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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撩动,是爱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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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滑到顶灯开关的按键上,却将手指定格在了那上面,迟迟没有按下开关。
  车里的cd在放缓慢低柔的中提琴协奏曲,温柔得让人舍不得发出一丝声响来破坏这段毫无杂音的天籁之乐。
  他在看她,很专注地看。
  她的脸埋在右肩,大半张脸落在阴影里,脖子却很修长,漂亮的弧线连接着精致小巧的脸和线条粗粝迷人的锁骨。□□在空气里的脖颈皮肤白的在夜里仍能感觉到润度,如果不是被酒气包围的话,她闻起来一定是软糯奶甜的,就像是蓬松柔软的奶味棉花糖。
  乔正岐低头靠过去解她身上的安全带,鼻翼轻轻擦到她温嫩的脸颊,她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乔正岐看着她饱满旖旎的唇,不自觉伸出手去摩挲。
  小心翼翼地不被察觉,却又专注而柔情。
  车里很暗,暗得他丝毫不想打开车顶的灯去破坏这一切的温柔。
  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她第一天来乔家的时候。他把车停在家门口路口的林子里,夏天林子的叶子长得很密,车里的光线很暗,他远远地看着她怯生生地跟在父母身后走进乔家的大门。
  不好看,更确切地说是难看。没有一点女人味,像刚在土鸡场里滚了一圈回来,浑身战栗着摇摇欲坠的鸡毛,所有的警惕、戒备一触即发而又一碰可掉,说实在,比同是15岁时候的陆时婧差远了。
  他看着她总能想起当年的陆时婧,也总是想起陆时婧最后痛苦而僵硬的表情,很矛盾也很复杂,一边是青春美好的十五岁,一边是枯萎凋零的二十二岁,两组画面一左一右反差着极具抽象断裂的色彩。
  而那个画面的背后是一个永远得不到审判的凶手。
  乔正岐的手指在想到画面背后的那一刻失控的一狠,原鹭的唇被压得瞬间磕到了牙上,睡梦中,她不悦地拧起了眉,把眼睛紧紧地闭起来。
  乔正岐松开了手,撑着靠椅将自己的身体远离她。
  乔正岐背着她从车库回到屋里,张阿姨和陈阿姨睡得早,乔正岐轻手轻脚地连灯也没开就背着原鹭上楼了。
  原鹭的床上还横七竖八地放着今天挑来挑去的衣服,乔正岐一进来被这画面略是震惊到,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和香水也是惨不忍睹,再看看她今晚精致得无懈可击的妆容和鲜亮的衣着,乔正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摸索着记忆里的一点常识,去梳妆台找了找卸妆的东西,二十来瓶的瓶瓶罐罐看得他实在头疼,找了瓶日文的清洁液估摸着大概是了,可是真到要用了的时候却又不知该怎么用,到网上一搜还要用卸妆棉打湿擦拭着卸妆,乔正岐觉得这步骤整的跟在实验室里似的,便格外耐心细心,就像真的在做实验一样,每一微克的误差都不允许自己出现。
  为原鹭卸妆,是他至今为止最小心谨慎的一场实验。
  看着她原本素洁的脸蛋一点点褪去脂粉露了出来,乔正岐忽然觉得对这场实验的结果有着前所未有的满意。
  ***************
  乔正岐第二天一早就出差了,原鹭在宿醉后头疼欲裂地醒来,晕晕乎乎地摸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摸了半天都没摸到手机,然后手撑着床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大脑仍旧处于半死机状态。
  手机在响,位置在很近的地方。
  她起床把单椅上的包打开终于接到手机。
  “鹭鹭呀,你奶奶一大早就在念你,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来医院陪奶奶吧,老人家想法多,你两天没来就念上了。”
  “嗯……”原鹭打了个哈欠,“我一会收拾好就去奶奶那,姑姑您问问奶奶想吃什么不,我在路上买点过去。”
  “吃的就别买了,你奶奶这两天胃口又差了吃不了多少。”
  原鹭的神智在接完电话后一点点清晰回来,直到到了医院,她的脸还处于滚烧的状态。
  林慕发微信问她醒了没有,昨晚到家有没有好好休息,显然送她回来的不是林慕。
  张阿姨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乔正岐一早就去机场了,原鹭很是心虚地点了点头就没说话了。
  她不知道中间漏了什么,但是送她回来的那个人是乔正岐错不了,连帮她脱鞋脱外套卸妆擦脸的那个人是乔正岐这也错不了。她反反复复地打开和乔正岐的聊天窗口界面又按了返回,她不知道该说声谢谢还是就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才两天没见着眼睛就抠搂进去了?学校里事情多也要注意身体。”乔大姑看见原鹭脸色不太好,不免唠叨。
  原鹭一笑,嘴唇就更加苍白了。
  乔老太太听女儿这么说就让人把床摇起来要好好看看原鹭,一看着就心疼了:“你这孩子打小就是喂不胖的,吃再多都跟全丢海里似的,你几个姑姑跟你一样大的时候都是被我养的水灵精光的,谁见了都要问这是谁家的闺女养的这么好。”
  原鹭坐到乔老太太床边,从茶几上拿了苹果开始削:“奶奶跟我妈一个秉性,养女儿都当宝贝来打磨,您那会流行体态匀称带点儿肉显富态,等到了我们这会一个个巴不得削肉少骨呢,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美,就像奶奶您年轻那会讲究的是大家小姐的端庄大方。”
  乔老太太笑了:“敢情你这瘦成一把骨头还有理儿了?”
  “瞧瞧,鹭鹭一来,咱妈这皱了两天的眉头就被熨平了。”乔大姑在挑老太太要吃中午的菜式,问:“妈,中午您想吃什么?”
  原鹭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走到乔大姑身边看了眼菜单:“今天单子上的豉汁儿多宝鱼写着是特色菜,估摸着这鱼肯定新鲜,奶奶要不要来一份?”
  乔老太太说:“你这小馋猫儿,你想吃就点,奶奶又吃不了多少,夹几筷子起来就得了。”
  原鹭把苹果削好片了一小块塞到乔老太太手里:“吃点儿苹果,开胃。”
  乔老太太不乐意吃,原鹭硬是哄着她吃点水果。
  “唉,这么吊着真是生不如死了,你爷爷那会多好,无病无忧地走了,走的时候红光满面的,我不过去厨房打个鸡蛋的功夫他就睡着过去了。”乔老太太啃了一口苹果,觉得冰牙,说话也慢了:“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我这都快九十的人,这辈子也知足了,就是现在让我马上过去了,我也没什么好遗憾饿。操心完儿女操心孙辈儿,这会忽然也就想开了,各人有各人福,何必担着呢。”
  乔老太太看了眼原鹭:“就是咱们祖孙的缘分浅,你来乔家也没多少年,十个年头奶奶都陪你走不到。”
  原鹭低着头,眼眶微红:“奶奶总说这样的话惹我伤心。”
  乔老太太拉过原鹭的手:“奶奶这几天总做梦,梦里又看不真切,好像看到你结婚了,又好像看到正岐结婚了,一会这一会那的,你又哭得伤心,奶奶想去拉你一把,好几次手要去拽都拽了个空,然后就醒了。”
  原鹭听的心里突突的,在她们那儿乡下有个说法,大致意思就是说老人要是快没了就会时常拽东西,但拽着又感觉心头空落落的。
  原鹭还在心惊着,手指不知什么时候一凉,她低头一看,一枚硕大的祖母绿戒指套在了她右手的中指。
  “这是我做姑娘出门子那会我娘给我戴上的,是件好东西,说是宫里传出来的。当年八国联军侵华,宫里头多少好东西流了出来,那宫女太监的,抄着家伙就是跑,前朝案牒文书被当草纸卖了还不如。这东西跟咱有缘,你几个姑姑出门子奶奶都没舍得给,留给你做个念想。”
  原鹭觉得这戒指实在有些烫手,想要摘下来,毕竟大姑姑和二姑姑都还在。
  乔老太太瞪大了眼按住她的手:“不许摘,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今儿就是要当着你几个姑姑的面儿传给你。”说着眼神又软了下来,凑到原鹭耳边用很轻微的气音说:“往后我不在了,有这个在你几个姑姑不能不认你。”
  “老大老二,你们在,老三不在,你们几个都想要这戒指,可戒指只有一个,你们哪个都是我的手心手背,我这辈子没偏过谁,不能让这戒指离间了你们姐妹,身外的东西最容易闹得生分。在我还明白事儿的时候,我把这戒指给了鹭儿,你们有意见不?”
  “妈,这……”乔大姐看了一眼乔二姐,两姐妹都有些不甘,却又不敢忤逆老太太的意思。
  “这么说你们没有意见?”
  “妈……”
  “也是,我的东西我传给谁,你们也不该有什么意见。”
  “……”
  真是一个任性的老太太,原鹭把这烫手山芋接在手里,还指不定日后几个姑姑怎么惦记着。
  “鹭儿大了,女孩子总要有些体面的嫁妆,记得你几个姑姑那时候光是嫁妆就几乎掏空了家里,好在后来条件又慢慢好了回来。你姑姑们还小的时候你爷爷领军队的工资还不够一家六口打牙祭的,逢年过节还得去借点,不像现在,谁家都阔绰摆的开……”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乔老太太说着说着就慢慢地从靠背上滑了下去睡着了。

☆、第三十八章

  乔海阳和邓含两个人晚上住在了老房子里,万一乔老太太有什么不测也好应变。
  乔正岐载着原鹭回家,乔正岐伸出手去捏捏她的脸,问:“什么事愁眉苦脸的?”
  原鹭拍掉了他的手,心烦的说:“死定了。”
  乔正岐挑挑眉,不置可否地说:“到底什么事儿?”
  原鹭咬着牙,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张嘴欲言又止:“奶奶今晚把我叫进去单独说话了。”
  乔正岐:“那会我也在,知道。”
  原鹭哀哀地说:“你知道奶奶跟我说什么了吗?”
  乔正岐乌黑的眼睛在不断闪烁变换的路灯下忽明忽暗:“嫁妆?”
  老太太下午已经把家里能分的都分了,只有在谈及原鹭的时候把她单独叫了进去。
  原鹭半垂着脑袋,目光落在车窗外面:“奶奶之前给了我一枚戒指,她让我戴上。”
  “就这事?”
  当然不止,晚上老太太拉着她说了很多,越说她越羞愧,到最后实在禁不住了才哭出了声。
  原来老太太什么都知道,她和乔正岐的关系,老太太一直看默默在眼里,只不过没有明说罢了。
  她拉着原鹭的手说:“戒指给了你,你也算替奶奶把乔家的代给接了下去。”
  原鹭没听明白她话里的话,等稍稍回过神来发现这句话不对劲,老太太就接着说:“你是个好孩子,苦过,更加懂得珍惜现在的来之不易。一点儿也不像乔正岐那个混账,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了,奶奶在地下看着,一双眼睛盯着他,你别放不开手脚,这一个家呀,还是要有个女人管着才成样子。”
  原鹭垂着头坐在她的床边身体僵了很久,一直没有接话。
  老太太咧嘴笑着,冲她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她什么都懂,“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拿主张,能见着这不着家的浪子有回头的这一天,奶奶这辈子也就没什么牵挂的了。你别忌着他也姓乔就端着他,他那些外在的名头都是虚的,还不是我和你爷爷把他从个猴儿崽一样大小拉扯大的?”
  原鹭有很多句想说的话,却都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只是很羞愧地问:“奶奶您什么时候瞧出来的?”
  老太太皱了皱鼻子,拿样子笑话她:“年三十晚上可没少露马脚,那小子一直打电话,眼睛倒时不时往你身上瞟,年夜饭上又破天荒似的给你夹菜,真当奶奶老花糊涂了?奶奶没瞎,他露个小指头盖儿我都知道是他十指里的哪一个,有旋儿没旋儿。”
  老太太叹了口气:“唉,我们家小子这回是真上心了。你病了住院那阵儿他比谁来得都勤,平常我住着见他这么勤来没有?原鹭,你生来就是要做我们乔家人的。”
  原鹭怔了怔,老太太从来没有这样喊过她的全名……
  这一刻的她像是被疏离、被遗弃的那一个。
  老太太瞧着她脸色骤白,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别不爱听,以后你的路还很长很长,你要和他在一起,往后还有更多不好听的话你要忍着受着。”
  原鹭忍泪点点头,眼睛里有些氤氲的雾气,声音像是被捏着,问:“奶奶你不要我了?”
  老太太微笑着说:“你是奶奶的心头肉,奶奶多想要一个孙女儿啊,你妈和你姑她们生的都是臭烘烘的小子,一个个乳臭未干的时候净烦我和你爷爷,一点也不像你这么乖巧讨人喜欢,奶奶怎么会不要你?”
  原鹭吸了吸鼻子:“那您怪我么?”
  老太太笑得更大声了:“怪你?怪你什么?这世道本来就对女人不公平,这种你情我愿的事难道是女方硬逼着男人就范的?按照正岐那小子的性子,和他爷爷一样,面上冷冷淡淡,肚子里可没少坏水。他爷爷当初追我那会愣是把我给吓哭了,大冬天的扛着把枪带我去打猎,割了个鹿头提到我面前问我要不要当他对象,表情臭的就跟我欠了他一身债似的。”
  原鹭破涕为笑:“这事儿您说过,后来您被爷爷的黑脸吓得抽抽搭搭的,哭着点了头,爷爷还把袖子借给您擦眼泪。”
  老太太努了努嘴,神情里的娇态让她脸上的皱纹都仿佛不见似的:“可不得答应么?周围的林子空荡荡的连个人影儿都没摸着,他带着我骑了那么久的马,连到哪个山头都不知道了,我要是不答应,万一我不就范惹急了他,他一枪崩了我怎么办?荒郊野岭的。正岐从小就和他爷爷一个模样儿,最坏就是他们这种人,咱们什么时候被套了进去都不知道。”
  原鹭顿时猛一阵点头,老太太这是过来人,她在乔正岐那里吃的闷亏总算有一个人能感同身受了。
  老太太见她点头如捣蒜就知道这事儿准是乔正岐挑的头,这孙子是越发出息了,那么多好姑娘不找,非得对着自个儿妹妹下手,老太太心里的谱儿总算摆明白了,对原鹭最后的那点戒备也放了下来,交代说:“你妈开明,你爸是个死脑筋,随你爷爷。往后你要是委屈了找你妈,你爸不顶用的。况且你是你妈领进乔家的,她心里爱你比任何人都多,就连对自个亲儿子都没对你好。”
  邓含一直视她为己出,她一直很感激。
  “你妈……唉,有些事你以后都会知道的,他们当奶奶糊涂,你信不信奶奶其实是最耳聪目明的那个?”
  原鹭敬重老太太,她身上有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大户当家主母的气魄,这样的人聪明了一辈子,老了能糊涂到哪里去?
  原鹭说:“我信,我最信的人就是奶奶。”
  老太太笑了笑,说:“你帮奶奶搔搔额前的头发,奶奶抬不起胳膊。”
  原鹭听言从椅子上站起,弯下身仔细地搔弄着老太太额前银白的头发丝,把它们刮到一边去。
  老太太突然很大力地握住原鹭的手腕,原鹭整个人被向下拉扯,老太太见她的半边身子向自己压下来,咬着牙挣扎着抬起脖子对准她的耳朵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原鹭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开始笑,从起初的微笑,然后唇边的弧度一点点加深,到最后露齿灿笑。
  这是老太太和她之间的秘密,此生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
  今晚她和乔老太太谈话的具体内容,她不会让乔正岐知道,她只是悠悠地告诉他:“奶奶知道了我们的事。”
  乔正岐满不在乎地说:“是么,老太太怎么说?”
  原鹭对着他那张面瘫脸实在乏味,本来想吓一吓他,结果人根本不当回事,“奶奶什么态度你看不出来?”
  乔正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要是不满意,咱们能从正月里逍遥到现在?”
  原鹭怔了怔,原来乔正岐一早就知道老太太瞧出来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瞒着老太太,她那眼神比谁都好使,搁谁身上停留三秒钟就能把一个人给看穿了,老太太看着慈眉善目的,其实私下里道行高着呢。咱们这些小妖在她眼里都是虾兵蟹将,一点风吹草动哪里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原鹭干瞪眼:“所以你年三十晚上打电话一直往我身上瞧,还故意在年夜饭上给我夹菜?”
  乔正岐把眼睛直视前方,明显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原鹭气得恨不得掐他一把,要不是他在开车她不敢让他分心,她非得拳打脚踢一番。
  她骂:“你知不知道今晚奶奶跟我说她知道我们的事的时候我有多怕?手抖得只能藏在口袋里根本不敢拿出来。我怕最亲近的人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会不要我。”
  乔正岐很严肃地看着她说:“这样的人?哪样?跟我在一起就那么难堪让你抬不起头做人了?”
  原鹭被他的话堵得语塞,他在生气,她也气。是他把她一步步推到人前,现在还反过来质问她。
  车里静寂了很久……
  “对不起。”原鹭先低头示弱。
  乔正岐猛然踩住刹车,把车开到路边的停车带。
  他熄了火,双手垂在方向盘上,不看她,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原鹭:“因为不想把问题留过夜再解决。”
  然后她听见了乔正岐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他原本垂着双手开始紧紧握着方向盘,握得指骨在皮肉之下清晰可见。
  他更生气了。
  原鹭知道自己在玩火*,但是她实在不知道如何表达出自己的愤怒,如果今晚乔老太太是以反对的态度来跟她进行这场对话,她不知道明天她是不是还有脸面在乔家出现。本来她以为是老太太自己看出来的,没想到其实是乔正岐故意让老太太疑心。
  其实也算不上故意,他原本就不想隐瞒,大概也不屑偷偷摸摸。
  “我要下车。”原鹭解了安全带,想去外面灌灌冷风冷却一下自己发热的脑子。
  乔正岐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
  他不解开中控的锁她下不了车,于是她自己亲自动手把上半身凑过去,去摁中控锁的按键。
  原鹭刚把身体横过他面前,他就紧紧地箍住了她的肩膀。
  “放开。”原鹭冷冷地说。
  乔正岐没有理会,反而像是要把她捏碎一般桎梏得更加紧密。他从她的脖子后面吻着她,唇慢慢在她身上游移,从脖子到脸颊,一直吻到她的唇。
  他咬着她的唇,狠狠地咬,没有一丝的柔情,直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在二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你疯了?”原鹭奋力把他推开,唇痛的连说话都不利索。
  乔正岐伸出拇指擦了擦她嘴边的血迹,歪着唇角冷笑:“有时候恨不得把你拆骨入腹将你茹毛饮血,喝点你的血才能解气。”
  原鹭:“你让我下车,我必须得去买点周黑鸭或者绝味的鸭脖,再这么下去我非得被你咬得血尽人亡不可。”
  乔正岐笑笑,柔声问:“疼么?”
  原鹭白了他一眼,问:“你说呢?”
  她龇牙咧嘴地对着后视镜看自己唇上的伤口,他凑过来把头搁在她的锁骨上,嗅了嗅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呢喃着说:“我不好,要不你咬回来?”
  原鹭看着镜子里耍无赖的他,气笑着说:“我才不跟你一起属狗。”
  乔正岐蹭了蹭她的下巴,“那我补偿下你。”
  话刚完一个温柔的吻就印了上来,原鹭一开始还挣扎,后来发现他是很用心地在撩她,她渐渐的忘了疼,抱着他的后脑勺开始了回应。
  他把她压在车窗上,用一个吻诠释抵死缠绵。
  他的手开始向下游移,原鹭情难自拔地拨弄着他的头发,指缝间绕着他的青丝。
  电话在响,车窗外有不停游织的行人和飞驰的车辆,一切的嘈杂都变成了最好的催情声乐。
  “电话……”原鹭用残存的理智去摸索包里在鼓噪的电话。
  “不要管……”他用恶魔一般的罪恶声音引诱着她去犯罪。
  迷离之间指尖触碰到了金属的冰凉触感,原鹭整个人瘫软得不像话,连举起手机的力气也没有。
  她无意识地胡乱按着屏幕,被电话里传来的隐约哭声彻底拉回了理智。

☆、第三十九章

  原鹭把神智挣扎了回来,用食指抵在她和乔正岐的唇之间。
  电话里仍是呜咽的声音,却没有人说话。
  原鹭看了眼手机屏幕,是姚菲打来的。
  “姚菲?”原鹭紧张地坐了起来。
  她一只手接电话,另一只手去扣乔正岐领口刚刚被自己扯松了的衬衫扣子,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手机的听筒都没对准耳朵。
  乔正岐听出手机里的哭音,帮她把耳边的手机听筒位置扶正,自己扣起松扣,让她专心接电话。
  电话里还是没人回答,原鹭把手机离了耳朵再看看屏幕,确实是姚菲打来的。
  “鹭鹭……”声音溃不成音。
  原鹭的心一紧,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我刚下班,你晚上有空么?”
  “有空,你在哪?”
  姚菲那边传来电梯的到达音,“我现在刚下公司一楼,刚刚一个人在电梯里实在有些忍不住才给你打电话,这会儿身边有来来回回的人好多了。”
  “你出什么事儿了?晚上要不还约上回那ktv吧,让吴津订个包厢,林慕没和你一起下班?”
  原鹭感觉到姚菲那头明显顿了顿,试探着问:“和吴津有关……?”
  “分了。”
  简短干脆的两个字。
  原鹭:“他惹你了?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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