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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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倔望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柳真，急声道：“真儿怎么样了？”
　　几名太医跪在地上垂着头都没有回话。
　　“说，真儿怎么了？”轩辕倔大喝一声，急忙向床前跑去。
　　其中一名太医磕了一个头，战战兢兢地回道：“都怪属下无能，王妃她，殁了。”
　　“死了？”轩辕倔不可置信地反问一声，抚上柳真那张惨白的小脸，颤声道：“你说她死了？”
　　太医低着头没敢回话。
　　“真儿！”轩辕倔冲着床上紧闭双眼的柳真轻轻唤了一声。
　　床上美人没有回应，轩辕倔皱紧双眉又唤道：“真儿听到我说话了吗？我回来了。”
　　伸手触到的地方只是一片冰凉，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都是冰冰的，比屋外的白雪还要冰。
　　王妃殁，屋外的奴才都哭的泣不成声。邱蓉呆呆地站着，心中一片揪痛，方前还在为她诵读诗经，方前还去橱柜里为她拿了双鞋子，可眼下怎么说没就没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轩辕倔满身疲惫地走了出来，扫了众人一眼，冷冷道：“近身奴才伺候不周，杖毙。”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王妃定是被人害死的，您要明查啊！”一名丫鬟急忙哭着哀求。
　　轩辕倔皱紧了眉头，众人均是一惊。
　　丫鬟接着又道：“今日王妃突然滑倒定有蹊跷，因着王妃有身孕，所以穿的鞋子都是防滑底子，即便是在冰地上那也是不易滑倒的。可是今日，王妃却穿了一双没有防滑的鞋。鞋是六夫人拿给王妃穿的，奴才们也没在意。谁知，谁知王妃就突然滑倒摔进了河里。”
　　闻言，众人大惊。邱蓉更是惊讶不已，轩辕倔移来目光望向她，蹙着双眉，眼里闪过失望和冷漠。
　　邱蓉瞪着双眸看他，张口道：“我，我不知那鞋子。。。”
　　“王爷，就算是平日里的鞋子，那也不会轻易滑到呀！这又怎能怪六夫人？”此时四夫人王冉突然上前劝道，因忧伤早已哭红了双眼。
　　“那就是六夫人在上面动了手脚。”丫鬟指着邱蓉又大呼一声。
　　“我。。。我没有，我只是帮她拿了鞋子。”此时邱蓉皱着眉头不知如何辩解。
　　一名奴才拿了王妃先前穿的那双鞋子递到轩辕倔面前，“回禀王爷，鞋底上被人粘上了木凉膏，此膏是涂在橱柜的棱角处用的，粘滑状，避免橱柜碰损。”
　　此言一出，众人都纷纷望向邱蓉，邱蓉只是惊得微张着小口发不出声来。
　　“就算这样，那又怎能证明是六夫人做的？”轩辕倔静默许久突然说道。
　　丫鬟急忙上前磕头，“王爷，定是六夫人怨恨王妃刁难才出手害人的。王妃的鞋子都是被管家及一概奴婢检查过的，就放在里房的厨子里。王妃让六夫人去拿鞋，奴婢就陪在一旁。六夫人站在橱柜前磨蹭了许久，王妃在外等不及就唤了一声，奴婢就出去禀报让王妃再等一会，说许是六夫人想为王妃挑一双漂亮的鞋子。过了一会六夫人就已经选好了鞋子出来。王妃等的急，奴婢没在意就为王妃穿上了鞋，谁知六夫人竟然拿了一双这样的鞋子给王妃穿，她明知王妃有孕，她这是故意为之。”
　　丫鬟哭哭啼啼地说了这么一大通，邱蓉有泪水从眼角滑落，摇着头辩不出口。
　　轩辕倔闭目叹了口气，转头望向门旁的邱蓉，蹙紧眉头沉问道：“你说，鞋子是不是你拿的？”
　　邱蓉望着他摇头，低低道：“鞋子是我拿的。但我。。。”
　　未等邱蓉把话说完，轩辕倔低喝一声：“把近身奴才都砍了，六夫人拉进后刑房关着。”
　　话一出口，众人大惊失色，跪在地上心惊胆战。方才出言的丫鬟被奴才拉走，一直哭着大喊大叫：“王爷，饶了奴婢吧！是六夫人害死了王妃，您要明察，王爷。”
　　轩辕倔闭目不肯睁眼，几名奴才上前抓住有些精神恍惚的邱蓉，只见邱蓉抬眸冷冷望了一眼轩辕倔，眼睛里满是失落。
　　四夫人急忙上前跪在地上祈求道：“王爷，您要明查，虽然王妃处处刁难六夫人，但是六夫人并不是心肠歹毒之人，还请您放了她吧！”
　　轩辕倔依然闭着双眼，冷冷一声：“拉出去。”
　　“王爷，夫人是冤枉的，您要明察，王爷。”此时玉春跪在地上急忙哀求。
　　“一起拉下去。”轩辕倔又冷冷一声。
　　几名奴才上前抓住玉春就要往外拖，玉春哭的满脸泪水，嘶哑着嗓子喊道：“王爷，夫人爱您，您不能这样对她，为了您，夫人是断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请您相信夫人。”
　　念着邱蓉是夫人，奴才们也不敢用强，，只能拉着她轻轻往外扯。邱蓉抬眸望了一眼轩辕倔，他依然面色冰冷地闭着双目。蹙紧双眉，未再开口，转了身，被奴才们拉出了兰韵阁。
　　轩辕倔依然站在门前冷色闭着双目，四夫人望他一眼也不敢说话，只得与一干奴才跪在地上候着。良久，轩辕倔才睁开了双眼，微微叹息，轻步出了兰韵阁。
　　见王爷没放任何话就走了，兰韵阁主事的奴才走到四夫人跟前，低声问道：“夫人，王爷这意思是？”
　　四夫人王冉轻轻起身，瞥了一眼厢房内：“好生安葬王妃。”
　　“是。奴才这就去办。”主事奴才得令便命一干人前去安排王妃的丧事。
　　丧事是按王妃的形势办的，葬在京北府邸，排位上却写着“妾姚氏之墓”。
　　后刑房乃是关押犯事奴才及审问犯事者的地方。一处荒凉的院落，几间简陋的房屋，一些犯了错的奴才冒雪蹲在院中洗衣干活，脸上手上生满了冻疮，依然不敢有一丝松懈地干着。
　　白雪积了一指多厚，洋洋洒洒地还在下着。邱蓉与玉春被关进一间只有一处小窗户的刑房里。房内地上铺着一些稻草和一些棉被。邱蓉坐在角落，呆呆望着那处窗户。白雪在屋外飘着，心中是一片冰凉。
　　玉春见她一直这般，爬到她身前轻声安慰道：“夫人，您别失望，王爷一定会明察的。”
　　邱蓉望着窗外没有做声，玉春呜咽一声泪水从脸颊流淌，责备道：“都怪奴婢，若是机灵点，定不会冲撞了轿撵，夫人就不会到兰韵阁里给她诵读诗经，这样夫人就不会被冤枉了。况且王爷都没有查明木凉膏的事就把您关了进来。是不是太过草率？”
　　闻言，邱蓉这才回过神来，伸手为玉春擦去脸上的泪水，低声道：“这又怎能怪你？若是有人有意陷害，即便我们每日躲着也无济于事。王府里也就这三位夫人，死了一个，剩下那个她还能怎样陷害？”
　　“夫人知道是谁陷害？”玉春抹了一把泪，急忙问道。
　　邱蓉挑唇冷笑一声，转过头继续望向窗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也没有回话。
　　“你还要这样懦弱下去吗？”刑门突然被打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真相

　　
　　邱蓉只是微微一惊，望着窗外并没有回头。
　　“原以为你冷傲才坚强，饱读诗书才智慧敏感，不想你却如此懦弱，一连几次的陷害，你就甘心死在这里？”轩辕律一身青衣，突然出现在刑门前。
　　“参见大皇子。”玉春见轩辕律进来，急忙行了一礼，又哭着道：“我们夫人是冤枉的。”
　　轩辕律摆手示意她起身，望着不肯回头的邱蓉又低声道：“邱蓉，不想你这么让人失望。”
　　他唤自己的名字，并不是弟妹。他的言语里虽说是失望，语气里却满是心疼。
　　邱蓉轻轻闭目，睫毛微微颤抖，几乎绝望地轻声回道：“原以为我与他两情相悦，在失落中我信了他几次，可到头来，他许的雨燕双飞也只是一句空话罢了。”
　　闻言，轩辕律暗了暗眸子，只觉心中隐隐作痛，良久才沉声道：“他是爱你，也有为难之处，只是你别对自己失望就是。”
　　“爱？”邱蓉冷笑一声，“他不是也很爱柳真吗？”
　　轩辕律听了没有说话，负手望着她不肯回头的背影只能轻轻叹息。
　　玉春却上前劝慰道：“夫人，王爷对她并不是爱，当初她的父母对王爷有救命之恩，王爷只是报答。”
　　闻言，邱蓉这才回头，望了一眼玉春，蹙紧眉头轻问道：“你能说只有报答？”
　　玉春垂了垂眼帘并没有回上话来，感情之事谁又能说出个准确，主子心思她又能猜的出几分。
　　轩辕律走到邱蓉跟前蹲下，深深望着她，轻声劝慰道：“谁不想一心一意？谁不想雨燕双飞，如今只能说相见恨晚。若无为难，他又怎愿意娶那么多妻？若真心真意的，再为难他便不会去娶了。二弟是个明白人，相信他。也要相信你自己。”
　　轩辕律的这些话邱蓉算是听进去了几分，抬眸望向他，轻问道：“你说，他会不会相信我？”
　　轩辕律微微点了点头，喉头一股酸涩，他再无法张口，许久才哑声问道：“你可愿以让我帮你？前前后后定是有人指使，你几次被诬陷，或许是同一人所为。”
　　邱蓉别过头，静默一会才道：“我不确定是不是她，若大皇子肯帮，邱蓉定感激不尽。”
　　“夫人知道是谁？”玉春忙问。
　　邱蓉轻叹了口气，又抬头望向窗外，淡淡道：“都已经死了一个，剩下的还能是谁？”
　　玉春一惊，“您指的是四夫人？”
　　邱蓉没有说话，许久才对轩辕律道：“大皇子若帮，就想办法把花飞阁的三夫人接出来。”
　　“三夫人？”闻言，玉春与轩辕倔同时一惊。
　　姜王府里王妃带着孩子一起去世终是一件悲悯的事情，朝堂上下不少官员纷纷前来默哀，均被轩辕倔拒之门外。
　　这日，轩辕离携王妃急急赶来。轩辕倔负手静立在前厅里，听有脚步声也未转身。
　　“二哥，听说王妃去世是六夫人陷害？”轩辕离一进房门就急声问道。平王妃跟在身后对轩辕倔行了一礼。
　　轩辕倔轻轻转身，面上多为憔悴，胡子生满了下巴也未搭理，眼圈微红，望了一眼轩辕离，寻了凳子坐下，沉声问道：“三弟也相信是六夫人做的？”
　　“三弟定然不信，如此文雅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轩辕离拉着王妃坐下，急忙回道。
　　轩辕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面上又忧虑了几分，淡淡道：“北国进贡的雪驰里，最温顺的那匹不也摔伤了大哥。”
　　“难道大哥相信了别人的一面之词？”轩辕离微有不悦，吃定了邱蓉不会做这种事。
　　“人心难测，若三弟只是来问这个，大哥也不愿久留，你的伤还未痊愈，就不必为我的家事烦心了。”轩辕倔静默了一会却出言赶人。
　　“二哥你。。。”轩辕离心中不悦，对二哥处理此事颇为失望，又要出言说辞却被平王妃一把拉住。
　　平王妃王茜对轩辕倔轻轻行了一礼，柔声道：“臣妾与六夫人同是太后指婚，想必太后定不会给王爷找一位蛇蝎心肠的女子。中秋那夜，臣妾与六夫人有过一面之缘。六夫人长的倾国倾城，又博学多才，虽然总是静默，不见得性子就冷。女子多半不出言辩解时，那便是活的无畏，心胸也大。臣妾以为，读过书的文雅之人定不会做过这等事来。并且，王爷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是非黑白，不要被人蒙蔽了眼睛。”
　　王茜一通话说完，轩辕倔望着她突然笑了一声，轻声道：“不想三弟的王妃这般能言善道。”
　　轩辕离一听夸奖，立即笑道：“这只能说明三弟有福气，又能把握的住，三弟不会三妻四妾，有茜儿一个也就够了。”
　　听了此话，轩辕倔眼里略略闪过一丝羡慕，接着又暗了暗眸子道：“但是，谁又能像三弟这般有福气。”
　　“二哥真是说笑了，只要你不冤枉了邱蓉嫂子就好。你一回府就出现此事，还真辛苦了二哥。”轩辕离见二哥精神如此不佳，心中也有酸楚。
　　轩辕倔轻轻起身，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扔到桌上，沉声道：“说起平反之事，还真的多亏邱蓉。北国一再得寸进尺，暗中派了不少士兵乔装到我临城叛乱之中。先是在临城大开杀戒，后又渐渐杀向北国，我带兵一路追赶，在北国误伤了不少北国百姓。后来才知道中了他们的奸计。北国一再扬言为他国百姓报仇，还放话要攻打我们晋北。在危难之际，我便打开了邱蓉临走时交给我的信，不想她的几句话竟然能帮我了了此事。”
　　“哦？竟有此事？”轩辕离大为惊奇，立即上前拿起那封信拆开。
　　“敌强便退，危难关头以换粮条件做撤身之法，妻邱蓉。”轩辕离望着信上一行娟秀的字低低吟道，眼睛忽地一亮，大叫道：“交换粮食？嫂嫂竟然有如此妙计。北国常年冰雪，多是薯类和畜牧业，粮食多半是在我朝和秋虚购买。晋北养殖不好，肉类少，谷粮最多，若做交换，两国都有利，这样也能阻断北国与秋虚的经商往来。可为是妙计啊！”
　　“是啊！我出了条件以后，北国立即答应了。她整日读书，还算有所用处。”轩辕倔轻叹了口气，沉声道。
　　“嫂嫂有大功，王爷莫要冤枉了她。”此时平王妃又上前进言。
　　“是啊二哥！听说你把嫂嫂关到后刑房里，如此较弱的女子怎可进得了那种地方？”轩辕离见二哥稍有了缓和也立即上前进言。
　　轩辕倔上前接过他手的信，望了一眼较为紧张的轩辕离，轻笑道：“看来平王妃该多管管平王了，本王的家事他可是操心不少啊！”
　　平王妃见轩辕倔略有不喜，立即行了一礼，轻笑道：“平王爷与姜王爷久经沙场这么多年，手足之情定是深厚的，如今姜王府出了这等事情，平王为了兄弟情义定当前来问候关怀。既然王爷已有定夺，我夫妻二人也不好多言。就不打扰王爷了。”
　　平王妃说着便上前拉着轩辕离就走。轩辕离虽然心下不悦，也不好说话，二哥自小疑心就重，今日这番话也有几分醋意，无奈，只好随王妃出了姜王府。
　　刚出了王府的大门，轩辕离突然停下脚步，面上颇有忧虑，开口道：“茜儿，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找二哥。”
　　王茜停下脚步，见他如此忧愁，关切道：“王爷可是为邱蓉嫂嫂的事情发愁？”
　　轩辕离尴尬地轻笑一声：“哪有，只是前朝有事要向二哥汇报。”
　　“是这样……”王茜垂眸淡淡应了一声，而后又笑道：“王爷还受着伤，可别太过操劳坏了身子。那茜儿先行回府等王爷回来。”
　　“嗯！”轩辕离只是应了一声，便急忙转身折回了姜王府。
　　他本说有事要向轩辕倔汇报，却不想一路去了后刑房。
　　后刑房他来过几次，每次看到这么多被关押的下人心中一片感触。自小他就见不得惩罚犯人的场面。他也曾提过让二哥把这些犯过错的奴仆赶回家中。但二哥却有自己的见解，说君王者不能太过心慈手软，否则难当大任。如今，只是不想他连自己的夫人都关了进来。
　　踏步进来，找到邱蓉被关押的地方，站在刑门外，一直都未鼓起勇气推门进去。踌躇一会准备要走，但一想到娇弱美人在此受苦，便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美人果然憔悴了不少，见到自己进来眼里满是惊讶与疑惑。
　　“轩辕离拜见嫂嫂！”躬身对邱蓉行了一礼。
　　邱蓉望着略有书生气息弯身给自己行礼的轩辕离，不知为何，却觉得有几分亲昵，让她想起了自家父亲。
　　“平王爷不必多礼！”邱蓉也起身给他行了一礼。
　　轩辕离见状急忙上前扶她起身：“嫂嫂不必这般。”
　　待碰到邱蓉丝滑冰凉的衣衫时又急忙退了回来。似乎有几分羞涩，面上略显孩子气，垂眸不敢去看邱蓉。
　　“不知平王前来有何要事？”玉春给他行了一礼，轻问道。
　　听闻问话，轩辕离不自然地撸了撸袖子道：“二哥定是冤枉了嫂嫂，还被关进了这后刑房，真不知二哥心里怎么想的，居然轻易相信别人的片面之词。方才我已经找过大哥，希望他能够认真查明。千万不能让嫂嫂受苦！”
　　多么温暖的几句话，别人都懂的道理，轩辕倔却不懂。也不知是他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邱蓉又俯身给他行了一礼，道：“让平王爷费心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王爷应该会查明吧！”
　　虽然邱蓉此时表现的淡泊如水，但轩辕离还是觉察出她有几分抱怨。看着她低头时轻颤着睫毛，他微微有些痴。
　　“不知王爷是否还有别的事情？”见他有些呆楞，邱蓉出声问道。
　　闻言，轩辕离急忙拉回心神，面上又略显羞涩，干笑两声回道：“无事，无事！我现在就要回去，嫂嫂照顾好自己。”
　　面对有些紧张的轩辕离。邱蓉还是没有明白他此次来的重点。刚想给他行礼送别，只见他望了自己一眼出了后刑房。
　　牢房里又突然变得安静，让人觉得心中一阵冰凉。玉春见邱蓉又开始盯着一处默默不语，不觉低低叹息。
　　后刑房里的夜间极冷，玉春把所有棉被都盖在了邱蓉的身上也止不住她一直颤抖。
　　“夫人，您是不是生病了？”玉春见她嘴唇发紫，一直打颤，担忧问道。
　　邱蓉微微睁开双眼，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无碍，只是有点冷罢了。”
　　玉春咬了咬唇，心下一片酸楚，拿着棉被又为她盖了盖。
　　“玉春，几日了？”邱蓉轻问道。
　　“夫人，五日了。兴许王爷很快就能把您接走。”玉春垂着脑袋，弱声安慰道。
　　邱蓉抓住玉春的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春儿，连累你了，我会求他们放了你。”
　　玉春急忙握紧邱蓉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夫人您说什么？身为您的奴婢，是生是死我都要陪着您。”
　　邱蓉垂了垂眸，泪水从眼角滑落，蹙紧了眉头道：“若是爱情能像你这么真诚地对我，该有多好啊！”
　　“夫人，王爷他是爱您的。”玉春抹了一把泪水，低声哭道。
　　爱？这句话玉春在耳边说了无数次，可为何自己没有觉出半分？爱情，到底是什么？
　　“哐当”一声，刑房门突然又被打开。
　　“王爷来了。”玉春惊喜地急忙起身。
　　谁知，门旁站的却是一身粉色衣衫的四夫人及几个奴才。刑门又被关上，四夫人王冉向前走了几步，玉春立即退到邱蓉身旁。
　　见玉春如此反应，王冉却轻笑一声：“玉春为何这么怕我？怎么也不行礼？”
　　玉春怯怯望她一眼，屈膝行了一礼，“奴婢参见四夫人。”
　　王冉侧头给身后奴才一个眼色，几名奴才立即上前抓住了玉春。
　　“你们要干什么？”邱蓉见状大喝一声。
　　奴才没有理她，抓着玉春就向门外拉扯，玉春心下一阵惊慌，嘴里急喊道：“夫人，夫人救我。”
　　只是喊了两声就被一名奴才伸手将其打晕。邱蓉惊地瞪圆了双眼，皱紧眉头望向王冉。
　　几名奴才拉着玉春出去，又关上了刑门。房内只有四夫人与邱蓉二人。
　　邱蓉冷眼望着她，“果然是你。快放了玉春。”
　　王冉轻笑一声，拽着裙摆走到邱蓉身前蹲下，轻声道：“不要怪我，怪就怪你嫁进了王府。”
　　她语气依然温柔，眼神却变的凌厉，邱蓉望着她，觉得极其陌生。
　　王冉伸手划过邱蓉的秀脸，挑着嘴唇冷笑道：“也不知该说你笨还是该说你聪明，几次陷害都是百发百中，王爷庇护你，饶了你几次，不想你还是这么笨。那晚在兰韵阁你突然摸我的脸我就觉得不对，不想你竟然与花飞阁的贱人串通一气要揭发我。”
　　闻言，邱蓉摇了摇头冷回道：“我根本就没想过揭发你，之前三夫人对我说的话我只觉得荒谬。我邱蓉不喜欢荣华富贵，只求能够平静一生，柳真的几番刁难我都没放在眼里，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心肠如此歹毒。”
　　听了此话王冉突然尖着嗓子大笑几声，如同失了心疯，眼泪都笑出了些许，指着邱蓉尖声道：“你果然愚蠢，你以为你的善良就能阻止别人的狠心？柳真她任性霸道死有余辜，如今栽赃到你头上她也没有白死。王爷凉薄就该受到如此痛苦，他越是喜欢谁，谁就越该死。可笑的是你，雨燕双飞，王爷不只是对你一个人说过，你就痴心妄想吧！”
　　王冉的一番疯话听的邱蓉心中揪痛，抓紧了棉被，咬着嘴唇轻轻闭目，良久又淡淡道：“都快要得逞了，为何还要过来告诉我这些？”
　　她又冷笑一声，抓着邱蓉的手摸向自己的脸，低低喝道：“你摸摸这张脸，我戴了五年，这是四夫人王冉的脸皮，如此恶臭的一张脸我却戴了五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要报复王爷，他凉薄，他心狠手辣，一夜间他杀光了我樊家几十人，连我两岁的妹妹都不放过。这样的男人只有受到折磨我才开心。”
　　邱蓉呆呆地摊在地上，怎么也不敢相信她说的话。王冉突然起身，伸手从脸上揭掉一张面皮砸向她的脸上。
　　一张美丽的面皮落地，邱蓉惊得向后退去，瞪着双眼说不出话来。下巴突然被人抬起，面前赫然出现一张陌生的脸，秀眉小口，圆瞪的美眸中全是渎气怨恨。
　　“在兰韵阁那夜，你不是已经知道我那张脸是假的了吗？如今为何还是这副表情？”
　　下巴又被捏痛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