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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劫-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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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相如道:“当然不止,可是只有这两个人值得谈谈,因为官中二十一侍者,固然与侯天根一同丧命,那位刚刚继任秘宫主人的无名少女,比侯天恨等人还早一天便被人刺杀。事实上迷离秘它那时已经由金童玉女两人主持,所以只提到他们两人,已经足够了。” 
 

 
 
 



第二十四章 迷离宫邪法摄魂魄
 
  沈宇颔首道:“原来如此,但听向前辈说来,那迷离秘宫竟是被人焚毁的了?”
  向相如道:“当然啦,难道会自己起火不成。”
  沈宇道:“向前辈既是曾经娶那五女桂红莲为妻,想必对秘宫的一切,所知甚多。只不知秘它是被什么人焚毁?而且那么多的人丧生?”
  向相如道:“迷离秘宫正如其名,神秘之极,我当年虽然认识候天根等人,也到过宫中。可是对这一处地方,简直毫无所知。当然桂红莲与我新婚之际,多多少少也透露过一些。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她所曾透露的,也就是外间之人也能晓得的。”
  他面上透露出回忆的表情,又道:“其实侯天恨虽然对我表现出嫉妒,然而我现在还感到怀疑。很可能侯天恨故意装出这种姿态,而事实上桂红莲的下嫁于我,甚至还是他主使的也未可料。”
  沈宇道:“听向前辈说来,这些往事,复杂的很。”
  向相如苦笑一下,道:“贫道年轻之时,虽然有大浪子的外号,自问对女人可也真有一手。然而碰上迷离秘宫之八,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就可得手。何况她当时坚持要嫁给我,方肯与我要好,唉,换句话说,与其说是我勾引她,不如说是她把我迷住。”
  沈宇道:“后来你们是意见不合分手的么?”
  向相如道:“是的,她每个月须得在这宫中住宿二十天以上,又不许我去探她,这叫贫道如何忍受得住。”
  沈宇道:“晚辈越听越糊涂啦,既然你们为了种种原因而告仳离,那么地为何要死缠着你?据范姑娘的说法,桂红莲似是狂炉之人,所以一直不放过你。”
  向相如道:“她何以后来不肯放过我,这原因也值得解释,不过有一点儿你不可不知,那就是她在焚宫的一役中,容貌已毁,变成奇丑的女人。”
  他停歇了一下,又道:“当年她侥幸地从烈焰中逃生,找到我。
  找自是尽力延医为她治疗,并且千方百计求得许多药物,使她卒能活命,一点也不残废,但也许我做错了。”
  沈宇讶道:“向前辈没有错,你应该这样做呀,你焉能目睹她重伤而不加以援手?”
  向相如道:“不是说这一点,而是我对她的态度。当时如果我不嫌她貌丑,仍然与地恢复夫妻关系的话,可能她会变成一个正常的女人。”
  沈宇一愣,对这件事他可就不便置评了。
  向相如苦笑一下,道:“那时候我还年轻,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沈宇颔首,表示了解。事实上这也是不难理解体会的。当一个人年轻时,又是个骄纵任性风流自赏之人,他不肯与奇丑的桂红莲恢复夫妻关系,实在是很正常合理的反应。
  向相如继续又道:“自此之后,我只过了几年的太平日子,然后她又出现了,像魔鬼般跟着我,所有与我要好的女人,都死在她手中”
  沈宇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忖道:“若是桂红莲如此恶毒,则你下手诛除了她,亦不为过。”
  向相如大概猜出他的想法,苦笑道:“你要知道,她在起初之时,只是用种种明毒奇怪的方法加害我的女人,好几个死亡,都生像是意外发生。直到我发现她作怪时,已经有四五个不幸的女人,死于她的毒手之下。”
  他稍为停顿一下,又道:“我当时怒恨之极,便找她算帐,然而结果我却险险送了性命。”
  沈宇道:“向前辈一怒之下,就去找她算帐,可见得你当时自以为能赢得她的,是也不是?”
  向相加忙道:“正是,正是,沈公子真是才智杰出之上,能洞瞩一切,贫道深感佩服。”
  沈宇道:“向前辈过奖啦,只不知现在你赢得她赢不得她?”
  向相如道:“我幸而逃出她毒手之后,便潜踪匿迹,一则养伤,二则研修武功,几年之后,我已创出一套剑法,虽然毫不精奇奥妙,但全都是克制的手法,自信必能赢得了她。”
  沈宇问道:“你可曾把这套剑法,传与范姑娘么?”
  向相如道:“当然有啦,但迷离秘宫最多古古怪怪的玩艺,我真不明白玉珍何以会被她生擒活捉的?”
  沈宇心中有数,因为他已发现了火炬偏光的秘密。
  他审慎的探问道:“向前辈早就知道迷离秘宫有很多古怪秘技么?”
  向相如道:“是的,这一派向来以诡奇神怪的手法著称。例如你踏入他们的秘宫中,怪事马上发生。明明前面是一条道路,但却会把你鼻子碰破。直到你碰上墙壁,你才看见那根本是一堵真真实实的墙。”
  沈宇道:“向前辈知道不知道他们何以有这等神通?”
  向相如道:“后来我才知道秘密是在照明的火光中,但其中原委,却一点儿也不明白。”
  沈宇道:“这就是了,据晚辈的调查,范姑娘正是因为火光而被擒。在现场挂红莲留下三只火炬,人在其中,果然会错估距离。”
  向相如征了一下,才道:“若是如此,可就得怪我平日不肯把桂红莲之事告诉玉珍了。”
  沈宇道:“向前辈不必懊恼,现在咱们营救范姑娘要紧。在下还要请问一句话,但说出来时,希望向前辈不要生气才好。”
  向相如道:“沈公子但说无妨,贫道决不会生气的。”
  沈宇道:“请问向前辈,咱们此去若是碰上挂红莲,你打算杀她不杀?”
  向相如叹一口气,道:“沈公子问的这句话,正是贫道在心中问自己问了千百遍的话。
  但直到这刻,还没有答案。”
  沈宇谅解地点点头,道:“这件事当真不易下个决定。”
  向相如道:“沈公子可能暗笑我优柔寡断,因为以桂红莲恶毒残酷的行为,实在是万死不足以蔽其辜。然而贫道却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那就是我怀疑桂红莲的种种作为,正是要激贫道杀她。”
  沈宇讶道:“晚辈并不是认为绝对没有这等可能,然而问题是她为何要这样激你?此举对她有何好处?”
  向相如道:“沈公子自是想到,她既是弄得无怨人怨,使贫道对她只有愤恨,则杀了之后,心中当然不会难过。”
  沈宇承认道:“是的,晚辈正是这样想。”
  向相如黯淡地笑一下,道:“莫说是沈公子,就算是天下最聪明之人,也断断猜不出这个原因。”
  沈宇很快地插口道:“除非她已经发疯了。”
  他一提到发疯,登时联想起父亲,他目前初步断定父亲残杀盟弟之举,乃是失心疯之故。
  向相如道:“你已猜对了一半,贫道对沈公子的绝世才智,实在极感佩服。”
  沈宇道:“可是如果桂红莲已经发疯,希望死在前辈手底,则她何以不直接找你,迫你决斗。这时向前辈实是很难留手。换言之,在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情况下,向前辈不易有选择的机会。”
  向相如道:“她若然找我决斗,结局是很可能死在她的拐下,对也不对?”
  沈宇点点头,但却感到他此一解释,未能使人满意。
  向相如又道:“贫道直到六年前,才猛然醒起一事,于是恍然大悟她何以要死在我剑下之故。”
  沈宇不敢开腔打扰,静静地听着。
  向相如接着说道:“原来当贫道与她尚是夫妻时,这话已是四十余年前的事。她曾经问过我,假如她做错了事情,我会不会亲手虽死她?你一定也能了解,对于她所谓错事,其时我相联想得到的,只限于男女之间,例如她一时糊徐而与人通奸。因此我便告诉她,只要她事后知道做错,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杀她。”
  沈宇恍然地点点头,道:“向前辈的答复太含糊了。她除了知错之外,应当加以改过和不许再犯的限制才好。”
  向相如道:“正是因为这一点微妙的疏忽,所以我被她困扰了几十年,还不明白她的疯狂行为的原因。总之,当时她要我发了一个至为恶毒的誓言。我知道她深信这一套,所以她要我杀死她,然后应自己的毒誓。”
  沈宇愣了一阵才道:“她若是深信毒誓一定应验,而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那一定是疯了。”
  向相如道:“难说得很,她是迷离秘宫的人,在别人这等誓语可能不灵,可是她却不同。唉,贫道虽然不能深信其有,但亦不敢信其必无。”
  沈宇道:“这样说来,向前辈不打算亲手杀了她。”
  向相如道:“如果可能的话,贫道希望别的人杀死地。”
  沈宇道:“她这样一个作恶多端的女人,取她性命的话,任何人也不会于心不忍。但如果换了晚辈处于向前辈这等境地之中,我一定亲手解决了她。”
  向相如点点头道:“如是迫不得已,贫道亦会下手。咱们今晚的行动,以救人为主,这一点希望沈公子同意。”
  沈宇道:“当然,当然,救人自然是最要紧的。”
  向相如道:“同时咱们无论哪一个碰上挂红莲,也不可先存诛杀她之心,最好先试探她的造诣,等下一次碰上了才作除害的打算。也就是说,咱们目下只求无过,不求有功,才是万全之策。”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油膏,药水和须发等物,接着替沈宇化装。
  他的手法纯熟迅快,一会儿就弄妥了。
  沈宇揽镜自照,但见镜中面目,已经改变了很多,与向相如相当肖似。等到他穿上衣服,向相如打量几眼,便道:“在黑暗中,桂红莲决计瞧不出你是冒牌货。”
  沈宇道:“向前辈这一套易容之术,实是高明得很。晚辈也深信桂红莲瞧不出破绽。”
  向相如道:“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桂红莲想不到我有替身这一着,所以她不会细心辨认。沈公子此去只要把她诱开,给贫道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搜救玉珍,大概已足够了。”
  沈宇点点头,道:“行,事后晚辈还要不要到这儿来?”
  向相如道:“咱们第一次行动,未必如愿得手,是以甚望沈公子相助到底,届时光临寒舍,瞧瞧玉珍是否已救了出来?”
  他们约定之后,向相如又告诉他一些细节,以便应付桂红莲。
  这时已快二更时分,沈宇打头站先行出发。他已得知路径,以及那所尼庵内部的大致形势,故此不久工夫,已达那所尼庵。
  他越墙而人,到了第二进的一座院落,才一飘身落地,突然一阵阴森刺耳的笑声,从房内传出。
  沈宇感到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忖道:“我自问脚下全无声息,可是听这笑声,显然屋中之人已发现了我,但不知这人是不是桂红莲?”
  念头转过,隔了半刻,房门突然打开,一道人影走出来,在房外的廊上停步,望着黑暗中的沈宇。
  房中有灯光射出,故此沈宇毫不费力地就把这个人看得一清二楚。但见对方这个老妇,身穿黄衣,手持拐杖,面上宠着一层沙巾,看不见面貌。可是从那难听的笑声推想,她的面貌一定丑陋的可怕。
  沈宇看了这个老妇的装束和那根拐杖之后,不必询问,已知道对方必是桂红莲无疑。当下默默不语,凝视这个黄衣老妇。
  黄衣老妇阴森笑声一收,冷冷道:“向相如,我总算把你迫出来啦!”
  沈宇得过向相如指点细节,故此应该如何称呼对方,亦不会弄错,于是哑声问道:“桂红莲,咱们谈谈条件如何?”
  桂红莲惊奇地道:“咦,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沈宇道:“我已经老啦,身体大不如前,最近伤风咳嗽了好多天。”
  桂红莲冷笑一声,道:“我还不服老,你休想用这等活打动我。”
  沈宇叹一口气,道:“好,别的话不说,咱们谈谈条件如何?”
  桂红莲道:“你何须与我谈条件?”
  沈宇讶道:“这话怎说?”
  桂红莲慢声道:“你不是已经研创出一套专门克制我的剑法么?
  昨夜我已被那小淫妇刺了一剑。哼,哼,你何不索性施展出来,把我杀死?”
  沈宇道:“我不使用这套剑法,总不能认为这是得罪你的事情吧?
  对不对?”
  桂红莲悍然道:“依此举正是大大的得罪了我。”
  沈宇虽然是冒牌货,但听了这等全然无理取闹之言,也不禁气歪了鼻子,怒道:“胡说八道,这样也会得罪你的话,除非你发疯了。”
  桂红莲反而变得平和起来,徐徐道:“你且勿生气,须知我们所情况不一样,假如你根本打不过我,才与我谈判,则我还可以考虑;但现在你有取胜的把握,却不动手,分明含有怜悯之意,因此我决对不能答应。”
  沈宇一听,认为不无道理,登时气也消了,道:“原来如此,但老实说,我并没有赢你的信心。”
  桂红莲道:“为什么呢?”
  沈宇道:“因为你的武功已有精进,我方一抵达,你便有察觉,凭这一点,我就不敢轻易与你拼斗了。”
  桂红莲得意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我出身迷离秘宫,像这种希奇古怪被艺,何足道哉!这可牵扯不上武功方面。”
  沈宇道:“哦,当真与武功无关么?”
  桂红莲道:“当然啦,我见时骗过你?”
  沈宇道:“纵然如此,我还是避免与你动手,天知道你还有什么古怪绝技。”
  桂红莲道:“但我也决不与你谈判,你有本事,就把那小淫妇夺回去。”
  沈宇道:“好吧,跟你商量也是白说。”
  桂红莲刷地跃入院中,横拐作势,一面厉声道:“来,来,我们决一死战。”
  沈宇摇手道:“急什么?我还要问你一句话。”
  桂红莲道:“不必说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沈宇道:“这倒是很出奇之事,那么你就回答来听听。”
  桂红莲道:“你不外想知道那小淫妇的情况,我告诉你,她从头到脚,没有毫发之伤。
  你只要能击败我杀死我,便可以得回一个活生生的人。”
  沈宇冷笑一声,道:“你完全弄错了,我要问你的是你口口声声说人家是小淫妇,我倒要请教一声,这淫妇二字如何解释?”
  桂红莲厉声道:“淫妇就是她,她就是淫妇。”
  沈宇冷冷道:“若然地尚是处子之身,还算不算淫妇?”
  桂红莲愣一下,但旋即反问道:“假如她不是处子之身呢?你怎么说?”
  她这一记反击,表面上好像强辩,但事实上凌厉无比。要知向相如与范玉珍乃是师徒而已,就算他从未碰过范玉珍,也无法肯定范玉珍是不是处子?反过来说,如果向相如确知范玉珍乃是处子之身,则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未曾有过燕好之欢,但显然也超逾师徒的关系,否则如何能谈到这等问题。
  沈宇马上就想到这种种的问题,只好应道:“我问心无愧,而玉珍平常也表现得很有分寸,因此我敢相信她必定尚是处子。”
  桂红莲却想起范玉珍夜探访男子之事,当下仰天长笑,道:“我们就拿这件事打赌好不好?如果她还是处子之身,我当场自杀,但如果她不是,你便如何?”
  沈宇愣了一会儿,才道:“你怎能肯定她不是处子?”
  桂红莲道:“这是我的事,你不必问。”
  沈宇道:“不行,谁知道你有没有使诡诈手段。”
  桂红莲淡淡道:“不打赌就拉倒,这话本来是你自己先提出来的。”
  沈宇道:“桂红莲,咱们纠缠了几十年,你到底获得了什么呢?”
  桂红莲道:“废话,你今日如果不能杀死我,那就休想夺回那小淫妇。”
  沈宇心中杀机急激涌生,忖道:“这个邪恶的老妇,我如是武功能胜过你,今晚非为世间除害不可。”
  要知向相如之所以不与她作殊死之斗,原因有二。一是念着昔日夫妻之情难下杀手。二是勘破了她这等疯狂行为,目的是迫他亲手杀死她,好使向相如应昔年的毒誓。
  但沈宇对这两点理由,都不须顾虑,相反的这枝红莲疯狂恶毒的行为,更使他增加杀机而且。
  他下了决心,便颔首道:“你若是决意要与我较量一番,那就跟我走,我挑一个地方,免得被你那些古门左道的玩艺暗算。你怎么说?”
  桂红莲狂笑一声,道:“那又有何不可?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敢跟你走。”
  沈宇转身跃上屋顶,放步奔去。走出数丈,回头一望,只见桂红莲随后跟来,显然当真全无畏惧。
  他依照与向相如商量好的计划,一直奔莫愁湖边,在一块空旷的草地停下脚步。
  桂红莲跟到切近,这时也停步四望,接着道:“这儿甚好,就算有一两百人麋聚厮杀,也不打紧。”
  沈宇道:“此地可不算龙潭虎穴吧?”
  桂红莲道:“是又怎样?我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
  沈宇为了拖延时间,便又道:“我有一事甚感不解,只不知你能不能见告?”
  桂红莲道:“那是什么事?”
  沈宇道:“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难道你失去这条性命之后,还有第二条性命不成?”
  桂红莲以得意的声调斥道:“胡说。世上哪有人有两条性命的?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迷离秘官从前有一宗绝学,当真可以死而复生。不过这宗绝技,现在已经失传就是了。”
  沈宇讶道:“人死还能复活?那当然是没有死而且,若是真死,焉能再活?”
  桂红莲摇头道:“不,若是未死而复苏,何奇之有?定须是真正死亡之后,尚能复活,才算本事。可借此技向来只传给金童。所以侯天恨死了之后,此艺就绝传了。”
  沈宇笑一声,道:“候天恨既有复活之能,何以当年也会遭劫呢?”
  桂红莲道:“他被烈火烧毁了尸体,当然无法复活。”
  沈宇故意没话找活,道:“你亲眼看见他的尸体被烈火焚毁的么?”
  桂红莲道:“当然啦,我亲眼见到他还未化尽的尸体,焉得有假?”
  沈字道:“你只是看见一具穿着侯天恨衣服的烧焦了的尸体而已,难道别人不能穿上他的衣服么?”
  桂红莲道:“你怎么啦,何以老是追问候天恨之事?”
  沈宇故意道:“没什么,我只是怀疑他还活着罢了。”
  桂红莲道:“见你的鬼,他如果还活着,第一个要见的就是我但四十年来他全无影踪,如若不是已到阴府,阳间何以不见他出现。’沈宇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但你凭什么深信候天恨活着的话,定会找你呢?你们的关系竟密切到了这种地步么?”
  桂红莲哼一声,道:“真是见你的大头鬼,你又不是不知我们金童工女,有很多功夫是联手同修的。他如果活着,一定要向仇人报复,那么他不找我找谁。”
  沈宇淡淡道:“你现在可知道毁去秘它的对头是谁么?”
  桂红莲道:“我不知道,你呢?”
  沈宇道:“我也不知道哪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本事,竟能毁了整个迷离秘宫。你不会疑惑是我吧?”
  这最后问的一句,倒是向相如拜托他设法探询的。因为他很怀疑桂红莲几十年来冤魂般缠着他,把他整得没有安宁之日,可能是为了秘官被毁而怀疑他是凶手之一的原故。
  桂红莲狂笑一声,道:“你虽然也算得上是高手,但只不过是高手中的二流人物,焉能动得了我秘宫块砖片瓦。”
  沈宇道:“哦,原来我在你心中,竟然是如此无能?”
  桂红莲道:“那不是你无能之故,而是本宫太过厉害。不过你若曾参预其事,则绘画本宫的房舍通道详图,却是胜任有余。只不知你有没有参与?”
  沈宇道:“没有,你信不信?”
  桂红莲冷冷道:“你管不着,我也不会告诉你。”
  沈宇道:“好,我不追问就是,但老实说,我感到奇怪的是以你们秘宫绝技之多,高手之众,当时武林中除了几个老前辈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动得了迷离秘宫呢?假如其时魔刀宰文登尚在,那么我自然可以一口咬定是他。”
  桂红莲冷笑一声,道:“假如你当真没有参与其事的话,那么我告诉你,当时你如果不是只记得和女人鬼混,应当晓得和你一样年轻的一辈中,有七海屠龙沈木龄为首的一帮人,其中像艾克公等,当时武功都强过你,至于沈木龄是更不要说了。”
  沈宇忽然从她口中,听到亡父之名,心灵大震,一时说不出话来。
  桂红莲的声音显然温柔了很多,道:“不过沈木龄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如果是他下手毁了本宫,他不会事先全不警告,事后一字不提的。老实说,这等毒辣之极势若雷霆的行动,倒像是天机子徐通的拿手把戏。”
  沈宇定一定神,问道:“但从你的口气听来,好像并不认为是徐通主持其事?”
  桂红莲怒道:“当然不是他啦,本宫有事他还要帮忙,岂有下手消灭本宫之理。”
  沈宇这才知道徐通与迷离秘宫的关系不比寻常,以徐通的年龄计算,四十年前他也有四十五岁了。因此他由于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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