖。糟糕了,她想,原来他不知道……
  “他在我的眼前被蓝染惣右介带走,但是我却无能为力……”沉重地叹息着,乱菊把那天早上的事简要地告诉了白哉。男人沉默地听着,修长的手指时松时紧,能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长久地沉默着。朽木白哉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毫无意义的前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乍一看上去像是在发呆,然而紧蹙的眉头无意中泄露了他的内心。
  雪……为什么是“雪”这个字……只是一种……单纯的偶然吗?
  白哉轻轻地阖上了眼帘,却无法阻止自己把那个银发的笑脸从脑海的记忆里剔除。
  第一次的见面,就是下着雪的银色圣诞。那个晚上,因为海燕的死而意志消沉的自己,自暴自弃地答应了这个向他搭讪的男人提出的一夜情。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自己当时会答应呢?那么轻易地,甚至没有经过丝毫的考虑……
  那天晚上他就说过他像雪,冰冷、高傲、却寂寞。
  第一次意识到他的世界存在着他无法触碰的黑暗,也是在一个下着雪的夜晚。亲眼目睹他杀死那个名叫东仙的男人,就是在一个漫天大雪的夜晚中,他用他的刀在他的视线里涂抹上艳红的色彩。那抹清晰而刺眼的红色宣告着他和他的不同,证明着无法逾越的世界之间的界限。只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他的笑容背后所背负的东西,远远比他想象中要来的多得多。
  那一次他留下了他,鼓足全部的勇气拉住了那个本该随着雪花一同消失的背影。
  那一次之前,他没有主动地离开过他。
  而那一次之后,他还有再一次的勇气,独自走到他面前,平静地对他说“我们回去吧,银……”
  ……有吗?
  “你……在想什么?”乱菊忍不住开口问道。
  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个写在床单上的“Schnee”。潦草的黑色笔迹,在纯白的床单上格外突显。刹那之间,心里有某种东西,一直不明白的,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一片澄明的通透的感觉,恰似积雪溶化后初春的微风。
  “……我本来以为,他只是暂时地离开。虽然我很生气他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跑掉,但是听了他对恋次说的那句话,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不能够一味地等待他回来了。”白哉抬起头面向乱菊,“松本小姐,你喜欢银吗?”
  乱菊惊讶于朽木白哉的回答,超出了她所预计能够得到的范围之外。然而从那个男人的眼神里面,她却看出了能够让她相信的东西。那个眼神第一次让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再是高不可攀的生活在不同世界的白马王子,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于是她郑重地回答道:“我想,我是喜欢他的。”
  “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努力,去迎接他回来吗?”
  乱菊的心里刹那间澎湃起一股名为感动的激流,荡漾着她的整个心胸,雀跃到刺痛的程度。她努力抑制着自己声音里的激动,深深地点着头:“当然!”
  “是吗……谢谢你!”
  黑发的男人垂下眼帘,微微地笑了。如同樱花绽放的瞬间,美丽而优雅的笑容。
  “曾经……我有一个朋友对我说过,我不可能一辈子都等着别人来找我。也许我只是……一直都没有遇到一个,这么懂得逃跑的人吧……”
  略带羞涩的话语,从向来完美到令人敬而远之的男人嘴里说出,意外地带着些许的亲近感。看着他无意之中避开视线的举动,乱菊忍不住从心底发出了笑容:“是啊,真是个会逃的家伙呢!而且啊,还是在偷了别人的心之后把人家抛弃一边的家伙,最差劲了呢!”
  咬着嘴唇,朽木集团的总裁第一次在尚不熟悉的人面前涨红了脸,羞涩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乱菊的心里是久违了的晴朗。
  “乱菊,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哇呀呀呀~!!”
  从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专注地沉浸在自身情感中的乱菊惊讶地大叫。少年的声音带着过分的成熟老练,不满地抱怨道:“切!叫那么大声音做什么?”
  “吓死了啊~”带着夸张的表情看着倚在一旁的柱子后面的银发少年,乱菊嗔怒地挑动着眉毛:“被你这么一吓,胸部都险些掉下来了呢!”
  “切!怎么吓才能吓到那样子啊!”
  “你看啊!就是这样子啊!”
  “好了啦!不用做示范了!!”
  “年纪小的男人真是不懂得体贴呢。”乱菊嬉笑着说完,忽然间转到了臭着一张脸的日番谷面前。普通女人绝对望尘莫及的胸部不偏不斜,刚好贴在日番谷的脸上。
  “呐,冬狮郎,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总是神出鬼没的?嗯?上一次,和这一次,都不是巧合吧?”
  “拿、拿开!”银发的少年红着脸挣扎,“会窒息的……”
  “拿开?要拿开~什么呢~?”
  “唔……唔……”
  “你不说明的话,我怎么知道你要我把什么东西拿开呢~?”
  “呜……乱菊……”
  被埋在高耸的双峰之间透不过气来的少年却说不出那个字眼,只是徒劳地拼命挣扎。美丽的年长女性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趁机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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