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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嫁:罪女皇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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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回头想一想,就算当年他也死在了那场巨变中,没有了他,少爷也再不会是个快乐的少年了。家破人亡的痛楚对于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来说,那是怎样一种几乎灭顶的打击,恐怕也只有对仇恨的执着,才能令风无痕坚强地走到今天,拥有今天的成就。
  “唉,也罢,少爷高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是,对于纳兰家的事,少爷又想怎么处置呢?”
  风无痕沉默了片刻,突然森冷地笑了一声,“不瞒宁叔,跟我定下那个一年之约的,正是纳兰小姐。如果我跟纳兰寒誉相认,然后又让纳兰寒雪知道我是魅影楼的楼主,宁叔猜,事情会怎么发展呢?肯定会很好玩儿吧。”
  风宁因为风无痕的一番话顿时脸色大变,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风无痕究竟想干什么,风无痕已经放下酒杯,起身往屋外走去。
  与此同时,寒誉的屋子里也闪烁着幽暗微弱的烛光。寒誉独自一人坐在桌边像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放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视线落在跳动的烛心上眨也不眨,他从进屋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寒雪并没有着凉,他的话只是为了敷衍众人才说的。寒雪的脉相急促凌乱,她的各种症状表现分明是受了极大刺激的缘故。他想,他知道寒雪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症状。倘若她真的没有忘得那么干净,倘若她还会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印象,那么她的症状便是理所当然的。
  父亲曾经说过,三岁左右的孩子若是忘记了什么事,这辈子恐怕都是很难再想起来的,尤其还是在那样一种状况下目睹了一些无法承受的事,潜意识中也会抗拒会忘记,再加上一些外力或是自身状况的推波助澜,那么,便会忘的很彻底,等时间渐渐变长,这件事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她的生命和记忆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德馨别院,这个地方,他也几乎快忘干净了。他只来过这里一次,而且那次唯一的记忆也仅停留在一阵阵哀戚惨绝的哭喊声和一张张惊恐无助的脸庞上。
  他还记得那天夜里他偷偷跟在父亲身后来到这里时,父亲就躲在别院外一棵大树的后面,而他则躲在父亲身后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当时的状况很惨很混乱,当父亲发现他的时候,里面的人所有人已经被碗口粗的铁链拴在一起,哭哭啼啼跌跌撞撞地被带到什么地方去。
  短短的几天时间,他突然失去了一个亲人,又突然多了一个亲人,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有哪一段时间比那短短的几天还要惊涛骇浪。只是后来,父亲便要他牢牢记住,永远不要再提起或者想起这个地方。
  

第二十六章 故人相逢终不识2
  寒誉兀自沉寂在对往事的追忆中,直到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寒誉这才动了动快要僵硬的身躯,起身开门。
  只见风无痕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扬了扬手里的酒壶愉悦道:“纳兰公子,风某路过时见你房里灯亮着,就知道纳兰公子还没睡。公子若睡不着,不如咱们两个失眠的人相约到亭子里月下对酌,不醉不归如何?”
  夜里的空气有些凉,月光照下来的时候也被染上了些许如水沁肤的凉意。亭子里,寒誉和风无痕二人举杯邀月,对影三人,从政治聊到江湖,从北塞聊到江南,从医术聊到经商,酒意正浓时,也都是神清气爽,丝毫没有半点醉感。
  闲聊间,寒誉得知风无痕与自己同年,风无痕的生辰只比他小了不到半年,寒誉更是连连道两人有缘,二人遂以兄弟相称。
  寒誉觉得,风无痕这个人实在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内敛中带着侠气,精明中又带着正气,温和中带着豪爽,风无痕,风过无痕,人如其名,倒是颇符合传闻中珍宝阁现任当家的形象,熟不知风无痕的背景和心计,远不止他所听闻的那般简单。
  “寒誉兄,是否也曾听说过德馨别院的来历?”风无痕突然就抛出来这个问题。
  寒誉微微一愣,笑问:“风贤弟怎会这么想?”
  “哦。之前见寒誉兄站在门口时脸色不太对劲,故有此一问。”风无痕状似随意地说道。
  “愚兄从来没有来过京城啊,自然是不知的。那会儿只是突然想起走的时候忘了嘱咐下人把晾好的药材收了,所以有些担心。听贤弟这样说,难不成这座宅子还有什么荡气回肠的故事不成?”说着,寒誉扬眉,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来。
  “倒不是荡气回肠的故事。小弟也是买这宅子的时候听人说的,说这宅子原来的主人乃是一位名震四方的将军,十四年前因为通敌叛国被判了斩立决,他的夫人撞死在邢台上,长子死在流放的路上,幺女病死在牢房里,总之是家破人亡了。京城的朋友还说这宅子阴气太重,劝我不要买呢。”风无痕幽幽地长叹一声,抬手饮酒时,眸光偷偷地观察着寒誉的反应。
  寒誉的脸上很平静,可是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汹涌波涛。时隔十四年,再次听人说起那段往事,仍觉好似发生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有人说,那位将军是冤枉的,也有人说他是罪有应得。小弟记得,那位将军,好像……姓蓝……”
  原本淡定无比的寒誉,在听见蓝这个姓氏的时候,脸色仍是忍不住变了几变。然而,风无痕接下来的话,却让寒誉所有的冷静彻底崩溃。
  风无痕浅笑着凑近寒誉一些,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我从一个那段往事的知情人口中听说,蓝家出事的时候,蓝将军曾拜托他的一个好友照顾两个孩子,只可惜……”风无痕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调子来。
  “唉,总之就是蓝将军的朋友晚了一步。巧的是,蓝将军的那个朋友同寒誉兄一样,也姓纳兰,也是杏林中人,他来自北方的凉州,蓝府出事后,他们一家突然搬离了凉州,他的名字,叫纳兰宇!”
  寒誉听完,脸色登时变得铁青,指尖一松,酒杯从手里掉在桌子上滚了几圈,酒液洒在桌子上也浸湿了衣袖,他嚯地一下站起身来,剧烈的动作险些掀翻了桌子,上面的果盘晃了几晃才能稳下来。
  寒誉的额角沁出涔涔冷汗,他的唇色泛白,浑身都因为惊恐在微微地颤抖不停。
  “你……你究竟……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寒誉觉得自己快要发狂了。他不相信风无痕同他说这些话是闲话家常,风无痕的口气分明在试探着什么,他分明对那段尘封的往事清楚着什么。可是风无痕为什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寒誉无比震惊地盯着坦然自若朝他微笑的风无痕,垂在身侧的双拳禁不住缓缓收紧。他知道自己此刻最该保持冷静,也许这只是个巧合。可是他的直觉又告诉他,风无痕是故意的,他今晚的来意并不是想要同他喝酒那么简单。
  寒誉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他缓缓坐下,伸手将打翻的酒杯翻过来,脸庞重新挂上一贯暖如春风的笑意,“风贤弟,这个玩笑可开大了。讲故事也要分时候,不然会吓死人的。”
  风无痕若无其事地笑着为寒誉斟满酒,“誉大哥,真得认不出我了吗?”
  寒誉再一次因为风无痕的这句话瞪大了眼睛。倘若风无痕是井里拉水桶的绳,他便是挂在绳子下面的桶,他的心跟着风无痕忽上忽下,几次剧烈凶猛的起落快要让他承受不住。
  誉大哥,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用过!
  “你……难道……你是……这不可能……”寒誉难以置信地用力摇了摇头。
  风无痕突然收敛了笑脸,他抬头望向头顶的明月沉默了片刻,张口念出两句诗来:“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随即他起身向寒誉抱拳告辞:“太晚了,寒誉兄,小弟先告辞了,寒誉兄也早点儿歇息吧。”
  院子里突然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只留下寒誉一个人呆呆地瘫坐在凳子上。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这句话,让他想起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两个同龄的八岁男孩儿学着大人的摸样,一本正经地双双跪在一张石桌前,石桌上像模像样地摆了一只香炉,两个孩子举着香柱,稚嫩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念着:
  “我纳兰寒誉(蓝风),愿与蓝风(纳兰寒誉)结为异姓兄弟,从此肝胆相照,同心同德,甘苦与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随后,两人对着天上的明月拜了三拜,一起将手中的香插在香炉里,其中一个拍着另一个的肩膀说:“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风弟,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哥哥了。”
  不!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寒誉猛地举起酒杯灌了一口酒,火辣辣的液体穿过喉咙直达胃部,却没能镇压住他胸中难以压抑的混乱。他想,他一定是疯了!刚才的一切肯定都是他的幻觉。可是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十四年了,原以为死去了十四年的故人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寒誉不得不仔细的想清楚,这究竟是梦,还是十四年前父亲就搞错了。
  倘若风无痕真的是蓝风,那么当年死在流放途中的孩子又是谁?他若真是蓝风,那他回来是要干什么呢?报仇,还是雪耻?寒誉这才猛地回过味来,原来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风无痕安排的,失火,寄宿,他根本就是有意要接近他们的吧。
  若是在十四年前,寒誉一定会因为风无痕的归来高兴得几天几夜合不了眼,可是现在,他真的不知道风无痕的归来,会给平静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风波,他的归来对寒雪来说,是好还是坏。
  风无痕!蓝风!他究竟该不该跟他相认……
  寒誉整夜整夜都没合眼,次日一早,他顶着青黑一片的眼圈在院子里碰上刚刚起身的玄启和寒雪二人,他看着他们彼此相视而笑时眼里浓浓的情意,挣扎了一夜的心终于做出了选择。上一代的仇恨,何苦要下一代来背负。现在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无论风无痕想做什么,只要不伤害不该伤害的人,他便不会管。
  本来玄启准备第二日一早便启程出发离开京城的,可是风无痕说寒雪昨天身子不舒服,不如多留一日观察一下,确定无碍再离开也不迟,玄启想一想,心中也是担心寒雪的状况,即使寒誉也说寒雪没有事,他也是不放心的,遂应了风无痕的建议。
  用过早饭,寒誉找到陆彦青,要陆彦青派一个可靠的暗卫替他先往家里送一封报平安的家书。寒誉看见风无痕经过的时候朝他们露出一个温和笑容,寒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同表面看起来一般温和无害,可是从他昨天夜里能不动声色地瞒过玄启的暗卫做那一切,他便知道,此时的风无痕已不再是当年的蓝风了。
  十四年的时间,要想一个人改变,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那是他们还都是不知人间险恶的孩子。经过光阴岁月的无情雕磨,他们早已失去了童年时的纯真和简单,不得不在这个混沌的世间跌打滚爬。
  玄启同寒雪一起用过早饭,突然接到暗卫传递来的紧急消息,他放寒雪一个人在院子里逛,自己则去找玄英商量正事。寒雪知道,玄启这一次出京,微服私访其实只是个幌子,他肯定还有更加重要的事去做,所以她也不赖着,便领了香染在园子里参观。
  德馨别院,名好,宅院更好。简单,淳朴,雅致,大方,倒是配极了“德馨”二字。寒雪一边欣赏一边赞叹,不知不觉和香染来到了一扇圆形的院门前。
  寒雪好奇地将院门推开,踏进去时,眼前突如其来的景色令她惊愕地失神呆愣在原地。很熟悉的景色,似乎在梦里见过一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力。
  满园的梅花树似乎还残留着严冬时的浓郁香气,没有花,只有枝,可是这一片梅林仍是生机勃勃,疏影横斜的梅花花枝优美高雅地静止着,仿佛能看见冬日里梅花雪海连成一片暗香盈袖的绝美景致。
  寒雪沿着石子路穿过一道拱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株高大的樱花树,同样只剩枝叶没有花朵。她听父亲说过,这种樱花树是从海外移栽而来,极为少见,而且这种花的花期短,虽然绚烂但却是转瞬即逝,只有在初春的时候才会盛开。
  她见过这种树开花的情景,漫天纷飞的花瓣雨比桃花飘落的时候还要美丽。可是桃花虽美,却总带了种苍凉的忧郁感,而樱花则会将她的妖娆张扬绽放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极为相似的两种花,有着极不相同的两种魂。这两种花并不是她的最爱,可是她对这两种花有着极为特殊的感情,所以她才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跟它们的颜色极为相似的粉色。
  “姑娘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那株樱花树?”风无痕的声音淡淡地从身后传来。寒雪转过身,见风无痕仍是一身飘逸青衣,翩然若仙。
  “不是最爱,却也是极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的。”寒雪浅笑着回答。“听说风公子是最近才将这处宅院买下来的,这里的梅花林,还有这株樱花树,是原来就有的呢,还是风公子后来栽种的呢?”
  “这处宅院已经很多年了,这里的梅花还有这株樱花也有很多年了。”风无痕伸手触摸樱花的树干,感慨道:“在下的小妹妹也很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樱花。”
  “风公子也有个妹妹?她现在跟风公子在一起吗?”
  寒雪的话刚说完,就见风无痕的脸色暗沉下来,连声音都变得哀伤起来,“不,她不在。她小的时候很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这种花,可是现在,她再也看不到了。”
  风无痕的语调里带着沉痛,沉重得仿佛连空气都凝结在一起。
  寒雪品了片刻,这才听懂风无痕话语里的意思:“呃,风公子,实在对不住,我不知道令妹她已经……实在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公子的伤心事。”
  “没关系。”风无痕颔首笑道;“只是看见姑娘,在下便想起了小妹。小妹如今若在,应当跟姑娘一般年纪。小妹的名字跟姑娘一样,里面也有一个雪字;因为她是在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出生的。”
  “这么巧?我也是在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生的,所以爹才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寒雪觉得有些惋惜,倘若风无痕的妹妹在世,她们也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风无痕突然低头盯着寒雪的眼睛一动不动注视着她,寒雪尴尬地躲过他的视线,却听见他突然又说:“姑娘的眼睛,跟小妹也很像呢。同样清澈地不带一丁点儿的杂志,好像水晶一样。”
  寒雪微微红了脸,刚想对风无痕说些安慰的话,寒誉的声音却在身后阴沉沉地响起:
  “雪儿,身子刚好些,不要到处乱跑。韩管家方才正在找你,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第二十七章 故人相逢终不识3
  韩征找她,不就是玄启找她吗?虽然觉得寒誉的声音有点儿不对劲,寒雪也只得三步一回头地离开梅园。
  待寒雪走远了,寒誉这才冷下脸,上前一步揪住风无痕的衣襟问道:“你跟雪儿说了什么?”
  “怎么,寒誉兄在害怕什么呢?是怕她知道两家曾经定过亲,而且还是亲上加亲双喜临门吗?还是怕东方玄启知道他心爱的女人原本该是别人的未婚妻?他的父亲枉杀了别人的父亲,然后他又抢了本该属于别人的女人。”风无痕拽开寒誉的手,整整衣襟笑道。
  寒誉握紧的拳头无力地松开,“你是风无痕,现在,就只是风无痕,风无痕也一样可以是纳兰寒誉此生的兄弟。已经成定局的事,是无论如何都回不到过去的。不管你接近我们有什么样的目的,你想报仇也好什么都好,我只有一个请求,别做伤害雪儿的事,否则你会后悔的。”
  “多谢寒誉兄的警告。寒誉兄放心,小弟曾与人定下约定,一年之内,不会再打东方家的主意,寒誉兄安心做自己的国舅爷便是了。”风无痕走出几步,突然又停下轻声说了一句:“誉大哥永远都是誉大哥,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寒誉望着风无痕离去的身影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有些事,他瞒着风无痕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伤害。有些秘密埋在心里,也有他不得不忘记的道理。总之,他有他的考量,他不能眼看着风无痕做出令自己追悔莫及的错事,现在的风无痕太危险了。
  现在的风无痕,就好像隐藏在暗处的豹子,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扑过去将猎物撕得粉碎。他化解不了风无痕的仇恨,便只能充当阻挡仇恨伤人的盾牌,走一步,算一步吧。
  此时的璃鸾殿里,萧湘正抚着微隆的小腹,火急火燎地在房里踱来踱去。她没想到,这些宫里的女人心肠如此歹毒,玄启刚离开半天,就有人敢在她的点心里下毒。若不是她养的小猫抢在她前面吃了那点心,现在躺在那里的尸体,恐怕就是她们母子二人了。
  而她也不能对外人说,因为那盘有毒的点心是太后娘娘赐的。她把这事儿说出去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她在说是太后要毒害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弄得众人皆知,对她有害无益。
  “素玉,有消息了吗?”萧湘见素玉回来,连忙迎上前去。她走的过急,没注意到桌边的矮凳,脚下一绊,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往前栽去。
  萧湘惊呼一声,下一刻,整个人便被素玉扯住,这才来得及扶住桌面站稳身形。
  “主子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万事要小心才是。”素玉扶萧湘坐下,随即跪在她脚边道:“奴婢没用,奴婢探听不到陛下的消息。奴婢还没见到唐钰大人,便被拦下了。”
  陆彦青与唐钰是暗卫中唯一以真面目示人的两位,他们二人身为暗卫的正副统领,又是御前侍卫,都是玄启极为信任的人。陆彦青不在,自然便由唐钰负责向玄启传递消息。
  素玉惶恐地抬头瞅了一眼萧湘青白愤怒的脸,生怕萧湘迁怒到她身上。“主子也知道,陛下出巡时,行踪只有负责传递宫中消息及信函密折的暗卫知晓,而那些人都是陛下的心腹,除了陛下,谁的话都没用,现在恐怕连丞相大人和安王爷都不知道陛下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饭桶!统统都是饭桶!难不成要等到本昭仪变成尸体的时候,你们才能找到陛下吗?”萧湘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片飞溅起来划过素玉的额角,下一瞬便沁出一道红红的血痕。
  她突然恨起了玄启,恨他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不在身边,恨他带了另一个女人随行伴驾,所以她也恨寒雪。如果不是寒雪,那么她也许就不必在这里担惊受怕,而是在享受独占玄启的幸福。
  “主子息怒。找不到陛下,不是还有丞相大人,还有皇后娘娘吗?主子毕竟也是萧家的人,皇后娘娘和丞相大人一定会帮主子的。”素玉忍着额角的疼痛,声音颤抖的好似身在地狱中。她自入宫开始便跟着萧湘,萧湘的脾气究竟有多坏,没人比她更清楚。
  萧湘抚摸着小腹努力压下心中的焦躁,没办法了。虽然她最不愿意去求她的父亲和姐姐,可是现在的情况,恐怕也只有如此了。
  “素玉,即刻安排一下,本昭仪要去见太后娘娘。后天是丞相夫人的寿辰,于情于理,本昭仪都该向太后娘娘请旨,回相府为丞相夫人贺寿,到时候本昭仪会同皇后一起出宫,你替本昭仪挑选好像样的礼物,不得有误。”
  萧湘狠狠捏紧双拳,纤细的指甲扣进手心也不觉得疼。那些人想要她死,她就偏不死。她要好好的活着,将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等她成了后宫的主宰,那些想害她的女人,她要让她们活着比死还要难受!
  玄启的出巡路线是一直向南的,他们已经走了五天,再有不到一天的路程,就能到达婉州。
  近乡情更怯,越向南,寒雪的心就越加烦躁起来。她不敢求玄启为她在婉州停留,她甚至没有问婉州在不在他计划的路线之内,她怕她求了他,他就是再不方便,也会空出时间让她回家看看。他是皇帝,她不能因为私心让他耽误了正事。
  每天面对着玄启,想求他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她也嘱咐寒誉和玄英不要跟玄启提起这件事。他们都笑她傻,她也知道只要她说了,玄启就一定会答应。可是,如果他真的方便的话,她相信,她即使不说,玄启也会为她实现这个小小的愿望。
  “在想什么如此出神?”风无痕将烤熟的鱼还有果子递到寒雪面前关心地问道:“寒誉兄说你们家在婉州青云镇,你想家了吧?为何不跟龙兄说说,让他带你回家看看呢?”东方玄启并没想让他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他就装作无知,继续称玄启龙兄。
  寒雪接过来道了声谢,各咬了一小口,好香!随即苦涩地笑一笑道:“玄启还有正事要做,我不想耽误他。若是方便,我不说他也会让我回家看看的。”
  “看样子,你很相信他。”风无痕望了眼远处正在和玄英商量什么的玄启叹道:“好吧。既然雪儿这么说,风大哥也就不多事了。不过,男人总该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做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风无痕拍了拍寒雪的肩,随即转身回到火堆边,笑盈盈地迎向寒誉充满警告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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