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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你又被虐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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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身后立着两头狼,那两头狼身上散发着难以磨灭的野性,可面对少年时,却并未露出攻击的姿态。
在不远处,躺着一具狼的尸体。
那狼的心口有一个骇人的血洞,显然是被人生生将心脏掏了出来。
“在谷内不可残食,违者就是这个下场。”少年说着瞥了一眼那具狼的尸体。
他身后的两头狼一动不动的立着,也不知是否能听得懂人话。随后少年挥了挥手,两头狼才转身没入了远处的丛林里。
少年沿着小溪走了几步,口中发出一声哨响,随即在远处的大树中冲出了一只体型巨大的鸟,那鸟通体都是灰色,唯独鸟冠是火红色。
待那鸟掠过少年头顶时,少年双手抓住鸟的爪子,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随着巨鸟向前飞去。
“等一下,是白刃回来了。”少年开口道。
那鸟转了个方向将少年放下,只见不远处一只白毛虎,背上驮着一个人向着少年奔来。中途那人不慎从虎背上跌落,白毛虎索性用嘴叼着那人便跑了过来。可怜那人昏迷不醒,被叼在虎口中,身上蹭了不少伤口,也不知是死是活。
“白刃,你又偷偷跑出谷了?”少年不悦的对那白毛虎道,随即瞥了一眼地上的人,道:“还捡了个死人回来。”
只见名唤白刃的白毛虎围着地上的人转了几圈,不时去舔对方的脸和手。对方伤痕累累的手似是有所感觉,轻轻抽动了一下。
少年极为不情愿的伸出一根手指拨了拨地上那人散乱的头发,随即看到了一个少年清秀的面孔,那少年正是云梦初。
云梦初浑身都是伤,只觉脑袋痛的快要炸开了,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混混沌沌中,他听闻一个声音道:“白刃,谷中又不收男弟子,你还是从哪里捡的送回哪里去,省得丢在谷中弄脏了草地。”
此时云梦初只觉脸上传来一阵濡湿之感,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舔他。他不由皱眉,睁开了眼睛。
随即他便被眼前无限放大的脸吓了一跳,顿时清醒了过来,紧接着浑身的伤口都争先恐后此起彼伏的疼了起来。
白刃见云梦初与自己并不亲近,索性舔了舔爪子,乖乖的卧在一边。
少年一脸笑意的看着地上狼狈的云梦初,开口道:“能被白刃捡回来,你也算是个命大的。”
云梦初偷偷瞥了一眼一旁对他“虎视眈眈”的白刃,顿时心里便有些发毛。不过,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一袭红衣之人似乎比那头老虎要可怕的多。
少年见云梦初一脸的戒备,犹似一头受了惊吓的小兽一般,面上不由勾起一抹笑意,抬手捏着对方的下巴道:“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收留你在谷中做个仆人。”
见云梦初不言语,他面上又堆起了更浓的笑意,道:“谷中有规矩,不收男弟子,所以你要留下来,只能做个仆人。不过……你生的好看,若是在你身上动点手脚,我倒也愿意破例收你在谷中做弟子。”说罢极为轻浮的拿眼睛瞥了瞥对方的胯/下。
“滚!”
云梦初牟足了力气,便只说了这一个字。
少年闻言也不恼,仍旧一脸笑意。他口中含着竹哨,短暂的吹了一下,片刻后便有一名女弟子应声而至。那女弟子一袭黑色的外袍,领口处露出里头的红衫,目不斜视的立在少年身后。
“惊蛰,把他丢到南岸,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管他。”红衣少年道。
“是,谷主。”那名唤惊蛰的女弟子应是后,便拖着云梦初丢到了小溪的南岸。
云梦初早已没有挣扎的力气,只能任对方施为。他手背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手腕,只觉触感有些微凉,他下意识的看去,不由大骇。只见惊蛰的手腕上缠着两条乌黑的小蛇,正朝他吐着血红的信子。
惊蛰见他害怕,倒也没吓唬他,转身便跃回了小溪的另一侧。
白刃在一旁看着颇为无奈,随后有些黯然的钻到了树林里。
少年极为邪气的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云梦初,仿佛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该如何处置这个身份不明的人。
片刻后有弟子来报,说镖队到了,少年便召来那巨鸟,抓着对方的爪子向着鹿灵谷的入口飞去。
镖队中的众人被谷中的弟子引去安置,只剩为首的两个青年,少年亲自引着两人,往谷中的别院走,路上三人不时的寒暄着。
两个青年中,神色较为冷峻的那人远远的瞥见躺在南岸的云梦初,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便收回了视线。此人名唤钟墨。
“钟大公子此番亲自前来,倒叫我鹿灵谷受宠若惊了。”少年道。
“大哥此次来北江有别的事要办,左右时日尚富余,便索性随我一道来了。”两人中着青色衣衫那人开口道,此人名唤钟无声。
钟墨冷峻的面上终于略微有了些表情,道:“早就听闻鹿灵谷多珍禽异兽,既然来了北江,少不得要来见识见识。”
少年闻言面上大悦,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道:“今日可叫你二人来着了。”说罢便引着二人到了那条溪边。
云梦初就躺在对岸不远处,只是此时陷入了昏迷之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便如一个死人一般。
“鹿谷主,这是何意?”钟无声看着地上的云梦初不解的问道。
“这是白刃从谷外捡回来的食物,它自己不愿吃,倒是要便宜了我的火翎鸟。”说罢少年口中的竹哨一响,那灰羽赤冠的火翎鸟便闻声而来,在众人上空盘旋。
此时,钟墨瞥了一眼对岸的云梦初,心里猜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于是微微蹙了蹙眉,却并未出言制止。
“不瞒两位,我这火翎鸟喜食人肉,但平日里又不肯滥杀无辜,是以只有这谷中弟子犯了大错,或谷外之人擅闯入谷之时,它才有得以饱餐的机会。今日二位可有眼福了。”少年说罢口中竹哨一响,火翎鸟便直直的奔着云梦初而去。
钟无声见状不禁惊呼出声,而一旁的钟墨却冷眼看着这一幕,仿佛一切事不关己的事,都难以勾起他的情绪。他对鹿灵谷这少年谷主的脾气还是有所耳闻的:邪气狠戾,随性而为。此次顺道来鹿灵谷走一遭,出发前钟墨就打定了主意,不能与这少年有太多的瓜葛,免得粘上麻烦。
这少年,鹿灵谷的谷主,鹿歌,此时面上正带着一抹笑意,准备观看这场由自己发起的杀戮游戏。
昏睡的云梦初似乎感受到了即将来临的危险,突然惊醒。他半坐起身,看着迎面而来的火翎鸟,双眼与之对视的一瞬间,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惊恐的样子。
云梦初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猛然浮现:自己快要死了。
第4章 较量
鹿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似乎很享受眼前的场面。
然而下一刻,他面上的笑容却不由一僵。
只见那火翎鸟坚硬的鸟喙眼看便要啄到云梦初的眼睛了,却突然转了个方向擦着对方的脸颊飞了过去。坚硬的鸟喙在云梦初的侧脸重重的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红的伤痕。
“该死。”鹿歌暗骂一声,随即口中的竹哨再次响起,那火翎鸟闻声再次飞了回来,却只是围绕着云梦初不住的盘旋,丝毫没有要伤害对方的意思。
云梦初惊魂未定的看着在自己上空盘旋的火翎鸟,似乎感觉得对方不愿伤害自己,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有些紧张的望向一脸怒气的鹿歌。
在看到对方面上的挫败之后,云梦初不由心中窃喜,而后这丝窃喜便外露到了脸上。他此刻尚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于恼怒的鹿歌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
“这少年命可真大。”钟无声不由感叹道。
钟墨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弟弟,心道,看来火上浇油不是个技术活,人人都会。
果然,鹿歌原本就不太好的面色,如今更坏了几分。他双眼望向远处的丛林,面上闪过一丝冷笑。这鹿灵谷多得是杀人的东西,一个不行可以换一双。
一直沉默不语的钟墨突然开口道:“在下听闻沈先生说过,鹿灵谷独产的鹿尾花和朱络草都极为难得,不知在下今日是否能有幸得见?”
鹿歌闻言面上的戾气稍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云梦初,转过头来看着钟墨之时,面上已然浮起一丝笑意,道:“钟大公子既是不喜这些血腥的场面,倒是小弟唐突了,请随我来。”
说罢鹿歌便欲引着二人朝山谷深处行去。
云梦初见对方欲走,终于松了口气,一只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发觉短刀不见了,他心下一急,便冲着鹿歌突然开口道:“你等一下。”
三人闻言都看向云梦初,便见对方一身血污,狼狈不堪,可偏偏那双眼睛透过披散着的头发望向鹿歌时目光灼灼,丝毫没有了方才的惊慌之意。
鹿歌嘴角复又扬起一丝带着戾气的笑意,转头对依旧冷着脸的钟墨道:“钟大公子可是白瞎了一番好心,不如等我先结果了他,咱们再去看药田也不迟。”
钟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他原本也不是可怜云梦初,不过是对于这种过于游戏化的杀戮没什么观看的*罢了。
云梦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隔着一条小溪看着鹿歌道:“我的短刀呢?”
鹿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几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开口道:“死到临头了,还惦记你的短刀,倒不如惦记一下你自己的短命吧。”
“我的短刀呢?”云梦初对少年的揶揄充耳不闻,又问了一遍。
鹿歌面色一冷,终于失了耐心,口中的竹哨一响,远处的丛林里登时窜出了两匹健硕的狼。
那两匹狼得到了少年的首肯,望向云梦初的眼神立时充满了贪婪之色,它们已经好久没被允许在谷中捕食过猎物了。
云梦初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和两只狼对峙着。
他心里暗自盘算自己与两只狼对打的胜算。若是他不用内力,赤手空拳的与两只狼搏斗,断然没有取胜的余地。可他若动用内力抵抗,必然会唤醒体内的千寒蛊,寒气一旦发作痛意难忍,丝毫没有抵抗的余地,依然是死路一条。
无论如何选,都不划算。
鹿歌已经做好了准备观看一场杀戮表演,于是他口中的竹哨短暂的响了一下,似是催促那两只狼发动袭击。
“等一下。”云梦初突然开口道。
鹿歌一脸不耐烦的望向对方,便闻云梦初又道:“有本事你过来和我打啊,放两头畜生过来算什么?”
钟墨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任谁也能看得出来,云梦初这明显是在找死。旁边的钟无声转头看了钟墨一眼,用眼神询问对方是否要出言阻止,对方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为了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开口。
“你确定要和我打?”鹿歌冷笑道。
“你莫不是怕了吧?”云梦初道。
鹿歌闻言面色一寒,纵身跃到云梦初身边,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一脚踢向对方胸口,对方登时被踢出了老远,吐了一大口血。钟无声见状倒吸了一口冷气,转头望向钟墨,便见对方面无表情的道:“自不量力,活该。”
“现在你不会觉得我在欺负你了吧?”红衣少年一脸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面色苍白的云梦初道。
“哈哈。”云梦初勉强撑起身体站起来,面上不由也挂起一丝笑意,颇为不经意的看了看小溪对岸的两人。那蓝衣人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而那青衣人却在与云梦初对视的瞬间,心中不由为之一动。
云梦初一身狼狈,苍白的面颊上一道血痕,唇上沾着血迹,可那双眼睛却明亮无比,再加上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整个人竟也染上了一丝邪气。
“我受了内伤,使不了内力。不过若是单论招式,你倒未必能胜了我。”云梦初面带挑衅的望着鹿歌道。
鹿歌看着比云梦初还要大上两三岁,原本占足了气势的他,在云梦初挑衅的注视下,莫名生出了一丝恼意。
“谁要与你一个废人比招式。”鹿歌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便要转身离开。
此时对岸的钟无声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开口道:“鹿谷主,既然这少年开口了,在下倒是好奇的很,想看看他能使出什么出奇的招式来。若是鹿谷主不屑与他动手,不如让在下试试吧。”
鹿歌沉吟了少顷,道:“钟二公子远道而来,怎好叫你劳累。还是我自己来吧。”说罢便转向云梦初,道:“你使什么兵器?”
云梦初轻咳了两声,显然被对方踢了那一脚伤的不轻。
“我伤的太重,拿不动兵器,树枝便可。”云梦初道。
钟无声闻言亲自去折了一段树枝抛给云梦初,云梦初接过树枝,冲那青衣人挑眉一笑。
鹿歌倒也不失气度,只拿了剑鞘当兵器。
两人隔着不足两丈的距离,鹿歌道:“我也不欺负你,你若能接我十招,我便不动你,你若接不了,便等着喂狼吧。”
云梦初并无必胜的把握,可心知事已至此,万不能输了气势。拼一拼,虽然未必能赢,可在不使内力的情况下接这少年的十招,总比对付那两头狼的胜算更大一些。
鹿歌轻喝一声,提着剑鞘便向云梦初的面门刺来。
云梦初也不躲,待对方剑鞘距眉心只有寸许之时向后一仰,随即一步跨向少年侧面,手中的树枝轻巧的拐了个弯,不偏不倚的打到了少年的屁/股上。
观战的两人,钟无声忍不住暗暗喝了声彩,钟墨看着云梦初的目光一滞,随即渐渐带上了温度,视线也不自觉随着云梦初的一攻一守而略带紧张。
鹿歌显是着恼了,手上剑招顿时失了沉稳。云梦初看准了时机左右腾挪,短短十招之内愣是在少年的屁/股上打了三下。
钟无声早已忍俊不禁,不住连连喝彩,将他火上浇油的功夫发挥到了极致。而一旁的钟墨却紧蹙眉头,忍不住暗暗为云梦初捏了把汗。
鹿歌被云梦初一番戏弄,早已有些杀红了眼,全然顾不得先前的约定,暗自提了气直刺向云梦初的胸口。
云梦初暗道不好,用尽全身力气侧身一躲,那剑鞘还是重重的刺到了云梦初的左肩,顿时戳出了一个血窟窿。方才若是躲得不及时,这一下或许就将云梦初的心脏刺穿了。
“我接了你三十六招,你却还耍赖。”云梦初捂着左肩,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方才一番打斗,虽然未使内力,却也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再加上对方最后这一击,几乎要了云梦初半条命。
鹿歌面色阴沉的看着云梦初,心里一股子怒火并没有因为方才这一刺而消失,反而在听到云梦初的话后更恼了几分。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太大意了,竟然小瞧了对方。
一旁的钟墨已然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不由多看了云梦初两眼,心道这个少年时而行事莽撞罔顾性命,可精明起来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云梦初在方才的比试中能胜了对方,全赖自己一直以来的练剑方法。他由于千寒蛊的限制,平日里无人相助时用不得半分内力,所以这么多年练功都是将招式和内力分开来修习。
而寻常人习武之时,都是将两者结合。骤然撇了内息,只用招式对打,自然是吃了大亏。若是鹿歌再聪明一些,便不该答应云梦初的要求。不过也怪不得鹿歌轻敌,谁能想到眼前这半死不活的云梦初竟然有这样的习武经历呢。
“算你有种。”鹿歌一字一句的道:“我暂且便留你一命,看你这幅样子也活不过三日。”
“我若是活过了三日呢?”云梦初道。
少年看向云梦初,见他面色煞白,显然伤得不轻。内伤加外伤,若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又没吃没喝,无论如何也撑不过三日。
“你要是活过了三日,我便找人送你出谷。”鹿歌说罢口中的竹哨一响,两匹狼随即拔腿奔向了远处的密林里。
第5章 被困
凌霄峰。
武樱拿着手里的短刀,半晌没有言语。这柄短刀是他在十年前送给云梦初的,如今刀回来了,人却不知去向。
“他好端端的大半夜跑到后山做什么?”武樱不解道。
“可能是被我收拾了一番,心里有气吧。”林麒道:“说来都怪我,明知道这孩子气性大,想一出是一出,偏偏还那般待他,倒是将他逼急了。”
“这也怪不得你,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离家出走。”武樱叹了口气,不由有些难过。
“你别太担心了,我会亲自带人去找,一个大活人总不会凭空消失了。”林麒道。
武樱看着远山上争相开放的花团,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把刀丢在那里,想必是被人劫走了。若是以你的功力都追寻不到踪迹,想必对方不是寻常人。既然如此,我们倒不如静观其变。”
“若是对方有什么目的,我们等着对方上门便是。若是对方不上门,八成我们寻也是寻不到的。”武樱道。
林麒闻言若有所思片刻,道:“你猜到了什么?”
“我也不确定,不过方圆近百里的地界,除了凌天宫之外,便只有鹿灵谷的人会无所顾忌。”武樱道。
“可是凌天宫与陆家早有契约,鹿灵谷没理由动梦初呀?”林麒道,“况且,鹿歌并未见过梦初,他怎会心血来潮打起梦初的主意?”
武樱一时之间心绪有些繁乱,摇了摇头,开口道:“鹿歌自幼便缺乏管束,小小年纪行事阴狠毒辣,只怕初儿当真落到他的手里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林麒闻言挑了挑眉道:“梦初被你惯坏了,吃些苦头与他而言是好事。左右若真是被鹿歌劫了去,总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吧?”
“若是他落在鹿歌的手里,我们当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武樱道。
林麒闻言轻叹了口气,一时之间心中也有些焦急。
武樱深吸了口气,道:“原本打算今日便将他送走,他倒好,自己跑了。”
“只要他性命无忧,这几日不在说不上也是好事。”林麒道:“那位不是派了人来么?咱们何不将计就计,只要能瞒过去,梦初暂时便不用送走了。”
武樱闻言面色微动,他原本便不希望被迫将云梦初送走,如今云梦初的失踪,倒是恰到好处。只是,他并不能确定云梦初的去处,少不得便有些寝食难安。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武樱道。
林麒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被两人念叨了半晌的云梦初,此刻正半死不活的躺在鹿灵谷的溪边。身体上的痛意和抵挡不住的疲惫纷纷袭来,他终于放弃挣扎,彻底昏了过去。
鹿歌讨了一肚子的不愉快,但料定云梦初伤成这样也活不了多久,便索性将对方扔在那里不再管,带着钟墨和钟无声向着山谷深处行去。
众人在谷中走了近一盏茶的功夫,便远远看到了一片药田。里头所植药材均为此间独产,世上别无二家。
“沈先生时常言及,说鹿灵谷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这朱络草他费尽了心机也未曾种活过,想来是离了这里便连芽都发不了的。”钟墨开口道。
鹿歌此时也将方才的阴霾抛诸脑后,笑了笑,道:“钟大公子有所不知,这鹿灵谷由于地势的缘故,四季的温度所差无几。碰巧这朱络草长成需要一年之久,离了鹿灵谷,恐怕整个大余再也寻不见一处没有严寒酷暑的地方了。”
“怎么这药田里,不曾看到采药的人?”钟无声问道。
“今年两位来早了几日,明日才会正式采摘。恐怕要劳烦两位在谷中多耽搁些时日了。”鹿歌道。
钟无声闻言面带犹疑,却闻钟墨开口道:“无妨,我二人左右不急着赶回去,便在谷中盘桓些时日吧。”
钟无声闻言悄悄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哥哥,想不通对方为何会如此好说话,竟答应在鹿灵谷住下。
钟墨面上虽云淡风轻,满脑子里却都是那个躺在溪边的云梦初。
对方与鹿歌过招之时虽然使得是树枝,可那套剑法的一招一式他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么多年来,他都不曾在人前使过这套剑法,没想到今日却能亲眼得见。
想到那少年躺在溪边还不知是死是活,钟墨向来平静的面上不由闪过一丝担心。他素来最怕惹麻烦,如今却惦记上了一个大/麻烦。
云梦初躺在溪边,仰面朝天,一动不动。
那只将他捡来的老虎,从林子里出来,跑到他身边嗅了嗅,见他一动不动,便贴着他的身体卧在旁边。
鹿灵谷多奇珍异兽,在江湖上还是颇有些名望的。
只是真正到过鹿灵谷的人却不多。
一来,鹿灵谷的谷主性情乖张,不喜与人交往,二来鹿灵谷地形奇特,若是无人引导很难寻到其所在。
鹿歌今年才十九岁,继任谷主不过一年多的光景。据说老谷主的性情比这位新谷主怪异得多。
钟墨与钟无声之所以能出入鹿灵谷,是因着钟家的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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