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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殇侠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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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都不知道人家是谁,便杀了人家,天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突然,范伶身后四五丈外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夜半听来,却是如同鬼魅一般,甚是恐怖。
范伶大惊,连忙回转过身来,只见四五丈外,立着一个身姿婀娜的粉衣女子,腰上系着一条紫色腰带,束得小腰纤细,似乎一把便能掐得过来。头上戴着一朵晶莹的白玉珠花,一袭乌黑的马尾辫斜斜的自瘦削的肩头洒下来,脸上浓描艳抹,朱唇粉面,一双丹凤流转着妩媚的眼神,微微笑着看向范伶。
范伶只觉面前的女子宛若天仙,艳丽动人,只看得自己心头狂热。
“嘻嘻,没有见过女人么。”那女子见到范伶呆呆的样子,嘻嘻笑起来,朝范伶盈盈走来。
范伶仿佛没有听到那女子说话,怔怔地看着她盈盈朝自己走来。那女子走到范伶跟前,伸手在范伶脸上一抚,范伶一个激灵,感觉脸上一丝冰凉掠过,低头见那女子双手嫩白纤细,手指修长,宛若葱白般晶莹。
那女子格格的笑起来,范伶闻声回转过神来,见那女子前胸高耸,随着笑声花枝乱颤,范伶脸上一红,忙移目一旁,不敢再看那女子,心道:“天下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贞儿与她起来,也色逊色三分。”
那女子伸臂搭在范伶肩上,娇声说道:“怎么,连个女人也不敢看么,难道我长得不够美么?”
范伶大窘,忙退后一步,对那女子说道:“姑娘美貌,世间罕有,只是还请姑娘自重。”
那女子哈哈大笑起来,突然收住笑声,厉声斥道:“胆子如此之小,连个女人都不敢看,那杀这两个人之时,如何眼都不眨一下?”
范伶一愕,连忙说道:“这两人并非在下所杀,他们是自杀而死。”
“自杀,天下哪儿有无缘无故自杀之人,若不是你持剑相迫,他们又何来自杀?”那女子眼神忽然变得异常凌厉,紧紧盯着范伶脸庞。
范伶一想不错,两实因自己相迫而死,缓缓说道:“姑娘所言不错,在下只是想问他二人点事情,并非让他二人自杀。”
“哈哈,说得好听,本姑娘亲眼所见,如何会错。”那女子哈哈一笑,厉声向范伶问道。范伶一惊,原来这姑娘方才便在此,自己实在大意之极,竟没有发现,不觉暗叫惭愧。
“怎么,没有话说了,天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大骗子!”那女子声音忽然变得凄厉起来,竟将天下男人都一起骂了。
“我,我。。。。。。”
“我什么我,难道人不是因你而死的么。”那女子忽然身形一转,已经无声无息的转到范伶面前,“你为什么要将他二人杀死?”
“我,我没有。。。。。。”范伶在这女子面前,竟是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
“还说没有,我方才明明见到你喝问他们,为什么到范家荒宅,还说没有?”那女子竟然什么都听到了,范伶见自己已是百口难辩,身形向后疾退丈许,问道:“你待怎样?”
“怎样?我要你为他们偿命!”那女子刷的一声解下腰间紫带,双手一扯,那紫带竟成直直的一条紫色绸棍。
“我为什么要给他们偿命?”范伶哐啷一声拔出手中苍月剑,剑身冷光闪在那女子娇媚的脸上,闪出冷冷的杀气来,甚是诡异。
“为什么,我林朝凤三个字,就是为什么!”说道,那女子手中绸棍一抖,跃身向范伶头顶疾砸过来。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第二十九章 毒手无盐林朝凤(二)'
“好个毒手无盐,原来是你!”范伶忽然想到曾经孙管家告诉过他,江湖上有一妖妇,甚是貌美,心肠却是异常毒辣,江湖人称毒手无盐,如今后遇到,要千万小心。
范伶见林朝凤招式来势凶猛,忙催苍月剑护住面门,跃后丈余,厉声喝道:“久闻毒手无盐名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朝凤嘿嘿冷笑,并不打话,双手舞得绸棍仿若两条紫蛇,吐着腥红的信子,向范伶直扑过来。范伶长剑一指,使一招“女娲探天”,长剑疾向林朝凤绸棍上两朵红花削去,长剑所到之处,风响萧然,剑气甚是凌厉。
“小小年级,功夫倒是不错!”林朝凤见范伶招术精奇,忍不住赞叹起来,手上却是丝毫不慢,一截绸棍撞开范伶长剑,另截绸棍飞快的打向范伶腰际,范伶只觉剑上一沉,忙回剑削向腰间一棍,飞起右足,疾向林朝凤膝盖踢去。
林朝凤将绸棍一带,半截绸棍哗的一声展了开了,宛若一柄大扇,挡住范伶右足来路,林朝凤内力疾催,扇缘紫绸竟从两侧带着呼呼风声裹到,范伶大惊,心道这一段绸带在林朝凤手中,竟有如此威力。范伶忙收回右足,长剑向着散开的绸面刺去,要以一点之力破这一面绸面力道。
林朝凤嘿了一声,右手疾疾一抻,绸面束起,绸端红花自下而上弹起,朝着范伶手中长剑撞去,只听当的一声响,范伶虎口一麻。原来那红花内部竟藏有精铁铁球,撞在长剑上铮然有声。
林朝凤手中这条绸带,灌以深厚的内力,再以两端红花中铁球为辅,可使作长棍,三节棍,链子索,端得变化莫测,武林中不知道有多少成名豪杰命丧在绸带之下,而江湖上却无几人知道这个绸带的厉害,因为见识过厉害之人,早已做了林朝凤带下之鬼。
加之毒手无盐美貌无双,又有几个能将这位大美人蜂腰上的一条绸带,跟一件厉害异常的兵器联想起来,或者早已被他的美貌迷的神魂颠倒,不必这条绸带出手,他的小命却是早已经不保。
范伶紧握长剑,静下身心来,专注的看着紫带上的红花,暗思破解之法。忽然林朝凤将紫带幻成一条直直的棍棒,端部的红花上下微微跳动,闪着红红的影子,向范伶疾点过来。范伶长剑一摆,使封字诀,护住胸口,并不进攻,却看林朝凤如何。
林朝凤将端部红花不停变幻方位,忽而击向范伶面门,忽而击向胸口,忽而击向小腹,范伶长剑只守不攻,绕在林朝凤身周三步左近,并不靠前,也不退后,一时间,林朝凤倒也不能奈何范伶如何。
忽然,林朝凤变棍为索,竟使起链子索来,两朵红花在空中腾起两朵红云来,煞是好看。范伶知道链子索功夫却是极是易学难精,不比刀剑,因此这链子索在武林中使用的人极是少数,但一旦练精,威力却是非比寻常。
范伶不敢小觑,眼见索头红花逼近,身形便即转开,并不与其正面交锋,但如此只守不攻,却非江湖上好汉所为,范伶心下明了,却也无可奈何。
待得数十招过来,林朝凤见范伶腾挪跳跃的功夫很是高明,自己的一索头竟是没有挨到半点衣衫,不禁心头大怒,厉声骂道:“你这小贼,就只有逃命的本事么?”
“老妖妇,那又怎样?”范伶一边闪躲一边骂道。林朝凤已经年近五十,但最忌讳别人说自己老了,听到范伶骂自己老妖妇,不禁怒火中烧,链子索上疾加两分力道,顿时呼呼风声大作,招式又狠了许多。
范伶方才已经躲闪的甚是狼狈,此时见林朝凤招式愈见凌厉,不敢在只闪而攻,唯恐自己稍有差迟,伤了性命,当下硬起头皮施展起无归剑法来,长剑朝着林朝凤眉心刺去。
林朝凤大愕,眼见自己长索几近击到范伶左肩之上,但刺向自己眉心这凌厉一剑却又不得不避,疾仰面将索头倒转,敲向范伶手腕,不料范伶竟不躲不闪,长剑下削,飞快削向自己咽侯。
林朝凤大骇,身形疾向后仰去,长索飞出,直向范伶小腹砸去。范伶视而不见,跃起身形,长剑剑剑抖着剑花,向着自己小腹点到,竟是先索头到达林朝凤小腹。林朝凤不待长索砸到范伶小腹,忙收起双足,身子平平躺在地上,疾疾躲过范伶点向小腹的一剑,忙又向旁边滚去。
范伶见无归剑法甚是有效,便仗剑步步紧逼,招招使用无归剑法中最凌厉的招式,直如一个不要命的莽夫,急红了一般,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林朝凤不料范伶忽然使出这样一套不要命的剑法下,心下大骇,双手急抖绸索,变化为三截棍,守住全身要害,暗暗看范伶这套剑法中有何破绽。
这一看不要紧,却发现这套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有着极大破绽,这些破绽似是故意留给自己的,但这些破绽看似不堪一击,却又似乎根本就毫无破绽,因为不论从哪个方位去攻这处破绽,都会在下一招被范伶不要命的招式破解,如此一来,自己的攻势便不攻自破。
林朝凤想到此节,心神一滞,左肩大痛,已被范伶刺中一剑,剑伤虽不甚深,林朝凤心里已然大惊,心道:“这少年弱冠之年武功已经如此,日头必成大器,此时若是不杀了他,日后必成大患。”
林朝凤不理左肩痛楚,跃后丈余,又施起链子索功夫,身子远离范伶,只将绸端红花招招不离范伶左右。范伶见状,已知林朝凤心思,心里不禁着急起来。
只见林朝凤后中绸索飞到,想也不想,持剑削了上去,不料那绸索方触到剑身,竟回转过来,绕在长剑剑身之上,宛若长蛇一般,盘的甚是紧密。范伶使力一抖,竟是没有抖脱。
这时,林朝凤身形一跃,落在范伶身旁,伸掌向范伶胸口拍出,范伶一惊,举掌迎上,只听彭的一声,范伶疾退两步,左臂酸痛,竟是使力不出。林朝凤退了一步,右手将绸索一抖,要将绸索抖开。
范伶只觉剑上劲力猛撤,忙施力向绸索上削去,只听两声哧哧锦帛碎裂之声,林朝凤的绸索削做四段,飘飘落在地上,那朵红花较绸段重出太多,当的一声撞在地上石块之上。
林朝凤大愕,没想到范伶气滞之下,竟然将自己绸索斩断,自是吃惊不小,忙跃后丈许,怔怔的看着范伶。范伶强自忍住左臂酸痛,仗剑胸前,怒目瞪着林朝风,厉声喝道:“老妖妇,逃得倒快,怕了你范爷爷手中长剑了么?”
林朝凤心中绸索已断,心中一凛,心道:“今日若跟这小子缠斗下去,自己恐要败在他那套不要命的剑法之下,不如来日再来找他算帐。”林朝凤只想范伶武功和剑法不错,却没有想到范伶手上的长剑,却是一柄极其锋利的利剑。
林朝凤娇声斥道:“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姑奶奶还怕了你不成,改天姑奶奶再来收拾你。”说话间,林朝凤身形一转,消失在夜幕之中。
范伶见林朝凤逃走,兀自松了口气,抛下手中长剑,盘膝坐在地上,运起功来。方才左臂才一掌,直逼得内力滞涩,若不是方才奋力斩断林朝凤绸索,后果恐是不堪设想。
过了一个多时辰,范伶左臂气血方才通畅如常,收势捡起长剑,站起身来,向四周看去。
此时,天已然大亮,前边不远处躺着那两个汉子的尸首,紫红的鲜血染红了周身泥土,旁边落着林朝凤遗落下来的绸带,在早晨的微风里轻轻摆动着。
范伶捡起那朵红花,掂掂重量,竟是沉甸甸的。范伶揪去红花,见红花的覆盖下,藏着一颗黑乌乌的铅球块。范伶将红花揣在怀里,拎着铅球块,向平城城内奔去。
范伶在平城僻静处找了家饭馆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回到客栈沉沉睡去,这一觉,竟一直睡到次日早上,方自醒来。
范伶忖道:那毒手无盐林朝凤在这平城不知有多少眼线,若是自己依旧在平城呆下去,不免惹祸上身,再者父母的坟茔也已经拜过,心愿已了,倒不如就此离去平城,遍访各处名山大川,也不枉了此行,若能再结交几位像唐大哥,冯帮主这样的好朋友,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唐大哥,忽然想起龙虎帮鲁帮主已经成了平城百姓,不禁又喜又叹,喜的是大哥的心思终算了结,叹的是堂堂一帮主,落得如此天地,真可谓是贪欲害死人哪。
范伶想到此节,跃身而起,打点好行装,在柜台结了帐,买一顶青蓑斗笠,盖住自身面目,缓缓走出城去。
范伶出得城外,心道该去往何处呢?
忽然范伶想起来,平城东南方向百余里外,有一坐恒山甚是秀美,山上的悬空寺更是世间绝有,虽然自己幼时也曾去过恒山附近,但此一时彼一时,心境全然不同,此时若是不到恒山一游,又如何对得起自己呢。
范伶打定主意,便向恒山方向走去。走了半晌,范伶在路在一家市集吃了午饭,买了匹马,一人一马,缓缓朝着恒山行去。
到了次日下午,范伶已经赶到了恒山城。范伶牵着马在街上找了一家门面较大的客栈,歇了下来。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第三十章 恒山绝顶悬空寺'
次日大早,范伶换上一身儒生打扮,将苍月剑留在客栈之内,携了一柄折扇,走上街去。范伶面庞俊俏,双目俊俏,再配上这身白色长衫,折扇轻摇,宛若一介饱学大儒,走在街上,自是异常引人注目。
范伶在街上挑了一间干净的饭店吃了些素斋,便骑了白马缓缓走上山去。
中华秀美山川首推五岳,何为五岳,便是这北岳恒山,南岳衡山,东嵩泰山,西岳华山,中岳嵩山。五岳风景各异,各有秀美所长,但这北岳恒山,却又比其他几岳多了一道无可比拟的风景,那便是恒山绝顶建着一座寺院,名曰悬空寺。
在恒山绝顶,在悬崖峭壁之间,凿建出一座寺来。相传当年八仙之一的张果老,曾经修练于此,更使恒山悬空寺蒙上一层神秘,恒山之上的素心庵内许愿游玩的香客不绝,名人诗作,更是不知道题了多少。
范伶行到半山的歇马厅外,早有迎客的女尼迎上来,那女尼双手合十,向范伶鞠了一躬,说道:“施主远来辛苦,敝庵在此略备粗茶,以解口津之渴。”
所谓歇马厅,却是要游客步行上山,而所乘马匹和软轿等代步之物,均由恒山暂时保管,待游客下山之时,再行奉还。
范伶双手合十,还了一礼,说道:“多谢师太,如此叨扰了。”
那女尼谦让几句,接过范伶手中缰绳,自顾去了。范伶在厅内饮了一杯淡茶,便沿着石阶走上山去。只见石阶两侧松柏挺拔,树木茂盛,林中鸟鸣宛转,丝毫不为行人吵杂惊扰,鸣声此起彼伏,直如仙境一般。
范伶手摇折扇,步伐轻盈,感觉心胸开阔,神思开阔,若不是胸中墨水甚少,说不定也会吟出两三句律诗来。
行得二三里路时,脚下石阶却愈见陡起来,也不甚宽阔,上山下山之人排作一条长线,缓缓而行,这石阶之上,顿时显得拥挤起来。范伶见石阶如此拥挤,行人又多,方才的满怀兴奋不禁大大折扣。范伶环顾左右,见两侧林中枯叶厚厚的铺了满地,绿草细花,缀在其间,却是另翻景象。
范伶意欲前往林中,却不拟在众人面前显露武功,假作手中折扇拿捏不稳,掉落一旁,范伶慢慢跨下石阶,捡起扇子,见旁人没有留言,便走到树林之中,只觉林中凉气抚面,淡香扑鼻,却又是另翻景象。
待得绕出树林之外,但见面前一壁陡崖,赫然立于前方,壁上常年雨水冲涮,泥土不存,偶有几株绿草生在石隙之中,放眼望去,石崖直插云霄,却不知道究竟有多高。回身望去,见见山下石阶之上行人宛若麻点,汇成一条长蛇,蜿蜒自山一片绿色海洋间游动着。
范伶立于陡崖之下,不禁叹道:在这青山林海之中,人的力量宛若一粒沙砾,不论如何英雄概世,豪气冲天,比之这一壁陡崖,却是渺小的微乎其微哪。范伶一时兴起,捡起一块硬石,飞身拔起,力贯硬石,伸臂疾在陡崖上写道:
伏羲非故,堪比崖兮,岁月轮转,人若砾兮!
只见崖上碎石崩落,沙砾飞舞,范伶翻身落在一旁,仰面看着十六个大字,字体虽是拙劣,却笔笔深入寸许,远远看来,却也像模像样。
“好身手,好志向,只是字却是差了一些,美中不足,美中不足。”
这时,范伶身后树林走出一个身材削瘦的汉子,二十五六岁模样,一手握着支狼毫大笔,一手托着一方黑黝黝的木案,大声说道:“这位兄弟自比伏羲,志向很是远大哪,只是这字写的横也不平,竖也不直,似楷非楷,似草非草,不妙不妙。”
范伶见那汉子头上顶着一方青色丝巾,身着一袭青色长衫,颜色已是褪的泛白,倒也干净之极,他脸色苍白,身体单薄,满口文绉绉的,显是一介书生模样。
那书生摇头晃脑的看着崖上的几个大字,嘴角微撇,似是对这几个字的模样,大大的不以为然,倒是对范伶的志向,大大的赞叹起来。
“这位兄台教训的是,小弟的字总也不长进,还希望兄台指教。”范伶抱拳行了一礼,缓缓说道。
“哈哈,兄弟真是说笑了,小生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能够到这崖上写字,小人的笔,却也只能在这纸上,划上几划罢了。”那书生哈哈一笑,将木案上宣纸撕去一张,扔在地上,右手在木案角上墨池微醮,定笔在纸面之上,笑道:“那小生写上几字,还请兄弟指教。”
范伶一敝那书生扔在地上的一张宣纸,只见上面绘了半壁石崖,白云萦绕,绘得甚是秀美,只可惜尚未绘完,便扔在了地上,范伶不禁心道可惜。
“兄台且写,小弟胸无点墨,见兄台这半幅画如此秀美,那字自是错不了的。”
“过奖,那小生就不客气了。”那书生敛起脸上笑意,凝起神心,伸笔在纸上又写了一遍那十六个大字,将木案伸到范伶面前,说道:“兄弟看小生这十六个字,写得还成么?”
范伶见这十六个大字,写得无飞凤舞,甚是漂亮,却是认不出是什么字体来。本来范伶便不识多少字,崖上这几个字又是随心写出,更是无章法可偱,与这书生几个字比起来,范伶的字简直是不堪入目。
“兄台好笔墨,比我胜了不知道有几千倍,不,是几万倍都多。”范伶由衷的赞叹起来。
那书生哈哈一笑,见范伶说话并不做作,脸上的赞赏之意尤胜,心下对范伶立生好感,朗声说道:“兄弟真乃直爽这人,不似江湖上那些口是心非之辈,口上一套,心上一套。兄弟如是有心,不如将这字细看一下,再留到这石崖之上,如何。”
范伶面露难色,讪讪笑道:“练字这功夫,我可学不来,若是给我三个月时间,兴许我还能将这十六个字练好,但这片刻功夫,我却是学不来的。”
“哈哈,既是如此,那小生便来试试,若是有所差迟,兄弟可不要只看小生的笑话哪。”那书生哈哈一笑,便将手中狼毫别在木案上递给范伶,范伶伸手接过,不料那木案蓦的一沉,范伶一惊,急催内力托住,才没有掉在地上。
范伶大奇,心道这一方小小木案,怎地竟这般沉重。范伶将宣纸拿开,方才明白,原来这木案只是外层是木板包就,而里面竟是精钢铸成,足有七八十斤重,那书生看似瘦弱,却只手将钢案托起,尚能绘写如常,那这书生的膂力,也是着实惊人。
那书生见范伶识破机关,不禁哈哈一笔,伸手从腰间取出支判官笔来,纵身跃到范伶写字之处,铁笔翻飞,只听刷刷破石之声大作,刹时沙砾狂飞,待得那书生写完轻轻落在地主,伸手接过范伶手上钢案,微微笑道:“小生不才,给兄弟把字修上一修,多有得罪。”
范伶抬头看去,只见方才自己所写的十六个大字,由这书生用判官笔修改之后,又深了半寸,字体隽秀,笔划苍劲,直如方才纸上字迹一般无二,却比纸上字迹多了三分劲力。
“好字,好功夫,好功夫。。。。。。”范伶仰面着这十六个大字,直看的心潮澎湃,心情激动不已,心道:“这书生如此身手,却不知道怎么称呼,想来一定是一位江湖闻名的侠客了。”
范伶转面看着那书生,满脸的敬佩,不由的行了一礼,说道:“原来兄台是前辈高人,方才范伶有眼无珠,竟没能看出,实是不该,失敬失敬。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那书生笑道:“你我一见如故,又何来这般客气,小生不才,姓曲名青,因手中这铁笔铁案常年不离手,江湖上朋友看得起,给小生取个外号,叫做铁判官,实是可笑,小生这般瘦弱,哪里像是做判官的,做考官还差不多。”
范伶见这书生风趣爽直,不觉暗生好感,笑道:“原来是曲兄,失敬失敬,小弟名叫范伶。”
“不知道兄弟这伶字是聪明伶俐之伶还是孤苦伶仃之伶呢?”曲青将判官笔插到腰间,笑着向范伶问道。范伶一愕,心道,这两个伶字不是同一个伶字么。曲青见范伶一脸愕然,不禁抿嘴偷偷笑了起来。
范伶随即会意,脸上一窘:“小弟自幼孤苦,想来是那孤苦伶仃之伶了。”曲青呵呵笑道:“幼年孤苦,日后必成大器,方才见兄弟身手不凡,料来过个几年,兄弟必为武林一秀,大有作为哪。不知道兄弟此来恒山,是游玩是许愿?”
“小弟听说这恒山悬空寺天下闻名,此次路经此地,所以来瞻仰一番,说是许愿,却是不知道要许给谁。”范伶忽然想起尉迟贞来,自离开洛阳,已经一月有余,每晚睡觉前,总是能够想起她来。
想到这里,范伶脸上不禁一红。曲青看在眼里,不禁嘻嘻一笑:“是许给小情人的吧。”范伶听见曲青取笑自已,脸色更红了,忙道:“小弟单身一人,哪儿来的小情人,曲兄莫要取笑。”
曲青嘿嘿一笑,说道:“好,好,小生不笑便是,走,咱们去瞧瞧这县空寺去,顺便,去许个愿去。”曲青斜眼瞅着范伶,见范伶脸色微红,甚是窘迫,不禁好笑。
“走,咱们去看看这悬空寺,也不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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