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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汉朝之阳信公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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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次年(元狩元年)四月丁卯,册卫子夫所生的皇长子刘据为太子。册封太子的典礼搞得隆重异常,毕竟这是皇帝的第一个儿子,见证着当年他与子夫风风雨雨的爱,但事情发生在为王夫人母祝寿之后,让我总觉得,这个太子之位是用五百金买来的,总是不太稳当。
  一日入宫看子夫,她还是那么风姿绰约,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儿子又新封了太子,按理说应该是心满意足之际,可她竟是一副愁苦的面容,我取笑她:“怎么这副模样?莫非弟弟又新纳了美人?”
  “公主说笑了,臣妾岂是那种嫉妒成性之人!”话虽如此说,仍遮不住脸上的愁容。我不由自主的收起玩笑的心情,忙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子夫点点头,说:“李云病了,请了多少位大夫都看不出是什么病!”
  李云是卫青的原配夫人,在卫青还在平阳时就嫁与他了,二人同样的出身贫苦,后来子夫得宠,卫青为建章侍中,又出征匈奴,家里全靠她操持,这么多年一路风风雨雨的走过来,也算是患难夫妻了!我曾见过李云几面,印象不错。
  “要不,让宫中的御医去瞧瞧?”
  “公主,我身为皇后,却不想为这点小事劳动御医,万一陛下知道,反而不好了!”
  我明白她的顾虑,子夫为后,儿子新立为太子,风头正盛,若太招摇肯定会引起皇帝的猜疑。我连忙安慰她,:“没关系,御医看病多不肯用猛药,不求无功只求无过,替大将军的夫人看病肯定会有顾虑,反而不美。我认识一位老者张医生,医术高明,他去肯定行!”
  子夫听了,连忙道谢:“多谢公主,李云有公主挂念也是她的福气了!”
  我刚要推辞,子夫接着说:“医者医得了病,却医不了命!倘若李云真有个万一,青儿总不能孤单一生啊!”
  我心里大惊,据我所知,子夫与李云并无矛盾,李云为人谦和,且为卫家生下三个男孩,卫青常年出征,李氏操持家务,毫无怨言,也算是功不可不啊!
  这时,子夫凛然道:“卫家当年若没有公主的提携,绝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我的二姐少儿未婚生子,是公主不嫌弃她,将她留在府中;卫青当年在郑家受尽苦难,若不是公主,早就没有命了!子夫当年若不是公主,也不会遇见陛下,据儿更不可能平安来到这个世上。”
  我敏感的注意到,子夫用的是“我”,而没有自称“哀家”、“本宫”。说着她又道:
  “卫家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公主,只希望公主能晋封为大长公主。”
  一番话说得没头没脑,我听得一头雾水,又不好意思问,宫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子夫这么简单的人,竟然也学会了说一句话、留一句、一语双关了!来到汉代这么多年,在政治上,我在这些人面前仍是一只菜鸟啊!
  与子夫说了一会儿话,就出了宫。回到府中,连忙派人去请张医生,亲自带领张医生去大将军府为李氏诊治,刚走进府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嚎哭,我心中一沉,看来李氏已经西去了。
  李氏的葬礼并没有通知太多人,只有卫家的人到场,甚至霍去病也只是事后才知道舅母去世的消息。可子夫的话让我想了很久,我只是皇帝的大姐,皇太后母亲已经去世,驸马已死,曹家也只是开国的功臣,早已经没什么势力,要成为大长公主,谈何容易?公主无法像王子一样杀敌立功,也不能登上朝堂参与政事,除非像南宫姐姐一样远嫁匈奴,但我这样一个年近中年、寡居多年的公主匈奴单于怎么会娶?再说汉匈之间早已经没有和亲了。除非?嫁给当朝大将军,借助大将军的名号得以晋封大长公主,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的冒出这个主意。联想到子夫的话,一切全明白了!
  哎,怎么子夫也会出这种主意啊!
  可现在也只有下嫁了,不关感情,而是怜惜!
  我没有馆陶姑姑那种养小白脸的习惯,虽然驸马去世多年,也不需要在男人身上寻找安慰!在这场政治婚姻中,获益更大的是卫家!卫家虽然看着炙手可热,但皇帝绝不会允许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外戚存在,早晚有一天会将它连根拔除!而且,随着卫青军功的显赫,真的有点像母亲说的,我已经有点掌握不住这辆马车的前进方向了。看来母亲的眼光真是太准确了,绕来绕去,我竟要嫁给昔日的家奴了?
  注:历来对于卫青与平阳公主的结合,都认为是卫氏一门地位崇高的体现,正是卫青当朝大将军的身份,才让平阳公主不惜屈尊下嫁,可历史上平阳与卫青结合时,卫青已经没有当日的威势了!二人的结合有互利的原因,当然随之接触的增多,也不排除感情的成份在内,否则二人死后也不会葬在一起了!

  (四十三)长门恩怨

  寒风巻着地上未扫尽的残雪,带来一股彻骨的寒意。
  一天忽然下人来报,馆陶大长公主的管家求见。我忽然意识到,已经好久未见姑姑了,怎么今日姑姑会派管家前来,连忙让下人请进来。不多时走进一位中年人,看起来忠厚、稳重,见到我连忙下拜,:“小人拜见公主。”
  “免礼,姑姑一向可好?”
  听到我的问话,管家竟流下泪来,戚然回答:“公主病了多日,又不让人请大夫,今天早上起来忽然说想见一见公主,小的这才来打扰公主!”
  “哦,怎么会这样?”我赶紧吩咐预备车马去堂邑侯府。又让下人去宫中通知阿娇,毕竟她们是母女。
  见到姑姑,竟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宛如一位年过王旬的妇人,面色枯黄,眼神混浊,早已不见往日的神采,估计大限将至了。见到我,她挣扎着要从榻上坐起,我连忙走一步扶她躺好,她一脸歉意,:“想不到你还能来看我!”
  “姑姑说得哪里话,有什么事吩咐阳信就是了!”
  “其实也没什么,这些日子总想起以前的时光,大概是快不行了!”
  忽然见到姑姑平和、谦恭的一面,我有点不适应,连忙安慰她,“姑姑说的哪里话,有病只管请御医,安心调养,过几日自然康复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只是个心愿未了____”
  “说什么心愿不心愿,姑姑有话说一声,相信皇帝也不会违背您的意思!”
  就在这时室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转瞬间已闯进来一个人,原来是阿娇。姑姑却好像没听见似的,接着说下去,:“我自知来日无多,只希望逝后能与董相公在一起。”
  我心中一惊,一位年已中旬的母亲,生命垂危之际,念念不忘的不是自己的儿女,而是情夫,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却不忍拂逆她的心意,:“姑姑放心,阳信一定在皇帝面前尽力!姑姑,阿娇来了,你看看____”
  却见她无力的摇了摇头,“不了,我该到我该去的地方了!”说完,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一旁的阿娇见状,立即扑到母亲身上嚎啕大哭,我连忙让下人安排后事。
  回宫后见到皇帝,说起姑姑的心愿,弟弟没有反对,事情无关大体,也就答应了。事后总是想起姑姑此举的意义,不由得理解起她来,身在帝王家,最缺乏的不是物质的享受,而是情感的慰藉,阿娇在她的宠溺之下,变得自私、狭隘,完全不会体会母亲的苦处,姑父又去世多年,她虽然周旋在祖母、梁王、父皇、弟弟之间,彼此却是利多情,岂不知无情最是帝王家啊!与董偃虽然年龄上相差很多,最初可能也有玩弄、做戏的成份,可董偃从一个贫贱之人到结交王侯、走入社会上层,肯定会感念她的恩情,久而久之,二人也就真情相惜了。令人讽刺的是,堂堂大汉的大长公主,竟然只在小自己十几岁的情夫处得到真情,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身为皇家公主,金枝玉叶,这其中的苦楚又有几人能够体会?
  我想到了阿娇,在寂寞的长门宫里,虽然衣食无缺,却仍在年复一年地苦度岁月。在得知卫子夫的儿子成为太子之后,已经完全绝望的阿娇又得到了母亲馆陶长公主病逝的消息。更令她痛不欲生的,是母亲临终时的遗言——只是恳请能让自己和小情夫董偃合葬,根本就没有一字半句提到十几年未见面的女儿。而且,若没有自己的干预,或者,今天的她仍坐在后位上呢!
  在忙过姑姑的丧事后,我借进宫之机去探望她。见到我,她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更多的是漠然和愤恨,“你来干什么?想看我今日的惨状?”
  “你自小就是这个脾气,看人总往坏处看!姐姐就那么让人讨厌?“
  “若不是你,皇帝怎么会遇见卫子夫那个贱人?怎么会违背金屋藏娇的誓言?一切都是你,都怪你,怪你!“
  看来这么多年的冷宫岁月,她并没有反省自己失宠的原因,我不由得脱口说道:“什么金屋藏娇,亏你生在帝王家,竟不懂得帝王无情,你见过历朝历代有哪一位皇帝专宠过一个人了?高祖爷爷、文皇帝,还是我的父皇?“
  阿娇的脸上现出惊诧的表情,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也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些吧!:“你不记得先朝的栗姬吗?你的母亲原本是想让你嫁给她的儿子,被拒绝之后,她又是什么下场?当年你们如此对人家,今日事实竟玩笑般的颠倒起来,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
  阿娇的表情有点困惑,:“你说,彻儿会专宠卫子夫吗?“
  我笑了,她还是没有明白,:“皇帝早已不再专宠子夫,后宫美女如云,有赵夫人、刘夫人,皇帝现在最宠的是齐王的母亲王夫人!可是子夫却能稳坐后位,这就是子夫聪明的地方!“
  她一副明白的神情,“这就好,这就好,只要卫子夫与我一样独守空房就好!“
  哎,看来她把责任全推到子夫一个人身上去了,可接下来她说的话,让我明白她并没有想像中的笨,:“听到你今天这番话,我也没有遗憾了,只是我当年因巫蛊而失去后位,我也诅咒卫氏因巫蛊而身败名裂!“
  天啊,她竟有这番心机,卫家现在可不是谁轻易能撼动的,巫蛊?谈何容易啊?看来她真是疯了!再多说无益,我找个理由离开了凄冷的长门宫。
  注:卫子夫以巫蛊扳倒陈阿娇而登上后位,没想到竟被小人以己之道还师彼身,最终还是栽到了小小的木偶人手里,这可以说是历史开的最大的玩笑,这里就让这个历史的玩笑成为阿娇的诅咒吧!

  (四十四)平阳下嫁

  不久,传来阿娇的死讯,估计那次相见让她失去了所有的指望和依靠,冷清的长门岁月更无异于苦熬,哀莫大于心死,心死都死了,身自然也就随之而去了。令我意外的是,弟弟竟大办陈氏的葬礼,阿娇生前最爱热闹,此举似乎在补偿她这么多年身居长门的寂寞,只是碍于有皇后卫氏在位,不得不以妃礼安葬于长安霸陵郎官亭东。
  就在我猜测弟弟此举的深意时,弟弟竟然突然来到我的家中。他没有穿朝服,一身便装,犹如长安城里的富家公子,这让我想到了从前在宫中的岁月。弟弟笑了,:“姐姐看朕今天这副装扮如何?“我也笑了,:“都是君临天下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姐姐面前,朕永远都是个孩子!“我想起了那次他闯了祸,冒充平阳侯的事,取笑他“今天是不是又做了什么错事,是轧坏了百姓的庄稼,还是毁了人家的良田?““朕就知道姐姐最宠我!当初在宫中,母亲还不是皇后,其它妃嫔看不起我们,兄弟瞧不起我们,只有姐姐一心护着朕!“听弟弟说起往事,我也一阵心酸,弟弟忽而表情严正起来,:“按我朝惯例,皇后、皇太后的嫡长女应加封大长公主,可朕却忽略了这一点!“我一惊,:“弟弟何出此言,姐姐何时在乎这些虚名啊?““可朕在乎!无意之中,朕听到宫人们私下里称呼姐姐的是平阳主,朕心中就有不忍,与平阳侯的婚姻是当年父皇所定,可朕知道,驸马体弱,姐姐的婚姻并不幸福,虽然后来有了襄儿,但可一个女人应有的,姐姐却从未享受过!昔日皇后之女阳信公主,竟变成了众人口中的平阳主,要不是前些日子子夫提到让姐姐下嫁大将军一事,朕差一点都忽略了!“想不到卫氏竟心急的提出来,我想,她不仅仅是为了我,更多的,也是为了卫家吧!
  我没有说话,皇帝又说:“朕知道子夫此举的目的,想以此加强皇家与卫家的联系,巩固皇后和太子的位置,姐姐也可以借大将军的名号加封大长公主。可朕不知道姐姐的想法,皇后和太子是朕所立,地位稳与不稳不在于是否与皇家结亲,而在于朕,而大长公主也不是非要嫁给卫青才得获得的!“我想皇帝肯定是误会了卫氏的意思,子夫哪有那么多的心机啊!连忙解释道:“弟弟误会了,子夫不是那个意思!“皇帝笑了,:“对啊,朕的姐姐怎么可能长年寡居?要嫁也要嫁相配的人啊!可满朝文武又有谁合适呢?如今卫青已是大将军,而且姐姐是皇后,外甥是皇太子,自己成万户侯不算,连三个儿子都封了侯,连他外甥霍去病在内,一门五侯。这样的人不嫁,还有谁值得嫁呢?看来朕这个大媒还真做对了!“话说到这,我反倒不好说什么了,不由得脸红了起来,“彻儿不觉得姐姐已经老了吗?再穿嫁衣还合适吗?““谁说朕的皇姐老了?姐姐若是说老,那后宫的美人岂不要不敢见朕了?“说着,皇帝拉住我的手,”姐姐,只要你能幸福,朕就满足了!朕明白姐姐和卫家的担心,姐姐放心,只要有姐姐在一天,卫家绝不会倒!这次,朕真心的希望姐姐能幸福,而不是带着某种利害关系穿上嫁衣!“皇帝的真诚让我感动,谁说帝王无情,我的彻儿就是一个多情之人!
  谁知又加了一句,“朕希望姐姐幸福,可姐姐也得为朕考虑!”
  我一愣,皇帝又接着说:“满朝文武,也只有卫青才不至于辱没姐姐,可这样一来,卫氏与太子的关系更紧密了,朕不想在太子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希望姐姐能够体谅朕的难处!”未等到我反应过来,皇帝已经离开了。看来皇帝始终在防着卫家啊!
  不久,一场浩大豪华的婚礼举行了。

  (四十五)李氏入宫

  婚后的生活充实而幸福,卫青虽是个武将,却有他细腻的一面,深在帝王家,很少能体会到真实情感的我,在他身上找到人间真情的美好。卫青虽贵为大将军,除了李云外,没有一个姬妾,我不必以公主之尊去跟那些卑微之人争夺丈夫,三个儿子也继承了卫青性格中的谦恭敬和谨慎,不会给我这个后母惹麻烦,日子过得就像民间的平凡夫妻,或许母亲当年在金家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吧!也可能是金家的丈夫除了让她过平淡的生活,每天粗茶淡饭,却没有给她真心和真情,否则她也不会抛夫弃女,投入大汉的宫廷中来了!
  闲来无事,他会为我画眉、为我梳头,他的衣装我也不再假手以下人,而是亲自动手缝制,虽然粗糙,他也会毫不在意的穿在身上,一次进宫子夫还取笑我,大将军的朝服袖子上是不是我的杰作。渐渐的,我忘了自己比他大了近十岁,也就不再将他的出身挂在心上。我有时甚至会忘记自己公主的身份,和政治旋涡里的你争我夺,如果日子一直这么下去该有多好,可是一个人的突然到访打破了生活的平静,让我做出了平生最后悔的事。
  这个人就是宫中的乐师李延年,生在一个世代为歌舞艺人的家庭,长于歌舞技艺,在这方面是个天才,每当他唱起新曲时,听者都不由自主地被歌声感动。人长得很不错,犯法后被处以宫刑,入宫成为皇帝的男宠,对这种人,我很不以为然。更接受不了汉代男人这种双性恋取向。
  见面行了礼后,我笑着等他说出来意,李延年神情恭谨的说:“这几日大长公主没有入宫,陛下甚为挂念,派臣来探望公主。”
  说着,下人带上了皇帝的赏赐。自从与卫青结婚后,朝廷上下对我的称呼已不再是“平阳主”,而是“大长公主”了。与卫青新婚不久,想是弟弟惦记我过得如何了。
  “谢陛下挂念,辛苦你跑这么一趟!陛下还好吧?”
  “陛下不好!”
  我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愣,李延年又随之说:“自从前段时间齐王母子相继去世后,陛下一直闷闷不乐!臣特来请教公主,如何宽慰陛下?”齐王之母即前面提到的皇帝的宠妃王夫人,卫青曾拿出五百金为其母祝寿,在得宠之时即香消班殒,不久未成年的齐王也随母亲而去了。
  听到他的话,我笑了,“本公主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要想陛下开心,只需公主府中一人即可!”
  “本公主府中哪有这样的人?”
  “公主府中的舞伎李娟,也就是臣的妹妹!”
  我突然想起有这么个人,只是印象不大深刻,可卫子夫就是从一个舞伎成为皇后的,李延年莫非也有此心?看出了我的疑惑,李延年解释道:“公主多虑了,卫家虽然出身寒微,今日的地位却是无人能够撼动,微臣图的远非富贵二字而已。”
  我想此事也无关紧要,后宫美云如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皇帝又非真心诚意情之人,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于是就是默许了他的要求。送走了李延年,我召来李娟,果然是个尤物,且有种清高绝世的气质,这样的人也不妄我举荐一回。
  在一次宫廷宴会上,皇帝让李延年歌舞助兴,李延年不失时机地唱了一首自己新做的歌,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皇帝听了之后不禁遐想联翩,叹息道:“这只是歌而已,难道世上真有这样倾城倾国的佳人吗?”
  于是,我立即在旁边不失时机地报告:“李延年歌中所唱的美女,就是他自己的妹妹。”李氏得以顺利入宫。
  可我太低估她的能力了,不久宫中即传出了“玉搔头”的典故,原来李氏入宫后,一时间帝妃二人形影不离,令后宫女子妒忌无比。有一次皇帝去李夫人宫中,偶然头痒,便拔下李夫人的玉簪搔痒。这消息很快传遍后宫,宫中女子一时以玉为簪成为风尚,以至于长安城中玉价涨了一倍。想来大约是因为发簪拔下,李夫人意态迷人,皇帝因此又赞了几句或者留宿一宵。总之,带携玉石商人赚了一笔。皇帝又觉得玉簪被宫女们用得滥了,为了突显李夫人的与众不同,便转而下令工匠用象牙给李夫人制作篦梳插在头上!就在这种情况下,李夫人有孕了。
  帝王多情本属正常,若专情就不正常了,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独宠后宫,可见李娟绝非等闲之人,她的心计和城府远在子夫之上!母色衰则子爱弛,子夫的日子想来也不会太好过吧!就在我担心子夫时,卫青对我说,汉军又要出征匈奴了。

  (四十六)河西之战

  阴山之战后,赵信投降了匈奴,赵信原是匈奴小王,回到匈奴后伊稚斜单于大喜过望,立即封其为自次王,地位仅于单于,单于又把自己的姐姐嫁给他,在阗颜山(今蒙古人民共和国杭爱山南面的一支)筑了赵信城。赵信降汉后曾封侯拜将,对汉军情况相当了解,知己知彼,因此向单于建议将匈奴主力迁徒至大漠深处,远离汉境,诱使汉军深入,以逸待劳,等到汉军疲惫不堪之时再大举反击。单于听从了赵信的建议,将匈奴主力远移至漠北。元狩元年(公元前122年),匈奴一万多骑兵就曾入侵上谷郡,杀死数百军民。
  我本以为大军的统帅会是卫青,可皇帝却以卫青新婚不宜远征为名让霍去病挂帅。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河西之战开始了。
  卫青没有说什么,每天默默的上朝、回家,可我看得出他心中的孤寂和落寞,一个大将军,却上不了战场,无异于杀了他,我总是小心翼翼地不去提前方的战事,怕触及到他内心的伤痛,有的时候真的想不明白,皇帝弟弟为什么会如何对卫青,卫青不为个人而争名夺利,能够善良而谦谨退让,对皇帝一直是又感恩、又尽力、又驯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哎!
  虽然我在回避前方的战事,而战报却不断传来。此次皇帝对霍去病表现出无比的信任,老将李广等仍只作为他的策应部队。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配合作战的公孙敖等常跑大漠的“老马”还不如两年前的长安公子霍去病,居然在大漠中迷了路,没有起到应有的助攻作用。而李广部则被匈奴左贤王包围,霍去病再次孤军深入,并再次大胜。就在祁连山,霍去病所部斩敌三万余人,俘虏匈奴王爷五人以及匈奴单于大小阏氏、匈奴王子五十九人、相国当户都尉共计六十三人。
  经此一役,匈奴不得不退到焉去山以北,大汉王朝终于河西平原。匈奴人也终于唱出了哀歌: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使我燕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从此,汉军军威大振,而十九岁的霍去病更成了匈奴人闻风丧胆的战神。
  当我问及卫青对此役的看法时,他竟说:“看来我真的是老了!”让我一阵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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