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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天色正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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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是那条巷子。
  不过这次再没人笑。
  初依收回视线,问旁边的女孩,“昨天也来了?那就是说,不是你们学校的人,你们现在也有校园暴力了?”
  被问的小女孩点头,“不知道。”她催促旁边人,“快点吃,要不咱们走吧。”
  大家扔下竹签子,脸上都是怕被殃及的恐惧,但却没有动。
  周围的人,也都不动了。
  大家都望着那巷子,不想走,也不敢靠近。
  面对暴力,不想屈服,却又无能为力的时候,大多是这种茫然的样子。
  巷子里传出来打人的声音。
  空气变得稀薄,紧张。
  大家都茫茫然地站着,物伤其类,却又不敢施以援手的鹌鹑样。
  初依抬手,阿姨伸手接过她手里还没有吃的竹签。
  阿姨还顺手递给初依一小块卫生纸。
  初依擦着手指,巷子里打人的声音更加清晰。
  她向那边走去。
  几个女孩都惊呆了,不敢叫,不敢问,只是沉默紧张地看着。一个女孩推了推,大家挪了几步,可以远远看到巷子里面。
  作为被打的人,
  也许,此时只剩下求神拜佛。
  少年被打倒在地,已经浑身是土。
  另一个人在翻他的书包,书包被抖开,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书本,卷子。
  电话掉出来,砸在地上男孩的脸上,打的生疼。
  “钱呢?”
  一个人翻遍他的口袋,“钱包里就一百块钱!”
  “让你带的钱呢?”那人一脚踹出去。
  少年捂上肚子,倔强地不言不语。
  “不是交代你今天带钱来!”又一个抬脚,一个奔脸直踢在少年脸上。
  少年顿时觉得鼻子酸的冒出酸甜苦辣,他捂着脸,蜷缩成一团。
  一个人蹲下,是这帮小混混的头,拨拉着他的脑袋,“家里那么有钱,问你要点都不舍得,怎么那么自私?做人怎么能这么自私?”他站起来,抬脚踩上男孩的头,“说实话,你是忘了还是不想给?”
  “没有!”地上的少年说,“凭什么给你们钱?我给了一次,以后你们还会来要!”
  “你还挺聪明?”脚上使劲,踩着别人的脑袋像踩一颗足球。小头目掏出一支烟,旁边立刻有人狗腿地给他点烟,他看着手里的烟头,“今天不给你个教训不行。”他收回脚,向后一步,“先打!”
  五六个人复又一涌而上,都向地上的男孩子踢。
  小头目狠抽了几口烟,看着手里的烟头,火星已经很旺,“你不听话,得给你留个纪念……”他说着话,弯腰向下蹲,要拿烟头去烫地上的少年,却觉手臂一把被人拽住!
  他原本要下蹲,被拉的脚步不稳,险些被拽倒。
  “谁他妈——”他一转头,刚想轮拳头,对上一张女孩的脸,好看的。
  拳头停住空中!
  他愣愣问,“什么事?”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应该问,“怎么?管闲事?”
  大家也都诡异地停下。
  又都看去地上的少年,这种情况,理所应当是认识被打的。
  女孩问,“你们什么地方来的,敢到这地方来劫钱?”
  那语气像是纯粹好奇,“有病!”小头目猛力一甩,她还抓着他呢,他力气大,以为这样一甩,最少会闪对方个跟头,却没想,对方没动。
  他有点惊讶,这证明这女孩比自己劲大。
  随即恼羞成怒,吼道,“放手!”
  她放开了手。
  小头目忽又怔忪,干嘛这么干脆?
  他一时搞不懂,整了整衣服,还不忘保持形象,“你干嘛?”
  女孩点着地上的人,“先放人,再说话。”
  他循着视线看去地上灰头土脸的人,“你认识?”
  初依说,“先放人!”
  他有些觉出好笑来,“一个女孩,来美人救英雄,不知道不自量力四个字怎么写吗?”他笑着拇指朝身后几个人晃了晃,“再说,开的什么玩笑,说让我放我就放,那我在我兄弟面前还有面子?!”
  初依看着他,纠正的语气说,“开玩笑的人是你。你都落魄到要当街打劫了,还要什么面子?”
  世界诡异地安静了。
  大家齐刷刷看着他们的“老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小头目变了脸色,左手一抓初依的手臂,凶巴巴地说,“赶紧走!别以为女孩我就不打你!”
  初依看着被抓的地方,还未说话。
  “干嘛呢?”巷口忽然多了几个男人,从十几岁到二十多的都有,一看就是“地痞”。
  一个男人向这边走,在家门口一亩三分地,驾轻就熟的姿态,肩上搭着条毛巾,挑着下巴问,“谁找事呢?”又看向初依,“你咋在这儿?”
  一听就是认识的。
  初依说,“我路过,看到这几个小孩在劫钱。外头的。”
  “外头的来这边劫钱?”“地痞”看向小头目,语气不可思议。
  小头目已经觉出来不对,扔开初依叫了同伴向外跑,一边跑一边喊,“你……你们等着!”
  还不忘找场子……大家敞开了道给他们。
  “冯哥,追不追?”一个小孩问。
  冯哥看着初依,“你又来贪嘴?”
  初依笑的讪讪地,“你说,这什么地方跑来的小孩?劫人劫到这地方来了?”
  有人把被打的少年扶走。
  大家从巷子里一前一后出来,却发现长街安静,应该热闹的地方,此时却连来往车辆都停了。
  外头的学生都看着他们,万众瞩目。冯哥不明所以,低声问初依,“这是咋了?”
  初依低头说,“害怕了吧。”
  冯哥一想,说,“对,小时候都是咱们这里的人劫别人,什么时候被人劫过……”声音一拔,对着周围吼道,“怕什么!这是谁他妈这么胆肥,我们不去外头抢他们,外头人敢来九街十六巷打劫!秩序呢?”
  周围更安静了。
  初依扯了扯他的手臂,是她话没说清楚,明明更怕的是他们。
  冯哥犹自未发觉,头一转,对身后人喊,“强子,你们去追上,看看那几个小孩,到底什么地方跑来的!给他们一次教个乖!”
  身后几个小孩,拔腿就往前追去。
  那速度,那拼劲,那劲头,一看就是小时候扎过马步的。
  热闹的大街,风都停了。
  就见几个少年,追着另几个少年,如同一阵风追另一阵风。
  对面的车里。
  周策眼睛都不眨,他们被迫停了车,离的远,听不清那边的情况,只能看到几个少年正狂追着前面的少年在跑,有速度有激情,也不知要怎样,又看向对面穿白运动服的女孩,饭店里的地痞还没撤呢,她现在又站在了另一帮“地痞”中间。
  周策趴在车窗上不由感慨道,“这地方的人……生活好丰富多彩,午饭都没吃,架都打了两场!”
  乔宴沉默地把领带摘了,塞进口袋里,又解开领口的衬衫纽扣,用行动表示,来这种地方,他们脑抽才穿了西装。
  ******
  长街又恢复了热闹。
  初依和冯哥他们一起往上走。
  这片地势并不平坦,所以准确说来,从第一街到第九街,是一路向上走的。
  让冯哥一搅合,初依没吃成东西。
  阿姨的摊子前,大家又恢复了热闹,来了新人。
  大家都在讨论刚刚的事情,一个女孩说,“刚刚那女的也太装逼了,她怎么敢去,要是没有这些人来,她一个女孩怎么办?”
  阿姨接了个电话,随手拿出一大把豆腐皮牛肚放进锅里,听了这话,抬头看着说话的女孩,“她就是初依,九街十六巷,如果做了坏事,躲得过十五,躲不过初依。这话你听过没有?”
  这女孩才初二,又是才转学过来。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傻愣愣地呆住。
  旁边人拽了拽她,掏了钱说,“阿姨对不起,她才转学来,不知道。”说话的女孩辫着辫子,乖巧的样子。
  阿姨收了钱,给她们找了零钱说,“见义勇为,锄强扶弱,现在没人干了,自己也可以不干。可是别人干的时候,至少可以不说风凉话。不然社会风气就更坏了。”
  梳辫子的女孩接了零钱,低头数着钱说,“阿姨说的对,形意武校的初依谁不知道。”
  阿姨说,“知道就好。别说才那么几个人,再多几个,你看看是不是她的对手!”
  辫辫子的女孩把钱装好,笑着说,“没想到她是这个样子。我们学校都知道,咱们这片以前有个教形意拳的师父,非常受人敬仰,他有两个女儿,小的就叫初依。还说,这一片的混混全是她师哥师弟,她从小上学就是横着走的。”
  阿姨听不出褒贬,想解释一下人家是土著,不代表是混混,可混混地痞什么的,现在概念有点乱,就随口说,“差不多。反正没人能打过她!”
  初二的小妹妹却撇了撇嘴,觉得这个摆地摊的屁都不懂,嘲讽道,“三观呢,打人是犯法的好吧!再说,野蛮的女孩谁喜欢,一定连男朋友都没。”
  另外几个人都看向她,显然用眼神谴责她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刚刚同学一个劲递话,都白说了。
  “我说的不对吗?”她手一抬,露出手腕上的表,Gucci的,“而且会点功夫怎么样,现在的社会是讲钱讲权讲法律的,打人是犯法的!以前横着走,不代表以后也可以!”
  说完挑衅地看向那阿姨。
  谁知阿姨却没有再搭话,而是飞快从一摞饭盒中间抽出一个干净的,把刚刚涮的豆腐皮牛肚都拿出来,唰唰唰,蘸满酱汁,放进饭盒,提着往马路边跑去。
  那里停着一辆崭新的宝马车,车上的人下来,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白衬衫特别亮,他笑着接过阿姨手里的东西,上了车。
  那社会精英和街市底层饮食产生的违和感,立刻吸引了大家齐刷刷的目光。
  阿姨笑着回来,把刚刚收的五十块钱放进口袋里。
  看女学生都看着她,她拍了拍口袋说,“那是初依的男朋友,青梅竹马。看人要看心地是不是善良,而不是会不会打架。”
  “他来给女朋友买这个吃?”辫辫子的女孩瞪着眼睛问。
  阿姨点头,“当然。”
  辫辫子的女孩惊讶极了,“那个初依姐姐,一直吃你做的这个呀?”
  阿姨立刻面露喜色,“当然,她从一年级就吃。”
  梳辫子的女孩笑着点头,立刻左右拉着同学走。
  初二的小妹妹骂骂咧咧,“有什么了不起,我说错什么了吗?装什么逼,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迷之自信。”
  “没有,没有。”辫辫子的低声说,“追究那个有什么意思,但你们想,从一年级就吃,到现在看到就想吃,还敢说里面没有大烟锞?咱们以后不敢吃了,小心上瘾。”
  几个同学连忙点头。
  阿姨远远看着她们,摇头,也念叨,“现代的世道,很多道理接连碰壁,真理听上去都成了假的,连小孩都不信了,可咋办呀。”
  *******
  初依冯哥一伙,走到路口,看到强子几个人,站在一家小饭馆门口。
  小饭馆叫“西关饭点”,是这地方开的年代最久的街坊馆子。
  “人呢?”冯哥问。
  强子说,“他跑里面去了,我们就没追。”
  冯哥和初依走进去,小饭馆,不到一百平米。
  门口一大块是加盖的,上面装着厚厚的玻璃,阳光照下来,显得干净又明亮。
  右边进门的位置,玻璃柜台上安着玻璃罩子,里面摆着卤豆腐干,卤鸡翅,卤鸡腿,还有各式拌好的家常凉菜,小火上咕嘟咕嘟着肉汁,香气四溢,这会快到中午了,来吃饭的人很多。
  初依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左边墙边小圆桌上的人,二十岁出头,圆寸短发,看上去有点蛮,刚刚劫人的小孩站在他旁边,嘀嘀咕咕,样子像正在告状。
  “初依。”坐在那里的圆寸头叫她。
  初依走过去,在对面坐下,那人立刻把面前的盘子推到她面前,里面是卤花干,“厨房刚做出来的,我特意给你叫的。给人家帮完忙了?”语气很疼她。
  冯哥直接走到隔壁桌和人聊天去了。
  全是熟人。
  初依指了指那小孩,“你认识?”
  圆寸头很诧异,“我家一个远方亲戚。怎么了?”
  初依明白了,怪不得敢打劫,原来有后台。毫不犹豫说,“他刚刚在九中外头劫钱。”
  “劫钱?”圆寸头怒了,一巴掌盖那孩子脑袋上,“——你怎么和我说的,不是说同学纠纷,来出气的吗?怎么变成了劫钱?”
  小孩说,“是纠纷,但是纠纷也要落实到经济补偿呀。”
  “放屁!一点点钱就弥补你了,你咋那么不值钱?”
  冯哥隔着桌子说,“还要和初依动手,正好让我们遇上了。”
  “动手!”圆寸头又一巴掌拍那小孩头上,“这就是你初依姐!你还敢和她动手。”
  “初……初依。”小头目喃喃嚼着这名字,带着悔恨,又去偷看初依。
  初依也看他,笑说,“怎么,想和我过过招?”
  一餐馆的人全笑了。
  “啪!”那孩子头上又挨了一下,圆寸头瞪着眼说,“去,去,先滚回家去。回头再收拾你。”
  小头目变身小孩,赶紧跑了。
  看到外人走了干净,圆寸头立刻说,“初依,你不是在找工作吗?现在有个好机会,有个大公司的人想来这边找人去他们公司。”
  初依说,“我有工作呢。”
  “你那叫什么工作?”冯哥扬声插嘴道,跟早前在大街上喊话一样,“不信把口袋的钱掏出来让大家看看,刚刚铁蛋打电话给我,今天又倒贴了。”
  初依:“……”
  “你们别说初依。”圆寸喝止大家,自己转头却拍了拍初依面前的桌子,“可你也该结婚了,没钱,没钱怎么结婚?”
  初依大眼睛望着他控诉,感情他不让别人说,是因为要自己说。
  可圆寸头一点没意会,继续说,“说你呢,结婚,要不要钱?没钱,没钱怎么结婚?”
  “没钱当然也能结婚。”门口加进来一个清澈的男音。
  初依回头,已经一脸笑。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是轻松爱情文,咱们乐乐哦~

☆、第 4 章

  
  她男朋友正进来,手里端着个白色的一次性饭盒。
  “祁白来的真是时候。”老板走出来,“又给初依带的吃的。”
  让人拿了盘子出来。
  初依看着祁白笑,这男人来的时候,好像外头的好天气都带了进来。
  看着老板让人把牛肚豆腐皮都装进盘子里,混合芝麻酱红辣椒的汤汁也浇上,顿时一盘子鲜辣红艳。
  和大家打了招呼,祁白拉过张圆凳,坐在初依身后,左手搂上初依的腰,右手顺手拿起一串牛肚,小心翼翼抖了抖多余的酱汁,递到初依嘴边。
  初依看着那红彤彤的辣椒,嘴里开始冒口水,转头和他说,“刚刚就想吃,结果走到跟前没吃上。都怪冯哥。”
  祁白笑
  冯哥在隔壁桌扭头来说,“你说,你比别的女孩能吃,是不是因为现在阿爷还每天早上让你挥刀五百下?”
  初依说,“我吃的不多。”
  全餐馆的人都笑。
  祁白搂着初依说,“我家初依苗条,吃多少都不胖。”
  初依:“……”这是帮她说话吗,还不是变相承认她吃的多。
  对面人摸了摸自己的圆寸头,开始皱眉,“祁白,你说说初依,我这正和她说,有家公司想来咱们这儿请人,她换个工作多好。”
  没人理他,初依又拿起一串豆腐皮。
  圆寸头又说,“我知道初依觉得出去找工作有压力,当年学校倒了,弄的咱们全都高中没毕业。但这次是人家找上门来。”
  祁白说,“以前也有过,不是收保护费就是帮人家看地方。这次又是什么?”
  “这次真的不一样。”圆寸头伸手朝初依面前的桌子敲了敲,“初依,你别那么不开化,不与时俱进,我是你师哥,还能害你。”
  强子从外面走进来,对祁白说,“哥,把你的车给我们开开。”
  祁白用竹签子点了点桌上的车钥匙,“去把你的自行车推过来。我要带你初依姐到燕子塔玩去。”
  圆寸头又说,“你对她好,总带她玩有什么用,没工作就没有钱。”
  “她没钱还有我。”祁白伸手,把桌上的盘子挪了挪,露出下面带油的手写账单,他抖了抖那单子,看着说,“你又让老板在隔壁小卖铺给你买东西……”
  他竖起那账单,“蛋泥,——那你这钱给了没?”
  对面,一直苦口婆心的圆寸小伙生气了。
  “我不叫蛋泥,Danny!丹尼,你的音不会提一下吗?”
  祁白轻轻哦了一声。
  初依接口说,“你以前叫泥蛋,我们……硬改过来已经不错了。”
  “再……再改一点不行吗?”蛋泥有点急,“不会说,可以说中文,丹尼,炼丹的丹。师哥要去高大上的地方工作,叫那个名字,该穿帮了!”
  初依摇头,“我不开化,不与时俱进。”
  “好好好,我说错了,”蛋泥不惧周围人都笑,开始和初依说好话,“你喜欢干现在的工作没错。师哥错,师哥多事了好吧。”
  初依笑的不行,蛋泥只比她大一岁,今年才23,不装老成的时候,就是个泥蛋蛋,随便她捏。
  不过蛋泥不这样认为,他在自己心里,觉得自己坚毅而高大。祁白说的很好,可以有他,可问题是,祁白自己都不上班。
  看祁白搂着初依爱不释手,他就忍不住又心疼地看着初依唠叨,“不过你这样不是个事,当初跟过你爷爷和你爸学功夫的人,现在都跟了大地产商,要不是去了夜总会,大公司。以前是拳头的天下,现在是有钱,有权人的世界,来找咱们的,是一家P2P公司,这种公司,你听说过吗?”
  初依摇头。
  “祁白呢?”
  祁白还没说话。
  蛋泥说,“你家是暴发户,一定也不知道。”
  初依用竹签子点了点他。
  蛋泥立刻说,“我知道,知道了。不能说他,他咋那么有福气,有你护着他。”
  祁白根本不理他,除了初依的吃相,什么都看不到,叫了老板来点菜,和初依开始吃饭。
  买单走的时候,蛋泥看他俩亲亲热热,有点不死心,拎起桌上手机看了看时间,“人家一会就来,要不要你们一起见一下?”
  “不见。”祁白拉起初依的手站起来,对大家说,“其实,初依和我要结婚了,结婚后还要生孩子,说不定就不上班了,还换什么工作。”
  大家都看他俩,各种表情。
  包括初依。
  俩人笑着从小饭馆出来,外面已经是正午,阳光很烈。
  远处塔寺里花都开了,空气里各种花香,混合着西关饭店里的各种饭菜香。
  在初依的记忆里,这混合着的,就是令人眷恋的味道,从小就在她身边,还有身边的人也是。
  旁边传来问话声,“怎么不说话?”
  她看去祁白,他眼睛如同长在她身上,时刻都注意着她的表情,她习以为常了,埋怨说,“结婚的事情,家里还没有谈,怎么和他们说。”
  “不过早几天。”祁白抬手,在她嘴边擦了擦,“周末咱两家吃饭的时候,我妈就会正式提咱们结婚的事。”
  初依说,“那也不应该说,还没定的事情。”
  “啧啧。”祁白搂上她,“说的好像谁不知道一样。不信你从第一街问上来,看看谁不知道你是我的。”
  初依笑起来,“别胡说,让爷爷听到你又倒霉。”
  祁白连忙竖起手指挡在嘴前,又轻轻拉住初依的手,“好好和你说,别着急换工作的事情。”
  “我没急呀。”初依做出不在意的样子,但连蛋泥都知道,也不知道大家都是怎么看出来的。
  祁白抬手,摸着她的头发,“那这周末吃完饭,周日开始,咱们就去逛街好不好?商量商量结婚都要买什么,你好久没出去逛过了。”
  “我不爱出去。”初依说,“外头人多,商场里到处都是人。”
  “结婚也不去?”
  “那要买结婚的东西,不想去也得去呀。”初依装出很勉强的样子。
  祁白笑着把她拥进怀里。
  “热。”初依推开他。
  祁白推过来强子的自行车,用纸擦着车前梁,准备好给她坐,“早上怎么样?”
  “带着铁蛋他们去的。”初依收起了笑容,“那女的今天就能离开,被打的很厉害,社区的人会联系人照顾她。”
  祁白叹了口气,把纸扔了,笑看着她,“上来。”
  初依看着那车前梁,没动说,“你等我一会,我回去和我妈说一声,中午热了,也顺便换件衣服。”
  “那我带你去呀。”
  初依靠在他耳朵旁,小声说,“你今天别去我家,你一去,我妈又要问你买房买哪儿的事情,等咱俩商量好再去。”
  祁白点头,看着初依往家跑,他把车骑到路边等着。
  不一会,远远看到三个男人走过来,西装攥在手中,其中有个男人,穿着粉色的衬衫……把这种颜色穿的好看的人真不多,他就多看了两眼。
  那男人脸上停留几秒,长的不错,可是从穿衣服看,一副被宠坏的富二代样子,他们走近了,他的视线停留在那男人的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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