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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大狗-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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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账啊?!”敢吃完不认账,老子就带弟兄来铲平你这里!
  牛二也是个护短的,粗声附和道:“就是啊,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么,现在魔界里谁不知道你已经和公主两情相悦,互定终生了!日后等尊主一同意,你就可以入赘魔界,做公主的驸马了。放心吧,虽然尊主现在还没撤掉公主跟摩飒王子的婚事,但只要公主和你在一起能幸福,我们这些老臣就算拼了命也会支持你们两个的。”
  “你们误会了。”樊禅这下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淡淡道:“我跟她不是你们所说的关系。”
  不是你们所说的关系,不是恋人的关系……这般毫不犹豫的,就否认了。
  勾月脑海里翁了一声。尽管自己已经不抱太多期望,但此刻亲耳听见,还是失落得眼里发酸。
  “什么?误会了?!”鸡精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又急忙看向自家公主,却见她垂眸不语,一时间捉摸不准心思。
  樊禅接着道:“我与她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怎么可能,那你刚才还拼命地……”
  “够了。”勾月出声喝止,心头一阵气恼,“别说了,我们……真的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她对两个男人道,说完瞥了眼那张依旧清冷平静的脸,咬了咬唇,“你们以后不要再乱传谣言。”
  想到方才樊禅看她时陌生疏离的眼神,还有尹泊燕前不久说的那些话,勾月顿时觉得自己好可悲。
  就这么不情愿,立即想跟我撇清关系了么!果然在你心里,那些人命道义更重要些吧!
  双手一点点收紧,心也跟着跌落到了谷底。她转向樊禅,强撑起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们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他们自己误会了,你不必在意。呵,只怪我以前风流了些,惹下太多桃花债,所以他们才又乱想,传出这些可笑的东西。”
  这番话里掺杂着几分气恼报复的意味,也只有勾月自己知道,在说这些时心里的那种刺痛。
  樊禅视线转向别处,沉静的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另外两个男人倒是呆愣住了:这是什么发展?刚才不还好好的么。还说误会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奸情啊好不好,当我们瞎啊,而且现在这不就是小两口闹别扭了嘛!不是恋人是什么?普通朋友什么的不要乱说啊,我们两个大男人也是普通朋友啊混蛋!公主口是心非,怎么连这个美貌的未来驸马也深不可测心思难猜,哎……真是……
  不过公主大人说自己风流什么的……
  鸡三瞬间想起了几百年前那条因为调戏了微服出游的公主大人而被群殴到不能自理的蛟龙,那只不轨尾随而被扇到脸肿的豹子精,还有几年前那个差点成了阉人的人类王爷……
  两个大男人同时颤了颤。而后几人各怀心思,都默然不语。过了片刻,樊禅才淡淡地看了勾月一眼:“既然如此,我先进去了。”言罢转身走进后头院门里。
  “诶你……”勾月想出声喊住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为什么会变成这子样啊……
  “怎么了这是?”这时候尹泊燕跟莲心才姗姗来迟,见到勾月咬唇委屈的模样吓了一跳,等走出门见到外头的两个男人了,倒是松了口气:“诶,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原来是你们两个啊。”
  “尹大人。”鸡三和牛二恭敬又不失熟络地喊了声,对于尹泊燕的出现并不觉意外。
  “我说,你们俩怎么找来这里的?”尹泊燕问。
  “是虎族的祁绒查到了你们的下落,我们二人也是得知消息后从他那儿弄来的地图。”
  “他知道这里了?那魔尊……”
  “尊主闭关未出。”
  “父王闭关了?”在一旁失魂落魄的某人忽然回了神。
  “嗯,是啊,一个月前就闭关了。”鸡三答道。
  勾月听了暂时松了松,但仍然有些担忧。这时尹泊燕想到刚走出来路上看见樊禅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忍不住问:“诶樊禅她是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莲心暗暗掐了一记,她连忙住了嘴,这才反应过来,联系前后就大概明白了。于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勾月,走过来搂了搂她的肩:“别太担心了,慢慢来吧。”
  “嗯……”勾月垂下眸子,咬了咬唇,才抬头对鸡三和牛二道:“你们先回去吧。”
  “公主……”鸡三和牛二苦了脸。他们虽然不太明白自家公主和那位叫樊禅的女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公主一直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诶,公主,现在魔界里不安宁,你要不还是先跟我们回去见见尊主吧,你这次偷跑出来,尊主可是真的动怒了。但你们毕竟是父女,不是到无法挽回的境地,凡事还有得商量,若你真不想嫁给摩飒王子,那就等尊主出关了再……”
  “没用的,父王根本不会答应。”只怕到时候想再出来就难了。勾月摇了摇头,“你们不用再劝我了,我不会走的。”
  “公主……”
  勾月狠心不再理会他们两个,转身走进了门里,眼眶却已经微微泛红。
  鸡三连忙在她身后喊道。“那,那我们二人先在附近找个地儿安置下,公主若是有什么吩咐或是改变心意了随时召唤我们啊。”见着人走远了,他重重叹了口气,而后看向尹泊燕:“那我们先走了,尹大人也帮劝劝公主吧。”
  “好。”尹泊燕应了声,心里也是无奈。
  鸡三这才拍拍身旁的壮实男人,“走吧,这天儿快下雨的样子,咱们赶紧在附近找地方安置。”
  仿佛是回应他的话似的,只见话音刚落,天边就轰隆地劈下来了一道闪电,乌云翻腾。
  “嗯。”牛二看了看天色,朝尹泊燕二人点了点头,便同鸡三走向远处树林,边走边沉声自语:“之前来的时候还出大太阳,现在就阴了。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像个女人似地……唉……好像真要来场暴风雨了呢。”
  两个身慢慢影消失在树林里。过不久,天边又划过几道蓝白色的闪电,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
  ————————————————————————————————————
  很久以前——
  勾月:这男人色眯眯地看了本宫一眼,来人,把他的眼珠子挖掉。
  侍卫:是,公主!
  勾月:这男人敢言语调戏本宫,来人,把他的舌头割了。
  侍卫:好的公主!
  勾月:这男人看样子就是在意淫本宫,来人,把他打残了……
  侍卫:遵命公主!
  晋姨:小祖宗你出游一次要坑害多少小鲜肉哟,你不要就留两个给老娘啊!
  勾月高冷睨过来一眼:来人,把之前废掉的那几个男人找来,送到晋护法房里。
  侍卫:……没问题,公主……

☆、第53章 五十三难断

  夜幕低垂,一弯新月挂在天边。雨后乌云散开,银白的光华穿过枝柯的间隙,斑驳错落美如仙境,更衬得树下女子如谪仙一般出尘绝俗。
  樊禅站在树下,听夜虫叽吱低鸣,枝丛和着风沙沙作响,眼里却没有焦距,正想着什么出神。可这一想,似乎思绪就有些拉不回来了。许多莫名的感触,如潮水般漫涌上来。
  她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时候离开父母,离开云踪国的那一天。那时正是寒冬下着大雪,而她还没能化形,甚至还没有长出灵根,只是一只毛茸茸的幼兽,在风雪里匍匐前行,踩出深深浅浅的脚印。
  然后她最后一次回头往封天门看去,就看见了足迹延伸的远处,那两个身影还依偎在原处眺望着自己的方向。漫天雪花模糊了视线,她第一次感知到了那种名为“悲伤”的情绪。
  可是她没有停住脚步,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那片土地。因为这是龙獒一族的宿命,她抗拒不了。
  她去到了一个陌生的仙山灵域,认识了霁凝,过了不久却又离开,然后在一次意外中被司徒虞救起,跟随着去到三重天界,在那儿经历了许多事情。可终究那里不是她的归宿之地。三界大劫后她得以化形,就下界来到凡间修行,去了许多地方,才最终暂居在了这片静谧的山域里。
  仿佛是想逃离什么一样,她一直在漂泊,心亦如是,从未真正安定下来。
  可是当那个下雨的傍晚,她将路边受了重伤的猫抱起时,她就隐隐有所预感,自己的生活,或许会有所改变了。
  然而她没想到,这只猫竟是魔界公主。风口浪尖上的人,身后牵扯的是难以估量的纷繁关系。这一场相遇是缘是劫,如今已经难以说清。
  “我该怎么做呢……”许久后,一声低喃在安静中响起。樊禅稍稍仰头,眼眸里映出星星点点的微光。却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一阵熟悉感猛然袭来。
  “三儿也开始有烦扰困惑之事了么?”身后那人轻声开口,带着些许戏谑的轻松口吻,却叫她浑身一震,讶然睁大了眸子。
  “司徒……”她转身,看见一袭月白色长袍的女子颔首微笑。
  “你离开仙界这么久也不回去看看,我便来这儿看看你了。”司徒虞悠然走到旁侧石桌边,拂袖而坐,姿态神情依旧那般清洒优雅,“却不巧,碰见你有心事。”
  樊禅从惊怔中回神,抿了抿唇,默然转开视线。
  “噗。”那边的人却笑了,“啧啧,还是这么不坦率啊。可我身为姻缘司,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你正为情所困呢,三儿。”
  “没有。”樊禅淡声反驳。
  “没有?”司徒虞桃花眼角轻轻一睨,“我前几日可是听说你快要做魔尊女婿了。”
  这句玩笑话叫樊禅皱起了眉:“谣传而已,我跟勾月并不是那种关系。我们之间,再平常不过。”
  “是么。那你好好回想一下你跟她是如何相处的。”司徒虞意味深长地低笑了一声,停顿许久,才幽幽道:“试想换了一个人与你这般,你还会觉得理所当然,只是平常么?”
  话音落下,只见眼前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山道上,一身红艳的尹泊燕抱着她的手臂对她撒娇:“樊禅我走累了,你抱我好不好。”
  院门外,尹泊燕拉住她的衣袖,小心翼翼道:“还在生我的气么,我错了嘛。”
  屋顶上,尹泊燕坐在她身旁,似嗔似怨:“你竟然为了别人凶我……就算是我做错了你也不许凶我,要哄,知道没有!”
  某个夜晚,尹泊燕爬上她的床,羞涩依偎在肩上:“樊禅,今晚我要跟你睡一块儿。”
  ……
  简直是够了……樊禅转开眼不忍再看下去。那些都是曾发生在她和勾月之间的情景,只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尹泊燕平日里不正经(没节操)惯了,这般替换竟觉得没什么违和感。
  “还不够明显是么。”司徒虞看出来了,森森一笑,随即一挥手,画面就变了。出现的是勾月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只见勾月抱着男人的手臂:“摩飒,我走累了,你抱我好不好。”
  勾月拉住男人的衣袖:“还在生我的气么,我错了嘛。”
  勾月似嗔似怨:“竟然为了别人凶我,就算是我做错了你也不许凶我,要哄,知道没有!”
  勾月爬上那男人的床,羞涩依偎在他肩上:“摩飒,今晚我要跟你睡一块儿……”
  一片落叶被风卷起拍在了轩窗上。屋子内,屏风后头,躺在床上的人从梦里惊醒,睁开了眼。恍惚了片刻,意识渐渐回落清醒,樊禅长吁了一口气,抬手揉揉眉心,仍觉得有些疲惫。
  原来是梦啊……却如此真实,好似真的发生过一样。
  不自觉地看向屏风外边,桌子上的清灵钵依旧安静摆在那儿。但钵是空的,那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她放在薄被上的手紧了紧,最后起身披一件外袍,推开了门。
  雨后空气湿凉,院子里积了些深浅不一的小水滩,花树枝丛上不时还滴着水。
  叮咚一声,一滴水珠从树梢上滑落入清澈透明的水滩里,漾开波纹,倒映其中的影子都被摇碎了。樊禅一时失神,在树下默然良久。
  对着院子的小楼上轩窗正开着,这一片静谧的景致便落入了一双蓝碧色的眸子里。只是此时,这双眸子泛着层淡淡的幽绿的光,添了几分沉郁复杂。
  随后,白猫从窗口轻轻跃下来,变成人形。
  “樊禅。”她走过去,轻轻唤了一声。
  那头的人回身看见她时似乎愣了一下:“你怎么出来了。”
  樊禅声音平淡,却不得不承认方才那么一瞬的惊艳。今夜的勾月似乎有些不同往常。一袭白衣无瑕胜雪,披散着的长发如黑色锦缎,柔柔铺在身后,被月色镀了层银光。清雅出尘,又美得妖异。
  “我心烦,睡不着。而且……换了个地方也睡不安稳。”勾月漫不经心地踢开脚下一根枯树枝,“你呢,你在烦恼什么。”
  樊禅抿了抿唇角,不回话。她似是习惯了,便自顾自说了起来:“以后会无聊了呢,尹泊燕那家伙带着莲女回鸦山见爹娘去了。”
  “唉……”叹了口气,“谈婚论嫁了呢……真羡慕啊。”
  樊禅眼里有了丝变化:“你也是待嫁之身,不是么。”
  勾月歪着头看过来,显得有几分狡黠俏皮:“你说这句话是在提醒我,还是因为……你在意?”她缓缓走近过来,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隐去,低声问:“你会让我嫁给别人么?”
  樊禅怔然,心头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
  为什么她这段日子以来都思绪不宁,为什么她迫切地想提高修为,为什么她不想让魔界的人带走勾月,为什么她在梦里看见勾月与别人在一起时心里窒息般地痛。
  又是为什么……会在意勾月的婚约。
  在这一刻,答案已经如此清晰了。
  樊禅轻轻摇了摇头,嘴角边的弧度却是苍凉,那恍若决绝的笑意里渗入了雨水的湿寒。
  “勾月……”
  “不要说。”勾月却猛地上前一步轻摁住了她的唇,眼底一片慌乱和酸楚:“不要说了……我不想听见你说那些狠心的话。”
  “樊禅,不要因为我是魔界公主就赶我走。”
  “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和从前一样好不好……”勾月眼眶渐渐湿了,哀求般的语气,姿态已经近乎卑微。
  樊禅默然转开了视线。和从前一样么……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可这一层薄纱,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去捅破。一个不敢,一个却是不愿。
  这时候忽然从远处闪现一道光线打破了沉默。樊禅神色变了变,抬手捻诀,那光线聚拢过来,很快变作一个香囊落入了手中。
  是凡人的求助……
  ——————————————————————————————
  司徒虞:月老啊,我听说你曾经卖了一根变态版超强红线给清濯?
  月老:(后退一步,惊疑)你想做什么?!
  司徒虞:(搓手笑)额呵呵呵……
  月老:(正气)仙君不必多言了,老朽是个有原则的人,这秘制红线是绝对不会再卖出去第二根的。
  司徒虞掏出小账本,凶恶:当然不是卖出去第二根了,这是拿来抵债的!你还欠我三百两酒钱和五百两赌债呢!另外我之前借你的那八百两不记得了?哼,还钱!
  月老含泪取出红线:呜啊啊没天理啊,丧心病狂欺负老头子啊,阿红你快看呐,有人欺负你师父了啊呜呜呜……
  司徒虞递出纸条:(柔声)阿红,请帮我打包邮寄给这个人。
  红娘:(低眉浅笑)好的仙君请慢走。
  于是某猫某夜就收到了一份包裹以及详细的使用说明书和赠送的情趣花样捆绑三十六式图解。
  勾月:(激动)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樊禅:(面无表情)你敢拿它绑我试试。

☆、第54章 五十四红妆怨

  山野孤坟,草长路掩,灵幡残旧,冥纸惶惶飘散在树林间。
  在一片黄昏暮色里,只见黯云四垂,天边积云红黑相糅。忽有风萧然而起,卷起漫天的沙尘枯叶,吹过断碣残碑,发出各种说钠婀稚欤腥绻砜揞妙茫炙萍庑捱蕖�
  “咝,什么鬼地方啊……真是的,怎么还有片坟地在这里,晦气。”担柴的男子见着周遭事物这般诡异,不禁打了个寒颤,加快脚下的步子。
  这一不留神,天都暗了,可自己之前不知怎的竟半点没察觉到。现在一着急起来,又好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真是奇怪了。”他又走了许久,发现周遭景物越来越陌生,忍不住低声咕哝:“这里……不太对啊,之前那个路口哪里去了?我还真迷路了不成?!”
  脑海里蓦地跳出曾经听到过的那些鬼打墙的传说,男子猛地停下脚步,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一时间竟犹豫着不知该向往何处了。
  “糟了糟了……这下该怎么办啊,不会那么倒霉吧……”
  这会儿天色愈加暗沉,寒凉的雾气弥漫过来,一片迷茫。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咔嚓地断开,惊起了枝头栖息的几只夜枭,扑打翅膀哑着声喉,似怪笑一般飞远了。
  他吓得差点扔掉肩头的担子,却猛地感觉到有人在自己颈后呵气,似有似无的声音萦绕耳边。
  相公……
  “谁?谁在那里!”他一个激灵跳开身,脸色唰地就变白了:“别在那装神弄鬼,快出来!!”
  冷汗涔涔地大叫,手脚却都开始哆嗦了起来,可喊了半天身后依旧是空荡荡的,只有一片雾气,不再见到其他的什么异样。许久后,他才渐渐平息下恐惧,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了下来:“是错觉吧……”
  他长舒了一口气。而随着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落了山,不远处隐隐约约地有星点亮光出现了,好似是农家灯火,橘黄色,暖得诱人。
  男子抹了抹脸上的冷汗,静下心神思忖了半晌,终是起了起担子握紧了柴刀,小心翼翼地往那几簇亮光走去。绕过一片小林子,发现竟是间木屋,纸糊的窗格里透出烛光摇曳,还似闻见了饭菜香味。
  应该是那些留在山上的猎户吧,他想。
  肚子开始咕噜噜响起来,又冷又饿。眼看着天黑了,自己又迷了路,他停下来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准备问主人家借宿一晚。
  “有,有人吗……”男子壮了壮胆,扬声叫道,随即抬手欲要敲门,却听见面前发出了尖细的吱呀一声,门板动了。他举起来的手顿住。
  而当木门从里头打开时,亮堂堂地一片光芒立即覆盖了视线,很是刺目。他忍不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就愕然见着屋子门窗上都贴了红艳的囍字,不远处一对龙凤花烛燃了一半,而大红芙蓉帐下,鸳鸯喜被叠的齐整,穿着华贵嫁衣的女子正端坐在床头,大红盖头遮住了脸。
  “我等你等了好久了——相公。”一道轻柔的声音传进耳里。
  ……相公?男子张了张嘴,呐呐地正要说话,脑海里却一阵恍惚,感觉意识开始有些迷糊不清。怎么回事啊……他低头往身上一看,惊觉自己不知何时换上了件大红喜服。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掀开我的盖头。”那声音又飘了过来。
  男子痴痴看向床边坐着的女子,像被控制了心智一般,两眼发直,脚步虚浮地走了过去,颤着手慢慢伸向大红盖头……
  就在指尖快要触及那布料时,脖子上戴着的平安符倏地亮起金光。面前女子如同被什么击中,啊地惊叫了一声,他也猛然惊醒。霎时间,周遭画面就扭转变换了。
  木屋消失不见,他站在野地草丛里,而不远处那立于碑上的女子脸色苍白,神情幽怨。只见她缓缓勾起了嘴角,一身暗红色的嫁衣,似有血浸染。
  墓碑前两支白色蜡烛还亮着凄幽的光,阴风吹过,烛火晃了几下,倏地就灭了,漆黑一片。
  ……
  几天后,清泉山下凤来村里就有件奇异的事情传开了;说是张五家的小儿子突然疯了。不但神志不清不认人,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嘴里絮絮叨叨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么奇怪?”河边洗着衣服的几个妇人凑一起聊着天:“这张家三哥儿难不成是上山摔着脑袋傻掉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间疯了呢。”
  刘家婆子听后啐了一口,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才不是什么疯了,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住了!”
  另外几人听了惊住:“什么?这话可不能乱讲哦。”她们心里头都清楚,这刘婆子跟张家因着儿女亲家没结成,一直怀恨在心,互相不待见。这回张家出事情,她准在幸灾乐祸了。
  “乱讲?”刘婆子斜眼哼了一声:“今早他家里还请人做法事了呢。”
  “做法事?”这下子,那几个妇人都变了脸色,直觉得背后生凉。听她又道:“那张家儿子呀不听老人言,昨天去东边的后山腰那儿砍柴,结果早上去,晚上都没回来,深夜里被几家兄弟救回来时,就已经疯疯癫癫的了。”
  “去哪儿?东后山?!”王婶一听睁圆了眼珠子:“作孽哟,那儿怨气重得很,前几年不是死了个克夫的女人埋那里了么,后来就有人说见鬼了,邪门的很,谁还敢去那里啊!”
  “啧啧,这不是去找死吗!”
  ……
  樊禅和勾月到达时,凤来村村口大树上已经贴上了辟邪的纸符。她们闪身去到张五家,发现那儿围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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