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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陈残 作者:束竹令-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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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照面,毁去了十二个一等一的高手,这种功力,简直是骇人听闻。
“黑煞夺命吴天霸”身为分坛之主,武功当然并非泛泛,眼看自己带出的手下十二个香
主,死亡净尽,这口气叫他如何吞得下!
当下豹眼圆睁,无限怨毒的朝杨志宗狞声喝道:“小鬼,本坛主不把你挫骨扬灰,誓不
为人!”
进步欺身,双掌一抡,连环拍出,掌掌具有开碑碎石之威,疾劲锐啸,如大海中的巨浪
般,一波一波的翻涌而出,眨眼之间,拍出了十八掌之多。
杨志宗哪里会放在心上,右掌连圈连划,红白相间的气流,层层圈出。
一阵阵连珠般的“波!波!”声中,刚猛无比掌风,碰上红白相间的“两极真元”,有
如泥牛人海,被消卸得无影无踪。
“黑煞夺命吴天霸”一轮疾攻无效,忙自收招暴退,身形一矮,曲背弓腰,两掌缓缓上
提,待至乎胸,双掌竟然透大一倍有余,呈乌黑之色,目瞪如铜铃,额下短髭,根根朝立如
刺猬,满脸民气,形态狞猛可怖。
杨志宗见状,心里急忖道:“对方既以‘黑煞夺命’为号,看样子必定是要使出成名绝
技‘黑煞掌’意存一拼无疑!”
可也不敢太过大意,双掌虚虚下垂,表面上气定神闹,暗中已贯足了“乾元真罡”,准
备来个以硬碰硬,看看“黑煞掌”究竟强到什么程度。
“黑煞夺命吴天霸”运足黑煞神功之后,暴喝一声:“小子,纳命来!”
吐气开声,双掌猛然推出,他这一着可说是拼命之举,已经毫不保留的以毕生功力,全
力施为,势如巨瀑怒潮,狂涌暴卷而出,掌风之中,夹着丝丝黑气,他有心一举而击倒对方,
不说毁去对方的话,至少得使对方受点伤。
杨志宗半声不哼,双掌平胸推出,一股骇人至极的罡气,有如裂岸惊涛,撼山震岳,以
雷霆万钧之势,匝地卷出。
劲气相接,爆发一声地裂山崩的巨响,沙石尘埃,蔽天旋起。
闷呼声中,“黑煞夺命吴天霸”蹬蹬蹬一连退了五个大步。
杨志宗也被震得退了三步,方才稳住身形,心中为之一紧,这“黑煞夺命吴天霸”的功
力,实非等闲,竟能硬接了自己十成功劲的反击而不倒。
尘纱散处,只见原来横七竖八的尸体,已被震得散落五丈之外。
那些坐骑,似久经训练而不散,但已退到十丈之外。
一招下来,“黑煞夺命吴天霸”已知自己的功力,绝非对方之敌,顿生迟意,心思:
“对方既然是本教通令全力以谋的‘残肢令主’,教中不少好手,丧命在他手下,我何
必在此枉送性命,还是暂且脱身,传讯总坛为上!“
心念及此,嘿嘿一笑道:“小子,这笔帐错过今天再算!”
算字出口,人已闪飘十丈之外,正待换势再起,一看,不由心胆俱寒,“残肢令主”已
无声无息的横拦身前,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想走吗?可没这么容易I”
“小子,本坛主尚有要事待办,这段梁子错过今天再算!”
“吴天霸,你认败服输了?”
“黑煞夺命吴天霸”身为江湖第一大教的分坛之主,这认败服输的话,如何说得出口来,
一张黑脸,顿成紫酱之色,但事实摆在跟前,再斗下去,可能与其他的十二个香主,同一命
运,心念几转之后,咬牙道:“今天大爷认栽,改日再找你算帐!“
杨志宗不屑已极的冷哼一声道,“认栽也不行!”
“黑煞夺命吴天霸”何等桀骛不驯之辈,几乎气得发昏。暴吼如雷道:“小子,你待如
何?”
“杀害‘赛扁鹊吴济人’,你是正凶之一,本令主不会放过你!”
“黑煞夺命”’羞怒攻心,身躯一挫,咬牙切齿的道:“小子,大爷豁出去了!“
双掌蓦举,以毕生之力,猛劈而出。
杨志宗双掌乎提,凝重十分的推出,这一推之势,他已用了全部功劲。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响,惨哼之声突起,“黑煞夺命”如滚地绣球般,直被摔到一丈
之外,双掌已齐腕而折,鲜血泉涌而出,但他又倔强的摇晃着站起身躯,眼中几乎要喷出火
来,痛苦使得他脸上的肌肉不停的**,但他忍住了,不再哼出声,额角上黄豆大的汗珠,
不断滚落,口角也流出两缕鲜红,形貌更见狰狞。
杨志宗念头一转,忽道:“吴天霸,你坦白回答本令一个问题,本令今天网开。。。。。。
一面,饶
你不死!”
“小子,你下手吧!这笔债本教迟早会向你讨!“
“哼!‘阴魔教’欠本令的帐还多着呢!何必来讨,我自会去取!”
“小子,本坛主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真的?”
“毋需你废话了!”
“如此本令成全你,不过在你死前还告诉你一句话,‘云台分坛’已注定了冰消瓦解的
命运,这是你们杀害一代医隐的百倍代价!”
“黑煞夺命吴天霸”像野兽临死前的哀鸣般惨哼一声道:“小子,你赶尽杀绝”
以下的话还未说出,一道红白相间的气流,已告迎胸而来,惨嗥半声,五腑尽糜而死,
半截黑塔似的庞大身躯,倒地有声。
杨志宗盘算路程,此去“云台镇”不远,一不做二不休,率性把这帮魔爪子的巢穴“云
台分坛”挑了吧!
于是——
杨志宗赶回那十二匹坐骑,把地上的尸体,—一拴缚在马鞍之上,那最先丧命的瘦长汉
子,坐骑已死,乃把他的尸体,加缚在另一骑之上,手一挥、劲风涌处,那十二匹马,昂头
疾驰而去。
马惯识途,这一奔跑,当然是直向“云台分坛”而去。
杨志宗身形一展,紧随马后。
云台镇——不过是依山而居的数百户人家!
云台分坛——设在镇西峡谷之内,插天高峰,形成一道狭长的险峻山峡,人峡三里,谷
地突然一展,屋舍栉比,约有百来间,这便是分坛所在之地。
一抹残阳,把峡谷之内染上一层暗淡的红色,几片浮云,从峡顶的天际悠然飘逝,谷内
显得份外的静溢,谁也料不到一场可怕的暴风雨将来临。
一阵杂奋的马蹄声,自远而近,峡谷外的卡哨,认得是分坛主一行回谷,忙以讯号,一
重重的传人坛内。
在卡哨的眼中,见马行如飞,马上人都伏鞍而驰,一时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十余匹怒马,越过重重卡哨,直趋坛外!“场。
!“场上,已聚集了分坛上下数十高手,在迎接分坛主一行人的归来。
那十余匹马,停下之后,口中呼呼的喷着热气,而马上人却依然伏鞍如故,毫无动静,
这事可就透着奇怪!
“血!“
人群之中,有人惊惶的叫起来!
众人方才感到事有蹊跷,峰拥上前一看,竟然是十余具血迹淋漓残肢不全的死尸,于是
全坛轰然,惊惶失措!
一阵阵的警钟声,突破黄昏的静溢,传人每一个教众的耳鼓!
人群纷纷涌向坛前的!“场集中,全都被这突然惨变,震得惶惑不安,六神无主。
“云台分坛”顿时笼罩上一片惨雾愁云,有如临末日之感。
副分坛主“闪电手朱宽”,一面下令加强卡哨,严密戒备,一面召集香主以上的高手,
开紧急会议,商讨应付这突然之变。
坛主“黑煞夺命吴天霸”黑煞功在江湖中罕逢敌手,所率领的十二个香主又都是分坛中
精选的好手,想不到竟会伏尸而回。
据他们所知,此次前去促请“赛扁鹊吴济人”出山,本来并不值得派出这多好手,因为
“赛华扁吴济人”的医道,有活死人而向白骨之妙,但武功却是平平。
那这一行人的被杀,显然是另外的高手所为。
但这下手的人是谁呢?或许下手的不止一人!
能够使十二个好手无一幸免,而且还把尸首缚在马背上送回来,如果真的是一个人所为
的话,那这人的功力,已经到了相当可怕的地步。
而且行凶的一方,极可能是向整个“阴魔教”挑战,动机绝不单纯。
目前唯一处理的办法,除了严密戒备之外,就是紧急传报总坛,请示处理。
就在副分坛主,“闪电手朱宽”与各香主以上的高手们在坛内集议之际——
突然——
一声阴森至极冷笑,传人众人耳鼓。
笑声阴冷得像是发自幽灵之口,使人不寒而栗。
坛内集议的高手,一个个面现惊惊惶之色,纷纷离座而起。
“咔嚓!”
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令坛居中横梁之中,出现了一样白森森的东西,不由全从心底
冒出寒气,一看——
一柄精光雪亮,寒气森森,亦刀亦锯的怪兵刃,斜插在横梁之上。
“残肢令!”
副分坛主“闪电手朱宽”首先惊呼出声。
这一声“残肢令”有如一个平地焦雷,震得坛内众高手亡魂皆冒。
“残肢令主”所到之处,必然是一片血腥,这煞星既已光临“云台分坛”,其后果不言
可喻,分坛主“黑煞夺命吴天霸”一行人之死,必是这煞星的杰作无疑。
就在众高手惊骇莫名的当口,一个俊美绝伦但却冷漠得令人生畏的少年,在令坛沿口之
下现身,如电炬般的眼芒,一扫众人之后,冷冰冰的发话道:“如果要避免流血,即时与本
令解散‘云台分坛’!“
这种狂傲绝伦,蛮横得不近情理的话,听在众高手的耳中,简直不是味道,难道凭他的
一句话而解散分坛。
“当!当!当”
令坛之内,警钟大鸣,刹那之间,无数教众,峰拥而来,把令坛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临大敌。
“残肢令主”之名,可说是在江湖中人皆知,横梁之上斜插的那柄怪兵刃,等于告诉这
些教众将要发生了什么事,一阵交头接耳之后,个个面现惊骇之色,噤若寒蝉。
这煞星何以不声不响的在令坛之前现身,没有一个人知道。
副分坛主“闪电手朱宽”勉强定了心神之后,硬起头。。。。。。
皮道:“阁下来意可否见告?”
杨志宗冷冷的反问道:“你是什么身份?”
“云台分坛副分坛主闪电手朱宽。”
“好极,本令没有多余的时间罗嗦,为了一代医隐‘赛扁鹊吴济人’惨遭你们杀害,除
正凶十二人已伏诛外,着令解散分坛,以为作恶者的薄戒!”
坛内外所有的教众,为之心头剧震。
杨志宗又向“闪电手朱宽”道:“现在由你下令解散分坛!”
“闪电手未宽”心寒胆颤,面呈极端为难之色,他岂敢下令解散分坛,即使他侥幸能逃
出“残肢令”下,也躲不过“阴魔教”酷毒教规的制裁,当下壮起胆子道:“这个办不到!”
“办不到?”
“歉难从命!“
“那你是准备流血了?”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是人,而且分坛主等十二人的死,使每一个徒众,悲愤境膺,
只是慑于“残肢令主”之名,不敢表露出来,经这一逼,所有在场的教众,不由一阵哗然。
杨志宗冷眼一扫围在周遭的一片黑压压的教众,转头又向“闪电手朱宽”道:“你答不
答应下令解散分坛?”
“闪电手朱宽”面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一咬牙道:“阁下未免逼人太甚!”
“哈哈!本令主为了不愿多造杀孽,所以才提这个条件,那你的意思是要本令自行实践
这句话了?”
“闪电手朱宽”身侧,突然闪出两条人影,暴喝一声道:“好残暴的小子!”
两栖长剑,疾逾电闪的向“残肢令主”杨志宗劈去。
“找死!”
杨志宗单掌一扬,两个遂起发难的高手,各发出一声惨降,立毙当场。
举手投足之间,毁了两个高手,这份功力,简直是骇人听闻,教众又是一阵哗然。
“闪电手朱宽”悲呼一声,掌出如电,碎然拍向杨志宗胸前要害大穴。
出手之快,令人咋舌,的确不愧“闪电手”之名,而且招式也够狠辣凌厉,但他快,杨
志宗更快,一式“移形换影”人影顿沓,待到重现时,手中已多了那柄斜钉在横梁正中的
“残胶令”,这种身法,简直形同鬼魅幽灵。
“闪电手朱宽“一式走空,心中一凛,电疾向横里飘退五尺,见“残肢令主”手持“残
肢令”又站回原处,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但,事逼此处,他无法不出手,即使明知是死路,也得豁出性命闯上一闯。
一顿之后,又告闪电般攻出!
杨志宗大喝一声道:“那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本令!“
口中说话,手却不停,左掌拍出一股如山劲气,把对方的身形招式一阻,右手一招“残
肢断魂”差不多同一时间施出。
一声惨绝人裹的惨嗥,震得所有的教众心碎胆裂,顿见红光进现,“闪电手朱宽”两腿
被齐股削去,前胸血喷如泉,身形缓缓倒下。
一旁香主以上的高手,各各悲呼一声,涌身而上,十余道劲风,接着丝丝剑气,罩向杨
志宗,威势却也不能忽视。
杨志宗杀机已起,左掌右令,一阵疾挥狂劈,惨嗥之声,此起被落,响成一片,但见血
雨乱洒,残肢四射,令坛之内,顿成尸堆血池。
仅有少数几个香主,见机得早,幸免一死,但早已魂儿离了窍。
坛外!“场附近合围的教众,自知如果出手的话,等于是以卵击石,平白送死,一个个
呆若木鸡,不言亦不动。
这一阵狂杀之后,令坛内外,静得落针可闻,死寂的空气中,充满了死亡和恐怖。
杨志宗静立片刻之后,移步转身,徐徐走入坛外场。
拥塞在令坛门外的徒众如波浪倒卷,纷纷后退,一个个眼中流露出像囚犯上断头台似’
的骇极光芒。
杨志宗立定身形之后,疾言厉色的高声道:“本令主不为已甚,识相的立即离开‘云台
分坛’改过迁善,各安生理,本令从一数到三,如有不愿离开的;莫怪令下无情!”
“一!“
教众之中,立即起了一阵骚动。
“二!”
人影纷纷闪晃,如潮水般退去,不待三字出口,早已走得一干二净。
杨志宗因凛于“北疯半悟和尚”一再劝戒他少造杀孽,所以在杀机炽旺之时,仍然留了
分寸,否则的话,“云台分坛”怕不和那“紫云帮”一样,遭到血洗的命运。
夜色凄迷,“云台分坛”一片死寂,没有一点灯火,也没有半丝声息。
夜——
统治着一切,也掩盖了一切!
杨志宗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仰首向天,哺哺祝祷道:“吴老前辈,你可以瞑目了!”
祝毕,身形一展,如夜飞蝙幅,飞身离开了“云台分坛”。
现在他一心记挂着的是赶赴华山望月坪,替武林双奇,履一异传人之约,虽然这个约会
仅是为了昔年双奇一异在巫山神女峰印证武学时,双奇以一招之差,败于一异,互约二十年
后,再次会面较技,又因武林一异在五年前因练功走火人魔,所以才有以传人代履此约的事
发生。
名虽印证,其实这中间却有名份之争,因武林一异,在江湖中有第一人之称,所以杨志
宗的内心难免感到忐忑不安。
他没有争名求胜的心,但如果真正不敌的活,双奇慧眼识奇材,对他们的一番期许,将
成幻影,他想尽可能的不让这两位老人家失望,当然这其中没有勉强求胜的成份。
就在月圆之夕的日落时分,杨志宗已进人了华山山区。
但见群峰耸翠,岗峦罗列,人目一片莽莽苍苍。
。。。。。。
俄顷,夜幕低垂,星斗差横,杨志宗径朝那最高的一峰驰去,但山外有山,峰里套峰,
一峰比一峰高,山势绵亘无穷无尽,要想寻到那名不见经传的望月坪,可不是件易事,他只
牢记住是在主峰之后。
星星一个接一个的暗淡隐逝,一轮明月,从峰顶的树梢升起。
千山万壑,一片空蒙。
杨志宗奔驰得更快了,内心惶急不已,因为他还没有找到“望月坪”。
月上中天,杨志宗停身在一处峰顶,远望群山低头拱伏,心想:“这里应该是最高峰了,
但望月坪在哪里呢?
杨志宗正自流目顾盼,不得主意的当口——
突然——
一声清朗的语音,自不远之处飘送过来:“上面敢是杨少侠,在下久候了!”
声音人耳,杨志宗登时俊面一热,暗道一声:“惭愧!把自己的行踪人了别人的眼,还
死自全然不觉。”循着声音,目光透过那浓密林木的隙缝,只见离自己立足之地的下方不及
五十丈之地,从半壁之中,突出一块小小的方坪,方坪正中,死立着一条人影。
杨志宗应了一声:“请恕小可失礼!”身形一起,如灰鹤腾空,轻灵妙曼的盘空三匝,
轻轻落在方坪之上,点尘不惊。
“好身法!”
一声苍劲的声音方歇,又是一声银铃般欢叫声:“宗哥哥,我们以为你不来了,真急煞
人!”
接着一条纤细切娜的身影,盈盈走了过来!
“琼妹,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能不来吗?”
杨志宗一看尉迟琼姑娘,显然比分手时清瘦了许多,他不敢多看那火热般的眸子,俊目
移处,尉迟琼身后,靠山壁的地方,坐着“北疯半悟和尚”和“南痴愚骏钓舆”,正自举杯
吸饮,旁边一张木椅,上面半躺着一个鬓发如银的清瘦老者。
杨志宗忙抢身上前见过双奇,然后转向那半躺的老人道:“老前辈想是武林一异凌老前
辈了,晚辈杨志宗叩见!“
说着拜了下去,只是那老人哈哈一声宏笑,单手微指道:“娃儿免礼!“
一股绝强的劲道,倏然涌来,托住下拜之势!
杨志宗豪性突发,摹集全身功力,向下一沉,硬生生的拜了下去,然后才缓缓站起来,
但脸容之上,仍是一片诚谨之色。
南痴北疯两个老人,举杯不饮,微笑的看着杨志宗。
武林一异“西岳之主凌夷风”证了半晌之后,突然发出一阵穿越九霄的狂笑,声如断金
裂帛,摇曳长空,引起四山齐应,宿鸟惊飞,笑声止了,娜娜袅袅余音,仍回绕激荡,久久
不绝!
“好!好!好1”
杨志宗静静的立着,不发一语,尉迟琼姑娘,紧挨着他并肩而立。
“北疯半悟和尚”猛吸了一口酒,向“西岳之主”道:“凌老儿,你好些什么?”
“西岳之主”眼射奇光,又瞥了杨志宗一眼,转向北疯道:“单凭这一点,我凌夷风今
天输定了!”
“什么话?”
“人中之龙,武林奇荫,你两个既疯又愚的老不死,眼力好,运道好2!”
“凌老儿,你知道我俩是不收传人的,这娃儿被我疯和尚发现,拿来做个替身,匝应景
而已,如果你认为身份不合,就取销了今晚之举吧!“
“笑话,我既答应在先,任由你俩物色代替的人物,焉有反悔之理厂
“南痴愚骏钓臾”老眼眯成一条缝,懒洋洋的插口道:“反正是印证性质,胜负无伤大
雅,我们这三个老而不死的,就当热闹看吧!”、“武林一异西岳之主凌夷风”突然向坪中
一抬手道:“天华过来,见见你的对手!”
杨志宗这才想起方才站在坪中央向岭上发话招呼自己的人来,忙电转身去,只见一个年
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美男子,已向这边走过来。
那中年人虽已届不惑之年,但那俊美的轮廓,慑人的风标,依然十分动人。
杨志宗以后辈自居,忙先躬身为礼道:“后学杨志宗有礼!”
那中年男子眼中射出一种奇异的光辉,声音微带激动的道:“在下范天华!”
杨志宗几乎惊得叫了起来,不自禁的退了两步,激奇的道:“前辈是玉面剑客范天华?”
“不错!“
“北疯半悟和尚”道:“娃儿,他正是江湖中传闻失踪了近二十年的昔年小一辈中,第
一剑手玉面剑客范天华,不过凌老头有个要求,这件事不许传出江湖!”
杨志宗茫然的点了点头!
尉迟琼突然失声叫道:“公公,您看他们俩长得多么相像,如果不是年龄不对,简直像
是一对孪生”
说到这里忽觉不要,一个女孩儿家,怎能说出这种话来,顿时粉脸发热,直红到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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