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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嫁:罪女皇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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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赐死纳兰夫妇的圣旨,不是启儿的意思,启儿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恐怕比你还要晚上几个时辰,等他想救下纳兰夫妇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慈安太后最终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寒雪。如果寒雪得知真相之后,还是坚持离开玄启,那么,她也不会再强求。
  至于她自己,只要寒雪能回到儿子身边去,她可以任凭寒雪处置。五马分尸也好,千刀万剐也好,她都认了。这个世上,若说还有人能让玄启在战场上时刻保持一份想要活着回来的信念,恐怕也就只有纳兰寒雪一人。
  寒雪震惊地听完慈安太后的话,她从来都不知道,慈安太后看起来仁善和蔼,可背后的手段却可以如此恨绝毒辣。慈安太后,从她和莫云锦的纠葛开始说起。寒雪这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原来还有这样一段过往,玄启从来都没有跟她提起过。
  原来,那天夜里寒雪被人冤枉刺杀太后的假象,本来也是慈安太后自己布的一个局,为的就是不让莫云锦的女儿有翻身的机会。而寒雪也没有想到,慈安太后因为当年的一场恩怨,居然可以用自己做饵来陷害她。
  之后,慈安太后获悉玄启和玄英合计要引萧鼎入局,知道玄启需要一个让萧鼎坚信他不在宫中的理由,而寒雪是玄启的软肋,再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理由。
  寒雪初入宫的时候,慈安太后不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潇湘,也心知玄启对寒雪的心思跟对别人不大一样,所以慈安太后本是很乐见寒雪将潇湘顶下去。
  无奈,寒雪的身世被揭穿,慈安太后多年来对莫云锦一直心存嫉恨,再加上她害怕自己所有的阴谋被揭发出来,影响了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切,甚至影响玄启的帝位,而玄启对寒雪用情日益渐深,慈安太后并不认为玄启身为一国之君,该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几番权衡之下,才狠下心肠,想彻底绝了玄启跟寒雪之间的牵绊。
  慈安太后假称身体不适将玄启骗到长乐宫,一碗清茶迷晕了玄启,并命人假扮成玄启的摸样,让所有人都亲眼看见玄启出宫,她却将昏迷的玄启一直藏在长乐宫的密室里。
  慈安太后命身边最擅长模仿他人笔迹的宫女,仿照玄启的字迹拟了那道赐死的圣旨。而她身为天子生母,随便找个借口去御书房拿到玉玺,任谁都不会怀疑,她竟然敢盗用玉玺伪造圣旨。
  等**的药效过去,玄启终于在混沌中醒过来的时候,在刑场上亲眼看着父母惨死因而吐血昏迷的寒雪,已经被惊慌失措的玄英送回了鸾鸣殿。玄启总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让死人活过来。但,对于纳兰寒誉在流放途中遭遇匪徒,不幸坠崖身亡的事,慈安太后却是没料到的。
  然,不管怎样,纳兰一家的死,是慈安太后一手造成的,事后,玄启知道了生母的所作所为,却不能将慈安太后迷晕天子又伪造圣旨的事公诸于众,也只能替慈安太后背负了这个罪名。
  “你知道了吧,启儿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慈安太后长叹道:“当年哀家用慢性毒药毒死先皇的事,知道的人已经死绝了。启儿对付萧鼎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其实都是因为哀家,他想将哀家从那些不堪的过往中彻底撇清出去。他既要顾及国家大事,又要保全哀家和你,他花了多大的心思,有几人能体会。”
  寒雪沉默了。她一下子无法消化慈安太后跟她说了这么多,包括二十多年来慈安太后为了将玄启扶上帝位所用的一切手段,还有慈安太后跟生母莫云锦之间的所有恩怨。
  寒雪的思路慢慢清晰,心中好多的疑点都豁然开朗。她开始了解玄启为什么在追查萧鼎的案子中做那么多看似无谓的功夫,为什么对很多事也都是含糊不清不欲说明。慈安太后的所作所为若公诸于众,必是要以死谢罪,而且死后也不能葬入皇陵,只能当一个无主的孤魂野鬼。
  而且,慈安太后的事,连带着会让玄启的皇位都变成名不正言不顺,成为一个篡位夺权的皇帝。陵轩内忧外患,就算玄启不在乎自己的皇位是否能坐稳,他也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让陵轩内部更加混乱,给敌人可乘之机。
  寒雪一直都知道,玄启提倡以仁孝治天下,他也一直都是一个明君,一个孝子。就因为他是个孝子,他才甘愿为慈安太后的所作所为背负上本不该由他来背负的包袱,自己去承受那些痛。
  寒雪心中百味掺杂,为玄启感慨,为玄启心痛,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到他身边。不管怎样,慈安太后害死了她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玄启与慈安太后是母子,这个事实,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
  慈安太后知道,寒雪要消化这些事,还需要时间,她也不准备逼寒雪尽快做出决定。“哀家走到今天,对的错的,哀家自己也都分不清楚了。而对于你,哀家该说的也都说了,你要怎么做,哀家不能干涉,只能寄望你念着启儿对你一片痴心,能将他从战场上活着带回来。届时,你要杀要刮,哀家凭你处置。”
  说着,慈安太后将一块入宫的通行令牌交到寒雪手中,准备起身离去:“明日,宫中要派几名御医,带些珍贵的药材去给启儿看伤。你可以放心,据李院正说,启儿的伤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你要不要一起去,你自己决定。明日一早,辰时就出发,哀家在宫里等你。”
  寒雪回到卧房,手中握着通行令牌,直愣愣地盯着屏风对面明灭的烛火发呆,心情说不清道不明得复杂。目光流转间,突然就落在阴暗的墙角里那只很大的木箱上,里面,是玄启为睿儿挑选出来的二十年的生辰贺礼。
  寒雪心中渐渐涌起无限忧伤,她将令牌放到枕头下面,起身端着灯台来到墙角,打开木箱,二十只楠木盒子上的封签仍旧封贴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破损。
  寒雪犹豫了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才下定决心,拿出第一支木盒子,颤巍巍地扯开上面的封签。打开盒子,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封封好的书信。寒雪狐疑地将信拿起来,才发现书信下面放着的,是当年先帝给他们二人指婚的时候,玄启送给她的比翼双飞的玉佩。
  之前,人团圆而玉佩分离,现在这对玉佩恢复成完整的一对,而他们两个却已是天各一方。
  寒雪眼中蒙上浓重的水雾,她拆开信,细细读着玄启写给儿子的信。一字一句,都令她心痛难当。那上面写的,是玄启留存在记忆中,寒雪三岁时候的摸样。
  “睿儿:
  爹不知道你要到几岁的时候,才能读懂爹留给你的这些信。爹不能同你的母亲一起看着你长大**,是爹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本来,爹想挑一些罕见的玩意儿送给你作为生辰贺礼。但是,那些东西虽然都价值连城,却总是显得俗气,而且礼物太过贵重,爹怕你娘会不高兴。爹不能留给你什么,所以只能挑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留给你,让你知道爹和娘的故事。
  你娘因为小时候生过一场病,所以好多的往事她都忘记了。可爹永远都不会忘记,初见你娘时的情景。那个时候,爹只有八岁,你娘只有三岁,爹的眼睛因为中毒,有一段时间里什么都看不见……”
  二十个盒子,二十件礼物,二十封厚厚的书信。的确,这二十件礼物都承载着寒雪跟玄启之间极为珍贵的回忆。
  最初在纳兰府里寒雪送还梅花簪时的锦盒,寒雪甫入宫廷时三道禁足圣旨,第一次陪他吃饭时掉在桌子上的汤匙,第一次下棋时他输给寒雪所用的玉棋子,第一次她秀给他的荷包,他罚她抄经的时候偷画的流口水的美人图,第一次她为他穿朝服时所用的九龙金簪,还有他们成亲的时候所用的红盖头,第一个一起度过的上元节他亲手为她扎的不大像样子的小红灯笼,还有她第一次给睿儿做的很失败的小衣服……
  每一封信,都仔细地叙述了礼物的来历和故事,字字句句情真意切,寒雪这才知道,原来他也有那么多细腻的情感。他们之间的回忆何其多,原来他并不是时间不够用才只来得及挑出二十年的礼物,而是因为他越挑越心痛,等他挑到第二十件礼物的时候,已经心痛到再也无法继续挑下去……
  风无痕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到德馨别院的时候,站在寒雪的门口正准备敲门,突然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寒雪一阵阵难以压抑的痛哭声。他心中一紧,连忙推门闯进去,却看见寒雪跌坐在昏暗的墙角里,抱着怀中一堆又一堆的信纸,对着二十只拆开的楠木盒子泣不成声。
  风无痕痛惜地将寒雪揽在怀里,任由她枕着自己的胸膛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哭出来。衣襟已经被寒雪的眼泪湿了一大片,可寒雪却没有停止哭泣的苗头。
  “哥,我想他,我好想好想他。我要去见他,我怕……我怕自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哥,我好矛盾,我该怎么办……”
  “想见他就去见他,你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你知不知道哥哥每想到你失去笑容的摸样心里有多难过。你这个样子,爹娘和义父义母还有寒誉兄在天上看见,也会难过得无法安息的。他受伤的事,哥已经听说了。你准备一下,哥哥明天一早就带你去找他。”
  寒雪稳了稳气息,才将慈安太后来过的事一一说给风无痕听,只是她刻意隐去了慈安太后为了将玄启扶上帝位,甚至不惜毒害先皇的那些骇人听闻的毒辣手段。
  风无痕不禁叹息,所谓有因才有果,原来是先有了母亲与慈安太后二十多年前的恩怨,才有了后来发生的许多事。知道了前因后果,他就更觉得,寒雪不应该因为上一辈人的错误和恩怨,耽误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当下便决定连夜陪寒雪入宫去见慈安太后。
  香染得知风无痕和寒雪的决定,又知道玄启并没有下旨赐死老爷夫人,便也心中略略释怀,只希望寒雪能幸福就好。
  风无痕这次脱离魅影楼,自然是将福叔也带了出来,他将家里的事统统托付给福叔,决定亲自带着寒雪去寻玄启,香染自然也是要随行的。而睿儿,寒雪决定将睿儿交给慈安太后照顾,如今的形势,只有慈安太后身边对睿儿来说,才是最安全的,更何况,宫里还有玄英在。
  别院的大门刚刚打开,就见玄英的马车已经等在了门外。玄英说,慈安太后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他相信寒雪知道并非是玄启下旨赐死纳兰夫妇后,一定会去见玄启,所以他亲自驾车等在这里。他赌的,就是寒雪对玄启难以割舍的那份深情。
  慈安太后得知寒雪的决定,喜出望外,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她让黎幽将睿儿的摇篮安放好,郑重的对寒雪起誓,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她一定会给纳兰家一个交待。
  寒雪摇摇头,说她去找玄启,也只是不想看玄启有事,不想让自己后悔。慈安太后的对错,她无法评论,毕竟慈安太后不是自私地只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困在深宫里的女人,那种悲哀她自己也一样切身体会过,只不过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同罢了。
  可是,寒雪也明确表明,自己不会原谅慈安太后的所作所为,她不要慈安太后以命偿命,只希望慈安太后到她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的坟前磕头忏悔。至于战事结束之后,她要不要回到玄启的身边,她自己也没有定论,也许到时候,她还是要带着睿儿离开的。
  

第十六章 相见何如不见时4
  陵轩的大军,驻扎在西疆与少昊临界的古州,中间,便要经过玄磊的封地。如今的安王府被一队御林军把守的严严实实,进不去,出不来,为的就是防止安王府的人跟玄磊勾结,令陵轩大军后背起火。
  寒雪等人到达古州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的深夜。古州的气候极为干燥,不比京城湿润宜人,有时还会有大风沙来袭。冬天里就更是天寒地冻,尤其在夜晚的时候更加寒冷,温热的气息呼出来,似乎就会立刻在唇边冻成细碎的冰碴。
  安宸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他和陆彦青得知宫里的御医深夜会到,特意率领的士兵在军营外等候。待二人瞧见寒雪的时候,安宸有片刻的惊讶,陆彦青却是在怔愣之后露出难以言喻的惊喜,随即陆彦青便亲自领着寒雪往玄启的营帐去。
  军营中一向有不准女子进入的规矩,玄启不便带着婢女,身边也一直只有韩征一人随身服侍。韩征端着热水在营帐外见到匆匆而来的寒雪,立刻跪倒在地上,几乎就要喜极而泣。
  寒雪随着韩征进到营帐里,一身玄色袍服的玄启正坐在书桌边,一手顶着额角小憩。桌上摊着许多信件兵书,身后的墙壁上挂着羊皮纸描绘的行军图。韩征将水盆放下,一声不响地退出去将空间留给二人。寒雪犹豫着,三步一顿地向他靠近过去,却见他薄唇紧抿着,眉心拧起的丘壑比山谷还要幽深。
  满打满算,他们也不过一月不见,此时见着,却觉得隔了三生三世那么久。熟悉的容颜,熟悉的清浅呼吸声,这些日子以来所有可以压抑的思念在一瞬间爆发,寒雪这才发觉,原来,她的心从来都不曾离开过他。
  他睡的很熟,她在他身前凝神了他好一阵都不见他动一动。寒雪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他一定是好几天都没好好睡,才没发觉身边有人,按照他平日的性子,但凡有人接近他三丈内,他必定都能敏锐地察觉到。
  他瘦了好多,修长的手指上嶙峋指骨似乎都比以前突兀了许多。原本合身的袍子此时看着,竟然显得有些松垮。乌黑墨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只是有几缕散落在额前,懒散中却透出几分忧虑。
  寒雪解下身上的白狐裘大麾,轻柔地披在玄启身上,玄启这才察觉到营帐里有人,微微动了动身子揉着眉心醒过来。
  “韩征,把汗巾给朕拿过来,朕想擦擦脸去去睡意。”玄启兀自闭目揉着眉心,他以为是韩征在营帐里随侍,语调里带着令人心疼的倦意。
  寒雪将汗巾用热水浸湿了递到玄启手里,玄启仍未发觉,只接过来敷在脸上又道:“茶。”
  寒雪转身倒了一杯清水递到他手中,“茶喝多了,晚上会睡不着的。还是喝水吧。”
  玄启明显怔了怔,随即靠向椅背,喃语着自嘲道:“看样子朕最近真是累了,怎么总听见雪儿的声音呢。”
  寒雪心中一痛,眼眶便又湿润了。“累了就要好好休息,身子搞坏了,你让我怎么办?”
  玄启这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对。他迟疑着伸手将汗巾从脸上扯下来,待倦怠的目光瞧见寒雪一身白衣的身影,他猛地坐直身子,墨瞳骤然瞠大,他的思考在信与不信之间挣扎,眼中难以置信的神采直直望着寒雪,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陷入了又一场梦幻中。
  她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她恨他,恨不得远远地离开他。这是梦,一定是梦,玄启用力掐在自己的手心,手心尖锐的痛楚令他的思考一瞬间清晰起来。
  寒雪读懂了他眼中的疑惑,椅子很宽大,她轻叹着在他身边坐下,倾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头默默流泪。
  “是我,玄启,你没有做梦,是我……”
  手中的水杯铿然砸落在地,玄启欣喜若狂地呆在原地,肩头上渐渐渗进来的温热感告诉他,这一次他真的不是在做梦,这一次他是真的真真切切地再一次感受到了她的温度。
  他试探着环住怀中魂牵梦萦的人儿,发现手臂中的触感是真实的。他这才猛地将寒雪紧紧抱在怀里,激动地几乎掉下眼泪。
  “雪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吧,我没有做梦吧!老天,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请你永远都别让我醒过来。”
  他似乎还想得到更真实的证据,证明她现在就在他身边,于是,他寻找到她花瓣般清甜的樱唇狠狠吻下去,似是要倾注所有生命一般,热烈地吻着她。
  良久良久,他才放开几乎窒息的她,却再次用力抱紧她,颤声道:“怎么会是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已经陷入了绝望里。雪儿,雪儿,我好想你,想得快发疯了。”
  一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寒雪想一想这些日子以来饱受的相思之苦,心中莫名又涌上一股怒气。她趴在玄启的肩头,狠狠地隔着衣衫咬下去,可始终不忍心用力,咬着咬着便松了力道。
  “都是你,你这个坏人!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都被你揉碎了。既然下定决心放我走,为什么还要在那些盒子里留下那些信?本来,我是真的真的想把你忘的干干净净,可是,可是一看见那些信,我所有的勇气和决心就统统跑光了。东方玄启,你这个地地道道的大坏蛋,你真是坏到骨子里了,你分明就是想让我即使离开你,也不能忘了你,你要用那些信来让我永远记住你是不是?你根本是故意的,无赖,坏人,讨厌!”寒雪低泣着责问道。
  “好好好,我是无赖,我是坏人我讨厌!写下那些信的时候,我既寄望着你看到了也许会回到我身边,又怕你会躲我躲的远远的让我一辈子都找不到你。可是,你回来了,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开心。再没有任何事,能让我比现在还开心。”
  他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说想对她说,有多少个夜晚,他都是在睡梦中整夜整地叫着她的名字。玄启抱着寒雪,和衣躺在床榻上,所有的思念通过二人紧拥在一起的身子一点一滴地传递给对方知道。寒雪将慈安太后去德馨别院找她的事略略说给玄启听,玄启长叹着拥住她,感激慈安太后竟然会屈尊找到寒雪,将所有的事解释清楚。
  “傻瓜,为什么不告诉我事实呢?你怎么知道,你说了我就不会相信呢?”寒雪趴在他怀里,仍是忍不住嗔怪道。
  “唉,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呢?盗用玉玺假传圣旨是死罪,即使母后是我的生母,我这一次也定然保不了她。而且,有些事一旦说出来,牵扯的东西就是没完没了。你不会明白的,我自小看着母后在深宫里挣扎,母后为了我付出的东西为我吃的苦,是你永远无法想象到的。母后为了我牺牲了多少,连我自己都无法计算个清楚明白。无论她是对是错,她始终是我的母亲,我就是牺牲所有,也不能报答母后的生养之恩。对不起,雪儿,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
  寒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叹道:“睡吧,韩征说,你好几天都没好好睡了,你身上还有伤,这么下去,伤怎么能好呢?”
  说道伤,寒雪这才猛然惊醒,青白着脸坐起来,伸手拉开玄启松散的衣襟,愈合的伤口在玄启用力抱着她的时候不慎撕裂开,左肩下白色的绷带上渗出丝丝血红,寒雪瞧见立刻跟着红了眼眶。
  那天,陆彦青和几个将领带兵追击敌军,却不想中了玄磊的计谋,被围困在山谷里。玄启明知有埋伏,还是布下计策挥兵去救,却不甚被埋伏在暗处的耶律瑶射中了左肩。
  箭头沁着毒,那毒是南疆极为罕见的蛊毒,制法和解法早已失传多年,却不知道耶律瑶是从哪里寻来。那毒虽不能致人于死,可是一旦染上,发作时便会心痛欲裂,痛不欲生。
  李院正虽然及时将毒血导出,也配了药为玄启趋毒,可是毒素仍是残留在了血液里未能全部肃清。毒性暂时得以压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发作。几日来,李院正一直都在研究这种毒的解法,但毫无头绪。
  “没事,既然这毒是人造出来的,就总能找出解药的方子。李院正医术精湛,你别担心,我没事。”玄启连忙拉上衣襟,不让寒雪看他肩下的伤。
  “真的没事?”寒雪不相信地撇撇嘴,这个人,什么事总是能忍则忍,忍不住也要忍。她又不是别人,他就在她面前服一回软说一声痛不行吗?她仍是觉得他这偶尔不坦率的性子委实有些欠揍。
  寒雪下床将韩征唤进来,找来绷带和药膏给玄启重新上药包扎,这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再次爬上床躺在他身边。寒雪赶了几天的路,夜里总是惦记着玄启的伤也没有好好睡,没一会儿,便在他怀中安安稳稳地睡过去。
  今夜,是一个月以来,寒雪睡的唯一一个安稳觉,玄启怜爱地抚摸着她睡得红红的脸蛋,忍不住吻了又吻,才拥着她安心睡过去。
  玄启起的很早,在这样金戈铁马角声寒的环境里,任谁都无法睡到日上三竿。寒雪揉着眼醒过来,伸手一摸却没有摸到玄启的身子。她心中一紧,猛地坐了起来,这才发现玄启正坐在桌前,一手翻阅着信件,一手不大灵活地想要将一头水滑柔顺的长发全部束在头顶,可努力了几回都没能成功,令他气恼地斜斜瞄着自己的头发直吹胡子瞪眼。
  寒雪坐在床沿上,瞧着玄启笨拙的样子,突然就忍不住好笑起来。想一想在宫里的时候,玄启为她绾发时熟练的手法,她真的有些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那个为她绾发的君王。
  玄启发觉寒雪在笑他,不由脸色红了又黑,俊脸一沉道:“还笑,我左肩有伤,动作不大方便,营帐里没有床幔,你还睡着,不方便让韩征进来伺候,娘子既然醒了,还不快起来为夫君束发。”
  寒雪连忙敛了笑意,起身笑盈盈地从他手里接过玉梳,淘气地朝他眨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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