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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试江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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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沧澜知是他们取得联系,讨请救兵,但也不打理,自躺在舱中,伸头舱外抬头淋雨!
  “水花蛇也欠我一条胳臂,为他那色迷迷的邪眼!”
  尹姑娘在舱内,没听清他唠叨什么,问道:“嗯!你说什么?”
  何沧澜摇摇头,拂去头上水滴,道:“没什么!”心中暗自吃惊:“难道我是嫉妒,不准人家看她一眼!”
  又觉得这念头太无聊,尹姑娘自己只是萍水相逢,一旦到了金陵,就成过眼云烟,再过几年,她谈起这次遭遇,会这样说:“那时幸得一位姓任的侠士相救,是呀!单立人的任,还有怪名,何什么的已经记不得了”
  尹青青看他心事重重,并不理人,暗自心伤,不知怎的,想起周处的故事来!
  这时这时周处,在舱外漫声哼道: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映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岸叫西风,
  如今听雨残寺里,鬓已星星,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其声悲切!屈志难伸,弄得尹姑娘越法不明白他的为人了:他喜、怒、哀、乐,能直接影响她的人生这怎能要她不暗自关心他呢!他是她的另一半呀但,何沧澜又何尝不是为她的安全,及自己的功夫没有复原,而焦心如焚呢!
  整个下午闷闷不乐,不发一言,闭目调息。
  晚饭用罢,忽然愤然说道:“会下蒙汗药的鼠辈,都不是好东西,竟把船速减慢了!”
  他自中了“九毒断魂针”以来,日日运功自疗,至今功力还未完全复原,他自家也不知道,八成功力对付那“巢湖鱼”大盟主究竟够不够?
  尹青青正打开铺盖,同行数日,第一次听到他开口骂人,心中不免一惊,怔怔看着他,越发觉得这个人心中的某部份,非她所能到达,而他又深深的“关”住,拒人于千里之外。
  何沧澜索性恶作剧一番,故意问水花蛇要些菜子油,在灯下细擦剑锋,拔根长发,对灯试剑,这举动自然反常,令那两个水贼心中疙瘩连疙瘩,忐忑无已!
  那墨剑乃以紫金拂尘渗作合鸟金打造,乃是皖南云溪莫家老店,店主“剑莫邪”莫诸明铸剑四十年纪念作,费时一年。
  造价是一颗夜明珠,约值时价白银五万两之谱,吹发可断,杀人不留血渍!
  何沧澜归剑于鞘,笑着对尹姑娘道:“今夜又得逃亡,希望不必下水才好,水太冷了,这些日子,可苦了你,唉!是不是!”
  尹青青微笑臻首,又微微摇头!
  何沧澜将衣色放在脚边,心想:“她已多大岁数呢,这么大了还不会骗人?”口中高喝道:“水朋友,那姓鱼的几时来?”
  水花蛇、李白条,踞天挤地挤在后舱,挨了这记无名棒,没好气答道:“快了,有你消遣的时候,猴急什么?”
  酉戊初时令湖水茫茫,无星无月,细雨纷纷!乃天也愁苦!湖也悲皱!波涛滚液!
  尹姑娘伏在几上假寐,暗自刻苦修练那内功心法!
  何沧澜从窗口看见有一盏明灯破雾而来,再瞧对窗子,亦另有一盏,摇曳移近,竟是采取前后包围之势!分明不怀好意,不够磊落,顿时勃然大怒道:“好!人无伤虎心,虎有噬人意!太瞧不起人了!”
  这是个三滥的布局,不以对等地位看待他,以“巢湖鱼”来说有失大盟主身份!
  何沧澜叫醒尹姑娘一脚把衣包提到舱外台板上,左手提剑并夹住尹姑娘,站身在细雨中,昂然而立在前舱之外!
  水花蛇、李白条拉开通门冲进前舱叫道:“姓何的朋友,别走!鱼大哥来了!”
  何沧澜嘿嘿冷笑,道:“若朋友有兴,咱们先叫叫价,看你们能值几两银子!”
  他临敌之前,一向谈笑风生,自有千夫辟夷之态!
  水花蛇、李白条睹之心寒,自不会伸头待宰,咕噜一句混话,龟缩回去!
  船舱不高,只及胸际,何沧澜看见正对面亦有一船驶近,并非两面包围,竟是三面埋伏,那船驶近三丈远时,猛然冲出一巨翼鹏乌,击水翔飞落向这船船头!赫然是一矮胖壮汉!
  何沧澜看他飘然落船,水波不惊,船身不动,心下着实佩服,单掌坚胸,行一问讯:
  “这位想是鱼英雄,照相湖帮大盟主了,区区一向钦佩得紧!”
  “巢湖鱼”仰天打个哈哈,其声凄厉,有如夜鸟悲鸣,道:“朋友,何方的朋友,我‘巢湖鱼’孤陋寡闻,竟不知‘丰都阎王’,骆老总手下有个‘落弟秀才’这个舵主,朋友行走江湖竟不敢以真姓名示人!”
  借着四船灯火,何沧澜仔细打量这巢湖帮盟主“鱼大甲”!
  他头戴月缘大笠,遮住半张国字脸,眼睛以上,隐在暗影里看不真切,猴鼻虎口,张口笑时只见黑黑一个大喉咙,大约可塞入拳头!
  何沧澜只浅浅一笑,给他解释道:“区区已是委屈身份,自称排教‘梦’字辈,打意令那两个小辈多活几年,阁下尚以为高举,若区区据实道来,说是沅陵派掌门人何沧澜,只怕阁下更不相信了!”
  “巢湖鱼”打了个气咯,喝道:“恕我耳朵不灵,这沅江可是云南的元江,或是湘西的沅陵!朋友你小小年纪,便磁起门来自起国号不大紧,可别光凭一张嘴巴混江湖!”
  何沧澜脸上不哭不笑,不带表情,心下真火微动,这“巢湖鱼”竟以老前辈口吻骂人,嘴里平静的道:“我早说了你也许不信,‘雪山派’掌门叶时兴在金陵为区区一剑赶走,要他十年不得再入江湖,这且不提!便说那个邪胚章太孙吧,区区乃先中了他的暗算,‘九毒断魂针’,他才能幸逃不死,已打得他爬床不起,早晚也是个死数!你这手下意图杀人夺财,这是‘生意’,我也不见怪他,他们不配打交道!现在,区区要过湖,要银子,咱们两便,大盟主,你且斟酌!”
  “巢湖鱼”裂嘴“嘿嘿”冷笑道:“千金买路,五百渡湖,自是豪举,但‘巢湖鱼’虽穷,还看不上这区区之数!老实说,我乃受人之托,找你多时,而今你自投罗网,咱家想赶个乏兔儿,要死要活,由你自决,那过五斩关六将的旧帐,不算也罢!”
  尹青青衣衫半湿,雨珠沿玉颊滚下,冷瑟瑟地缩在何沧澜身后!
  何沧澜怜惜她将之搂紧,心中激怒不已,想道:“光凭害她淋雨,我就要凑人!”嘴里却道:“真想不到,在这巢湖水面,幸会替章太孙出头的帮凶来,盟主可是捧到了只大粗腿,将来由得‘武天子’恩赐点什么的”
  “巢湖鱼”早已将两造盘算明白,不以为耻的戟指喝道:“朋友相托,两胁插刀,交情够,正苦无以报命,不料,你自成瓮中之鳖,可怪不得我!若你肯把女娃留下,我念在武林一脉,江湖同宗,或可放你一条生路!”
  何沧澜冷眼巡视形势、在船之彼端,自蓬顶看去。只见排列着“巢湖鱼”水花蛇、李白要三颗人头,在身旁丈许左右,各有船一艘,船上各有一人!
  装束与“巢湖鱼”相同,虎视在侧,他心中微─计算,面无惧色的道:“鱼盟主轻舟简从,急于会见区区,真是‘鱼公好义’!只是我何沧澜不识抬举,要劳你的一番大驾!”
  “巢湖鱼”将大竹笠推高,露出钱铜铃暴目,振动两臂道:“但凭手中斤两,姓鱼的可不是光说不练,耍嘴皮子混生意的人,闻道你掌力不错,鱼某不才,便空手讨教几招高明手法!”
  他是欺他年青毛嫩,太阳穴尚未鼓起,能有多大气候,便是有也早被章太孙拼掉底了,这时,乐得大方四海,在湖里他又能跑到那里去!
  这便似在自家水缸里捉鱼,便是失手了,他也跑不出巢湖去!
  “鱼盟主身荣大任,一愚若此,要替姓章的提鞋揩屁股,当起过河卒子,良可叹也!”
  说罢低头切切语叮咛她:“拉紧我脖子!”
  这番战博乃是一触即发了!“噗通!噗通!”两声水声!水花蛇、李白条双双落湖,游向左右两船,上船时都手为礼,对那两人状甚恭敬!
  何沧澜落在眼中,暗吃一惊道:“水花蛇这杂碎,听其谈吐,身份似不低。对这两人且执礼甚恭,今夜巢湖帮好手竟是全部出笼!”
  于是,诚心呕气,吊的他的胃口,语气放软了道:“鱼盟主,区区方才失言,竟以愚蠢得愿捧章太孙的小粗腿相责,罪该万死,阁下应是闻道我何沧澜内创未愈,只剩下半条命了,才想拣这便宜”
  何沧澜猜得不错,那两人果是巢湖帮的硬把手,可是他不知道“巢湖鱼”乃是泛称,是同胞三兄弟而非一人!
  这三兄弟,老大鱼太甲,老二鱼太乙,老三鱼丙丁,纵横巢湖,干些没本钱的生意,鱼来打鱼,人来劫人,帮却不多,百余人而已!分散在巢湖四周,欺压善良渔户!鱼太乙、鱼丙丁兄弟听他口齿刻薄、辱入不轻,异口同声叱道:“闭上你的乌嘴!”
  各自抖出专有兵器,“太乙钩”和“水镰刀”来,准备接应他们大哥!
  鱼太甲已老奸巨滑便是吐面也不生烟火,置之不理自运功蓄劲腹收胸吐,脚下马步稳踏,陷入木板半寸,猛然厉喝一声道:“去!”,上身不动,双手由舱蓬下合力推出!
  何沧澜早已严阵以待,掌心微吐,全力拍出“劈空掌”,约合平时八成!
  两人都从舱蓬下拍掌,全不见对方的手势,两股狂飙冲击处“砰”地一声,把舱蓬炸破,通门击碎,竹屑木板四散星射而飞!
  同时一声清脆断木声,船身由中段裂开,折成两半,显两人马步之稳!
  鱼太甲陡觉一震,敌掌后劲仍在,仰天翻倒,滚落水中,何沧澜看得邻船近前,脚踢衣包,向他打去,接着搂着尹姑娘,身形暴射,紧跟其后,打意抢船了!
  鱼太乙见了一个黑影大物,挟风雷而至,不知是何名堂,连忙出掌反拍,向敌回敬!同时太乙钩使出“庄妻劈棺”,当头砍下!
  两船本离一丈,何沧澜跃出时,已船反弹荡开,距离陡长,他没考虑有此一着,身在空中,竟向湖洞中落下,忙真气上提,上身急扑,成为水平,同时墨剑换手执剑长伸,总算搭上邻船一角,点剑借力不难登上那船!
  那知鱼太乙己将衣包反打过来,太乙钩紧跟其后,取何沧澜那将要落水的狗,钩锋锐利,衣包藏银沉重,正是如两只蛇头共同时吐芒!何沧澜悬身船外,以剑支船,无法拆解,顿时陷入困境!
  在千钧一发之刻,以剑为轴,旋转二十度,避开致命的“庄妻劈棺”在同一瞬间,缩足踢出,将衣包再踢向鱼太乙面门!同时真力鼓动剑端,使其频频抖动,借助上窜半丈,已经能脚踏船沿了!
  尹姑娘先是看见满眼水光波动,再见钩影闪电击来,早惊恐过度;双手松软失力,拉不住何沧澜的脖子,全身似要滑落,幸好腰下被何沧澜搂住,才没有身坠寒涛随流而去!
  何沧澜踏上船边,剑已入口,空出左手连绵全力拍出“劈空掌”封向鱼太乙!
  鱼太乙打落这讨厌的衣包,抬头挥钩迎敌狂飙已排倒海而至,连忙闪挪回避,那知掌风周身皆是,那里有空间闪避!
  陡觉似被巨木万手撞胸捣腹,身不由主“噗通”后仰跌落湖中、溅乱一阵水花!水花蛇亦在这艘船中,他甚乖巧,知道何沧澜志在夺舟,不敢毁船!
  一见掌力雄浑非凡,将盟主打落水中,暗自喊声:“老娘”!忙缩进舱中避过,打算待他落船时抽刀子,出其不意,一刀结果了他,算盘条得满响!
  不料,何沧澜轻功不佳,脚踏一边船沿时,船身猛以旁侧,把他抖出舱来!水花蛇脚上踉跄,手中刀锋失了准头,一刀落空!
  何沧澜飞腿连环踢,─中小腹,一中右肘臂!
  水花蛇惨叫两声,飞出一丈,手肘骨碎,正应了何沧澜早先的话头!
  鱼丙丁、李白条两人,先是忙于在水中捕那只“太甲鱼”,刚把鱼太甲拖上船去!又着捞取鱼太乙,待他们把水花蛇救起来时!
  只见夜雾茫茫,视野不出三丈!
  湖面只剩下两艘船,一艘沉入湖中,再一艘被何沧澜架走了!
  
  第十章 流云拥婵娟
  投机不着舍把米!三人骨骼已被打酥了,除非换骨头,怎么换法,没听说过!
  何沧澜清除了鱼太乙和水花蛇,忙不迭放下尹姑娘和墨剑,飞身到船尾,掌舵操橹,这船娇小轻快,霎那间已飞出十丈,隐入浓雾之中。
  他知道剩下那两个完整的人,自救不暇,无力追敌,遂让小舟随水漂流,自己进入舱中,照顾他的心上人儿!他方才斜势出掌,掌力或击中敌人,或打入水中,并没有伤及船身,船舱尤其是安然无恙!
  尹姑娘软手软脚躺着,昏睡不昏,何沧澜单足跪在她身侧,束手无策,两颗“紫檀珠”
  已吃完了,别无灵药,他又不懂推宫活穴之术!无已,何沧澜只好一手托高她的后脑,一手轻击粉颊,或抚摸心口!
  尹青青本只惊惧攻心,须舆也就回醒过来!两眼无种的望着他的衣服,还没全醒,当真是失魂落魄,气息幽幽!
  何沧澜不好再打那粉颊儿,微笑招呼道:“喂!”
  尹青青秀脸泛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应声道:“嗯!”
  何沧澜听她已然出声,放心的松了口气,轻轻抽手回来,道:“你把湿衣服脱下,找个火!”
  才转身出舱,却是苦也、原来这并非民船,舱篷并无间隔,有炉无煤,油米两缺,更无被褥,慌忙叫道:“你别脱衣!”
  尹青青本来卧着,待他走开,强自挣扎坐起,闻声回头看他!
  何沧澜从舱顶解下长明灯,走近她身边道:“唉!没有炉火,不能烤衣,这灯烤烤手绢也嫌不够!暖暖手吧!”
  “不要紧,上衣很干,只有只有脚湿了而已!”
  何沧澜想敢情皮裘也可挡挡细雨,暖暖脚的,便道:“喂!幸亏没落水,要不那就惨了,非病倒不可!我应该想法守住那艘船,我们无油无米,明早要不遇见条渔船,只好下水抓‘巢湖鱼’,说不定还得生吃呢!”
  尹青青微笑着原谅他似的道:“不要紧!”
  何沧澜耸耸肩摊手,道:“衣服和银子整包沉入湖底,我身上还有一千两银票,可是与事无补,不能当饭吃,钱有时候也不太管用呢,是不是?”
  尹青青闭眼微笑,表示同意,纤手理理秀发,他脱下皮裘,抖落雨水,道:“你盖上皮裘,胡乱憩一会,想想明早出太阳,咱们遇到个好客的船主,便一切顺遂,我到外面摇船去!”
  尹青青知道他累极了,想请他也休息会,但不好开口,迟疑有顷,才摆头道:“你把皮裘给我,你也冷,身体受伤尚未复元”
  伺沧澜实在疲倦欲死,闻言受宠若惊。站在舱外雨中,低头向内看,道:“还好,谢谢你”
  尹青青回眸一笑,略具甜味!他俩同行旬日,她说话少,摇首点头多,外加─点笑容,但,那些都是礼貌的微笑,不是令人心醉消魂的甜笑!
  现在,何沧澜隐若看到了,他从她秀脸上摘下那笑容,深藏在心底
  “她穿起白色睡袍,更是好看,可借,那睡衣已随衣包俱去了!”
  何沧澜想着,打算以后替她买一件,一面又不敢,琢磨半天,举棋不定,开始想别的事务了!
  “唉,守住那民船的唯一机会是早上就动手,打下那两个水鬼,摇船自去!但我一心巴望善了,那里料到‘巢湖鱼’也听命于贼人!章太孙,是‘武天子’的爱孙,‘武天子’口气不少,何许人也!又不好问她,便是问她,她也不一定知道,徒惹她伤心!”
  除了这一点遗憾之外,伤敌夺船,大体满意,尤其是夺船事,临危不乱,沉着应变动作干净俐落,使他窃窃自喜。巢湖之战,证明自己实具“掌门人”的身手!
  次晨,尹青青醒来,晨雾微发黄晕,预兆着一天的好天气、湖面静悄悄一片!
  何沧澜已脱了夜行衣,披着士子衣衫,坐在船尾。他回过头来道:“你等一会,我找点吃的!”
  尹青青坐了起来,皮裘跌落膝上,担忧地道:“湖水很冷呢!”
  语音未毕,只见他手臂微扬,赤裸的上身一闪,船上已不见人影,只剩衣衫在船板上!
  船身晃动,尹青青站不稳、只好爬行出舱,伏首看水面
  顿觉周遭无人,天水之间,只剩下她─个人了,一阵恐惧袭上心头!
  一盏茶光景过去,湖水悠悠,犹无消息,忽然船首那边“泼啦”一声!她忙不迭的再爬到船头,水波不惊,黄浊一片,她怎么专注也无法看到水底,全身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顿饭光景,他仍不露面,“死亡”的悲哀,已占据了她的整个心神
  尹青青双手打着船缘,哀声凄切的呼唤着道:“志欣!志欣”
  珠泪夺眶而去,再也不能掩饰她对他的感情与依赖!
  忽然,她泪眼婆娑中瞥见有─水波指向船尾,欢呼─声道:“志欣!”忙不迭的又爬行过舱!
  何沧澜拉住船缘正待上船,看见尹姑娘伏身舱中爬将过来,猛然惊觉自己赤身露体,连忙松手,缩入水中!
  尹青青分明看见他,却又不见了,急切叫道:“喂!”
  继续爬到船缘,只见水面一露出一颗头颅,正是他!
  “你怎么了?”
  何沧澜看到尹姑娘灿然微笑,眼角玉颊上却有泪珠点点,连忙惊问,差点使手中三尺许一条大鲤鱼失手而去!
  “没有!”
  尹青青忙别过头去,挥袖轻拭泪痕,微笑着再转过头来!
  何沧澜正放鱼入舱,鱼在舱中“拍啦”挣扎,他刚想爬上,不虑她会再转回来,连忙又滑落水中!
  尹青青终于明白,也看到了他那大白屁股,光溜溜的,两颊飞红,回首看舱缝,细声细气的道:“你可以上来了!水里冷!”
  何沧澜顺利的爬上船来,一面抓起衣衫拭干身体,一面指着冗自跳跃不已的鱼道:“不要转头,这鲤鱼够大,这巢湖真是船少鱼多!”
  “你一定很辛苦,那么久!”
  “还好!”
  他的意思是上船时最辛苦,但不敢说出,一看夜行衣远在舱里,够不到手!
  “劳你驾,夜行衣”
  尹青青拿过来,不敢转身,反手向后递给他!何沧澜穿上之后,手掌合拍一个“掌心雷”道:“行了!现在我开始烹鱼!”
  尹青青转过身来道:“没有火,灯也熄了,怎生烹呢?”
  何沧澜但笑而不答,到舱中拔剑出鞘,坐在船缘剥鳞切腹,尹青青有趣地在旁看!
  鱼鳞去尽之后,探手船外漂水洗鱼,一剑切断鱼头,笑道:“昨夜那条‘巢湖鱼’我还没动剑,今天这条‘巢湖鱼’却不得不用它了!”
  说着,自站起身来,弯腰进舱去了!尹姑娘在他面前,不好意思伏地爬行,还留舱外,何沧澜道:“进来嘛,外面冷!”
  尹青青只好坐着一寸一寸移挪回舱,何沧澜想道:“自从离开舒城以后,可怜她差不多没站直身于,还是陆行好,只是章太孙那些爪牙们,不知已经追到那里去了?”
  一面凝气于臂,真力贯入剑身,将鱼身平铺于掌,由鱼尾处一剑穿入!
  尹青青将─条皮裘益住小金莲,─件披在身上,专神看他变戏法!
  “鱼以剑烹,此法不入食谱,我自己也还是第一次吃到?”
  尹青青笑着道:“一定很可口!”
  何沧澜听她说起“可口”两字,猛然惊叫道:“糟了!鲤鱼长盈一尺,味道鲜美,但长达三尺,却无法入口,有如老驴肉矣!”
  “烹”了半天,鱼上只有些许白气飘散,离熟的程度还差十万八千里!
  何沧澜已挣的气喘“嘘嘘”,真气力则不及!他心中大疑,忙抽剑出来,一摸剑身,并不烫热,微温而已,自言自语的叹道:“惨兮兮!山中野人和抱松居士的内功心法,不适合烹鱼,看来还没烹前,鱼肉早腐烂了!若是‘九阳功’或许管用!”
  只好操剑切了一块,插在剑尖上,送到尹姑娘面前,道:“生吃!剑烹不灵光,早先我还以为这是个好主意,也没碗筷,请用手吧!此法传自有巢代,尚水算太野蛮!”
  尹姑娘听他说得有趣,大方地用手从剑拿下鱼肉,送入口中:那知鱼肉粗涩,半生不熟,有股腥味、又没加油盐,难以下咽,她苦着脸,楞在那里,这时,何沧澜自己也吃了一口,忙不不迭的吐出叫道:“这鱼不能吃,害苦了你了,快吐出来!”
  手一挥,鲤鱼飞出舱外,“砰”的一声,沉落湖中去了,回头耸耸肩,扮个鬼脸!
  薄雾渐散,湖山约略可辨,何沧澜不知东西南北,认定一个方向,打算先到岸上再说。
  午时以前,何沧澜远远看见三艘渔船,连忙操橹赶去、出声叫住,一问之下,才知自己弄错方位,驶船向北,有情商之下,渔夫们看在银两面上,终于答应把油米盐煤,让给他一些!
  何沧澜指着鱼船上的一小水缸,奇怪问道:“你们还把鱼养了起来?”
  老渔夫看他是书生打扮,笑道:“相公真是读书人,我们用水缸盛鱼,那要好大一个水缸,不把船压沉才怪,盛鱼是用竹笼,这才半满,在船外。”
  何沧澜听他有如写卖驴契,写了三千字还不见一个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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