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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爱蛮王妖魅妾-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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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泰也劝说着萧复。夏无游浅浅一笑,不管萧复拿什么眼神看他,握起他的手腕,查看了他胸口的伤,片刻后,心中有些不解。他怎会有着异于寻常人的脉象。
“怎样?”妮洛见夏无游出神,推推他的手臂。
“噢,没事,无大碍,把这个药丸服下,我再去取些草药来,养几日便没事了。”夏无游柔和的对妮洛说道。
“多谢!”妮洛微微躬身。萧复并无在意,冷哼一声,见床上的人儿动了动,神经立刻绷紧,唤道,“清儿?”
清宇睁开迷蒙的双眸,半响后,才看清眼前的几人,猛的跳起上身,握紧萧复的衣袖,呼叫着,“萧!”
“没事了!”萧复搂她在怀中,轻柔安抚。四目相对,情意绵绵,泪眼朦胧,众人见状,纷纷悄声退去。
“妮洛姐,留步!”清宇叫住妮洛的脚步。
妮洛站定在门口,问道,“清姑娘可有不舒服?”
清宇摇摇头,“我和他——”早在萧王府,便准备了一肚子话要对她说,如今到了嘴边却无从开口了。
妮洛微微一笑,“我懂你的意思,姑娘好生歇着,有什么话等身体好了咱们再仔细聊。”说完,便转身去了。
清宇握住萧复的双手,担心着,“萧,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妮洛姐如此待我,我不可以再有付与她,我——咳咳——”
萧复急忙抚上她的胸口,“你别急,我去同她说,一切我自有主意!”见他要起身,仍有些不放心,“萧,别伤她!”
“傻丫头,乖乖睡觉,等你醒了,咱们就回上京!”他安顿她睡下,萧复便出了门。
茅草屋外,妮洛沉思在思绪中,舒了一口气,萧复走到她身边,沉默着。
“有话要对我说吗?”见他满腹言语的表情,她问。
萧复收回远处的视线,定格在她眼前,“想当初,你奉父命嫁给我,时时冷落在王府,我知你并没有怪过我。对我来说,女人不过是暖床的伴,所以从没想要做过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直到清宇出现在我面前,第一次我懂了心动两个字地意义。她病倒在王府,第一次我明白心痛的滋味。她逃离三年,三年里我几乎没睡过一日好觉,时时都会梦到她回到我身边。妮洛,你明白那种生无所恋的痛苦吗?”
妮洛不愿再听下去,双手捂住耳,“不要再说了!”
“对不起,妮洛,我给不了你要的,如果你同意,离开王府去寻你自己的幸福吧?”萧复不想耽误她,道姑的话响彻在耳边——
“你要休了我?”妮洛瞪起黑眸,身下一个不稳,萧复护住她的双肩,歉疚着,“对不起!”
“那我们的孩子呢?你连他都不要了吗?”只因清宇怀了他的孩子,他便要抛弃她吗?不公平!
“至于宏儿?”萧复视线拉开,“你可以选择?”
看着他眼中的决断,他居然连孩子都愿要,妮洛无法抑制的难过,“萧复,我会恨你的!”
“我知道,但将来你会明白今日我做的决定是对的,剩下的时间我只想和清儿安静的待在,只我们俩——”萧复低头呢喃着最后几个字,转头向茅草屋走去。
原来他并不知道清宇有了身孕,她好似有点误会他了,妮洛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喊道,“清宇怀孕了!”你终于如愿了,后六个字心中默默的说道。
萧复猛的停住脚步,喜悦激动之情,风一般的消失在妮洛的眼前。
“他这样对你,你还如此为他?天下哪有你这般傻的女子?”身后,夏无游出现她面前。
妮洛抹掉眼角泪痕,勉强扯出个笑容,“等你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你就懂了!”
“离开他,你有何打算?”他问。
“不知道,也许会带着孩子回上京找大哥,也许会去找师父,也许——”事实上,一时间,她也不知该何去何从。真可笑,天下之大,居然找不到她能安心愿意停留的地方。
“我有一个提议,不知你可否考虑?”心中一个念头闪过。
妮洛眯起眼眸,看向他。她倒是要听听!
夏无游躲开她探寻的眼神,轻咳了一声,“恩——嫁给我——如何?”
啊?妮洛心咯噔一声落下,急忙掉转目光,低垂下黑眸,试问,“如今我是个被人抛弃的怨妇,而且还带着个孩子,恐怕配不起夏王!”
“我不介意,我已过而立之年,膝下也有两个孩子,还有个不长进的妹妹,其实比你好不到哪去?”夏无游有些慌乱,有些紧张。
妮洛头垂落到胸口,吱吱呜呜,“我——我——不合适!”
第116章 她所知道的(二更)
夏无游听到拒绝,便知是他冒昧了,也对,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不过数日,教她如何答应,“这是我第一次向人求婚,你不愿意便算了,我走了!”
见他失望的回转过身体,妮洛急忙抬起头,心口突地来了勇气,“我愿意!”
三日后,夏无游便和妮洛完结了一个简单的婚礼。以天为证,以地为媒,在萧复,古达,清宇,夏无双,夏无夜的祝福下送入洞房。只夏无念(白小跌)一人没到场。
清风拂过,清宇独自坐在茅草屋内从窗口望去,看着眼前的山山水水,心中不禁一叹,“好美啊,真希望一辈子待在这里!”
萧复端着药碗进门便见她出神的模样,“丫头,又在胡思乱想?夏无游怎么说的,不准——”
“忧思嘛,你好啰嗦,天天说,说的清儿身上都要长毛了?”清宇打断他的话,整个身体靠进他的怀中。
萧复抱起她放在石桌前,把碗放在她眼前,“又说怪话,乖,张嘴!”
清宇皱起眉头,“很苦,清儿和娃娃都不想喝!”她像个小孩般矫情。
“我要生气了!”他黑眸泛起,露出凶色。
“才怪!”她撇过头,不理他。
萧复无奈,好言相劝,“清儿,怀娃娃很辛苦的,你这样不听话,不担心娃娃吗?”
也是哦,清宇回头看看黑乎乎的药汤,顺从的一骨碌喝下,然后甜甜冲他一笑。萧复见她嘴边的药汁,低头便携住她的唇,舔掉残余。
“苦吗?”她笑嘻嘻的看着他问。让他也尝尝日日吃药的痛苦。
“我的清儿是最甜的。”他收紧她的腰身,戏说着。
清宇嘟起嘴巴,“撒谎都不打草稿!”她拉开一点点距离,“别这么紧,被人看到会笑话的。”听见门外的声音,她更加紧张起来。
“让我抱抱,我怕我以后没机会看你和娃娃了——”萧复突然把头耷拉在她的肩膀处低声呢喃。
清宇听不太清楚,见门被推开,连忙退出他的怀抱。妮洛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说着,“清宇,无游打了现成的鱼,我煮了,快来尝尝味道如何?”
萧复扶着清宇走到石桌边,清宇笑了笑,“你不用这么紧张,才两个月而已,我没那么娇贵。”
“是啊,萧大王,无游说了,清儿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不用担虑。”妮洛眉开言笑。
萧复见她仿若了换个人一般,完全不是从前那个惟命是从的女子,而且近日对他更是见外了不少,“咱们何尝这样生分了?”
妮洛亲昵的走到清宇身边,“还是生分的好,否则清宇该吃味了?”
“恐怕吃味的人另有其人吧?”清宇耍戏说道,见妮洛脖颈处的隐隐若现的红淤。立刻皱起眉头,盯着她的伤处,“他怎可如此待你?”本以为无忧是个谦谦君子,可如今妮洛过门不过几日而已,他却对她下黑手。
“不怨他,我没事。”妮洛潮红了脸,拉高衣襟遮住脖颈。
“你不用护着他,说什么日后必会好好对你,承的什么诺,发的什么誓,原来都是骗人,我去找夏无游——”清宇撩起衣裙,便要找无游说理去,萧复急忙拉住,劝道,“你就是急脾气,自己的身体不上心,难道人家的房事你也要管?”
“我——”她无语,就算是夫妻,也该顾及一下妮洛的心情啊。
“我什么?你问问妮洛她有怨怪夏大夫吗?”他点醒她的脑袋。
清宇回看妮洛,正欲问,便听见夏无游站在门口问道,“我听见有人叫我?”
清宇见他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叫骂道,“哼,夏无游,罔我从前当你是知己人,谦和君子,温文尔雅,想不到尽是个斯文败类!”
夏无游一脸的莫名,走到妮洛面前问道,“我得罪她了吗?”
“你没得罪我,但你欺负妮洛便是欺负我,你看看她脖颈和手腕处的伤,你想否认吗?”清宇气愤的指责。
夏无游怜惜的看了一眼妮洛,便说,“对不起,昨夜我不该要求那么多的,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妮洛脸红到耳根,急忙摇摇头,岔开话题,“我敷了药,没事,倒是你,一大早的为我熬汤,累不累?”
夏无游摇摇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关心情话,倒把萧复和清宇撩在一边。
门外,清宇被萧复推了出来,“你作甚么,我还没问完呢?”
“人家不需要你,你倒是很赖皮!”萧复揽她在怀中,制止住她的坏脾气。
“可我还没向他要个说法,万一以后他再欺负妮洛怎么办?”清宇执意道。
“我知你心中对她有歉疚,但如今大家都已释然,你还需什么理由,只她幸福便好,不是吗?”他方才见妮洛眼中的笑容,更加肯定了当初的狠心决断。
清宇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又见他惆怅的模样,心便又冷了下来,“最近我总看你心事忡忡,是不是放心不下上京?”
萧复淡然一笑,“我的清儿越来越懂我了。皇兄驾崩,皇位空悬,太后又曾与皇兄闹下不少矛盾,不知萧后如何处置对待曾经跟随皇兄的兄弟们。耶律仇弃甲归田,过他逍遥的日子。耶律砺生死不明,叫人如何不担心啊?”
“除了耶律部,不是还有萧氏吗?我早闻她处事不惊,行事果断,是一位值得敬仰的女子。我相信她会公私分明,不会乱来的。”清宇说道。
听到她此话,萧复惊诧不已,“你又没见过我侄母,如何晓得她?”
清宇微微一笑,“我知道的还很多呢?传说契丹部落的始祖奇首可汗,一次乘马沿土河出游时,偶遇一女子驾青牛沿着黄水而来,二人一见钟情,便在木叶山相爱相守,后生有八子,于是便有了今日的契丹八部。达稽,纥便,独活,芬问,突便,芮希,坠斤,伏八部。这八部都以白马作为图腾的共同祖先。我说的对吗?”清宇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117章 他的指责
“这些你都是打哪听来的?”萧复心底自是佩服这丫头。
“这个你不用管,还想听吗?”清宇调皮的双手挂在他的双肩。
“当然,不过你要说些我不知道的?”萧复故意为难她。
“想考我啊?”清宇点点自己的鼻头,轻咳了一句,“贞观二年,契丹归附唐,八部最终被封,并赐了李,孙两姓。916年,耶律阿保机正式建契丹,因他甚是崇拜中原的汉高祖刘邦和贤相萧何。便以耶律和萧作为契丹皇族最高姓氏。耶律代表刘的姓氏。之后便是耶律德光了——”
清宇越说越无声。萧复皱起眼眉,“怎么不说了?之后呢?”
“呵呵——”清宇傻呵呵一笑,心中咒骂着自己,难道要告诉他现在并非契丹的鼎盛时期,辽宋战争才是契丹辉煌时刻,之后才被金所灭吗?这些都是她带来的历史,怎能让他知道,说出来他定以为她是怪物之类的东西。
“没之后了,我只从师父那里晓得这些。”言多必失,她还是闭嘴的好。
萧复抱她入怀,宠溺道,“清儿,答应我,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孩子要好好的,凡事要谨慎三分,对人也是,不可以向现在这样对谁都袒露心底的话,自己多留几个心眼,懂吗?”
她摇摇头,“不懂,什么叫你不再的时候,你说过的,不让我离开一步的,保护照顾我是你的责任,你想违约吗?”
“此次回上京,必经阳关口,战事虽已平息,但越平静,越危险,我害怕路上会出意外,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你要先保护好自己?”他再三嘱咐。
阳关口是汉人和契丹共用的地界,往日过它都毫无阻碍,如今他在暗示什么,难道他的身边出了奸细?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不必担心,当下,咱们得先想办法救出耶律砺才是!”如果他真的只有一年的期限,把她托于耶律砺和花月月是最好的选择。萧复心中不禁可笑自己,想当初,他和耶律砺是如何的明争暗斗,针锋相对,如今心底最信任的人却是他。哎,人生匆匆十年,往事居然不堪回首。
想着,便听见身后有人来报,“王爷,夏王他们要辞行回夏国了。”
皇甫府
门口,白布披挂,屋内,黑布覆盖,设起高高的灵堂牌位,一身身孝服的男男女女伺候在一旁。
皇甫悦披麻戴孝跪在灵堂的正中央,双手抚摸着自己沉痛的膝盖,她在叔父的灵位前已跪三日了。
皇甫术一进门看到妹妹的垂丧,急忙拉着她的身体,“快起来!别在跪了!”
“哥,你别管我!”皇甫悦执意不肯站起。
“让她跪着!”皇甫品冷漠的站在身后,上前点了一株香,磕了头,怒斥着皇甫术,“她是害死叔父的罪魁祸首!跪死都无怨!”
“二哥,你怎能这么说,悦悦她也是无意的,她怎知当日耶律砺会套她的话,她是无心——”皇甫术为悦悦辩解。
“她不知,她在蠢也该懂事,难道她不知耶律砺是契丹人吗?私自逃离,泄露口风,应军法处置,如今她只是跪灵堂,算是轻的了,术,你也回屋好好反省自己,你和谟隐瞒了多少故事,别以为我不知道?”皇甫品毫不留情。
皇甫悦见皇甫术又要上前解释,急忙拉住他的衣角,“三哥,是我对不起皇甫家,对不起中原的百姓,你不要再说了,快回去吧,悦悦求你了。”
“悦悦!”皇甫术扶起悦悦低头赔罪的身体,哀叹一声,走向门口说道,“二哥,我和谟并没有刻意隐瞒你。悦悦自小被拐,被迫宿栖烟花之地,但她洁身自好,之后会流落在契丹,也并非她所愿。耶律砺是我们的敌人,但他却对悦悦一心一意,如今他们又有了孩子,悦悦是人,不是神,以前她之所以逃避就是害怕会有这么一天,自己最亲的人和最爱的人刀兵相见!可终究还是逃不过——”
“借口!”皇甫品右手握成拳,啪的一声打在桌角,厉声道,“想我皇甫家三代忠君,哪个没成上过战场,如今死的死,伤的伤,家破人亡,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中原的百姓从今后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想当年,父亲被奸臣陷害,死在大牢中,母亲贞烈一生,也随之去了。托三个孩子于叔父!二十年前,街头祸起,大哥死于马蹄之下,当时仅才十岁。你又不知所踪,叔父悔恨责怨自己,本想一刀结了命去,听着一旁两个孩子的哭声,这才清醒过来。叔父劳累半百把我们养大,自寻到你,更是心中欢喜,可如今呢,大志未完,身先去。皇甫悦,皇甫术,你给我说说是何道理,是苍天不公,不是,是她!”
他怒目一指皇甫悦,“是她只顾自己贪图享乐,把国恨家仇抛在脑后,私痛辽人——”
“别说了,别说了——”悦悦捂住自己的双耳,泣不成声。皇甫品的话一针针的扎入她的胸口,令她无法呼吸。
“二哥?”皇甫术心疼着扶住悦悦摇摇欲坠的身体,“二哥,叔父已去,你搬那些旧账作甚,难道你想看着她痛死才甘心吗?”
皇甫品见悦悦脸色苍白,心中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确言辞激烈些,正想着见李谟,何亚茹,昆香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一向最疼悦悦的何亚茹脸色沉了下来,问向自己的丈夫,“你逼她作甚?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叔父没了,难道你想让她也跟着去吗?”
“悦悦,你怎样?快起来!”昆香和李谟把她扶在椅子上,同时号上她的脉搏。
“哎呀!”昆香惊呼出声,“你怀了身子,还跪在这里,你这丫头是不是不想活了!”
悦悦惊慌失措,正欲堵住她的口,谁知昆香一向心直口快。
众人皆露出喜色与担心,唯独皇甫品怒气横生。
第118章 要去救他
“二哥,对不起!”皇甫悦心底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双膝再次跪下,向皇甫家请罪。
皇甫品握紧双拳,何亚茹急忙上前握上他的手臂,打劝道,“这些日子尽听坏消息了,悦悦有了孩子是好事?你说呢?”
皇甫品看着她的小脸,脸上的表情才算缓和下来,转眸说道,“有了孩子就该多休息!但我话说在前头,我只承认他是皇甫家的骨血,从今以后,你给我把耶律砺忘记了,这个世间也不可能再有耶律砺了!”
悦悦一听,神经绷紧,二哥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没有耶律砺?拉紧皇甫术的袖口,急促的问道,
“三哥,你告诉我,耶律砺他到底在哪?是不是你们抓了他,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这?”皇甫术余光飘向皇甫品,不敢多言。
“不必瞒她,反正这事迟早她得知道,也该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皇甫品对皇甫术说道。
皇甫术心中打着嘀咕,这二哥说是气妹妹,却把这种里外不讨好的差事推给她,真是够狡猾的!耶律砺在牢中天天求问他悦悦的状况,而悦悦如今这般担心模样?
“三哥?”悦悦乞求着看着皇甫术,“求求你,告诉我!”
“他——没事!受了点罪,不过并无大碍!”如今他就等着皇上下旨杀人了。皇甫术把最后一句吐进肚子。
“带我去见他!”悦悦当下说道,她已顾不得大家的想法了,耶律砺是败军之将,后晋的众矢之的,皇上一定会杀他已示大晋威风,来牵制契丹人的报复之心!
“不可以!”
“不可能!”
在场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反对。
悦悦意料中,走到叔父的牌位前,第三次跪倒,淡淡的说道,“你们不让我见他,那我便跪死在这里!”
开封大牢
皇甫悦一走进地牢中,浓浓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忍不住胸口的憋闷,便在一旁呕吐起来。
“悦悦!”昆香扶住她,有些担心她的身体能否撑的住。
她的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一个男子惊醒的呼喊声,“悦悦,是你吗?悦悦——”
“砺?”是他的声音,皇甫悦顾不得身体的难受,向着声音的方向直奔而去。
只听稀里哗啦的冲撞在牢门上,耶律砺双手紧握木门,从里头看向思念已久的人儿。
蓬头垢面,胡渣暗深,双唇干裂,眼眸凹陷,花白的头发越发的增添了许多愁丝。悦悦望着眼前的男人,心坠痛下万丈深渊,身体一步步的靠近木门,眼眸渐渐模糊起来。
“悦悦,不哭,过来,让我看看你,你身体可好?”他不知在这地牢里待了多久,先前的几日还能分得清白夜,后来夜不能寐,他便有些糊涂了。看着眼前只在梦中见到的影子,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还活着。
“为什么这么折磨他?”悦悦上前握住他冰冷的双手,没有对耶律砺开口,反而质问的语气相向身后的两个男人。
“就算他是败军之将,也该由皇上定裁,私自滥用刑酷,这也是皇甫家的规矩?”悦悦扬起讽刺的嘴角。
“我们?”皇甫术用胳膊捅捅李谟。本想让他向悦悦解释一下,但李谟却愤愤说道,“他杀了那么多汉人,这点小伤已恩赐他了。”
“李谟,你如何这般说话?”昆香推李谟在一旁,对悦悦说道,“悦,你误会了,他们怎能下那狠手?”
“是啊,是啊,悦悦,不是三哥做的!”皇甫术急忙否认。
“打都打了,为何不敢承认,悦悦,你该站在我们的位置上考虑一下,如果今日换做我和术成了俘虏,他将如何对待,想必杀了我们的心都有?”李谟一想到那晚夜探北院王府的事,就来气。
皇甫悦默默的盯着耶律砺,半响后冷言道,“你们出去,我有话想单独对他讲。”
身后三人互看了一眼,昆香为难的说道,“这——恐怕不行!”
“是啊,悦悦,我们也没别的意思,你们要说情话尽管说,只当我们三不存在便好了,但离开是绝不可能,你知道带你来已触犯军纪,要不是厉哥作保,二哥是决计不会答应你来这里的,所以你不要再多找麻烦了!”皇甫术发自肺腑的劝道。
“你们?”
“悦,不用为难他们。”耶律砺打断悦悦的话,牵起她双手摩挲在脸庞上,眼神看向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你和孩子可有吃好,睡好?”
“恩!”悦悦点点头,泪水咽进肚中,看向旁边的盛着饭菜的碗,生气的眸子瞪起,“耶律砺,你以为自己是神啊?”
都怪她,来的这么匆忙,竟忘记带好菜好饭!以他从小养尊处优的生活,如何能咽下这冰冷地牢里的东西。
“丫头,别哭,方才正要吃,听你来了便没吃,一会儿我定吃。”他向她保证,眼神却再询问着其他事。
悦悦会意的点点头,手掌握紧他的手掌,含情脉脉。
“悦悦,走吧—”李谟见二人难舍难分提醒道。
悦悦不肯松开他的手,万般不舍,“我会再来的,等我!”
“走吧!”皇甫术扯开二人的纠缠,拖着悦悦向地牢走出。
漆黑的屋内,皇甫悦握紧手掌,轻轻呢喃着几个字,“亥时,达到!”
这是今日耶律砺在牢房给她传递的消息。
“亥时是大牢最松懈的时辰,可是她要怎么传达给古达呢?”悦悦独自惆怅。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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