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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大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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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徒子?樊禅眼角抖了抖。下意识地看看自己撑在对方腋下的双手,很规矩,并没有触及哪儿不该碰的地方。而且……似乎也没有哪处……
“你在看哪里?!”某只小梦魔捂住自己胸脯,涨红了脸蛋。
“哟,还知道害羞啊。”勾月见了忍不住讥笑:“黄毛小丫头,都还没长开呢。”
“总比你一只猫强!”
“呵,本小姐可是魔界一枝花,身段风采岂是你个丫头能比得了的!现在暂时化不了人形而已!”
“的确呢,魔界美人,摩飒王子的未婚妻。”小家伙用稚嫩的声音反击:“怎么,放着好好的王妃不当,落到这里当道姑的灵宠了?你不是最讨厌修士的么?”
“什么灵宠!”某猫不自觉地向着樊禅的方向瞥了眼:“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之后的事情?”
“没想到吧?我后来还去找过你的,啧啧,居然在梦里那么开心地揍自己的未婚夫,还把人家揍到生活不能自理……这种类型的美梦还是第一次见到,风味真独特……”
樊禅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心累。她把小孩子模样的某只梦魔放了下来,同时也结束这段越扯越远的对话。而小家伙刚一站定,又立即叉着腰,抬起头来继续瞪她:“哼,我如今既然落到了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可别想着我会低声下气求你什么。”
倒是有几分骨气。
“那就废了你的法力再把你卖到花柳巷去。”一边的猫凉凉开口。梦魔惊怒:“你们敢?!”
“呵,为什么不敢?姐姐我以前可是经常干这种事情的。”勾月优雅地舔舔爪子,蓝碧色的眸子里泛起幽幽绿光,阴邪得很。随后见眼前的小女孩红了眼,冒出了泪花,她倒是愣了下,有些意外。但意外之余,心情变得不是一般的美丽。
樊禅不禁侧目,对她满脸舒爽的小模样感到好气又好笑。
☆、第8章 八歇止
小梦魔倔强咬着唇,泪水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显得楚楚可怜。大概是以前也没受过什么委屈吧,如今这幅模样,怎么看都只是个被欺负的孩子而已。樊禅有些于心不忍了。她拢了拢衣袖,对面前小女孩淡声道:“你走吧。”
“嗯?”那小家伙愣住。
某猫:“你该不会见这厮样子可爱就不忍心下手了吧?”
樊禅听了并不反驳,只是回过头,淡淡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勾月竟觉得那一眼里有几分温柔安抚的味道。
如同被一只手,轻轻地顺了毛。她被这一个眼神弄得说不出话来,直在心里暗怪自己不争气。最后愤愤地把脸转向了一边,眼不见为净:算了……就放过那丫头一次好了,谁叫她心善呢。
樊禅这才继续对梦魔说:“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以后食梦要记得分寸。”她指向床那头躺着的男子:“这个凡人险些就被你害得丧了命,难道不无辜么。”
小梦魔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嘟了嘟嘴,傲娇道:“那些凡人死了又怎样。”
……怎么这语气跟身后的某只猫那么像。樊禅放轻了语气,但也足够严肃:“他死了,会有很多人陷入痛苦里。”
“你可懂得善存长食的道理。”她接着说:“就好比你想要经常采摘到竹笋,用到竹木,就得护好你的竹林,不能因为一时的采掘砍伐过度而使得它衰竭,无法继续繁衍生息下去。凡事都要适可而止,才能维持长久。”
小家伙咬了咬唇,垂下脸不答话,但态度已经有所好转,证明她是听下去了的。樊禅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走近了一步,抬手在她眉心处轻轻一点。
指尖微凉,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光点,闪烁之后很快隐去。小梦魔没想到她会有这番动作,摸摸自己的额头,皱眉道:“那是什么。”
“给你做个记号,若是以后还犯这种过错,我就来找你。”樊禅回答。
身后的某猫不开心了:这人平时对她冷冰冰的,可对待这小丫头居然就那么温柔了。还做个记号什么的……怎么不给她也画个点点然后放她走人啊!
“哼……”小梦魔和某只猫同时发出一个鼻音。然后梦魔仰起脸对樊禅说道:“既然是你自己答应放我走的,那我就走了。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事先说明啊,可别妄图我会感激你。”
樊禅看了她片刻:“你造的梦,很漂亮。”
嗯……嗯?梦魔听了眨眨眼,好似反应不过来,可脸颊却很可疑地,一点点地红了。“再见。”低不可闻的一声,小身影极快地推开门,转眼消失不见。而门外,已是天初放亮,晨曦里薄雾湿润,赵府上下那些人姿态各异地躺倒在地上,都还没有醒过来。
“那小丫头该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勾月眯起眼睛。
樊禅面无表情:“她喜欢的,应该是这赵家次子。”说着转身走向床那边。衣袖在床头轻轻拂过,躺在里头的男子便眼皮动了动。随后,缓缓地睁开了眼。
樊禅不知从哪里取来一杯水,递给他:“喝水。”
赵二少爷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就很是听话地接过了茶杯,等解了口渴润了嗓子,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樊禅惊疑道:“姑娘是何人?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我这是……”
“你被妖异所缠昏迷半月之久,我受你父亲所托来救你。”樊禅从他手里拿回空茶杯放到一旁。
“啊……竟然是这样……”他愕然。揉着头努力回忆之前的事情,随即想到了梦中一些模糊的画面,脸上神色变了又变,到最后已是带着股难言的悲怆。
赵二少爷紧紧抓着身侧的被子,像是在极力忍隐某种情绪爆发,眼眶里却不住地泛红。过了许久,他情绪平稳些,才咬了咬泛白的唇,涩然道:“仙人……多谢仙人相救。”
樊禅站立在床前,神色寡淡地看了他一了会儿,才开口说:“可是还记挂你早逝的幼妹?”
“我……”
“我施法通灵于地官,得知你妹妹已经转世,投了一户好人家,你不必再困于过往。”
“也莫要再让身边的人为你受苦了。”她将一个小白瓷瓶放在身侧桌上,示意那发怔的男子:“这是一瓶丹药,交给你兄长。每日晨时服用一颗,可治肺疾。”
赵二少爷听了,呆呆看向那瓶药,良久说不出话来。想要开口时,却已是哽咽。于是爬起身,跪在床上朝面前的女子深深一拜。而再抬首看去,房间内已空无一人。
“多谢仙人……”他喃喃着,泪水湿了锦被。
樊禅带着勾月走出赵府,然后变回了原本模样。此时街上已经有一些商贩开始赶集摆摊了,两个骑着马的男人行色匆匆地与她们擦肩而过。
这主仆二人俱是满身疲惫的模样,他们在赵府前勒马停住,跳下马,还没来得及扶正歪斜的帽子,就那么迫不及待地地推开大门唤了几声,牵着马快步走了进去……
樊禅收回目光,缓步走在街上。经灵力休整后衣袍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恢复洁净,微乱的发丝也梳理好了,柔顺垂在身后。纤腰宽袍,拢袖似生烟雾,这秀质出尘的模样倒是引得路人频频回头,但又因着她的清冷神色和一身道袍装束而不敢造次。
在这个世界里,普通民众对于修道中人大多是敬重,或者畏惧的。
猫对着那几个有心无胆的凡间男子白了几眼。转头看向樊禅,在心语里凉凉道:“原来正派的修道之人,也会欺骗凡人呢。”
樊禅知道她是指自己之前跟赵家次子说他妹妹转世的事情:“如果真相会让人陷入泥潭,用谎言拉他一把有何不可。”顿了顿:“而且,或许真如我所说也不一定。”
“呵。”勾月轻笑。随即听耳里又传来了那不见起伏的声音:“你是魔界里某个王子的未婚妻?”
“你在意我的身份?”她用狭长的眸子斜了身旁人一眼:“怎样?有没有后悔抓了我啊?要是后悔了,现在解开铜环放我走还来得及哦。”
但某位仙姑大人却没有回话,那眼睛里也清清冷冷地,不见波动。小白猫顿时觉得无趣,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什么,出声揶揄:“你之前好像是收了那赵家的钱吧?怎么,为民除害也要收钱啊仙姑?”
“这二十两银子对于赵家不算多,既是一片心意,不必辜负。”对方终于有回应了。
猫笑,“别跟我说那么好听的理由。”
樊禅面无表情:“买菜。”
“噗,还买菜……你不用经常进食的吧?那是要用这钱买菜来养阿猫阿狗么?”心语里传来戏谑嘲讽的声音,嚣张得很,垂眸侧看却见脚边的小白团儿正悠然摇着尾巴,眼睛弯弯眯起,模样意外地娇憨可爱……
仙姑大人收回目光,认真道:“嗯,养你。”
猫噎了一下:“你说什么!谁要你养了,难不成老娘现在还成了你的生活负担?!”她甩了甩耳朵,有些气恼:“再说了,你道法高强,还愁自己没钱花?想变多少金银出来都可以……”
樊禅立即顿下步子,神色严肃:“你知道这样随意变出财物在凡间使用的后果么?就算道法再高强,凭空造物也是无实,过了不久便会消失,而那些无辜凡人会因此遭受多多少少的损失。这是在三界之内都不被允许的,修道之人更应谨遵。”
猫翻了个白眼,好烦。听了半天说教,觉得周身都没力气了。她朝面前女子抱怨:“好累啊,我们飞回去不行么。”
樊禅看了眼周围来往的路人:“凭空消失会引起风波,还有可能会传出白日妖物横行的流言弄得人心惶惶。而且多在有人气的地方走动,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这是在故意折磨我吧!猫愤愤地瞪前面的人,之间距离越拉越大。但她这会儿是真的累了,走着走着就拉耸下了脑袋,两只耳朵也无力地往后垂去。
以前她出门都是有人抬着走的,要不就是变原形让晋姨抱着,哪里会这么辛苦。晋姨几乎是看着她长大,就跟亲娘差不多,身段也是极好的,每次被她抱着都好似睡在了自己那张软床上一样舒服……这么想想,那个老女人除了唠叨烦人贪财记仇做饭难吃喜欢乱买东西很败家之外,其实还是蛮不错的。
唉……好累。勾月越走越烦闷,自从受了重伤被封了灵台,她这俱身子就越来越弱了,如今还新伤覆旧伤,满身酸痛……说起来都怪身旁这个女人。
前天晚上她在樊禅房间里待不住,就想出去林子里闲逛,结果,差点被院墙外的结界给弹断了腿,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这死女人在自家外围布置那么严实的结界,真的只是防着她跑么?还是因为这人品行不好平日里就经常有人上门寻仇?
呵,定是了,爱管闲事的死德性,肯定没少得罪人。她跟她有仇吗,把她捉起来当宠物养,还不懂得怜香惜玉……本来还想留下来玩玩的,现在后悔了想走了啦!某猫一路上都在心里碎碎念,那种不满嫌弃的神情都已经明显摆在脸上了。樊禅眼角余光瞥了下,勾唇。
忽然,猫停下脚步,试探道:“喂,你就不怕我逃走吗?”没有了结界限制,如果她此时想走岂不是很容易?
前面的女子好似没听见一般继续走,直到路旁那棵杏树下才停住,但没说话,也没回头。一时间,周遭事物如同被消了音褪了色,街上人来人往也安静得很。树荫缓缓摇晃,微风轻哨,牵起白衣一角。
勾月眯起眼睛,尾后微微翘起,紧紧盯着那纤长的背影。越发觉得这人有些难以捉摸了,不过……现在是在外头,大街上这么多人,依对方的性子定也不会轻易施展法力……呵,到时候看她还如何淡然处之?
脑海中抑制不住地闪出了道袍女子在大街上拔足飞奔,狂追着一只猫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狼狈情景。噗,好想笑。
“你尽管试试。”在某猫幻想得开心的时候,那人开了口。声音清淡,不露情绪。
☆、第9章 九逃走试试
你尽管试试。勾月听见这句话时耳朵抖了一下。
看对方的样子,明显有恃无恐。难道是其中有诈?也是了,这女人看似实诚但内心里可狡诈得要命,之前说什么手上这铜环沾染血腥感应邪念会跟她同归于尽根本就是骗人的吧!
如今这般气定神闲,大多也是料定了她其实并不想离开。哼……她的确是不着急着离开没错,反正才刚从魔界里逃出来,法力没恢复万一又被抓回去和那蛇男成亲就亏了。而这人虽然有太多缺点,关键时候还是可以依靠一下的。可是,想想真不甘心!
凭什么就被这女人给吃死了?!
于是某只小白猫下巴一扬:“当真以为我不敢么?”我偏要跑一次让你看看,到时候叫你后悔着来追我。
说完她当即就转身向后,如离弦之箭般飞快地跑开了。
可跑了几步,并没发现身后有任何动静。勾月忍不住回头去看,却见樊禅仍旧背对着她,清清冷冷地立在原处。衬着晨曦,那模样素雅端持,像枝头独开的一朵栀子花。
而这朵花正离自己越来越远,转了个弯,已经完全看不见。勾月有些讶异,这般情景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心头有些不安,她沉了沉眸色,也只是犹豫了片刻,便不再理会其他,转回头继续疾步向前。可渐渐地,却觉得手臂上开始生痛,并且随着她不停歇的脚步,那痛楚愈发得清晰尖锐起来,到最后竟是演变成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了。
果然,又是这个破铜环!!她被迫停下,咬紧牙关忍着痛,试图用内力冲开,然而体内那点仅剩的灵力根本无法撼动它半分,反倒是加剧了那痛楚!
猫嗷呜地一声,踉跄着靠在路边墙角大口喘息,腿脚打颤。偶尔路过的凡人纷纷侧目,都猜疑着这只漂亮的猫是不是误食了什么药老鼠的东西,见它已经呜呜地低哼,觉得多半是没救了,于是开始或同情或嫌弃避让起来。
好痛……勾月简直想哭了。更可气的自己还是被这群愚蠢的凡人围观了!那些都是什么表情,在可怜她么……好讨厌!!她收紧爪子,死死抓在路边一簇野草上。而在阵阵晕痛中,忽然想起了以前听人说过的猴子和五指山的故事——那个故事讲了什么来着……好像是一只猴子被佛祖捉了,然后带上了个金头箍,动不动就被个和尚念紧箍咒,后来…………后来……
勾月已经痛得有些不清醒了,甚至连站都快要站不稳。她默默在心里给樊禅又记上了一笔账,咬牙忍耐片刻,终究是坚持不住,恨恨地往回走。
她最后几乎是单手爬着回来的,一段并不长的路程生生给走了半柱香之久,还被路人满含同情地看了半天。呵,估计那些人茶余饭后又会多个将死之猫身残志坚爬回家的谈资了……咝,感觉手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尽管痛楚逐渐减轻,余韵还是如割肉断骨般折磨人。
而直到她花光了力气走到了很近的地方,那立在树下的人才慢慢回身,波澜不惊地看过来。整个过程竟一步也不挪,生生看着她这如花似玉的娇弱女子(?)饱受折磨,当真是心肠歹毒……
小白猫已经顾不得什么形象端持了,趴在地上喘气,边喘着边瞪面前的女子。
樊禅蹲下来,将手按在猫身上,渡进纾解痛楚的清灵之气,缓缓道:“除非有我施加解应咒,否则,你若离我超出百丈,伽罗环便会做出反应,剧痛缠身,愈远愈甚。”
猫目露凶光:“听起来怎么这么像那些邪族女子拴住花心丈夫的手段。”
樊禅愣住。伽罗环最初流传下来的时候,好像是曾有这么个用法来着……
“呵,修仙之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勾月冷笑着补了一句。恢复力气后站起来,随即开始舔着爪子梳理自己的毛发,用剩余灵力冲洗周身沾染的灰尘。
樊禅也站起身,轻拢了一下衣袖。等待了会儿,垂眸看她:“休息好了么?”
“干嘛。”某个小白团儿没好气道。
“继续走吧。”
“还要步行?!”
“这是对你刚才的惩戒。”
勾月差点银牙咬碎,抬起小爪子怒指某位仙姑大人:“喂,你就是这么对待刚与你出生入死过的人?为救那个凡人我也是出了好多力气还受了伤的!”
仙姑大人翩翩然转身:“早些走回去,我替你疗伤。”
勾月:“……我会报仇的!”
于是,她们又徒步行走了许久。这回某只猫安分乖巧了很多。樊禅不疾不徐走在前面,她紧跟在后头,踩着人家的影子走,每一步都优雅而准确地踩在脸上……还蛮解恨的。
而后天上太阳渐渐移到头顶正上方,脚下影子缩成一个圆点,街上路人都开始回家或者是进路边某间茶馆酒楼里吃午饭了。这时她们已经走到了城东,快到城门口那里了。
有辆马车在离她们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方停稳,就从里头跳下个小丫鬟,小丫鬟再踮着脚尖,把一位少妇模样的女子小心搀扶下车。
本是寻常场景,可不经意的一眼,樊禅便觉察到了其中一丝异样。那少妇面色苍白的很,脚步也是虚浮,而且是有孕之身,已经显怀,约有五六个月大了。
只见那少妇皱着眉,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几步,忽然脚下踢着了块凸起的石头,整个人重心不稳就要向前跌去。“小姐当心啊!”身边丫鬟惊叫出声,却来不及去扶稳,眼睁睁看着人往下摔,脸都吓白了。
就在要倒地的一瞬,忽然从侧面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按着少妇肩头就将她稳住了。
“夫人当心。”耳边传来轻淡好听的音色。少妇转头,看见身侧那女子秀美的脸时呆愣了一下。
这等好看的女子,以前怎么没见过,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但看对方一身道家打扮,原来是修道中人么……少妇回过神,感激地笑笑:“真是多谢你了,刚才不知怎的就有些头晕,没注意脚下。”
“小姐你刚才吓死我了。还好没摔着。”身旁的小丫鬟急急出声,眼里冒着泪花,还在一阵后怕:“还好还好,多亏了这位道人姐姐。”少妇听了,笑着拍拍她的手安抚。
“夫人面色不好,晕眩无力,身子已经极度虚弱了,还是去看大夫比较好。”樊禅道。
“这……”少妇低眉,若有所思,而后再次朝樊禅点头,温声道谢:“多谢姑娘提醒了。”说完便对丫鬟道:“竹雪,我们进去吧。”
这时已经有两个户院看见主子回来,小跑着从前院那里往这儿赶了。小丫鬟偷偷看了樊禅一眼,俏皮地笑笑,便搀扶着自家小姐慢慢走进府邸大门里。
樊禅站在路边,神色淡淡地目送她们进门,眼潭里却渐渐浮现冷光。而后,听她低声道了句:“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身后的小白猫仰起脑袋,戏谑:“你是说那美人少妇还是美人丫鬟?”
樊禅淡淡看她:“那人体虚亏损,并不是寻常患病所至,也不因为怀孕劳累。你应该能看得出来。”
猫不甚在意地甩甩耳朵。刚刚她在一旁观察那个凡人女子的面色,发现眉心泛黑,眼底显淡青色,身上是沾染了些许不好的东西。不过一般孕妇都是极易感染妖异的,何况是富贵人家宅阴多祸乱。她见怪不怪,也不大感兴趣。
但樊禅的脸色却是越发沉肃了。低眉沉吟片刻,她只身走到这户人家侧面的一处院墙前,戟指将一道白符打入了墙里。等做完这些,才转向勾月,轻声道:“走吧。”
……
☆、第10章 十到碗里来
“这是什么?!”山谷深处屋子里,猫瞥了眼桌面上的青白色大碗,冷声。
“清灵钵。”樊禅回答。
“这就是你所谓的替我疗伤?!”勾月强忍着用爪子抓花那张清冷美腻的脸的冲动,正姿蹲坐,端持道:“可不要告诉我,你想把我收进那里面。”
旁侧女子仿若对她的愠怒丝毫不在意,挽手捻诀,在那法器上轻点了一下,边道:“这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宝物,可用来疗伤。”
“那又如何!”小白猫语气不善,“好歹我在魔界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竟让我屈身住在一个碗里头,简直有失颜面。”
“是清灵钵。”樊禅耐心纠正,侧目看了那小白团一眼:“你是伤损之身,每夜进去休憩,可滋补经脉,贯通灵力,受益无穷。长期借助它修炼,还能快些净化体内的戾气和魔性。”
……除去这面瘫脸和寡淡得要死的口吻,听起来怎么都像是那街边卖药的江湖骗子。勾月冷眼睨她,身后尾巴扫动了几下,“你肯帮我,却又要困我,到底意欲何为。我区区小妖,就算是摩飒王子的未婚妻,也不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吧。”
樊禅手里动作慢了些,因着勾月的话微微发怔。这一瞬间,好似有什么感觉掠过心头,却快得难以辨明。说起来,似乎连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带这只猫回来。
是因为……觉得投缘?她暗自苦笑了一下。或许只是因为当时的情景,恰好和几百年前,自己与那人的初遇有些像罢了。
回过神,她轻声开口:“无论如何,既然顺道救你回来,就该对你负责,帮你抵制魔元反噬,净化体内阴鹜的魔性。”
“真是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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