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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天色正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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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你,怕什么怕,又不吃你。一起玩吧。”
初依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话,这女孩浑身名牌,头发烫了大大的卷,但是一看就精心整理过,妆化的更是“巧夺天工”,艳的完全令人猜不出本来什么样子。这种女孩,她印象里还没有见过。看着人家,眼睛有点看不够,又知道不能一直看,就转开视线,一会又看一眼。
看人家忽然和自己说话,她还有点激动,就说,“我不会玩这些,你们玩吧。我帮乔宴和周总喝酒就行。”
乔宴侧头看她。
周策木然地说,“嗯,这就是我们带她出来的原因。她酒量好!我们公司特聘的。”
张倩笑起来,用手挡着嘴,酒吧暗暗的光线下,有了美女上滤镜的效果。
初依小手握着,在桌下暗自激动,看到同龄女孩,羡慕,又忍不住向往。这女孩太会打扮,但她不行,她没有这种天赋,打扮通常会成东施效颦,张倩的眉,画的都刚刚好,弯的让人看不够。她越看越黯然。
她以前太井底之蛙,才工作两天,见过的人,就和以前完全不同。
突然,乔宴的手伸了过来,捏了捏她紧握的拳头,侧头低声在她耳畔说,“你比她漂亮。”
“砰——”窗外忽然有烟花冲上天,爆出一朵夺目的花。
“怎么有人放烟花?”
有人推门出去看。
乔宴也站了起来,他已经放开了初依的手,对她说,“咱们也出去看看。”
初依的脸热着,心更热着。
张倩的精致会打扮,正令她感觉高山仰止的时候,有人轻声和她说,“你比她漂亮”,纵然是假的,也足令她终身不忘。
她没反应,就被乔宴拉着出去。
周策趁机拿起烟盒说,“咱们也去看看。”
推开玻璃门,河畔旁都是人,这里是沿着堤坝盖的房,酒吧前面十米,走下错落的大台阶,就是不太宽的河道。
烟花还在往天上冲。
初依看着,那白色的烟花,冲上天。
天是黑的,瞬间变白,烟花慢慢成火星般散落。
她说,“这烟花,我好像见过?”
虽然都是烟花,可也各不相同。
乔宴笑着说,“过年的时候见过?”
初依摇头,“不是,好像那一年,祁白家刚刚有了钱。他就买了几箱这样的,要我看。”
身后的玻璃门开,乔宴搭着初依的肩膀,往旁边让了让。
张倩和素简正出来,后面有张朝阳。
周策站的有几步远,正在点烟。
张倩看到乔宴搭着初依肩膀上的手,说,“原来是这样,心疼呢,怕我们找她的事吗?”
乔宴懒得理她。
直接无视了。
周策夹着烟,转头来说,“这个真的不是。”在他心里初依能怕谁。
“初依——!”河对岸,忽然一个嘹亮的男声喊过来。
周策手一抖,烟掉了。
火星砸在地上。
“初依——!”又一声。
初依懵了,是铁蛋的声,她条件反射往乔宴身后藏了藏,太丢人了。
乔宴脸色沉了下来,对身后说,“给他们打电话。”
张倩侧头瞪初依,看怪物的表情,“叫你呢吧?你躲有什么用?”
初依说,“太丢人了。”
张倩冷笑,而后说,“谁呀?”又意有所指看着乔宴,“不会是正牌男朋友来示爱的吧?”
初依已经掏出手机,拨了号,随即,她低声对那边喊,“……你们干什么?”
铁蛋的声音传过来,他说,“初依,初依,祁白说他真的知道错了。他刚刚给你放的花炮你看见没?”
初依说,“看见了,看见了。别弄了,丢人死了。”
“祁白跑去找你了。”铁蛋喊。
初依挂上电话,两步走到前面楼梯旁,就看到左侧大桥上,一个人影正跑过来,后面几个在跟着跑。
她转头对着乔宴,一脸紧张。
乔宴说,“你要去拦一下吗?”
不拦就冲下来了,这边人更多。
初依拔腿就向那边跑。
要速度有速度,要活力带活力。
张倩看了几眼,对乔宴说,“这女孩,运动员吧?”
乔宴没回答,也跟着过去了。
周策也跟过去。
张倩看着乔宴,气极了,对张朝阳说,“这人怎么这样?我和他说几次话了,他都不搭话,一点礼貌也没有。”
张朝阳无法说,有时候,人家不搭话,就已经回话了。不想和你说话。怎么女人就是听不懂?
不过又明白,但凡有姿色的女人,都不会有这个意识。
心疼地揽上他妹,“你呀。”
******
初依没冲上桥,祁白就已经冲下来。
他俩一上一下。
初依低,祁白高。
初依问,“你干嘛?”
“给你放烟花呀。”祁白两步台阶走下来,和初依换了位置。
他个子高,低两阶,方便初依看他。
“我这两天仔细想了,咱们就当以前的事情没有发生,咱们重新认识,重新开始。我以前没有追过你,我现在开始重新追你怎么样?”
初依一把推向他,“找打呀你!”
祁白倒退一阶,差点被推倒。
他也不恼,抓着栏杆说,“初依——我知道我错了,真的知道了!”
初依看他如临大敌地紧紧抓着栏杆,生怕自己又推他。又好气,又好笑。
又有无奈。
她说,“祁白——我躲你,连家都不回了,你怎么不明白。”
祁白说,“我明白呀,我也觉得我那时候错的很厉害,你原谅我,我和你认错,咱们重新开始不就行了。”
初依对着他,后面的酒吧正热闹,一家家的客人都出来了,此时都不约而同,望着他们这里。乔宴和周策站在桥下,几步远外,正看着她。
忽然,桥上前后开过来几辆车,顺着桥侧停下。
一个人开了车门,跑过来一看,喊道,“到了!”
车门打开,呼哩哗啦又下来十几个人。
初依回头,眼神惊悚了,看着祁白,“你把咱们的人叫过来干什么?”
祁白说,“我说我知道错了。”
他一向有人缘,有时候也特别会说话,加上家里有钱,所以九街十六巷的兄弟多。纵然和初依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一叫,还是有人愿意跟他来。
初依想明白,心里不愿深想的火气都被勾了出来。
“你不知道!”初依烦躁地说,“不说你家的问题,就说咱们俩,你都和别的女人去旅行了,你那晚还那样对我。”
她看着祁白,鼻子很酸,压低声音说,“这事我还只能自己噎着,你明知道,那是我知道就会和你分手的事情,你还骗我和你过夜。”
祁白说,“所以我说我知道错了!”他的语气坚毅。
初依后退一步,玫瑰花那么沉,抱在怀里,香气还在,他在床上,痴痴缠着她。最好的时候,好的和一个人一样,可是转头,她就知道,这人曾经陪别的女孩去旅行。
还是为了巴结人家。
她推开祁白,说,“你再不走,我把你扔河里!”
“你扔,你扔!”祁白说,“要不我自己跳。”
初依甩开他,转身要走。
“我当时没想清楚。”祁白一把抱住她,苦苦恳求道,“初依,初依,咱们俩好了四年了,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你就想什么都不要变,身边的人,朋友,咱们永远都在一起。我说的对不对?”
初依鼻子酸,落下泪来,“那你为什么要那样?”
祁白把她转过来,心疼地抚着她的脸,“我傻逼,我脑子不清楚。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初依只是摇头。
“不能!”她一看到他,就想追问那去日本的事情,对未来,更是半点信心没有。她哭,也是觉得为什么这事情把她逼成了这样。
她推开祁白说,“该说的话说!该办的事还得办!既然你做了分手的事情,就别后悔。”
祁白说,“初依,我说了,今天真的是来给你认错的。——蛋泥。”
蛋泥踢啦着鞋,从桥上下来,“这么多人,咱换个地方说话吧。”他俩老板还在呢。
祁白说,“蛋泥,你上次说过,如果我欺负初依,你不放过我。你还记得酒店那事吗?”他看着初依,眼一眨不眨,“我和初依,不是什么都没干。我骗了她!”
蛋泥愣了一下,“卧槽——”一脚踹了上去。
强子他们冲下来,抡起旁边酒吧外靠的装饰性篱笆条,转头就往祁白身上抽。
铁蛋一脚,祁白被踹到了装饰花丛里。
初依失去了听觉,前面人影晃动,她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
世界一片无声。
酒吧的灯,从她身侧,闪烁向后,闪出漫长浪漫的光带,水波拍打岸边,时光一分一秒过去,是她和祁白,再也无法回头的分分秒秒。
祁白叫来的人也都冲下来。
大家一拥而上,都冲过去打祁白。
周围有钱的富二代全都闪远了,桥下这一块,祁白被十几个人围打。
初依站着不知道动!
一辈子,都没有此时更丢人,更万众瞩目。但她已经不在乎。
周策皱着眉头,和乔宴对视了一下。
低声说,“练过功夫的就是不一样,苦肉计都用的这么惨烈,一般人不敢这么折腾。”
乔宴走到初依身边,推她说,“走吧。”
初依没动,眼睛无法挪开被打的祁白,说,“他等我说一句原谅他,不说,他们会一直打。”
果然是师兄妹,彼此了解。
乔宴看了她两秒,转头提高了声音说,“蛋泥——”
蛋泥从人堆里,“啊?”
乔宴抬抬手指说,“两句话,这附近都有监控,警察一会肯定就到了!你们要打快一点,就是别把人打死了,不然看了监控,你们都不好走人。”
瞬间一静。
大家好像按了暂停键。
随即收脚比谁快。
蛋泥从祁白身下抽出自己的鞋,穿上,挥手说,“谁选的地方,麻蛋,快,搬车上再说。先走人!”
人多就是好,很快就没人了。
乔宴拉着木然的初依,跟上说,“你要去医院看看吗?”
“等我一下。”周策喊,“我去和朝阳说一声。”
周策一转头,走了几步,却看到张朝阳和他妹妹站在不远处,俩人表情都不怎么好。
周策喊,“这是怎么了?”
又一想,不会是看到初依的真面目,被吓到了吧?
☆、第39章
医院门口,人出出进进,初依站在走廊上,这是最近的医院,因为这附近靠山近水,原本就是离市内远的地方,所以医院并不奢华。
有年岁的老医院,消毒水味道也特别重。
大家都聚在院子里,弄的医生护士倒是很紧张。这年头当医生也不安全,随时被打。所以给祁白处理的医生很谨慎,院方为怕出意外,还多叫两个医生回来。
初依坐在花坛边上等消息。
周策和乔宴站在花坛边抽烟,火星在乔宴手里一明一灭,周策说,“我看都不敢有人出来报告消息,聚这么多人,这么小的医院,也不怕吓坏人家。”
乔宴看向初依,她低着头,旁边灌木丛支出来一根长长的树枝,在她脑袋顶上,他伸手过去,把那“危险”的树枝拨开,卡在旁边的树枝上。
初依听声抬头,看到那树枝,看向他说,“谢谢。”又低下头。
玻璃门被推开,蛋泥出来了。
几步走到初依面前,“醒了,你进去看看。”
初依站了起来,往里走。
周策和乔宴把烟掐了,跟进去。
一进走廊,周策就皱眉,陈旧的医院,总有点吓人的阴森。
初依走在前面,白运动衣干练,背脊笔直,他觉得这种时候,初依真的有“定海神针”的作用。
蛋泥在前面对初依絮叨着,“先给你说清,你担心,等会儿祁白家里人来了,我会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说话就行。”
“怎么会没关系?”周策搭话道,“你们这儿的人办事,都不会多想想是吗?”
这是蛋泥的老板,蛋泥只能立刻回头“倾听。”
周策说,“你想想,第一她在场,第二又是因为想取得她的原谅,才找人打自己。这事让我一个外人看,都看不出来到底哪儿能和初依没有关系。”
“不是。”蛋泥说,“不是这么回事。”他转头对初依好声好气地说,“这事情我不能说,祈白有他自己的打算。”
初依没说话,到了病房门口,她站着,看着那门不动。
蛋泥说,“没事,自己人动手有分寸。”他把门推开了。
里面光亮,还算干净,祁白坐靠在床头背上。
脸上挂着青青紫紫。
看着门口的眼神渴望。
初依走进去,蛋泥合上门,乔宴和周策往旁边让了两步,没有进去。
*****
“初依——”祁白叫的声音怯怯的。
初依走过去,抬手在他脸上按了一下,“骨头有事吗?”
“没!”祁白有点委屈地说,“就是身上疼。”
初依低头,从床下拉出来木头凳子,看到上面有灰,就又塞了回去,说,“祁白,做什么都没用。你再闹,我就去直接找你妈妈了!”
她的语气平淡而决绝。和她出手一样,狠起来不得了。
祁白白了脸,“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一点不心软。咱们俩四年,四年对你一点意义也没是不是?我为什么那样……”他挣扎着起来,随即又呲牙咧嘴地靠回去,“……就算我错了,可,可也不是因为想对你好?”
初依看他那可怜样子,心软了些说,“最近家里出了很多事,我的想法已经和以前不同。以前咱们俩一起,都是无忧无虑的,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说,你也不明白。因为你不是我,你没有经历我经历的那些事。”
“可我都知道呀。”祁白喊道,“你这是强词夺理,就算我有不明白的,你可以和以前一样,和我说呀。”
初依摇头说,“有些东西,别人和你说没用。要自己走才知道。就像王鹏出轨,说为我姐好。你骗我,也说为我好。我说了,你也不明白,这件事对咱们的关系影响在哪里。我不再相信你了!”
“初依——”祁白喝住她后面的话,蹬视着她,“……每年大年三十,我都不在家,跑到你家来找你,我一有时间,就来九街十六巷陪你,你喜欢吃的东西,多远我都去给你买,爱是这些细节,你看不到我爱你是不是?”
初依站着不动,白炽灯的光从上面照着她,那头发一根笔直分明,和她的性子一样。
祁白等了一会,眼睛红了,“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你……那你和别的男人,不是一样过了两夜,你怎么不说。我都相信你了!”
初依看着他,说,“你没有!你早前故意说咱们俩在酒店的事情,说咱们俩不是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是为了让别人听。你这点心思,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祁白顿时无言。
初依说,“信任就是这样慢慢没的,你也已经不再信任我!因为你知道我不是你的了。”她说完转身去开门。
“初依——”祁白从床上挣扎起来,要拦她。
初依转身说,“以后你是我师兄。”
她说完开门走了。
蛋泥在门口守着,这地方没什么隔音。他听了一点,对初依说,“你先走吧,我给祁白家打过电话,他妈妈正过来。”
初依看着蛋泥,一言难尽。李屏那个人也泼辣,回头她敢因为这事,去她的每个师兄弟家闹一场。
病房里一阵响,蛋泥连忙推门进去,看到祁白摔倒在地上。
门关上。
初依在外面对门站了一会,转头对周策说,“咱们走吧。”
说完就先一步往门口去。
周策有点摸不准她要干嘛,这女孩平时也蛮好说话,关键时候,总做一些他预料不到的事情。
他落后几步,拉着乔宴说,“我看她就剩下左右为难了。这种关系都难缠,小地方,关系搭着关系。”
乔宴视线跟着初依,她头发在身后绑了一下,走路都不晃,可见走的非常稳。
周策推了推他,“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这事该怎么办?等会男方家里人来,肯定得骂她。”
乔宴没言语。
周策顿了一会,又忽然有点赞赏地说,“哎呀,这是追人吗?这是逼死人。把女孩逼成这份上的,我还真没见过。”
乔宴说,“他没这么蠢。”
“谁?”周策搞不清一个“他”,是男“他”,还是女“她”
“你说谁?”
“是谁都不重要。”乔宴说。
周策撞了他一下,“说话总说一半。说起来,他这男朋友也够缠人的,——幸好早分手了。”
“这有什么。”乔宴很淡然地说,“他被分手了,你觉得不吵不闹就放手了,那女孩得多没吸引力?!”
周策点头,“那也是。”
又一想,好像猜到了祁白的意图,说,“这是想用关系逼着初依吧。就和网上那些当众求婚什么的一样,对吧?”
乔宴停了一会,说,“这个,就没人能帮她了。”
上次他嘱咐过她,要学会拒绝。但初依和外面那帮,还牵扯一起长大的师兄妹情义,他们,并不真的了解人家关系有多深。
前面初依已经出了玻璃门。
风从开门的瞬间灌了进来,他们迎风出去。
初依站在门口,看她的师兄弟都还在。
一堆人,十几二十多个。
初依说,“你们还不走?”
铁蛋扔下烟头,跑过来说,“祁白怎么样?”
初依看着他,冷冷的声音说,“铁蛋,你这第二次了!上次为了王鹏,你给我爷爷告状。这次,又为了祁白,给我下套。”
“这叫什么话!”铁蛋一下变了脸色,无法置信地盯着初依,声音带上怒气,“咱们一起开公司,一起落魄。我干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我对你不好?你这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初依说,“我知道你对我好,可好的也有了远近亲疏是不是!”
“胡说!”铁蛋气的哆嗦,“你这样说我?良心呢?”
强子蹿过来拉他,“铁蛋哥!”
铁蛋挣脱他,对初依喊道,“这是你和祁白的事情!我沾了什么邪霉,你算账算老——我这里来了?”他本来想说“老子”,千钧一发的时候还是咽回去换词了。
周策看着乔宴,用眼神担忧地问,“不知是不是又要打架了呀?!”
乔宴面色如水。
却没想,初依不退反进,上前一步,看着铁蛋,一字一句地说,“咱们说过的话,一个吐沫星子一个坑!上次你怎么和我爷爷说,——不得同门相残!”她一指身后祁白的方向,“今天,你动手了吗?”
铁蛋的表情千变万化,最后他语气一软说,“那不是他叫的吗?”他有点崩溃般,蹲在地上,“他自愿的呀,他求我们的呀。”
初依居高临下,用周策和乔宴从没见过的一种冷硬眼神,眼锋压着地上的人。
强子偎到初依身边,也陡然软著语气说,“初依姐,今晚我没动手。但真的是祁白哥求他们的。”
周策莫名其妙呀,这些人怎么这么怕初依,不是应该帮祁白情感施压吗?他看着乔宴,手肘碰他,又用眼神询问,“这搞什么?”
乔宴却好像已经有点明白,那些人比他们更了解初依,估计知道初依真的生气了。他淡声说,“看着就行。”
初依转头来,对他们说,“等会我自己走。”她的视线对上乔宴,说,“我家今晚空了!”
她是个坦荡的人,纵然说着这么暧昧的话,也带着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正气。
周策:“……”
乔宴点了点头,推着周策走。
周策心里直骂人,“这是打完斋不要和尚!”
这种老式的医院,都是大门对楼,中间一个大大的花坛,周策和乔宴绕着花坛走。
乔宴沉默。
周策心里嘀咕,开口却也怕初依听到。
他们刚拐过的弯,就听初依说,“咱们这一派形意拳,走的是刚猛路子……我爸要知道,教你们一场,就是为了打同门的师兄弟,帮他追女孩,心里一定很高兴,再也不怕这手艺失传了。”
周策和乔宴脚步很有默契地停下。
层层叠叠的花丛另一边,越过牡丹,玫瑰,大蔷薇等等枯枝败叶,初依已经挪到了她师兄弟中间。
大家都如临大敌看着她。
又心里侥存希望。
初依手抬起来,轻飘飘搭在强子肩膀上,“船行有舵,修道从师!你们,好久没练手,今晚都只会用脚,这不行!把式不能丢。”
“别!”强子的声音一扬一挫,人已经腾空,随即后背着地狠摔而下,水泥地摔的他能岔气,翻转着哀嚎道,“妈呀!姐!我说我没动手!”
铁蛋拔腿就想跑,几步远的花坛边靠着拖把水桶,他心念一动,抢过来也许可以过几招?
初依左手轻轻一抬,手掌吐劲,对着他背脊后心就是一下!
铁蛋几步前冲直趴在地,摔的浑身散架,想一搏的心思直接歇菜。
“那话我爸怎么说的?”初依看着铁蛋,又看周围几个,“两军交战,千军万马之中,也得能闪转腾挪。走亦打!”她手一抬,两腕相交的瞬间,变掌为拳,猛力吐劲,旁边的一个师兄软下了。
“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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