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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殇侠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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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伶疑惑的看着孙管家,不解其中缘故。孙管家旁的桌子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摆着两柄长剑,只有一壶热茶,一只茶杯。
孙管家放下手中茶杯,拿起桌上茶壶,给自己的茶杯湛满,又湛满了另一杯。
“伶儿,你坐下来。”孙管家又端起茶来,悠悠的品起来。
范伶依言坐下,心中的迷惑更盛了。
“别干坐着,喝茶哪。”孙管家指了指桌上的一杯茶,看着范伶说道。
范伶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口后,却是寡淡无味,范伶再细看杯中茶水,也是清白似水。
“味道怎么样?”孙管家淡淡的问道。
“孙伯伯,已经没有一点茶的味道了,要不,伶儿重新沏一壶?”
忽然,孙管家哈哈的笑起来,笑声中含着些苦涩,含着些无奈。
范伶拿起茶壶来站起身来,刚要去重新沏一壶,忽听到孙管家莫名其妙的大笑,不禁怔住了。
孙管家摆了摆手,示意范伶坐下来。
“唉,茶没有味道了,可以沏壶新的,可人的本事空了,那便又如何哪!”孙管家止住了笑,仰面叹道。
“孙伯伯,你的意思是。。。。。。”范伶依旧不明白孙管家的意思。
孙管家兀自仰面望着房梁发怔,过了一会儿,孙管家喃喃的说道:“伶儿,从今天开始,我就不能再教你剑法了。”
“为什么?”范伶一惊,腾的站起身来,胳膊撞在桌沿上,两只茶杯歪倒在桌子上来回的晃起来。
“我的那点本事,已经如同那壶茶,再没有味道了。”孙管家的话音中,无不透出伤心和苦涩来。
范伶瞪大了眼睛,看着孙管家灰暗的脸色,竟似不能够相信。
“孙伯伯,你的武功可是好的狠啊,怎么会。。。。。。”
孙管家右手一摆,打断了范伶的话:“不中用哪,我的这点微末本领,已经全盘给你了,剩下那点小芝麻烂谷子,就不值的再教给你了。”
“从明天开始,就由老爷来教你了。”孙管家回过头来看着范伶,哀怨的说道:“老爷四年前就说过,在你十五岁的时候,由老爷来教你功夫,嘿嘿,看来,老爷还是高估我了。”
孙管家脸上尽显颓唐之色,嘿嘿的苦笑着。范伶愕然的看着孙管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孙管家又道:“今天我带着你去见老爷,就让老爷教你罢。”孙管家右拳轻轻的捶着桌子。
“孙伯伯,不要难过了,老爷说明天才教我,你就再教我半年吧。”范伶满脸的乞求之色。
“我也愿意再教你半年吧,无奈江郎才尽哪。”孙管家长汉一声,又道:“走吧,你随我去见老爷去吧。”
“孙伯伯,我。。。。。。”
“别说了,走吧。”孙管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大踏步出去了。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第十一章 师成较艺父子决'

  二人来到陆府厅堂,却没有见到陆青漠,孙管家一怔,忖道:老爷这会儿会在什么地方呢,嗯,应该在后院歇息罢,这件事,那就还是明天再跟老爷提前吧。
孙管家正待转身回去,这时,夫人身边的丫环秋月从后堂转出来,那丫环见到孙管家和范伶站在厅堂上,忙行礼道:“孙管家,范公子,早。”
“秋月,你晓得老爷在什么地方么?”孙管家随口问道。
“老爷正在后院教小姐练武呢。”秋月说完,向范伶瞧了一眼,不禁掩口笑道:“小姐缠着老爷说,范公子现在已经是剑术高手了,非要老爷也教他一套剑法,要和范公子过招较量呢。”
孙管家和范伶听见,也微笑起来,心道:小姐真是顽皮,学什么剑法,还要和范伶过招较量。
秋月见二位也笑起来,又笑着说道:“老爷实在是经不住小姐的软磨硬泡,也煞有介事的教起来,这不,今天都第三天了。”
范伶也笑起来:“洛儿也太顽皮了,这两天见她,她竟是没有和我提起过,看来,她是要给我来个出其不意啊,嘿嘿。”
“可不是嘛,啊哟,坏了。”秋月忽然想起什么事来,脸色一变:“范公子,你可别跟小姐说我提起过此事,要不然,小姐可要跟我大发脾气了。”
范伶笑道:“好,我不跟洛儿说起便是。”
“秋月,老爷这两天几时就便教完小姐学剑了?”孙管家笑呤呤的问秋月。
“老爷每天顶多教小姐一个时辰,这会应该差不多了吧。”
“哦,那一会儿老爷教完了,你去向老爷通报声,就说孙千谨有事向老爷禀告。”孙千谨听到陆青漠即将教完洛儿剑完,便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老的,我去后面看看学完了没。”秋月把桌上的残茶收拾了,说道:“孙管家,你和范公子在这儿少座,一会儿我去给沏壶茶出来。”
孙管家右手摆了摆:“不劳秋月姑娘了。”
“孙管家客气了,那我进去看看。”秋月端着残茶进去了。
孙管家和范伶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秋月又转了出来:“孙管家,老爷说让孙管家和范公子到后院去。”
“好。”孙管家和范伶站起身来,随着秋月来到陆府的后院。
陆府的后院不似厅前的院,装饰的花红柳绿,后院里光秃秃的仅在东墙角植着一株高大的白杨树,其时正值初秋,白杨树的树叶深绿,风一吹,满树的叶子哗啦啦直响,清晨的朝阳将白杨树的影子直拖在青色的墙上,随风摆动着。
白杨树的旁边,竖着两柄长剑。
陆青漠背着双手稳稳站在东边的墙下,紫色绸衫在朝阳的光芒照耀下,闪着光亮的光辉。陆青漠犹如一尊铁塔,拖着长长的影子,动也不动。
范伶走进院子,四处望了望,却没有见到洛儿的影子。孙管家走上前,垂着双手,说道:“老爷,这么早就起来锻炼筋骨哪。”
“哦,你来了,孙管家。”陆青漠转过身来,目光炯炯的看着垂手而立的孙管家。
范伶走上前来,喊道:“义父。”陆青漠“嗯”了一声,脸上绽满了笑容。
“伶儿,今天怎么没有跟孙管家学习剑法哪?”陆青漠看着面前这个长得越来越成熟的义子,脸上有些迷惑。
“老爷,今天小人带着伶儿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孙管家插口说道。
“哦?”
“老爷,伶儿跟着小人学剑,算来也已经将满五年了,小人这点微末道行,已经再教不了伶儿了。”
孙管家话语中,充满是伤心之色。
“是不是伶儿不听话,惹你生气了?”陆青漠右手一指范伶,厉声道:“伶儿,你是不是惹孙管家生气了?”
孙管家慌忙说道:“老爷多想了,伶儿随小人学剑,一直都很听话,只是小人的本事,已经让伶儿学到底了。”
陆青漠大喜,睁圆了双目,高兴的问道:“这么说,伶儿的剑法已经成了?”
孙管家颓丧的说道:“说是学成,倒也还不至于,只是火侯还不到家,但小人再教下去,就浪费了伶儿的才气了。”
“孙管家过谦了。”陆青漠仰面哈哈大笑着又道:“来,伶儿,让义父看看你的剑法,到什么火侯了。”
陆青漠右脚一挑,将竖在墙角的一柄长剑飞快的挑向范伶。
“好,伶儿献丑了。”说话间,范伶飞身跃起,右手前伸,握住飞来长剑的剑柄,就力刷刷挽了三朵剑花,轻轻落在地上。
脚尖刚一着地,便施展出孙管家所授的剑法,翻翻滚滚的演练起来。
只见范伶身形飘逸,步法稳健,手中长剑灵动,犹如一条银蛇,闪光雪亮的光芒,呲呲这声不绝于耳,将几套剑法舞得精彩绝伦。
孙管家站在一旁,微微含着笑,不住的点着头。
忽然陆青漠朗声说道:“不错,让义父来试试你对敌的功夫如何。”陆青漠足尖一挑,将另柄长剑挑起握在手中,拔身而起,剑尖抖着剑花,向范伶疾刺过去。
孙管家一惊,跨前一前,凝神望去。
范伶眼见陆青漠长剑疾刺过来,忙使一招“梅仙三却”,身形向疾退三步,唰唰唰还了三剑,避过陆青漠飞身刺来的剑招,矮身向陆青漠右膝削去。
陆青漠身形尚未落地,眼见长剑削向自已右膝,忙身形急坠,长剑护住右膝,稳稳落于地上,长剑回拢,划起一道雪亮的光芒,将矮在地上的范伶罩在剑芒这中。
范伶不待招式用老,脚步未动,上身向后斜倾,手中长剑橫削斜抹,只听得当当当的两剑相交之声不绝,范伶竟是硬生生的逼住陆青漠罩在身上的剑芒,身形缓缓的直立起来。
“好剑法!”陆青漠大喝一声,身形急转,绕到范伶左侧,长剑疾刺向范伶右腰。范伶见状,疾使一抬“钟离别扇”,剑尖贴着地面,飞快的向后撩去,卷住陆青漠长剑,向陆青漠右肩压下来。
陆青漠右臂猛缩,长剑点向范伶手腕。只见范伶身形向右疾转,避过削向自己手腕的一剑,飞起左足向陆青漠小腹踢去。
陆青漠有心要试试范伶剑法究竟到了什么火侯,故运剑时只用三分内力,每招每式都却都使得威力十足,逼迫范伶全力以赴,不留半分余地。
二人身法迅捷无比,转眼功夫,已经是比试了五十多招。陆青漠暗忖,伶儿的剑法已然不错,不知内功修练到了什么程度,我且试他一试。
陆青漠瞧准范伶长剑走向,忽将长剑滞慢下来,瞬间,两柄长剑已然相交,却没有发出一丝金属相交的声音。
范伶忽觉一股大力自剑上传来,手臂酸麻,长剑几尽脱手,不禁大骇,忙运催内力于手臂,与那股大力相抗。
原来,陆青漠滞慢长剑,与范伶手中长剑相交,使一个粘字诀,牢牢粘住范伶长剑,运了五分内力传了过去,分明要试范伶内功修为如何。这时,陆青漠感到长剑上亦有一股绵绵内力传过来,与自己内力拼力相抗,劲力竟是相差无几。
这股内力虽不甚强劲,却是绵绵不绝,有如涓涓的溪流,虽不汹涌却也不可小觑。陆青漠又将内力加至六成,同时,范伶的内力也随之加大一成,但力道已经不如方才了。
这时,立于一旁观看的孙管家忽见陆青漠长剑忽然滞慢,心道不妙,又见两人长剑粘在一起,动也不动,心下大惊,已知两人较量上内力了。
“老爷,不可!”孙管家大呼,慌忙飞身跃了过来,守在范伶身边。
陆青漠见到孙管家跃过来,惟恐孙管家出手阻拦,忙大喝一声:“撒手。”范伶闻言,疾将手中长剑抛下,向后退了两步,方才站稳。
只见范伶面色涨红,汗滴满面,精神已经不似方才那般生龙活虎,顿觉委顿之色。孙管家见到范伶无恙,长长的吁了口气,神色有些责备的看着陆青漠。
陆青漠面露喜色,拍拍双手灰尘,向前走了两步,拍拍范伶的肩膀,大笑道:“不错,不错,四年多时间,能有此修为,已经是非常不易了。”
陆青漠又道:“再过两三年,江湖上,又要多一名少年英侠哪,哈哈。”
孙管家走上前两步,面对着陆青漠,说道:“老爷,可吓死小人了,伶儿他三年多的功力,哪儿经得住老爷这般深厚的内功哪,若不是老爷收力及时,伶儿他这辈子,可就。。。。。。嘿嘿。”
孙管家不住心有余辜的叹息起来。
“不用担心,孙管家,我只是试试伶儿的内功如何,自会有分寸的。”陆青漠转脸看看范伶,又道:“再者说了,伶儿是我的义子,我又岂能对伶儿不利哪。”
范伶这时精神方才稍稍恢复过来,抬起头看着陆青漠,说道:“伶儿多谢义父教导之恩。”
“伶儿,你的功夫也算是倒家了,不错不错,江湖上的年轻人,应该没有几人会是你的对手了。你可要好好的谢谢孙管家哪。”陆青漠看着范伶,绝口赞道。
“伶儿,以后的武林,可就要靠你们了。”
“义父过誉了,伶儿的功夫,还差着远着呢。”范伶仰慕的看着陆青漠,心知通过方才的比试,自己距离陆青漠的境界,尚差着很远。
“老爷,你看伶儿以后,是不是跟着老爷学些日子哪,小人实在是教不了喽。”孙管家像是在跟陆青漠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颓唐。
“嗯。。。。。。既是如此,那以后,就由我来教范伶吧。”陆青漠沉吟了一会儿,终是答应了,“孙管家,这几天,辛苦你了。”
“老爷说哪里话,实在是小人不济,若是小人能多会些功夫,小人也愿意多教伶儿几年哪。”孙管家又叹了口气,“伶儿,从明天开始,你就跟老爷学功夫吧,跟老爷学,可是比跟我学,要强上几百倍的。”
“孙伯伯,我。。。。。。”范伶的眼睛红了。
“伶儿,不要想那么多了,只要你肯学,跟着谁学都是一样的。”孙管家打断了范伶的话。
“孙管家说的有道理,伶儿,你可得记住了,孙管家可算是你的授业恩师哪。”
范伶揉揉泛红的眼睛,深深的点了点头。
“伶儿,你明天修养一天,后日早上吃完早饭,就到这儿来,我教你新剑法。”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第十二章 多情剑客无归剑'

  次日,范伶没有再去孙管家家里,孙管家已经不再教范伶剑了,开始忙碌陆府的其它事务了。
范伶在床上打坐了两个时辰,将体内消耗的功力补充好,午饭后便到隔壁找尉迟贞了。
此时,尉迟贞已经十六岁了,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娇媚非常。按常理而言,范伶已经不该随便出入尉迟贞的家里了,但二人已经是姐弟相称,所以忌讳较少。
尉迟贞听到范伶与孙管家学习的剑法已经练成,不禁大喜。二人整整唠了一个下午,范伶才回到自己住处,打坐了一个多时辰,便入睡了。
又过了一日,范伶早早的吃过早饭,便来到习武的小院里,其时,陆青漠已经背着双手在院落中等候范伶了。范伶见过了陆青漠,垂手立于一旁,等待陆青漠示下。
陆青漠将手中长剑递给范伶一柄,凝神看着范伶,说道:“伶儿,今天为父教你一套武林中久已经失传的剑法,这套剑法,是为父年轻之时,偶然得遇一位前辈高人,教给为父这套剑法的。”
“为父曾经用这套剑法,打败过不少的武林高手,现在,为父已经不再使剑了,现在,就将这套剑法传授于你。”
范伶渴望的看着陆青漠,神色兴奋不已。
陆青漠忽然满脸愠怒的转身望向门外,喝道:“洛儿,给我出来。”
范伶一怔,扭头望向门口,只见洛儿拎着一柄长剑,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短衣襟小打扮,从门外盈盈走了进来,笑嘻嘻的看着陆青漠二人。
“洛儿,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从今天开始,我要教你伶儿在此练剑,不是不让你来的么,怎么你又来了?”陆青漠阴沉着脸,喝斥着洛儿。
“爹爹,你好不偏心,为什么你只教伶哥哥这套剑法,却不教女儿?”洛儿撅起嘴来,向陆青漠撒娇道。
“胡闹,一个女孩子家,学什么剑法,快回去找你娘去。”陆青漠双眉竖起,瞪圆了双目,向洛儿怒喝:“都让你娘惯坏了。”
“爹爹,你不是常说,江湖有许多的女侠么,什么柳叶媚娘许三娘,南昌府的越女剑侠,就连那个南疆的什么派掌门都是女人,为什么不让我学剑?”洛儿笑着一口气说出了几个近几年江湖颇负盛的女侠,挺起胸膛,昂首说道。
“我也要做像她们那样的女侠,爹爹,这样不好么?”
“哼,女侠,想得美。”陆青漠气得双目冒火,可对这儿宝贝女儿,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洛儿,你别胡闹了好不好,你要是一味再闹下去,我和你伶哥哥,可要远远的去大兴城,让你再也见不着。”
“爹爹!”洛儿跺着双脚,撅着嘴委屈道:“人家就是想学剑么,为什么不肯教人家。”
洛儿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花,抛下手中长剑,瞟了一眼范伶,扭头出门而去。
“唉,越来越不听话了。”陆青漠摇头叹道。
“义父,不如,让洛儿跟我一起学吧。”范伶看到洛儿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不忍,忍不住向陆青漠求起情来。
陆青漠脸色一沉:“那怎么行,伶儿,这话以后再不要说了。”
陆青漠又叹了口气,说道:“咱们继续说刚套剑法。”
“好,义父。”范伶不敢再为洛儿求情,怏怏的看着陆青漠。
“伶儿,这套剑法,名字叫做无归剑,所谓无归,就是说,剑法中的所有招数,全部都是攻势,并无守势,说白了,也就是全部都是拼命的招数。”
范伶听得有些迷惑了,忖道:孙管家常说,习剑之人,一定要学会有进有退,进退相辅,方能制敌,如果只是一味的只进不退,那便成拼命了,轻者未伤人先伤已,重则两败俱伤,而只退不进,那便是逃跑之术了,不成体统。
但义父所说的只攻不守,那不成只进不退的拼命了么,岂不是犯了习剑的大忌了么。
陆青漠又道:“这种剑招,看似大违常理,其实,实则是极高明的一种招数。”陆青漠觉察到了范伶眼中的迷惘,笑道:“为父最开始的时候,也是你这个样子,半点都想不通,可后来,为父才发现了其中的高明之理。”
“伶儿,你听说过破釜沉舟的故事么?”
“伶儿听说过,说的是楚霸王打仗时,把煮饭的锅和船都凿破,让士兵们带三天口粮,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全胜敌人的故事。”
陆青漠拈着胡子,呵呵笑道:“好,很好,你能明白这个故事很好,这套剑法和这个故事,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哪。”
范伶依旧不明白,一脸的迷惘。
“你想,一套剑法如果以进为退,以攻为守,攻其不备,攻其必守,而全无退守,那对方会是怎么样的呢?”
范伶脑中忽然感觉到一丝灵光,心中不禁大喜,脱口说道:“义父,是不是就像围魏救赵的故事那样,攻其必守之处,而自己所遇之险自能解救。”
“嗯,把两个故事加在一起,那就是这套剑法的真义。”
“太好了,义父,那快些把这套剑法教了我罢,伶儿都要等不及了。”范伶激动的都要快跳将起来。
“哈哈,好好,义父这就教你。”
陆青漠将无归剑的心法口诀告诉范伶,范伶天资聪慧,只两遍,便把心法口诀都记得一字不差,其中不明之处,陆青漠也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当下,陆青漠又试演了三招剑法,范伶在一旁认真默记,演将出来,也是像模像样。
陆青漠叹道:“伶儿,你可真是一个学武的好苗子,比为父当初学这套剑法时,可以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范伶身心都在新学的这套剑法上,竟似没有听见,依旧用心的练着三招剑法。
这套招法,侥是繁复,纵然范伶的剑法和内功已经到了一定火侯,但学起这套无归剑法来,依旧是力不从心。
无归剑法的每一招又分十几式,而每一式又有着诸多般变化,等到完完全全的学完这三招剑法,已经是半个月过去了。
范伶自随陆青漠学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全部的精力几乎全部放在了这套剑法上,这套剑法的魅力实在太过诱人,几乎让范伶废寝忘食了。
只有在每日傍晚时分,范伶才会得以空闲,到尉迟贞那儿歇上一个半个时辰。
半年多的时间过来,尉迟贞只有范伶过的时候,脸上会平添许多喜色,其它时侯,眉宇间,总是凝着丝丝的哀愁。
“这儿,不会是我一辈子的归宿,以后,我会是在哪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一个落日半圆的黄昏,尉迟贞倚在陆府后院的假山亭柱上,望着即将落山的昏黄的落日,幽幽的对范伶说道。
“我知道,我是一个不会有以后的人,一个前朝叛臣的孙女,有什么资格来谈及以后啊。”尉迟贞低下头来,怔怔的看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若有所思。
夕阳的霞光映在尉迟贞白晰的脸庞上,泛出淡淡的红晕来,弯眉似柳,睫毛低垂,丹唇微抿,娇媚的脸上透着些许落寞。
范伶呆呆地看着尉迟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尉迟贞的失落。
“贞姐姐,待我跟着义父学完这套剑法,我禀过义父,我们离开这里,找个地方隐起来,有伶儿时常伴在你身旁,你就会快乐起来了。”
尉迟贞抬起来头,看着范伶,嘴角苦苦笑笑,轻轻摇摇头,双眼晶莹的闪着泪花,幽怨的说道:“我的这条性命,都是老爷救回来的,除了老爷,又有谁能左右呢?”
“别这么说,自已的事情,难道自己做不得主么?”
“命都是不自己的,谈何自己做主。”尉迟贞苦涩一笑,“伶儿,我和你不一样,如果我也是一个男儿身,也似你学得一身好功夫,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可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样呢?”
“可能我一生下来,老天爷就注定了,我就是要受孤单的。”
范伶眉头一紧,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连忙说道:“不会的,我伶儿在,你不会孤单的。”
“过了今年,我便带你走,给我半年的时间,贞姐姐,可以么。”
尉迟贞站到范伶跟前,伸手把范伶额头的一缕头发抹到耳后:“傻伶儿,你能把我带到哪儿去哪,不要再提这样的傻话,尤其是在老爷面前,你知道么。”
“嗯。”范伶点点头,伸手握住了尉迟贞的手,尉迟贞身子一颤,便要把被范伶紧握的手抽回来,可范伶又怎么能让尉迟贞把手抽回去呢。
“伶儿,这样不好,快放开。”尉迟贞的脸上,泛起两朵红晕来。
“我不,我不会放手的,贞姐姐,这辈子都不会放开的,我不要你这样伤心的过下去,我要你快乐起来。”范伶握着尉迟贞的小手,紧紧的盯着她低垂的双目。
忽然,两行晶莹的泪珠从尉迟贞的脸上滑落下来,睫毛微微眨动,肩头轻轻的抖动着。
范伶搂过尉迟贞的肩头,轻轻的搂到自己怀里,用脸贴着尉迟贞的乌发,感觉怀里的温热的身体轻轻的抽泣起来,微微的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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