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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陈残 作者:束竹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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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之后,那少年似从一场噩梦中醒来,悲嘶一声,就向居中的一具白发尸体扑去,哺
哺的唤着:“师父!师父您老人家和两位叔叔,是遭了什么人的毒手,徒儿要为您复仇,
师父!您说呀!”
这泣血断肠的嘶唤,令人不忍听闻。
少年一面悲声呼唤,一面用手翻开白发老人的衣袍,这白发老人,赫然只有一条胳膊,
身上的创口,竟然有十一处之多,创口皮肉翻转,尚在渗着血水,形状惨不忍睹。
突然——
那白发老人的尸体动了一下,少年一惊之后,忖道:“难道师父他老人家还没有死?”
用手一探胸际,果然尚有余温,少年心中不由一喜,但一喜之后,又愕住了,他不知道
该如何办才好!
以他粗浅的内功修为而言,他无能为力。
如果此刻,有一个功力深厚的人在侧,以真元内力,注入伤者体中,可能会挽回一条垂
危的生命。
但,这石室中,除了他,便是另外两具尸体。
少年急得涕泪滂沱,心如油煎,不停的团团打转。
他又向另外的两具尸体走去,两个都是头发灰白的老者,其中一具两臂齐肩断去,另一
具则失去双腿。
用手一触之下,冰冷僵硬,显然已死去多时。
这两个本来就是残废的老者,浑身上下,剑痕累累,可以想见这下手的人,心肠是何等
的毒辣凶残。
想不到他离开这石室,下山采购食粮,只这大半日的工夫,竟然遭此惨变,他恨得用力
的绞扭着自己的头发。
于是,他深深的陷入了回忆之中。
往事的帷幕拉开了,一切如在目前:他身世凄迷,无名无姓,无父无母,自小在乞丐群
中长大,从他有记忆的时候起,他便是一个小乞儿。
在。。。。。。
童年的过程中,他做过牧童,当过小厮,受尽了折磨、凌虐、冷眼,备尝人世的艰辛
。
他常常问自己:“我是谁?”
别人有父母,有温暖的家,最低限度,也有一个姓名,而他,什么都没有,好像在人世
间,他是一个多余的人。
他没有享受过爱,也不懂得“爱”为何物,由于从小一直在别人的打骂歧视之下长大,
他倒深深体会了“恨”。
五年前——
和今天一样,也是个大雪天,他被一群豪奴,打得遍体鳞伤,倒卧在雪地之中,奄奄一
息。
一个独臂老人救了他,把他带上山来,收他为徒,那独臂老人,就是现在倒卧血泊中的
白发老人。
他身世凄迷,无名无姓,于是他跟从师父姓杨,他师父给他取了一个别致的名字,叫
“志宗”。
志宗的意思,就是要他永志不忘去发掘自己的身世。
同住一起的,还有两个残废老者,一个没有两臂,一个没有两腿,他管他俩叫为叔叔。
三老一少,相处得有如家人父子。
五年来,在师父的苦心教导,和两个叔叔的口述诀要的熏陶下,加上他的奇资异秉,身
手可以列入江湖的一流高手。
唯一遗憾的是,内力不足。
三个老者,使他懂得了“爱”,他体会到人世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样冷酷,无情,温暖
仍然存在。
而现在,此刻,面对这一幅血淋淋的惨景,使他心中刚萌芽不久的“爱”,又告灰飞烟
灭,点滴不存。
“恨!”又在他心中产生。
他恨这冷酷的人生,他恨这鬼蜮险恶的江湖,他甚至恨苍天无眼,剥得了他在世上仅有
的三个亲人——师父和两个叔叔。
一声低沉的呻吟,把他从迷惘中唤醒。
俊目扫处,那白发老人竟然活了过来,正睁着一双暗淡的眸子,一不稍瞬的紧紧注视着
他。
他悲惨唤了一声“师父!”人也跟着扑爬过去。
老人暗淡的眸子,渐渐透出一丝亮光。
“师父!您您老人家”
“宗儿听我”老人费力的张开了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叫,由面部肌肉的抽
动,可以想见他说话是如何的吃力。
“师父!让宗儿扶您到石榻上?”
老人费力的摇了摇头,眼睛睁得更大了,胸部在急剧的起伏,喘息如牛,堆满皱纹的脸
孔涨得绯红。
“师父!您老人家需要什么?”
老人摇了摇头,半晌之后,才挣扎着出声道:“宗儿,你回来了,为师
的在等你!“
说完,又是一阵喘息!“师父!您老人家现在最好不要说话,好好的”
老人面上,浮起一丝苦笑,稍停又遭:“宗儿你不要插言为师的
乘这短暂的时光有些事必须告诉你””
“师父,您不宜多说话。等您好了之后再说不迟”
老人的眼中,顿现怒色,吓得他赶快闭上嘴。
这时,老人的精神,似乎又好了些,声音也渐明朗。
“宗儿,为师的不行了纵使华信再世,也无能为力了,总算上天有眼,能
让我此刻又活转过来,把心中的几件事告诉你,现在你听我说,不要插口!”
那叫宗儿的少年,沉痛的点了点头!
“宗儿,你根骨秉赋,都是武林中百年难见的奇材,为师的本对你期望
甚殷,要造就你成为一朵武林奇葩,怎奈,天不从人愿使老夫含恨而终!“
“师父!您”
“听我说,对于你的身世,为师的曾费尽心力,但无法查出端倪,这只有靠你
自己将来去发掘了!“
提到身世,宗儿脸上不由一阵黯然!
他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他连个姓名都没有,上山之后,跟从师父姓杨,取名“志
宗”!
老人歇了一歇又道:“你身上所佩带的那一块玉块,叫‘龙诀’,这块共分二面,合称
‘龙凤双诀”,乃是武林奇珍,双块合壁,可解百毒,你既身怀‘龙诀’,那你必须用心去
寻求那‘凤诀’的下落,它关系着你的身世。”
“是的!师父!”
老人又停住了口,喘息一阵,之后又道:“宗儿,你知为师的是谁?”
“师父姓杨!”
“不错,老夫即二十年前‘甘露帮’帮主‘古道热肠杨震寰’,你那两位叔叔,一位是
本帮护法‘铁判官周立道’,以掌指称雄,另一位是刑堂堂主‘云里青鸾祁钧’,轻功盖世,
他俩”
老人“古道热肠杨震寰’,说到这里,一阵硬咽。
少年杨志宗不由得呆了,五年来,他只知道师父姓杨,其余的一概不知,他也不敢多问
。
“古道热肠杨震寰”,激动了一会之后,又渐渐平息下来,他这时,精神亢奋,哪里像
是重伤垂死的人。
“五年来,你在身法招式方面,已有小成,但内力修为方面,还差得太远,这更须靠你
自己去磨练了!”
杨志宗含泪点了点头,心中忖道:“师父不是好得多了吗?怎的尽说这些丧气话,似乎
是在交待遗言”
老人的声音又再响起:“宗儿,把石壁上之第四孔中的东西取出来!”
杨志宗依言,起身取出,竟是一只小皮匣。
“打开!”
皮匣被打开了,里面却是一块手掌大的乌木片,他心中大感奇怪,师父因何要慎重的珍
藏这一块破乌木片?
。。。。。。
“古道热肠杨震寰”,眼中突现异彩,颤声道:“宗儿,这一块乌木片,断送了‘甘露
帮’全部基业,和帮中二百余弟子的生命
杨志宗激动的眼看师父一
“二十年前,本帮所在地的望云峰,突然崩坍,为师的巧获两块‘乌木宝录’,上面载
有五招奇奥超凡的掌法,一片为口诀,一片为注释,如能习成,可成天下第一人!”
杨志宗不由听得神往。
“这‘乌木宝录’乃是五百年前万邪之尊的‘邪神锗江’融会了武林各门派的奇招绝式,
创此五招冠盖武林的掌法,镌录在这两块乌木片上!”
杨志宗追随“古道热肠杨震寰”五年以来,也曾修习文事,当下就手一看,果然木片之
上、隐约现出密密麻麻的一片蝇头小字,当下也无暇细看。
“此事不知如何传出江湖,致引起江湖人物的觊觎,在一个月黑之夜,当时名震武林的
黑白道高手五十余人,齐临本帮,遽施突袭”
说到这里,“古道热肠杨震寰”,又是一阵激动,他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血淋淋的一
幕,良久才颤声道:“遭受突袭之夜,本帮弟子,浴血奋战,怎奈来者俱是一时上上之选,
激战到天明,对方虽也有死伤,但本帮弟子二百多人,全部死难,为师的全家八口,也一齐
遭劫,为师的一臂被残,身受数十处剑伤,登时晕死”
说到这里,声音已渐渐嘶哑,须发籁籁而动。
“你的两个叔叔,云里青鸾祁钧,和铁判官周立道,也在那一役中一个双腿被废,一个
两臂被残!”
杨志宗虽非亲身经历,但听闻之下,不由悲愤填膺,眉目之间,煞气立现,“恨”的光
芒毕落无遗。
石室中的空气,显得凝重而悲惨。
久久之后,那苍凉的声音,才再响起:“事后适值一代圣医‘赛扁鹊吴济人’入武陵山
采药,蒙他慨施援手,为师等三人才得苟延迄今。”
杨志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赛扁鹊吴济人,”将来我必代师父等偿还这一笔救命鸿恩,
想毕,不由插口道:“那乌木宝录”
“乌木宝录,那载有注释的一块,为师的恰好留置别室,幸而保全,就是你手中的那一
块,另一块载有口诀的,下落不明,将来你务必要寻回,有口诀而无注释,无法修习那五招
绝世掌法,有注释而无口诀,等同废物!”
杨志宗在心里发誓,务使双木合壁。
“古道热肠杨震寰’,一口气说到这里,那一丝支持他的残余之气,已将桔竭,一阵呛
咳之后,眼光又开始黯谈起来!
杨志宗一看情形不对,一连连唤着:“师父!师父!”
老人痛苦的一阵**之后,又回过一口气来。
杨志宗声泪俱下的道:“师父,今天前来下手的人是谁!“
老人喘息着道:“也是昔年仇家之一。为师的本要亲自杀尽这般狼心
狗肺之徒,看来只有含恨九泉“
“师父!宗儿誓必完成此志,尽殊群凶!”
老人脸上掠过一丝安慰的笑意!
“为师的此次下山回程时就已发现有人追踪,当时不以为意
想不到竟成千古恨事”
近数月来,“古道热肠杨震寰“曾下山六次,杨志宗虽然心下泛疑,但又不敢开口追问
师父行踪。
老人喉间,忽然响起一阵咕噜之声。面泛潮红。
杨志宗连声追问道:“师父,凶手是谁?师父,是谁呀?”
老人嘴唇一阵翕动,但却说不出话来,喉间咕噜的疾声更甚,一双眼睁得滚圆,凄厉至
极,终于挤出一句话道:“凶手首页一号”
“什么?师父,什么一号?”
老人的手臂举起又放下,指头虚软的指一指洞壁。
杨志家描至心灵的循指一看,指的竟是岩壁第二孔。
“师父!您的意思是说岩壁的第二孔中有”
老人的眼睛连眨,表示他说的正对。
老人脸上的红光渐退,眼神也逐渐暗下去,喉间又是一阵急响,“咕噜!”一声,寂然
不动,但双眼仍是不闭。
杨志宗已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
师父死了!
在这冷酷的人世里,曾经给他温情厚爱的三个老人,已先后撒手人寰,死在不知名的仇
人手上。
一时之间,他感到全身麻木,脑中是一片混沌,泥塑木雕般痴立当地,仿佛灵魂已离开
了躯壳。
刺骨的寒风,一阵阵从洞口飘入!
石室中,静静的躺着三具尸体,这一日之前,还督促他练功的三个残废老人,已遽尔作
古,一瞑不视。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方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嘶了,泪尽了,眼角之中,竟
然渗出血来!
半晌之后,他收泪止泣,满腔的悲愤凄酸,已化成熊熊的复仇火焰,在心底燃烧,在胸
中激荡。
他不自禁的又向老人的尸体瞥去。
二十年前甘露帮帮主古道热肠杨震寰,竟然死不瞑目,两只无神的眼睛,仍然大张着!
杨志宗双膝下跪,哺哺的祝祷道:“师父,宗儿誓以此身,继承恩师未完成的遗志,为
昔日甘露帮二百余弟子和师父一家等惨遭杀劫等人,复此血海深仇,—一株绝仇人,以谢恩
师天高地厚之恩,师父!您安心的瞑目吧!”
祝华,两眼张处,老人的眼,仍然未闭。
他突然猛想师父最后手指的方向,正是石壁上的第二孔洞。。。。。。
穴,莫非这其中有什么东西,
使师父死不瞑目。
心念动处,缓缓站起身来,走过去一接石壁机钮,壁上立时现出一孔,伸手一摸,取出
一个长形的大布包,人手十分配重,忙解开来一看,不由惊得呆了。
布包之内,赫然是一柄一面刃口一面锯齿的怪兵刃,尖端是剑形,长仅半尺,刃身正中
有三个触目惊心的字:“残肢令!”
杨志宗激动不已的哺哺念着:“残肢令!残肢令!残肢”
怪刃之下,压着一张字条,和一本薄薄的小绢册。
他先拿起那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残肢怪刃,复仇雪恨!”
“一式三绝,泣鬼惊神!”
这四句的后面,却是数行小字,似乎是在解释一种极其诡异的招式,他本聪明绝顶的人,
一参详之下,立时彻悟。
这确实是一招凌奥诡奇至极的招式,虽仅只一招,但施展出去,角度部位,都大异常轨,
上削两臂,下削两腿,中刺心窝,真有神鬼不测之妙,任你武功绝世,也难逃这“一式三绝”
。
他哺哺自语道:“一式三绝,难道就指的是这一招?”
他先不逞细想,顺手拿起那本小而薄的绢册。
封面上又是一行夺目的血红的字:“甘露帮血海深仇录!”
信手翻开,首页之上,一共编有五号,第一号是“赤发阴魔楚五丁”,他心中不由一动
。
再往后看,第二页起不下二十号之多,其中六号名字之上,划有一条血红的粗线,一时
之间,他也想不透其中的道理,他又重新把各物用布包好。
运用他超人的机智,苦苦的思索。
半刻之后,不由恍然而悟,心中忖道:“师父创此怪刃绝招,目的是为了复仇,师父近
几月来,下山六次,甘露帮血海深仇录第二页上有六人除名,显然这六号人已死在“残肢令”
下,而师父最近一次回山,发觉行迹已露,被人跟踪,所以事先做了安排,自己在追问今天
血案的凶手时,师父曾断续的说,首页一号,看起来这凶徒必是‘赤发阴魔楚五丁’无疑!”
想彻了之后,又回到老人尸旁,下跪道:“师父,宗儿决不敢负恩师遗志,誓以此身,
再练绝艺,仗‘残肢令’,诛绝仇人,您老人家瞑目吧!”
老人似乎心事已了,圆睁的双目,倏然而合。
杨志宗怀着沉痛至极的心情,封闭了这岩洞,尽哀之后,把那块“乌木宝录”副牌和
“残肢令”“甘露帮血海深仇录”等物贴身藏好,下山出谷而去。
这一天,晌午时分,长阳道上,出现了一个面容冷漠至极的美少年,由于他长得一表非
凡,使人不自禁的要多看他一眼,又因为他面孔冷漠得如九秋寒霜,使人不愿再向他看第二
眼。
他是谁?
他就是身世迷离,迭遭惨变的杨志宗。
他在埋葬了他的师父“古道热肠杨震寰”和两位被称为叔叔的亦师亦友的武林先进“云
里青鸾祁钧”和“铁判官周立道”之后,怀着一颗充满悲愤仇恨的心,踏入江湖。
这时——
他低着头安步当车的缓缓行在官道之上。
蓦然——
一阵鸾铃响处,泼风也似的迎面驰来一骑俊马,扬起滚滚黄尘,他本能的朝路侧一闪,
连头都不抬一下。
可煞作怪,那马却一径朝他面前直冲而来,希聿聿一阵嘶鸣,停在他身前不及三尺之地,
喷了他满头满身的黄沙。
他不由怒气候起,这不是故意寻衅的吗?
他抬头望处,那马上赫然是一个美艳绝伦的红衣少女,年纪在十七八岁之间,正似笑非
笑的看着他。
杨志宗本待发作,一见对方竟是个妙龄少女,心想:“妇人女子之辈,值不得与她计较!”
把满腔的怒气,强捺了下去,举步便走。
刚走得不到十步,只听得一声:“咦!”眼前红影一闪,那里衣女子,面含薄怒的横拦
身前。
杨志宗心中大奇,这女于是怎么搞的,彼此各走各的路,风马牛不相及,这到底是什么
意思?
他那透着恨意的眼光,直朝对方脸上射去。
他本是人海一孤雏,身世凄迷,从小饱受欺凌,再加上师门惨变,养成他憎恨一切人的
僻性,即使你是天仙下凡,他也不会动心。
红衣女子,娇美若仙,她从来就没有经验过有人会对她不屑一顾,今天她初次领略了这
种滋味。
她简直觉得有些新奇了,心里想道:“看他人长得一表非凡,却怎的这等不通人情世故
“当下小鼻一掀,美目流波,粉脸飞起一抹似怒又似嘲笑的表情,吐气如兰的道:“喂!你
这人讲不讲理?”
这真是刁蛮得可以,自己阻路拦人,还要问人家讲不讲理,他不由心火直冒,没好气的
道:“姑娘在问谁讲不讲理?”
红衣少女不由格格一声娇笑道:“咦!这里难道还有别人不成?”
杨志宗气得从鼻孔里哼出了声,恨恨的转身正要——
红光闪处,那女子又拦在身前。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话要问你“
他气冲冲的道:“问吧“
“你到哪里去?”
他从未和女孩子打过交道,一时被弄得啼笑皆非,难道天下的女子都是这么刁蛮的?彼
此素未谋面,却要盘问起人家的行踪来了,真是奇事。
“这个我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红衣女小嘴一噘道:“哼!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你也想到“荆山孽龙潭’参与夺
宝,我说的对不对?”
。。。。。。
杨志宗一听,如坠五里雾中,“荆山孽龙潭夺宝”,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个事,他生性
虽然怪僻,但人却聪明绝顶,知道对方语出有因,自己何不趁机探出这事的真相,这夺宝倒
是稀罕事,不知夺的是什么宝,去见识见识也好。
那红衣女子又遭:“我问你到荆山孽龙潭的路,如何走法?”
“不知道!”
这句可是实话,他委实是不知道。
红衣女粉脑避寒,娇斥道:“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好!马上就让你知道!”
声未落,“刷“的一声,一条马鞭如一条灵蛇似的向杨志宗劈头盖脸的抽来,疾逾电闪
。
他的轻功身法得自“云里青鸾祁钧”,当然有独到之处,待对方鞭梢距面门不及五寸之
时,捷逾鬼魅的一闪。
身形横移五尺,红衣女的一鞭顿告走空。
红衣女子,乎日看腻了那些一见到她,仿佛连骨头都软了的诌媚奉承之徒,她第一次见
识了这种美色当前而不动心的硬汉。
在她的下意识里,对于眼前这怪少年,极具好感。
她想象中的伴侣,正是这一类型的男子。
但这意念只是存在于下意识中,实际上她的自尊心极强,强得近乎刁蛮,当下一鞭走空,
怒哼一声道:“怪不得这样狂妄,当真还有两下干,再接两招试试!“
人随声近,“刷!刷!刷!”一口气攻出六招,凌厉狠辣,快捷无比,有如狂风疾雨,
六招一气呵成。
杨志宗冷笑一声,身形急闪,避过这一轮疾攻,他念及对方是一个女子,一再容忍,想
不到对方竟然得寸进尺。
红衣女见自己最得意的连环六招,又告走空,不由小性大发,娇叱一声,又飞风般攻上
。
刹那之间,只见鞭影漫空,宛若洒落满天花雨,又着灵蛇吞吐,挟丝丝破空之声,的确
不可轻视。
杨志宗一面闪让,一面高声道:“姑娘若再不停手,莫怪在下无礼!”
红衣女充耳不闻,攻势反而更紧。
杨志宗见她不可理晚,剑眉一挑,口中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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