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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嫁:罪女皇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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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无痕仍旧嚼着笑意没有答话,四人相对不语,屋里的气氛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别宫里,苏晴仍是口若悬河,对着眼前各种各样的衣料滔滔不绝地讲着宫里妃嫔服饰上的许多禁忌,夜莺早已是露出一脸的疲态,愈渐心不在焉起来。苏晴估摸着玄启跟那个“楼主”谈了有一段时间,便放了呵欠连天的夜莺离去休息。
  夜莺按捺住骄躁的心情回到屋里,白日里她便早已想好了理由,就说今天是她父母的祭日,宫里又不允许随意摆弄祭拜用的器具,她想到外面找块空地给父母烧几张纸钱,想必寒雪心底善良,必是会答应她。只是不知道自己现在赶过去风无痕和夜手机还会不会在接头的地点等着她。
  “夜莺,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夫人刚才还派人找你呢。”跟夜莺同宿一屋的烟巧端了水盆进来,“夫人刚才叫我过去,让我晚上记得帮你看看脚上的伤如何了,夫人明天一早要问的。”
  夜莺心里暖了暖,虽然寒雪只是她名义上的主子,可是除了风无痕和夜手机,却从来没有人像她一样对她如此好过。而寒雪总是将一个宫女的脚伤放在心上,实属难得。
  面对寒雪的善良,夜莺越来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寒雪,如果有一天寒雪知道她骗了她,会不会生气?即使她的谎言是为了掩饰身份不得已才说的,可谎言就是谎言,夜莺是真的不愿意寒雪知道她的欺骗。若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都对寒雪隐瞒下去。
  “我刚才跟苏晴姐姐去给夫人挑选制作新年晚宴上要用的衣装布料和绣花花样去了,所以回来的晚了些。”夜莺微笑着回答,李院正和纳兰父子的医术果然了得,不过几天时间,她脚上伤便好了七八成,此时即使动用轻功赶到风无痕面前,也是没有问题。她对外人仍装作行动不便的摸样,不过是为了方便行事。
  “布料和绣花花样?”烟巧愣了愣,“可是,今天午膳之后,香染不是已经将要用的布料跟花样交给宫里过来的御裁了吗?怎么又要挑一次呢?”
  夜莺闻言,脸色随即大变。难道苏晴今天的举动,是故意为之吗?这么说,她的身份难道已经暴漏了?
  夜莺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她慌忙跑出屋外,准备在苏晴还没有对她采取任何行动的时候跳出宫墙外面离开,谁知却碰到了早已等着她的苏晴。
  “苏姐姐,请你让开。”夜莺一脸冷然,入宫之后,这是头一次她当着外人开口说话。
  “哼!你果然不是哑巴。”苏晴甩开手中的长鞭,“夜莺,你怎么对得起夫人对你的信任?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在夫人身边究竟想干什么!”
  “苏姐姐,请你让开,夜莺不想跟你动手。不管你信不信,夜莺对夫人没有恶意。”夜莺努力想要辩解,可苏晴并不听她的解释,长鞭一甩,便向她身上急速缠打过来。
  “苏姐姐,你别逼我动手。”夜莺一边闪躲着苏晴的攻势,一边急切地说道。如果苏晴已经知道了她留在寒雪身边是别有所图,那么当今天子必然也是知道的。今晚的事,恐怕是他们劫了她送信的信鸽,由夜莺拖住她,皇帝却是带了人去抓风无痕了吧。
  虽然风无痕和夜手机的功夫在江湖上也算是难逢敌手,但皇帝身边的暗卫也个个都是狠角色,尤其是那个陆彦青,果真被缠上了,恐怕也是很难脱身。越想,夜莺便越觉得焦急起来。
  侍卫们听见打斗的声音循声而来,吵嚷的噪音终于惊动了正聚精会神缝制小衣服的寒雪。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寒雪赶过来时,瞧见两个娇俏的身影缠斗在一起的情景,一时无法反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两名暗卫从树上跳下来护在寒雪身边,寒雪愣了老半天,这才确定眼前的正是苏晴和夜莺二人。寒雪听玄启说了,苏晴明着是宫里的尚寝,实则是一名女暗卫,跟在他身边已经多年,功夫不弱,所以他才要苏晴在寒雪身边保护她。
  可是,夜莺又是怎么回事?她只是个普通的宫女不是吗?她的脚上不是还有伤吗?可是她怎么会功夫呢?她的行动看起来灵活利落,完全没有受伤的摸样!寒雪想到这一连串的疑问,随即脸色白了白,心下已经知晓,夜莺骗了她。
  夜莺瞥见寒雪瞧着她露出忧伤失望的表情,一分神,被苏晴的长鞭抽裂了裙裾。寒雪心中狠狠一震,连忙喊了一声:“苏晴,住手!”
  苏晴闻言,立刻收了手里的招式,夜莺趁机跃上宫墙,离去时对着寒雪低低的说了句,“夫人,对不起,夜莺不是故意要骗夫人的,夜莺对夫人真的没有恶意。”随即便从宫墙的另一头跳了下去,消失在黑沉的夜幕中。
  

第三十章 宫廷深深深几许30
  夜莺!
  夜!
  寒雪几乎猜出了夜莺的身份。她怎么忘了,魅影楼的杀手,名字都是以夜字开头的,比如夜风,比如夜手机,比如夜莺……
  难怪,她总觉得夜莺对风无痕尤其客气。
  寒雪喝止刚要追上去的几个暗卫,面朝夜莺消失的方向站了好半天,转身后却跟无事人一样道:“你们都回去吧。今天的事,等陛下回来,本宫自会跟陛下解释。”
  在场的每个人都猜不透寒雪心中究竟是气还是怒,只有香染知道,寒雪这一次是真的被夜莺伤了心,她平静却不代表她不在乎。香染为寒雪心痛不已,她家小姐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总是为别人难过。想到这里,香染对夜莺不免有些记恨起来。
  与此同时,玄启跟风无痕在良久的沉默之后,一番打太极一样你来我往的交谈,也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中。
  “风无痕,你最好别再跟朕打马虎,朕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说吧,你为什么查莫云锦,为什么派夜莺接近雪儿,你究竟想干什么?”玄启的耐心终于被风无痕耗尽了,于是震怒的拍着桌子站起身来。
  “呵!”风无痕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悠闲地靠向楠木椅背,“皇帝陛下的耐心果真是有限的很,这么一会儿就忍不住了?”风无痕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懒洋洋地说道:“其实不是陛下的耐心不好,而是碰到云舒夫人的事,陛下的耐心就不好了。不知草民说的对也不对?”
  “风无痕!”玄启怒喝一声,夜手机黑了脸色,长剑铿得一声从剑鞘里弹出一截,几乎是同一时刻,陆彦青的剑却已经抵在了夜手机的脖颈之间。
  “手机。”风无痕说了一句,夜手机便垂手收了剑,陆彦青也在玄启的示意下松了对夜手机的钳制。
  “如果说,草民是为了保护夫人,才让夜莺接近夫人,陛下会信吗?”风无痕将视线投向窗外,淡淡说道,他并不担心夜莺的安全,即使寒雪知道了夜莺的身份,也绝对不会让夜莺有任何危险。他估摸着,夜莺脱身后,一定会先来这里看看情况再回魅影楼。
  玄启想了想,夜莺虽然是风无痕的人,但她处处为寒雪着想,似乎并没有对寒雪不利的地方,于是抿抿薄唇,对风无痕这个说法不置可否。“那么莫云锦呢?你和莫云锦是什么关系?”
  风无痕脸上的笑意瞬间冷却下来,杀气乍现的眸底染上嗜血的猩红,残余在嘴角的一丝笑弧冰冷地贴着杯沿绽开,“陛下想知道,就跟风某去趟德馨别院吧,风某想给陛下看一样东西。”
  说着,风无痕放下酒杯,起身又对夜手机道:“手机,你留在这里等夜莺,若她不来,你便直接去找宁叔。”此时,蓝宁正在魅影楼中,言外之意,便是要夜手机直接回去魅影楼。
  玄启不解地盯着风无痕起身离去的背影皱皱眉,他不明白为什么风无痕要将自己带到德馨别院里。
  那座园子带给他的感觉,一如当初一般熟悉到闭上眼都知道要在什么地方转弯、什么地方用多少块石砖砌成了什么花样。那里给他的记忆太过美好太过浓烈,所以他一直都不敢去回忆,生怕回忆起来,就勾起幼年时埋藏入心底的沉沉痛楚。
  “彦青,你也回去,就跟夫人说朕有些要紧的事要办。”
  “陛下!”陆彦青上前挡在玄启身前,“还请陛下让微臣一同跟去。”
  “怎么,陆侍卫是怕风某吃了你的皇帝陛下吗?”风无痕斜倚着门框嬉笑道:“可是这件事,风某只能跟陛下一个人说。”
  陆彦青恼怒地瞪向风无痕,风无痕一向对玄启都是这样冰冷戏谑的态度,他虽然不知道风无痕哪里来的胆子,平日里风无痕再狂傲也会有几分收敛,可是今天,陆彦青觉得风无痕尤其过分。
  “回去。”玄启只对陆彦青说了两个字,简简单单,却透着不容违抗的坚决。
  玄启跟着风无痕双双策马在月夜下飞奔着离去,玄启这一去,却是第二日早朝的时辰过了才回到别宫中,他手中拿着一只小巧的铁盒子和一卷画轴,他甚至都没有去看寒雪和腹中的孩子一眼,便直接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玄启望着书案上已经生了斑斑锈迹的铁盒子发呆。当风无痕在德馨别院那株光秃秃的樱花树下将这只铁盒子挖出来的时候,他便知道了风无痕的身份,震惊犹如雷霆闪电般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瞬间将他所有的感官狠狠席卷。
  他之所以不待风无痕开口便知道了风无痕便是蓝风,是因为这只盒子,是当年他跟风无痕还有蓝雪一起埋下去的,里面装的是他们三人的愿望。
  他们约定,等十年之后,就将这只盒子挖出来,看看自己当初的愿望有没有实现,然后再一起将新的愿望埋下去。
  “蓝风啊蓝风,你真的活着,你之所以回来,是要朕替父皇,对蓝家当年的惨剧做一个交代吗?”玄启喃喃自语着打开盒子,取出里面保存得完好无损的三张同样大小的纸条。
  玄启将三张纸条一一打开摆在桌面上,不禁回想起三人当初立下约定时的情景。犹记得蓝雪那时候还小,她还不太明白“未来”这两个字究竟包含着怎样深奥的意义,她认识的字也仅是刚刚能勉强写出这样一张简单的字条。
  他一直很好奇,蓝风和蓝雪的愿望究竟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可是打开盒子的人,却只剩了他和一个是蓝风又不是蓝风的风无痕。
  风无痕,风无痕,风过无痕。
  蓝风不在了,所以风无痕就只是风无痕吧。只是他身上还留着蓝家的血,所以他希望,蓝家的冤案有一天一定要大白天下,以此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可是,玄启并没有注意到,风无痕的话里,始终都没有提到过妹妹蓝雪。
  风无痕并不打算将蓝雪还活着的事告知玄启,而且,她就好好地活在玄启身边,更是他心中所爱的那个女子。风无痕只能在心中暗暗唏嘘一番,原来这便叫做姻缘天定。命定的人,无论经过多少的风浪,联系姻缘的红线,始终是要将两个人牵到一起的。
  当初先皇一道圣旨将他们二人联系在一起,又一道圣旨将他们的缘分斩断。却没想到,兜兜转转,时隔了十四年的风雨飘摇之后,蓝雪最终还是回到了玄启的身边,并像小的时候一样,成了他生命里极为重要的人。
  玄启静静地看着三张字条,原来蓝风当时跟他的愿望是一样的,都想当一个像蓝靖一样顶天立地的大将军。也许就是因为幼时对蓝靖的崇拜太过深而沉迷,所以十四年来,他几乎已经忘了这件事,或者是他刻意将它遗忘。
  而蓝雪,歪歪扭扭的笔迹只写了七个字:“我要变成大美人。”
  玄启看着这七个字莞尔一笑,回想起蓝雪幼时的摸样,不难想象她若能平安长大,定是能成为绝色倾城的美人。
  只可惜,十四年过去了,他们三个人竟是谁都没能实现当初的愿望。如今回想过去种种,除了叹息,便是叹息。
  陆彦青跟韩征在门外站了许久,韩征心下实在担忧玄启的状况,这才壮了胆子开口询问:“陛下,是否需要奴才进去伺候着?”
  许久才听见玄启沉着有些暗哑的嗓音道:“你们都进来吧,彦青,你先去将李院正给朕找来。”
  稍时,李院正急匆匆地提着药箱跟着彦青来到书房,却见玄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书案上的东西出神,而韩征站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出,屋里的气氛出奇安静,压抑得几乎令人透不过气来。
  “你们,先看看这个。”玄启将桌上的画轴交给韩征和李院正,“认不认得上面的是什么人?”
  玄启看着韩征还有李院正瞧见画里的人时脸色骤然变作惨白,尤其韩征的表情在看清楚画中人的脸时,常年在帝君身边侍奉所练就的沉静和镇定,几乎在那一瞬间全盘崩溃。
  不用说,韩征和李院正都知道玄启将这幅画给他们看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们,认得画里的人吗?”瞧见韩征似是伤口撕裂般沉痛的表情,玄启心中是不忍的,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很残忍。没有什么比痛失所爱的痛苦更令人哀恸欲死。
  原本,玄启不想通过韩征来问这件事,可是他知道的越多,便越觉得这里面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一一查证了,莫云锦的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不是靠暗卫就可以查明断清的。
  如果他不知道风无痕就是蓝风,他还可以按部就班地继续让陆彦青查下去,可是他现在比谁都想知道当年的真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比谁都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查明真相,还蓝靖一家一个清白。
  “陛下!”韩征抱着画轴噗通一声跪倒在玄启面前,“奴才……知罪。”
  此时,韩征除了心痛,更不知该对玄启说些什么。二十多年了,他以为自己几乎可以忘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可是没想到,当看到她的画像时,他才发现,至今他都清晰地记得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连她眉毛上柔顺的纹理都记得清清楚楚。
  莫云锦啊莫云锦,如果当年她答应他的求亲,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是不是一样可以儿孙绕膝,很幸福地一起生活?
  只是,感情的事,任谁都不能勉强。她不爱他,所以她宁愿入宫为奴也不愿意借助跟他的一纸婚姻逃离莫家。而他因为爱她爱如骨血,所以才宁愿让自己断子绝孙,也要守护在她身边。只可惜,造化弄人,最终她还是带着满腔的悲愤和冤屈,随着心爱的人共赴黄泉。
  她与他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只留下他们这些无法斩断情根的人,黯然伤悲,一辈子也忘不掉。
  而李院正又何尝不是如此?所以当年,他们才会合力将莫云锦活着弄出了皇宫,也许是李院正不如韩征爱的深,所以他还能忘却,还能娶妻生子,与家人共聚天伦。
  “云锦……云锦的事,陛下想知道什么,奴才和李院正,都会一一为陛下言明。”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必要掩饰什么了。韩征太清楚这个年轻天子的性子,他若是知道了什么极其隐蔽的线索,定不会让他们二人来认莫云锦的画像。
  “你说,这画里的人是莫云锦,可是据朕所知,这画像里的人,跟当年蓝靖蓝将军的夫人华紫薇一摸一样。朕只是想跟你们确认,莫云锦,究竟是不是蓝夫人?”玄启此时仍是有些激动。当他从风无痕的手中接过画轴的时候,风无痕还不太敢肯定莫云锦就是他母亲,可是如今看来,风无痕的猜测,当是无误。
  “回禀陛下,”一直沉默的李院正终于开口,“莫云锦确实是微臣管下的一名奉药医女。当年,莫云锦因为毒害沁太妃腹中公主之事获罪,也确实是微臣同韩总管一起,用十日离魂丹换下致命的毒药,制造了莫云锦已死的假象。虽然先皇已经不在,可微臣仍是触犯了欺君之罪,微臣甘愿领罪,微臣不后悔当初救了莫云锦,微臣只求陛下不要因为这桩陈年旧事,波及微臣的家人。”
  说完,李院正便跪伏在地上,等着玄启将他们二人入罪。
  “陛下!”韩征激动地跪在地上,向前膝行了一段距离,“奴才死不足惜,可是当年的事,奴才相信绝对不会是云锦做的。没错,二十四年前,奴才安排人将云锦送出宫去,本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居所,希望她能换个身份好好地活着。可是没想到,十年之后,云锦她居然会跟着蓝将军一同返京,奴才第一眼见到蓝夫人,就知道她是云锦,可云锦已经忘了所有的往事。如今云锦人已经随着蓝将军去了,陛下就不要追究了,奴才愿意认下欺君之罪。”
  “你们先起来,朕并没有要因此问罪于你二人的意思。”玄启示意陆彦青将二人扶起来,“朕只是想知道,如果莫云锦便是蓝夫人,那么当年蓝将军当年的通敌叛国的案子,你们是否知道这两件是之间有没有什么牵连?”
  

第三十一章 宫廷深深深几许31
  韩征和李院正的回答,令玄启很失望,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韩征说,当年他暗中去见被囚禁的莫云锦,想要从她口中问出真相,好想办法救莫云锦脱险。可莫云锦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韩大哥,什么都别问。”
  或许,这两件事真的没有任何关联。他最怕的,就是证实当年莫云锦毒害小公主的的事跟太后有关。他一直相信,他的母后是善良的,有些事,是逼不得已才做的。
  他刚被封为太子的时候,曾经见过那位疯癫的沁太妃,她一看见他,就对他大吼,说要慈安太后还她的孩子,说要他们母子不得好死。沁太妃恐怖扭曲的表情,还有那句恶毒的诅咒,至今仍清晰地残留在他的脑海里,难以全然忘怀。
  无论慈安太后当年为了生存为了他做了些什么,他无法忍受的,是慈安太后竟然连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就凭莫云锦当年跟黎幽还有慈安太后的关系,他很怕莫云锦是为了慈安太后顶罪。而最后,慈安太后却仍是容不得莫云锦活着,甚至不惜用蓝家一族的性命去掩盖她想掩盖的真相。那样的话,太可怕了。
  入夜,玄启回到寝殿里时,寒雪正依着床头缝制那件成了大半的小衣服。寒雪的女红一向不错,可做起小孩子的衣服来,仍是有些笨拙。连着做坏了好几件,好不容易摸索到一些窍门,做出了小巧可爱的形状来。她希望从孩子出生开始,他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出自她这个亲娘的手。
  寒雪笑盈盈地将小衣服抖开给玄启看,“可爱吧?”
  宝蓝色的小袄缀着金边纽扣,细密的针脚将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大的期盼密密匝匝地缝了进去。玄启接过小衣服捧在手心,似乎已经看见小孩子一张白嫩嫩的小脸蛋儿正朝着他笑,软乎乎胖嘟嘟的小藕臂正在朝他这个亲爹招手。
  “你呀,孩子还没出世呢,就这么操心,将来可怎么办?这些针线活,交给宫人去做不就是了?当心看坏了眼睛。”玄启捏起衣襟边还挂着的针线,试着缝了几针,只是歪歪扭扭的针脚跟寒雪整齐细密的针脚极不和谐。
  “咝!”玄启不小心被针尖扎到,痛的他不仅皱起了眉头。他一个皮糙肉厚的男子都被扎的痛呼出来,想一想寒雪那双细嫩的手,定也是被扎了很多次,她怎么能忍受呢?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玄启不悦地放下衣服,正想拉过寒雪的手仔细查看,却被寒雪躲过。
  寒雪拿过小衣服瞧着玄启那几针拙劣的针脚道:“哎呀,哪有动针线不被针扎的?每个母亲都在给孩子做衣服的时候被扎过,我娘说她当初也没少被扎呀!你别紧张了。”
  寒雪摸摸那针脚又道:“虽然你的针线活有待改进,不过,这里我就不改了。将来孩子长大了,我就告诉他说,这几针是他父皇亲手缝上去的。”寒雪抬头望着玄启,一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晶亮晶亮地望着他,令玄启心中不由一紧,将她狠狠揉进怀里吻住她的唇。
  “玄启,别……”寒雪扭过头轻轻地推拒道:“会伤到孩子的。”
  玄启轻笑着安抚道:“不会,我问过太医了,胎儿已经四个月了,只要动作轻柔些,就不会有问题。”说着便去拉她的衣带。
  寒雪闻言,登时羞红了脸,这种事他都去问太医?以后要她怎么见人。
  “玄启,如果,我有事瞒了你,你会不会生气?”寒雪按住玄启越渐向里探去的手指问道。她指的是风无痕就是朝廷正在缉拿的魅影楼楼主夜风,而她一直将风无痕的身份隐瞒着,却没有告知玄启。一来,是怕风无痕威胁她会立刻取了玄启的性命,二来,是想替玄启化解风无痕心中的仇恨。
  玄启满不在意地笑笑,去了二人的外衣后拥着她躺到棉被里,“你瞒我自然有瞒我的道理。那么,事情按照你的想法解决了吗?”
  寒雪点点头。
  陆彦青说,他们是去见了夜莺背后的主人,却没想到那人居然是风无痕。既然他们没有将风无痕抓住,也没听说玄启和风无痕二人大打出手,想必风无痕是接受了她的建议的。只是,她很想知道,风无痕的血海深仇,究竟是怎样一段残酷的往事。
  “既然解决了,我还说什么。只是你现在有身孕,以后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好好保护自己就是。”玄启叹慰一声,“那么你呢,不问我夜莺的事?”
  寒雪沉默片刻,叹息一声,既然夜莺是风无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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