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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分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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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远见他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忙说:“我不坐,你别乱动。”
    傅榕笑了笑,“别害羞,我们什么关系。”向远没有坐上来的意思,他也不勉强。
    说了两句话,傅榕有点犯困。
    向远说:“你先睡吧,饿不饿?”
    傅榕闭上眼摇了摇头。
    向远不再吵他,撑着下巴无所事事地玩手机。
    过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看到向远轻“咦”了一声。
    俞书婷对抬起头的向远笑了笑,提着东西走到最里面,虽然已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很明显,“顾大少爷,小的把饭买来了,赏个面子吃一点不?”
    向远一惊,然后听见顾承说:“赏。”
    窸窸窣窣一阵,顾承又说:“谢谢。”
    俞书婷:“哇,得你一句谢,我把粥店买下来我都乐意。”
    向远没回头,也没过去打招呼。他听见俞书婷说:“喏,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买了三碗,芹菜肉丝粥、香菇鸡肉粥和燕麦牛奶粥,随便挑。”
    向远默默想,他芹菜过敏,不吃香菇,不爱吃燕麦。
    果然顾承沉默了片刻才说:“芹菜肉丝吧。”
    向远心不在焉地打着手机游戏,闻言手指一顿,一局终了。
    “好了,谢谢。”
    “不客气,看你一个人躺在医院还挺解气的,我就是来看你笑话。好啦开玩笑的,我这次来还有点事,不能陪你了,你一个人行吗?”
    “可以,路上小心。”
    俞书婷把空碗丢进了垃圾桶,想了想把床帘拉开,对向远说:“帅哥,帮个忙好吗?兼顾一下这家伙。”
    向远一怔,下意识点了头,“好。”
    俞书婷笑道:“那麻烦你了。”
    傅榕睡得很沉,方才的说话声并没有吵醒他。
    向远盯着他的脸走神了很久。顾承一直没什么动静,只小声地咳了几次。
    傅榕忽然睁开眼,“看我看得这么入神?晚上再让你看啊,我现在有点急。”
    向远回神,站了起来,“上厕所?我陪你去。”
    傅榕摆了摆手,“别了,怕熏到你,过会儿回来,你坐着吧。”
    向远坐了回去,顾承咳了几声,一直没说话。向远到底没忍住,从口袋里把烟拿出来,不动声色地轻轻往后一丢,然后回身去捡。
    他回头一看丢得有点过,丢到了顾承床底下。
    暗道一声失策,向远低头去捡,抬头时还撞到了床沿。
    “嘶——”向远暗骂自己傻逼。
    向远一秒调整完表情,往床上瞥了一眼。顾承靠在枕头上,手捂着胃部,正看着他。
    顾承脸色有点潮红,表情很平静,“疼吗?”
    向远莫名其妙感觉到了尴尬,若无其事地说:“不疼。”
    顾承点了点头,虽然没什么表情,向远还是感觉出他心情不佳。视线一转,他看见床头柜上还摆着两碗粥,他挑眉,吃掉的是燕麦牛奶粥,不是芹菜肉丝粥。
    顾承没有不好意思,承认得十分干脆,“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过来。”
    向远:“结果呢?”
    顾承淡淡道:“意料之内。”
    向远静了一瞬,“你那天晚上没回去,因为这个生病了?”
    顾承:“嗯,不小心睡着了。”
    大冬天的,熄火了也没开暖气,能不感冒吗?
    向远看他捂着胃的手,大拇指不停摩挲着,便清楚他胃病犯了,况且刚刚又吃了牛奶粥,不知道会不会火上浇油。
    顾承没怎么说话,精神不是很好。向远刚刚被迫将前尘往事看遍没多久,见他半死不活一个人躺着的样子无端有点心软,便问:“想上厕所吗?我可以扶你去。”
    顾承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奇怪,“不想。”
    向远说:“要上厕所叫我一声就好,别客气。”
    顾承:“……好。”
    向远背对着他又坐了回去,顾承忽然说:“以前你生病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他问的是后来他不再陪他去医院之后。
    向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多时候,他都是不告诉顾承,而且也不怎么跑医院。
    向远说:“还好,不大生病。”
    顾承再次沉默,向远还以为他要和前几次一样问完了来句道歉。也没什么好道歉的,向远刚开始想措辞,顾承慢吞吞地说:“这次不道歉了。”
    向远噎住:“……”套路呢?
    顾承看他一眼,好像是笑了一下,“没什么,觉得道歉也没用。”
    向远忍不住说:“你怎么不觉得让我听起来舒服点?”
    顾承:“你不会。”
    确实不会。
    向远不爱听“对不起”三个字,特别由顾承来说。
    他们没再交谈,气氛沉凝,直到傅榕回来打破僵局。
    傅榕躺了回去,“腿都软了。”
    向远:“肾虚?”
    傅榕似笑非笑道:“我肾虚不虚,你应该最清楚。”
    向远也笑:“知道,太虚了,七秒男。”
    身后顾承轻咳了几声,翻过身去。
    傅榕哼哼唧唧,“我胃疼。”
    向远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心里过意不去,“我给你揉揉?”
    揉一揉并没有多少缓和,疼痛依旧,只是有人关心的感觉太好。傅榕没拒绝,他在找向远之前还是很犹豫的,就怕过了多年,昔日的好友不再记得他。
    就是他有点摸不着头脑,隔壁床的那个大叔,好像有点敌视他,为什么?因为他太帅了吗?
    
    ☆、第二十一章
    
    
    顾承挂完水没走,回忆了一遍前天晚上上网搜的“如何追男生”,搜到一个论坛,不少人拿自己的例子举例,顾承看了半天,才觉得有点不对。他看都是女生如何追求男生……
    比如说,现在这种情况,生病了,一个妹子说适当露出一点软弱,撒个娇什么的。
    顾承拧眉,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去撒娇。并且以往生病他从不告诉向远,一是习惯,二是不想他担心。
    那个层主的一句话浮现在脑海中,她说:“我性格比较大大咧咧的,和男生很容易发展成基友,我那天身体特别不舒服,看到他就哭了,然后嘿嘿嘿,至少往情侣的方向发展了。”
    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顾承慢慢开了口:“阿远……”
    向远背脊一僵,很快恢复如常,回过头笑了下:“要上厕所吗?要喝水吗?要吃水果吗?”
    顾承一窒,“不用了。”
    向远却起身,整了整衣服,“那我去,你帮我看着点这个人,别让他死了。”
    傅榕抗议,“喂喂喂,什么叫别让我死了?”
    向远挑眉,捏了捏他的下巴,“好好活着。”
    傅榕:“……”
    顾承一言不发,向远看过来的时候他才点了下头,“知道了。”
    向远出去后,傅榕仔细琢磨了一下,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大叔,你和我家阿远是旧识吗?”
    顾承扫了他一眼,对“大叔”二字置若罔闻,也懒得理会他。
    傅榕上下打量他半晌,“你有点眼熟。”
    他并不在意顾承冷冰冰的态度,一边用眼角瞥他,一边说:“你和我家向宝贝以前认识的话,我应该知道你才对,不过他没对我说起的话,那你应该不是很重要。”
    顾承:“哦。”
    傅榕:“……”
    会不会聊天?会不会聊天?
    傅榕有点呕血,他最讨厌和不爱讲话的人说话了,但是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他说对顾承眼熟是真的,他是见过顾承的,在大二那年。还假扮过向远的男朋友,所以他们才在一起那么快,否则还有的拖。
    顾承早就对他没有印象,看他和向远亲近就浑身不舒服,比起邵炎,他更担心眼前这个人,很明显,向远并不讨厌他。
    “他如果担心你,在一开始就会去照顾你。据我所知,向远特别重感情。”他听见隔壁床的男人含笑着戳了他一刀。
    顾承忽然说:“谢谢。”
    傅榕笑容一僵,“什么?”
    顾承没有回答他,但是很快傅榕就知道了原因。
    向远回来后,顾承捂着胃说:“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可以。”向远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倒了杯温水。
    顾承接过水杯,垂下眼轻声说:“谢谢。”
    向远:“不客气。还有什么吗?”
    顾承捏了捏鼻梁,“可以陪我说说话吗?”
    向远条件反射拒绝:“不了,我们没什么可以说的。”
    顾承撇过头看着墙壁,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我晚上就回去了,公司有点事。”
    向远:“嗯,也该回去了,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顾承沉默片刻,“如果可以,我也想给你当司机。”
    向远笑道:“我可雇不起你这种身价的司机,你载我一趟我只能给你几十块。”
    顾承正要说话,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号码,表情沉了沉,接起。
    向远坐会原位,傅榕戏谑地看着他。
    向远翻了个白眼。
    顾承接完电话,也不装了,他走到向远身边,原本难以启齿的事情再说一次也没了不自在,“卡真的不能给我吗?”
    向远:“……不,不给你。”
    顾承有点失落,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送给你。”
    向远一愣,顾承没等他反应过来,放在他手里就走了。
    他低头看去,这是以前顾承买来想送给他,结果那天不知怎么,向远也买了一样的,打算送给顾承。
    两人决定,替对方保管,在六年后双方的生日上交换。
    为什么是六,是因为那时向远在吃糖,剩下的糖一数是六颗。
    现在已经十二月中下旬,很快就是顾承的生日。
    自己手里的那块手帕……
    早就遗失了。
    从医院回来,傅榕说打算在他这里待几天,向远自然没有异议。这次他租的是单身公寓,面积不大,客房也没有,向远说:“你要委屈一下和我一张床了。”
    傅榕煞有介事地问:“你会不会觊觎我的美貌,晚上偷袭我?”
    向远面无表情地说:“可是我觉得你很丑。”
    傅榕:“……”
    他愤愤地想,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讨厌?
    这时,顾承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很嘈杂,似乎在机场,顾承说:“别担心,我只是和昔日的学生道个别。”
    向远扯了扯嘴角,“顾老师,你装得太不像了。一下子‘失忆’,一下子和我说现在,这样不好。”
    顾承低低笑了一声,“我知道了,下回注意。业务不熟练,接受批评。”
    向远真的觉得顾承这次变了很多。
    顾承见他又不说话,说了两句就挂断。
    在医院里的时候,他很想和他说话,却不好意思说。直到那个叫傅榕说了几句后,顾承才发现,对特殊的人,是不能死要面子的。
    他真的很嫉妒,傅榕能毫不顾忌地和向远说话。
    向远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傅榕看着他的背影说:“我其实特别不理解你的做法,我认识的向远,绝对不会对前任的态度模糊不清。”
    向远笑了一下,“对。”
    他细看他的表情,了然,“看来你已经有打算了。”
    向远弯了下唇角,算是默认了。
    口袋里还放着那块手帕,闻上去还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向远将手帕展开,看得出主人很用心保管,除了折痕就没有褶皱,颜色也不显旧。
    他想将手帕叠好,手指摸到一处有点凹凸不平。
    翻过来一看,用同色的细线绣了点什么,向远凑近看,依稀是两个Q版的小人。
    两个小人相互依偎,下面绣了歪歪扭扭的几个字——说好的,老了以后要帮对方换纸尿裤。
    
    ☆、第二十二章
    
    
    这么煞风景的话能想出来的只有向远。
    向远回忆了一下,记不清时间了,只记得有这件事,他和顾承谈论到老了之后怎么样,是互相搀扶着散步,还是一个人病了另一个照顾他,或者已经有一个不在了。
    说到最后两个人俱是沉默。
    还煞有介事地讨论起到底谁先死,各执一词,有理有据,说到后来向远都以为他们明天就八十了。
    向远开了句玩笑:“我比较想老了以后给你换纸尿裤,没换到我就不甘心死啊。”
    顾承当时没说话。
    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绣在了手帕上。
    好像也是以前,向远某一年在抽屉里看到了一卷线,但很快不见了,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们最后为什么走到了这个地步?
    傅榕坐在他旁边,拿起桌上的橙子掂量几下,递给向远,“宝贝儿,帮我剥一下。”
    向远心不在焉,拿起水果刀切了几下,“给你。”
    傅榕:“……我要完整的。”
    向远看他一眼,不为所动,“分尸的更甜,不信你吃吃看?”
    傅榕听了他的话,默默把咬了一口的一瓣橙子吐了,剩下的丢垃圾桶里,诚恳地说:“求你,下回换个好听点的比喻,你生生让我吃出了血腥味。”
    向远撇了下嘴角,似乎是嫌弃他脆弱的心理素质,默不作声把剩余的橙子吃了。
    傅榕撑着下巴看他,“就这块手帕你刚刚能看半天?”他用下巴指了指被放在向远身边的手帕。
    向远说:“这块手帕买来也很贵。”
    傅榕长长地“哦”了一声,摆明了不信他的说辞。
    向远吃完,起身洗手,擦干净后拿起了手帕,左看右看,最后放在了行李箱里。傅榕跟在他身后,“我还以为你要放在枕头边天天抱着入眠。”
    向远很是无奈,“你身体没事了吗?回来就挤兑我。”
    傅榕被他一提醒,好像真的感觉哪里不舒服,终于不再当小尾巴,抱着肚子趴在了沙发上。
    向远把行李箱放好,站着出了一会儿神。
    他无端想到书架里发现的卡片和一些小纸条。
    顾承其实很擅长画Q版人物图,这是向远看到卡片的时候才知道的。每一张卡片上都画着Q版的向远,还配着他干的事。
    有画上课睡觉的,头顶呆毛,还画了口水,配字“你也就敢在我的课上睡觉了”。
    还有打篮球,画了跳起来投篮,篮球砸头上的情景,配字“真准”,又加了个小字,写着“揉揉”。
    慢慢的,卡片和纸条记录了他的喜好,还配上顾承自己的吐槽。
    他们第一次分手后,顾承画了他自己,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剪刀手,旁边的向远被擦拭掉,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那是以前的一张照片,造型是向远硬让他摆的。
    最后一张,他们相互依偎,就和手帕上绣得一样。没有字,签了日期,在三年前。
    从最早的高中时期,到工作后。可是工作后画了没多少,就戛然而止。
    顾承一点一点画了他们相处过的时光,笔尖勾勒出他的在意与感情,却藏在谁都看不到的地方。只有翻出旧物,才得以窥见端倪。只是那都过去了。
    那天凌晨,向远在书房里静坐了两个小时。
    他很快又去了他父母的墓前,发现了另一束不属于他的和他送的一模一样的花束。
    第一次带顾承去扫墓时,向远带着他去花店,自己挑选,自己搭配。往后都是用得一模一样的,知道的也只有一旁的顾承。
    他也没有忘记他父母的忌日,甚至在他之后自己去了,却装作忘记了。
    向远百思不解,只是他们的关系已经很尴尬,再拿这件事问他又有点没必要。
    想来想去,向远只当顾承脑子坏了。
    然后他终究没能对顾承狠得下心。
    向远每次看到顾承给的那张□□,都觉得心里冰凉,好像在提醒他别犯傻,就算有感情又如何,不一定就代表可以一起生活一辈子。
    今天在医院里见到顾承,向远才恍然想起,自己从来没有陪顾承去过医院,记忆中顾承没怎么生过病……不,有的,等他知道的时候,顾承已经好了。
    向远叹了口气。
    他曾经以为很了解顾承,十年来他一直认为是自己一厢情愿,也因此,下意识忽略了顾承本身的想法。因为在一起的理由太荒谬,他潜意识认为顾承不会真心爱他。
    向远自嘲地笑了笑。
    如今以另一种方式回忆起来,才看得更清楚。
    顾承冷淡他,是因为他先冷下了态度,理由……向远自己都记不清了。
    走到这个地步,莫名其妙的哪里是顾承一个人,还有他自己,一个巴掌拍不响。
    向远点了支烟,用力抽了一口,慢慢吐出。
    他靠着窗台抽完了半包烟,冷静了很多。
    向远把烟掐了,伸了个懒腰,爱怎么怎么吧,过去的事情怎么可能掰扯清楚,往后的日子随心而过,这样就好了。
    除了每天问候短信,顾承再也没有出现在向远面前。
    傅榕呆了一周,和他告别。顾长铭也离开了,向远又回到了刚来到海城的生活。
    短信向远隔三差五会看一眼,很简单的问候短信,没有丝毫暧昧,有时还会有一些笑话,字里行间都是顾承的风格,干巴巴又无趣。
    向远看了几则,短信最后会问他好笑吗?
    刚开始向远老实回复不好笑。
    后来知道是顾承自己写的,还是很捧场地回一句“笑得肺都咳出来了,厉害哈哈哈哈”。
    然后顾承会一整天都不发给他短信。
    有天顾承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向远琢磨了一下,“不是师生吗?久别重逢的师生啊,顾老师您还辞了教师的岗位跑去开出租车,我很是悲痛,现在看你去做生意了,哎我也怪担心的。”
    顾承听他说完,“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向远回答:“怎么可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你和你爸爸做朋友吗?”
    顾承:“……”
    向远闷笑,顾长铭的性格,其实他们父子俩还真的可以做朋友。
    顾承沉默,向远又说:“昔日老师,今日老板,多带感。”
    挂电话之前,顾承说:“过几天,我大哥忌日。”
    向远说:“我知道。”他本来就打算回去一趟,毕竟顾文昭生前对他不错。
    他看了眼窗外,绿芽冒尖,春天到了。
    
    ☆、第二十三章
    
    
    四月,麦城。
    海城的温度比麦城低不少,向远一下飞机就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至少还穿着棉衣围着围巾的就只有他一人。
    向远走出机场,把围巾摘了感受一下温度,又默默把围巾围上,包住了半边脸,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
    向远站在路口打车,结果出租车毫不犹豫地从他身边开过,留下冷酷无情的背影。
    他不死心,继续站着拦了几次,大多都是慢慢开到他近前又迅速开走,甚至有个司机还把空车的牌子按下。
    向远:“……”
    他这次回来很突然,事先谁都没有告诉,甚至没有收拾行李。
    谢总临时来麦城出差,把他捎上,向远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谢总似乎是赶时间,财大气粗地拿出一沓钞票:“收拾个屁,缺什么再买,快快快。”
    当天,向远一头雾水地跟着老板上了飞机,下飞机后谢总留下一句“你自由活动吧”就不见了踪影。这趟差出得十分莫名其妙。
    天色渐暗,向远给张译打了个电话,“想我吗?”
    张译一愣,迟疑地说:“想的吧。”
    向远有点想抽烟,歪头夹着手机,从口袋里摸烟,“给你一个见我的机会,我在机场。”
    张译“啊”了一声,“你回来了?好好好我去接你,你等等我啊。”
    向远把围巾往下拉了拉,抽出一根烟咬住,含糊地说:“谢谢了。”
    张译说:“你跟我那么客气?”他好像对旁边说了点什么,又说:“我过去要半小时,你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向远就站在路口,他抽完烟,又把围巾拉上,露出鼻子,深深吸了一口麦城的空气。海城的空气好得多,更适合居住,向远更喜欢麦城,这里是他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
    张译的车过来时,向远伸手拦了一下,张译减慢车速,在他身边停下,惊疑不定地看了他半天,“你毁容了?发病了?刚犯罪完逃跑了?”
    向远啧了一声,“你这都跟谁学的?”
    张译开了锁,示意他上车,“不然你穿成这样是做什么?”
    向远故作恼怒,“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你不能侮辱我的品位。”
    张译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哈哈。”
    向远:“别笑了,摘了围巾有点冷,这么穿着太傻逼,只能把脸挡了。”
    张译无语:“你肯定没打到车才叫我来的。”
    向远被他戳穿也不恼,好整以暇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我家能住吗?”
    张译发动车,“可以住,我前天才打扫过。你这次回来几天?”
    向远:“不知道,我老板没说,来出差的。”
    向远希望可以等三天后再回去,大后天是顾文昭忌日,回来了怎么样也要去拜祭一下。
    张译把他送到了家,说:“明天请你吃饭,我麻将还没打完,先走了。”
    向远:“……”
    向远爬上楼,拿着张译刚刚给他的钥匙打开了门。几个月过去,窗台上的盆栽也长大了不少。他摸了摸叶片,去了卧室。
    卧室还是离开前的样子,床头柜上还放着几个硬币,枕头旁有一张卡和一张残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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