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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爱蛮王妖魅妾-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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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阿达,带夫人回房!”耶律砺自若的道,命令古达。

“不,我要知道他们是谁?”皇甫悦突然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尽是坚决的神采。

而这神采是耶律砺从未见过,不属于那个曾经一心只未他牵绊的花月月,是啊,如今,她叫皇甫悦,她也只记得是这个名字了。

伤了她,他也不能让她留下,耶律砺眉头锁紧,涌上了几分杀气,正欲把刀想对面的两个人横去,来人中一股熟悉的朗声道,“耶律砺,你骗她一时,难道要骗她一辈子吗?”

“你是——谟!”皇甫悦心中微微震,带着些喜悦,身体慢慢的靠向来人。

耶律砺却向对方出手,刀剑相碰,铿铿锵锵,招招狠厉,皇甫悦看在眼中,有些不敢置信,他分明想致李谟于死地。至于另一人,早已被古达和其他侍卫纠缠。

“耶律砺,住手,住手——!”

耶律砺听到她的喊叫,并无停手之意,反而手下更加狠绝。

“耶律砺,我太高看你了,想当初,我就不该把她交给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被古达缠住的人在此时向耶律砺喊出声。

“昆香姐!”皇甫悦惊慌意乱,他们来了,甩开侍卫的牵制,用尽力气奔向耶律砺,焦急的喊道,“求你,住手,他们是我的家人!”

“悦,回去!”与李谟打在一起的耶律砺把身后的猛力一推,丢给侍卫,“看好夫人!”

惊觉中,耶律砺踢开李谟,向与几个侍卫纠缠的女子身后飞出一把匕首。

“不——”皇甫悦瞪大双眸看着转过头来,掉下面纱的扭曲面孔,鲜血从对方的背留下,浸染了整个左背,红的映人,摇晃了几步,被李谟及时接住。

嗖的一声,冷风吹过,耶律砺和古达的刀同时横在李谟脖颈处。

“噌!”皇甫悦从身边其中一个侍卫腰间抽出大刀,支在脖颈处,眸子尽显痛楚。

“放下!”耶律砺大吼一声,生怕她手下拿不稳,伤了自己。

“放了他们!”一股热源留下,皇甫悦一步步的缓缓向他走去。

该死!耶律砺心中被掏空一般,他最害怕的时候到了,他们之间终是刀刃相见了。

“耶律砺,如你心中还记得花月月一份情意,放了他们!”皇甫悦停留在几步之遥,硬朗朗,少了几分温度。

耶律砺手一紧,无意间握住刀柄的手更加离近李谟一步。

皇甫悦误解,以为他要杀李谟,没在想,刀嵌入自己的脖颈几分,有些生疼,有些冰冷。

一条红痕刹那间映出,耶律砺身体一个健步奔到悦悦面前,打落她手中的刀柄,扶住她摇摇欲坠的纤细身体,迅速扯下一块衣布,缠在她的受伤处,转头,脸色阴冷,“放了他们吧!”

古达和侍卫们纷纷躲开,为李谟闪出一条路。

“悦悦!”李谟抱起受伤的昆香,向皇甫悦喊出声。

皇甫悦抬起泪眸,断然道,“别再来,我不会同你们回去!”回去又能如何?身在,心已失!

回眸给了耶律砺一个感谢的眼神,耶律砺这才把心中担心落下,怒喝道,“下次,你再敢碰那些伤身东西,他们就得陪葬!不管是谁!”

皇甫悦见李谟已走,轻笑一声。

抱起地上的人儿,正要向屋内而去,突然两道黑影闪过,借着火光,一道亮光刺入耶律砺的眼眸,怀中的人儿蓦然消失在其中一个黑影手中。

“砺——唔——”黑影用布捂住皇甫悦的鼻孔,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顿时,耶律砺的身影消失在脑后。

该死,他怎会没警觉到?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飞身上前,与对方打斗几下,对方招招用昏迷中的皇甫悦挡在身前,看似闪躲,却是难得的高手。二人你躲我闪,交换几招,居然抢不回人。

此时,来人依着皇甫悦,撒出暗器,没来的及躲闪,插过耶律砺的手臂。

与另个黑影打斗的古达见状,一刀挥去,哪知来人突然好似收到信号般躲闪开来,向后退去几步,直直的飞出房顶。

“主子!”古达靠近耶律砺,见他手臂并无大碍,又要上前追。

耶律砺拦下,“不必了!”

“可看清容貌?”问道。

古达摇摇头,“招数有些熟悉,不像是出自中原功夫!”

耶律砺会意点点头。

那招式分明出自大辽,会是谁呢?皇上吗?不会,他如今正沉寂在他的中原雄心中,根本无心顾及到他的内室问题。萧复?不是,一个清宇够他头疼了。耶律仇吗?他们不是冰释前嫌了吗?旋即否定!那到底是谁?他为人一向谨慎,很少与人为敌。

若是李谟,只怕还好,起码他不会伤害悦悦,可如果真是本族人,皇甫悦并与人结怨,不是仇便是色,以悦悦的容貌,及有可能。但从那黑影夺走悦悦那一刻,他感到的却是一种浓浓的杀意!

心痛之极,耶律砺咬牙命令着古达,“全城搜索,连夜!”

雪继续下,飘落在风中,埋入深深的黄土,伤痛——

皇甫悦是被冻醒的。瑟缩了一下,发现自己正在悬崖的边上,不免心中一阵低笑。

又是悬崖,梦中,有个女子跳下悬崖,接着是她,再接着是耶律砺,想不到今日又要轮回一次。转大的雪花夹杂着狂风,像是急着要把拖下这万丈深渊。

一人黑衣单装,蒙着面,冷面矗立在她面前,风雪中他背对着他,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对方如利刃般的视线。

“杀我何必如此麻烦!”看着他腰间的大刀,他可以趁她昏迷之际,一刀毙命。悦悦语音清冷,听不出任何慌乱之处,即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何必惧怕。

“果然变了!”他把目光调回到她深深,眼中略过一丝敬佩,悦悦不懂。

“在皇甫家待了几年,倒是有了皇甫姓的几分韧性与胆色,想想也是,否则耶律砺这三年里早已把你忘得一干二净,本是贵生,奈何清出淤泥,却不染红尘,那小子果然有福气!只是可惜了——”他带着几分嘲讽,杀意淡了,让悦悦有种错觉,他在犹豫要不要杀她。

第一百零七章 耶律仇之痛

“可惜什么了?”悦悦急中生智,这男人的面容虽五官清雅,但眼中却寒意逼人,甚是叫人难以琢磨。所以只好拖延时间。

“可惜我不是耶律砺,你也晚了一步!”男子背靠着一块大石,脸上冷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不羁的笑容。

“重点呢?”悦悦扬起眉头反问。

男子愣在一时。

“你感叹了一番,把耶律砺和我既不贬又不薄,又不像是嫉妒他,看你的气度,不像是为劫色而来。所以你到底是谁?意图是什么?”悦悦站起身,无所谓的拍拍身下的雪。

“杀你!”男子冷哼一声,大刀放在皇甫悦眼前,“她有太多的牵挂,而你是其中一个,我不能让她离开我,只有杀光她所爱的人,她才能毫无顾忌的和我在一起!”

“她?”她想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她是谁?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男子迟疑了一会儿,才道,“穆婉柔!”

二嫂?原来是他抓了二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看着他眸子残留的一份深情,想必他和耶律砺一样,徘徊在这场汉人与契丹的战争中,爱人,仇人,既想分清,又想弄懂,却无法看清前方的路。

他说的对,死是一种解脱,悦悦淡然一笑,这男人对二嫂已用情至深。

悦悦眼一闭,平静的说道,“杀了我,再把我推下去!”这世间奇迹太多,她承受不了一次次与他的分分合合,心一缩,此时眼前飘过的全是他对自己半年的百般宠爱。

“你想死?”男子不懂,皇甫家的人没这么容易认命的。

“无家可归,生无可恋,只有一死!”悦悦握紧手中的雪团,猛的向他扔过去,男子往旁边闪开,悦悦趁机逃离悬崖边。

男子冷哼一声,长臂一伸,揪住悦悦逃离的后衣襟,寒颜道,“你敢耍我?”

与此同时,一道浑厚的桑音从他们身后响起,“耶律仇,放手,否则本王便手刃了她!”耶律砺刀剑逼着被丢在风雪中的娇丽女子。

“放了悦悦,耶律仇——”穆婉柔不在乎眼前的兵刃,双手撑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耶律仇的目光,愤怒,心痛。

http://fsktxt。com“柔儿——”轻柔的望着满眼泪迹,再看向耶律砺嘴角的冷笑,似乎在说,如果他敢伤害皇甫悦,那么他的心上人也必死。

~“放手吧!”听出耶律仇语气中的几分恐慌,皇甫悦心中浅浅一笑,真是讽刺,皇甫家的媳妇居然和侵略者纠缠不清,孽缘还是老天要看戏,故意把他们逼到十字路口!

~书~耶律仇松开皇甫悦,不错,无论是耶律砺,还是自己,都不肯能伤害她们,伸出手仍带着怒气,“把她还我!”

~网~穆婉柔摇摇头,不看他一眼,奔入悦悦的怀中,“悦悦!”

~小~“婉柔姐,别哭!”她虽比她小一岁,但穆婉柔自小生在南方的富贵之家,父母更是百般宠爱这一独女,甚是柔弱怜人。倒是她,在这半年中,长大了,也变了。悦悦安慰了几句,便抬头看向耶律砺,见他眼中有些感伤,心中微微被针刺了一般,哎——她终究是爱他,恨不起来。

~说~过来,他的眼光散出期待。悦悦收回视线,落在穆婉柔的身上。

~网~“悦悦,带我回中原,咱们回皇甫家,好不好?”穆婉柔哭泣在她怀中。

“好,不过不能是现在!懂吗?”此情此景,她们如何能把握自己的命运。

耶律仇跳下悬崖,来到她们身边,“穆婉柔,起来,回府!”

“不要,我讨厌你,不要听你话,再也不要!”穆婉柔眼角挂泪,斩钉截铁。

“你是我的侍寝,属于我,不管愿不愿意,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我身边,更别想再回中原!”耶律仇坚定的冷哼,寒意弄人。

穆婉柔畏缩的向后退了推,躲在悦悦身后。眼看着耶律仇的逼近,耶律砺提早一步拦在他身前,“御王,你想要回自己的女人,也得她愿意才行!”

“耶律砺,让开,别忘记,你还欠我一命!”耶律措的仇,他已报,但心中却空落落,无处慰藉,直到见到穆婉柔那一刻,他才知他要活着。

“我知道,要命你拿去便是,但你休想带走她们!”两人目光对撞,火光迸发。

“御王,你想吓坏婉柔吗?”悦悦抱着穆婉柔,打破这冰冻的气氛。耶律仇闻言一怔,耶律砺微微皱眉。

她,已是真正的皇甫家人了。镇定的仿若置身世外,不留一丝痕迹。耶律砺不得不承认,时间改变了她,但这事实却令他害怕,皇甫家,李家,耶律家,想必这辈子都不可能抹掉敌对的立场。他该怎么办?

穆婉柔怔怔的看着怒气残忍的一面,心中不由的生出一种莫名害怕,他平日里对她的温柔都是骗她的吗?

北院王府

“二嫂,你和耶律仇到底怎么回事?”听完家中被抄之事后,皇甫悦急切的想知道后来所发生之事。

“他?”穆婉柔从炕床上站起,神色变哀,看向窗外,“他也是害的咱们家破人亡的罪魁之一。那日,喜绢和我逃到开封郊外,便听的身后急急追来的马蹄声。慌乱之下,我和喜绢分头而跑,没想却被耶律仇抓个正着,他故意放走喜绢。当时,我不知道他用意,谁知他想用我来威胁韵哥。后来我才知道当时杜重威投了契丹,是他牵的线——”说着,便哭泣起来,“我恨他,恨他——”

皇甫悦见她表情跳跃不定,像是难受,又像是隐忍着许多无奈,迟疑了一会儿,她问,“你有多恨他?”

“他欺骗我,利用我,还——”穆婉柔说了半句,后面的话便哽在喉中,快速低沉下水眸。

“还怎样?你和他是不是——是不是——”她最担心的问题来了,二哥和二嫂如同她和李谟一般,空架着一个夫妻的名义。

“没有,什么也没有——”穆婉柔泣不成声,脸上又是懊恼,又是难以割舍。

哎,多情总被无情困啊!

“婉柔姐,可否抛开李家,抛开汉辽,只回答我一个问题?”皇甫悦拉住她的手,问道。

见她点点头,便说,“他强迫了你?”

“没有,可我不是自愿的,不是——是他——是他诱骗我的——也不是——啊——”天,她好乱啊,好糊涂啊。

穆婉柔抱着头,慌乱摇头。

“婉柔姐?”皇甫悦抱紧她的身躯,安抚着,“我不该问的。”

“——悦悦,我对不起韵哥,我该怎么办?”也许,死是一种解脱。婉柔冷淡下眸子,心中暗自想着。

“顺着你的心!”皇甫悦坦定的对上她的眸子。令婉柔有些不明。

“他说过要对你负责吗?”据她所知,耶律仇至今未娶过任何女子。

“他说会娶我。”婉柔冷笑,“可是怎么可能,我是李家的人,而他是李家的仇人,我死都不会再从他了。”

“这么说,你没答应他,那他怎么说?”

“他霸道狂妄,说如果我敢逃离,便与我同归于尽!”

皇甫悦心中低叹一句,又试探着问,“你想他死吗?或者说,如果有机会给你一把刀,让你插入他的胸口,你——”

“悦悦,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你我相识三年,虽不是姐妹,却甚是姐妹,我知你懂我,我连只蚂蚁都不敢踩,如何下手去杀人——”而那个人还是耶律仇,她最不愿想的人,也是最——

“你愿意杀了他吗?为了李家,为了皇甫家?”皇甫悦认真的眼眸看紧她。

“我——”她怎么下的了手?心中闪过一丝痛楚,想到他温柔的戏语中总是半带三分邪意的笑容,想到他寒夜里总如珍宝般的拥着她的神情,想到他为她的一滴眼泪而蹙眉的黑眸,想到他——“我——我——办不到!”她恨不起来,又怎能杀他。

双膝跪地,扑在皇甫悦的怀中,哽咽,“悦悦,我不配当李家的媳妇!”

皇甫悦一同与她跪下,转了语气,“姐姐,你放不开,却日日记着仇恨,有何意义呢?”

“李家三代忠君爱国,清白一世,如今二哥深陷牢狱,皇甫家人生死不明,你留在他身边,劝他放了二哥,不再对中原用兵,这才是你的责任,你明白吗?”

皇甫悦语重心长。

“悦悦?”穆婉柔不敢置信,如今的皇甫悦还是那个三年前天真无邪的丫头吗?“悦悦,你长大了,也变了好多?”

皇甫悦淡淡一笑,扶起她,“人总要长大,总要活着的——”

屋门突地被人推开,大步跨进的高大身影一把拎起穆婉柔,没好气,“哭够了就同我回去!”

呃?两人同时被愣住,看着耶律仇一股风扫过,便把穆婉柔带出屋内,皇甫悦正欲开口,二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北院门外。

顿时,屋内冷冷清清,空空荡荡。

耶律砺跟着走进,皇甫悦抬头,急忙掉转目光。

“不想同我说句话吗?”他直视着她,不敢靠近,她仍在躲闪他。

哎,说了又如何,他们之间有太长无法超越的距离,太多无法记起的往事,太久无法回避的情感。

第一百零八章 辞官

“我只想知道我是谁?”皇甫悦迎上他的目光。

“这重要吗?我说过,不管你是谁,都是我耶律砺的女人,此生不变!”耶律砺走近她,抬起的下颚,眼中毫不隐藏自己的深情。

“谢谢!”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每日的爱意,能说的只有这句了。

“只有两个字吗?”拇指摩挲在她的唇边,意图明显。

皇甫悦轻轻踮起脚尖,唇擦过他的唇,莞尔一笑,“这样可以了吧?”

耶律砺打横抱起她,便向炕床走去,“当然不够!”

她推拒着他压下的胸膛,央求着,“砺,我还是担心婉柔姐?”

“耶律仇不会伤害她的!”耶律砺抬起黑眸,映在她忧虑的眼中。

“可我不放心?”都没来得及向耶律仇要个承诺。

无奈,他整理好自己和她的衣物,牵起她的手向门外走去,“去哪?”她问。

“御王府!”

“我讨厌你,讨厌你—”耶律仇寝屋内,尽是女子柔柔的矫情声。

耶律仇任由穆婉柔在她胸口发泄怒气。直到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才开口道,“打够了,就乖乖的做我的女人,上床!”

“禽兽,坏蛋!”穆婉柔站起身,恶语相向。

耶律仇不紧不慢的坐到他的炕床上,自顾脱着身上衣物。

她看着他背影,想着悦悦的嘱托,便试探开口,“放了李韵,我就做你的女人 ?http://fsktxt。com”

耶律仇沉思片刻,掉头,凌厉的目光直视着她,,“你敢同我谈条件?”

“我——放了他,求你?”她投降了,只要他肯答应,他要她怎样都行。

“过来!”他伸出手,指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她走过去自然的为他宽衣,不忘记求情,“耶律仇,放了他,我任由你处置。”

“闭嘴!”耶律仇突地目光炯厉,牵起婉柔的双臂。

穆婉柔一惊,半响后,激动不已,“骗子,坏蛋,我要走,然后死给你看,哼!”

说着,她便要甩开向门外冲去,耶律仇抱住她的身体百般讨好,“好了,柔儿,我错了,不吓唬你了。”

“我可不是吓唬你的?”她撅起高高的嘴,满脸坚定寻死的神情,心中却一痛,泪水在眼中打转。

“好,我放他,你别哭,听话!”他轻轻为她抹掉留下的泪水,没想她却愈哭愈凶。

“耶律仇——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会舍不得你的——唔—唔——”

“舍不得就别在哭了,哭的我都心碎了。”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把她揉在怀中,慢慢哄慰。

穆婉柔突地觉得胸口闷闷的,压着喉咙便在一旁干呕。

“柔儿?”耶律仇担心不已,扶起她的腰身,见她脸上有些发白,“柔儿?”

握紧他的手放在小腹上,柔声连连,“放了韵哥,不然我就打掉他!”

“你——”他不敢确信,“你——”

“我怀孕了,放不放?”她用孩子威胁。

耶律仇听到怀孕两个字,眼前一亮,抱起穆婉柔的身体愉悦的飞奔向门外,溅起层层雪花,旋转在风中,仰头呼唤,叫声响彻整个王府,“阿妈,阿措,你听到了吗?我要当父亲了——”

穆婉柔见他像个孩子般愉悦,心中怯怯,“放下我,我难受——”

“噢——”耶律仇急忙放直她的身体,“好柔儿,明日咱们便搬去长白山住。”

“啊?”穆婉柔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要向皇上辞官,带着你和孩子告老还乡,从此以后咱们再也不理这里的是是非非!”他下了决心,他可不愿重蹈耶律砺和萧复的痛苦。

她瞪大眼眸,“怎么这么突然?”她好不容易找到悦悦,又得到他的承诺放李韵,难道这么快又要同他们离别了吗?

“其实前几日我就想好了,只不过看你心事重重,便没与你提及,柔儿,以后咱们离开这里就要过清寒单衣的日子了,你愿意吗?”耶律仇握起穆婉柔的白皙。

“我——”她当然愿意,赫赫富贵的一位大辽王爷肯为了她放弃权位,此生无憾了。

“只是——”只是——她低头不敢看他,只是她根本没怀孕啊,之所以那么说,仅是为了救李韵。

耶律仇深锁忧愁的眸子,看向对面的暗房,记忆飘向远方,“十年前,我阿妈病故,死在那所房子里。六年前,我阿弟被人刺杀在那所房子里。柔儿,我不愿同他们一样,因为老天把你带给我,我爱你!”

穆婉柔泪水泛滥,扑入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我不要你离开我——不要——”

“那你答应了?”这女人就是水做的,说几句话便感伤。

“嗯!”她眨着泪眸万般认真。

“不回李家了?”

婉柔点点头。韵哥,对不起!欠你的,婉柔下辈子再还!

“别想下辈子的事情,做夫妻是要缘分的,否则你怎会留着清白身子等着我出现!”他噘噘她的鼻头,看透她的心思。

“如果我不清白,即使你爱我,也不会要我的,是不是?”她明显不高兴,娘亲就是再嫁爹爹的,可爹爹却视娘亲如珍宝般疼爱有加。

“那本王当然要考虑了?”他戏耍着她,婉柔握紧拳头便向他胸口挥去,气恼着,“耶律仇,你根本不爱我?”

耶律仇接住她的小拳,摩挲在嘴边,“别动怒,小心气坏我的娃娃!”

“我——”她开口想告诉他实情,但还是咽在喉中,算了,她能为李家做的只有这些了,以后,恐怕他和李韵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至于眼前这个男人,终究是好哄的——

“哎——”黑暗中,被男子护在怀中的女子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伤口疼了?”耶律砺低头瞧瞧皇甫悦脖颈处的刀伤,却被她躲了开来。

直直的眼眸看着雪光中的两个相拥的人影,对耶律仇又是敬佩又是欣赏。

“羡慕他们?”他知道她还在怨他。

悦悦眼中闪出答案,期待着他的回应。

“别问我,你放下了吗?李家?皇甫家?你舍得抛下?”他们谁都不愿舍弃这里的恩恩怨怨,只因这里有他们谁也无法不去想起的亲人。

他如此的了解她,甚比得上她自己。

身后一个身影落在他们的身后,古达躬身,向耶律砺行了礼,欲言又止的模样,悦悦见状,便说,“我到那边等!”

耶律砺拉住她的身体,不避讳,对古达说道,“有事直说!”

古达看了一眼悦悦,顿了半响,“皇上命咱们十日内赶到开封,接收皇甫府!”

公元947年,二月,初春,青草丛花,小桥流水,皇甫府。

“娘娘——”刚满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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