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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静静地看你装哔(穿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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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之婉对外的说法是明景帝病入膏肓,昨晚熬不住了,就去了。
朝臣们身着丧服,头戴白色丧巾,站在金銮殿下议论纷纷,皇帝突然病逝,太子不在京城,也没有留下任何辅臣,这前朝后宫一应大小事,明景帝的丧事又该谁来操持?
吴大人乃当朝御史,官不是多大,却是个十足的老顽固,最忠君爱国不过,只见他拢了拢拳,对着殿上龙椅作揖道,“为今之计应当传召太子殿下回宫,继任大统,主持国丧!”
“吴大人说的是!太子殿下率领大军出城不过一日,快马加鞭赶回来,想来也只用得着半日光景!”说话的同属御史,乃吴大人的至交。
“欸,此言差矣!如今羌吴来势汹汹,唯有太子殿下才能保我大明百姓不受战乱纷扰!”席煜是这几年朝中新贵,简在帝心的人物,因其资历,官居中游,但却是实缺,手握实权,只听他道,“太子殿下此番出征是为了大明,为了天下百姓,若是此时召殿下回京,若是羌吴战事出了什么差池,吴大人此举,岂非险太子殿下于不义!”
吴大人动了动嘴皮子,不再言语,只觉席煜句句在理,却又有说不出的诡异感。
这个时候,王家家主,给身后一官员使了个眼色,那小官会意,站了出来,用他那普普通通的声音道,“既然碍于局势太子殿下不能归京,不如请太后娘娘主持国丧如何?”
他的话里话外决口不提国事,只道主持丧事,这一来就把国丧此等国家大事沾上了家事的味道。
儿子死了,母亲出面主持再正常不过了!
主持了国丧,在来个垂帘听政就在正常不过了!
这是王家的授意,从头至尾王家就和苏家是死对头,他们自然不会支持太子,如今明景帝骤然逝世,对他们来说,正好是来了瞌睡送枕头!
等到太后手握大权,整个朝堂发展为王家的一言堂都不是问题!
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出了人命,谁也不能预料。
明眼人都知道王家打得什么主意,依附他们的小家族自然是百般恭维、万般赞同,可是朝堂上并不是只有王家一党。
大皇子的党羽在这些年的打压下,已经所剩不多,全靠妻族才能勉强在朝堂上有立足之地。
此时,明景帝薨逝,太子出征,放眼所有人中,就数他最名正言顺!
于是,这场战局,大皇子党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口诛笔墨,是文人特有的手段。
苏父苏正站在原地,对于耳边的种种冠冕堂皇的话,充耳不闻,甚至闭上了眼。
“大人,你看······”
苏正淡淡道,“等。”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争吵愈演愈烈之际,大殿门口小太监突然高声喊道,“端柔皇贵妃到——”
众大臣静默片刻,转过身来,面朝大殿门口,跪地高呼,“端柔皇贵妃,福寿康安。”
端柔皇贵妃位同副后,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万不能在礼数上落人口实。
苏之婉身着素色白衣丧服,头戴丧帽,神色肃穆而悲痛,一步一步地走进金銮殿,素衣逶迤扫过琉璃地面,来到殿前,身后跟着的左右两名宫女,素手各捧一银色托盘,身着统一丧服,亦步亦趋。
两只银盘上赫然是两卷明黄色丝帛,左为银龙,是为圣旨,右为银凤,是为懿旨。
待站定,苏之婉环视一周,“众位王公大臣请起——”
“谢皇贵妃娘娘——”
一时之间大殿中无人言语,气氛凝重,最后一老王公开口了,他是明景帝的长辈,由他说话再合适不过,“敢问皇贵妃,您这是······”
苏之婉红了眼睛,稳了稳心神,淡红色的唇微张,像是说故事一样,娓娓道来,“昨晚,本宫接到皇上口谕,命本宫连夜前往乾清宫伴驾,本宫不敢耽搁。到了乾清宫,皇上给了臣妾一则圣旨,便,便······”
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石砾摩擦,闻者伤心,听者断肠。
老王公使了个眼色,黄顺会意,走上前,从左侧的银盘上取下了圣旨,缓缓展开,朗声念道,“朕自登极二十余年,夫天命之重,绿错奉其图书;天子之尊,赤县先其司牧。而功兼造化,桥山之树已阴;业致升平,苍梧之驾方远······
缙绅廊庙之材,共垂带绶。至於比屋黎元,关河遗老,或赢金帛,或斋仓储:朕於天下士大夫,可谓无负矣;朕於天下苍生,可谓安养矣。自栉风沐雨,遂成弭沴,忧劳庶政,更起沈疴。况乃汉苦周勤,禹胼尧腊,以矜百姓之所致也。道存物往,人理同归,掩乎元泉,夫亦何恨矣······
皇太子李承泽,大孝通神,自天生德,累经监抚,熟达机务。凡厥百僚,群公卿士,送往事居,无违朕意。属纩之后,七日便殡。宗社存焉,不可无主,皇太子即於柩前即皇帝位,依周汉旧制,军国大事,不可停阙,寻常闲务,任之有司······
然,羌吴外患,皇太子承泽已率兵赴于边关,恐难以军国大事,今,特令端柔皇贵妃暂代国家一应大小事务,并由献王、齐王、端王,三大辅臣,待皇太子凯旋还于政······
文武官人,三品已上,并三日朝晡哭临,十五举音,事毕便出。四品已下,临於朝堂,其殿中当临者,非朝夕临,无得擅哭。诸王为都督刺史任者,并来奔丧。濮王、莱五,不在来限。其方镇岳牧,在任官人,各於任所,举哀三日。其服纪轻重,宜依祖制,以日易月。园陵制度,务从俭约······”
黄顺念的不急不缓,整个大殿每一名官员皆听得清清楚楚——端柔皇贵妃暂代国家一应大小事务!
文武百官皆是震惊异常,特别是王家,一王家家主嫡孙沉不住气,甚至不顾君臣之礼冲上前去,一把抢过圣旨口中喃喃自语,“这一定是假的!端柔皇贵妃假传圣旨!”
如果苏家得势,他王家恐怕迟早都得退出世家之列!
黄顺也不恼,任他把圣旨抢了过去。
王家嫡孙看着圣旨上的字迹和私印,手顿了顿,一抖,哑口无言,明黄的圣旨散铺在地面,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上面的鲜血触目惊心。
这确实是明景帝的字迹,甚至上面还有,病入膏肓的他,口呕鲜血滴落下来的痕迹。
刚才开口的老王公,就是圣旨上所提到的辅臣献王,他年纪不小了,灰白的胡子和脸上眉宇间的沟壑显示出了岁月的痕迹,颤巍巍地捡起圣旨,单脚跪地,圣旨奉过头顶,“谨遵先皇遗旨!”
文武百官见最有威望的老王公都跪下了,最终跟着下跪行礼,振臂高呼,“谨遵先皇遗旨!”
就在这个时候——
“敢问皇贵妃娘娘,太后娘娘可得到了消息?”王家家主始终站着,缓缓道。
直到现在,自明景帝薨逝,文武百官都没有见到半分太后娘娘的影子!
太后可是明景帝的生母,怎么可能不出现?
☆、第76章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之婉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臣今早在进宫时,似乎见过太后娘娘的凤驾。”一个大臣站了出来,行的是摄政王的礼,恭恭敬敬地对苏之婉这个皇贵妃道。
他并不算出格,老王公已经承认了明景帝的圣旨,那么苏之婉暂代军国大务的身份就算是定下了,剩下的不过的所谓的名正言顺的问题。
而苏之婉手上拿的圣旨就是她的名正言顺!
至于王家一党的垂死挣扎,苏之婉并不理会,而是亲手取下右手边银盘上的银凤懿旨,缓缓展开,颜色寡淡的唇色吐出了王家绝对不想听到的懿旨,“本宫着先帝圣心。特封为贵妃暂代皇后一职,有替宗庙祖宗处理后宫一应大小事,及绵延子嗣之责,然先帝骤逝,先帝之子皇子成继位,改年号明景,奉生母王氏为皇太后······端柔皇贵妃苏氏,达明干练,深蒙圣恩,着明景帝委以重任,协理后宫······
王氏,得沐天恩,贵为太后,然其遭奸人蛊惑,险些犯下大错,以致于命格有异,恐于皇家子嗣有碍。日前已黜其太后封号,贬为太妃,迁出后宫,谪居玉灵山灵台庙······钦此!”
这是顺贵太妃以顺贵妃的身份废了太后的懿旨,而且以命克皇嗣的罪名直接把太后送到庙子里去吃斋念佛了,一辈子都别想再踏入皇宫半步。
命克皇嗣,此罪不可为不毒,直接从根子、从命格上绝了太后踏足皇宫的机会。
苏之婉在明景帝临死之前,说的那些话,大多都是骗他的,关于苏之娴一些事情,关于太后,都是骗他的。
太后再怎么说也是一朝太后,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则她最痛恨的女人的懿旨就束手就擒,傻傻地任人摆布被废作太妃?
特殊时期,要用特殊的方式。
太后娘娘不情愿,苏之婉有的是办法让她“心甘情愿”。
贤妃早就是苏之婉船上的人了,周家一家子的前途性命都掌握在苏之婉的手里,这件事论身份、论信任,只有交给她,苏之婉才放心。
昨晚,在苏之婉前往明景帝的乾清宫之前,特意在咸福宫召见了贤妃,亲手给了她几钱香料,一个铃铛。
“本宫事先已为贤妃铺好了路,一会儿看到本宫的信号,就点燃香料,待异香染遍你的周身,轻摇铃铛,太后自然会老老实实和你出宫,出了宫,一切就好办多了。”
这个铃铛并不是普通的铃铛,它根本摇不出任何声响,只有事先吃了药丸的人才听得见,而昨晚,苏之婉已经给太后喂了药丸了。
这是苏之婉耗费了大半的精神力制作出来的东西。
这么多年,苏之婉的精神力虽然始终不能达到三级,始终不能有很大的杀伤力,可是也幸好木系异能的缘故,配合着精神力制作出来的东西,效果总是出乎苏之婉的预料。
要想控制一个人可不容易,人都是有意志力的,意志力越高的人越难以控制。
索性她成功了。
王家仿佛失去了整个依仗,一贯睿智示人,像是所有事掌握于手中的王家家主受不住打击,眼皮子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他知道,王家是彻底完了。
苏之婉轻飘飘地瞥了地上的王家家主一眼,黄顺会意立刻让人,“恭恭敬敬”地把王家家主请下去了。
素手纤纤搭上黄顺的手臂上,由黄顺引导着坐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只比龙椅矮上一阶的鸾凤驾座,这个世界没那么多规矩,对女子的约束也不大,所以没有弄什么纱帘。
待苏之婉就座,以老王公带头,众朝臣顺从,双腿跪地,俯首作揖,“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个大殿,乌压压地跪了一大片,这表示这个时候苏之婉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明话语人,实际上的皇帝。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圣旨,也许每一个抬手的动作都足以这些朝臣琢磨良久。
这一刻,苏之婉是高兴的,嘴角向上扬起,不是高兴是什么?可是这样的高兴就像算计得到了凤印一样,只能让她嘴角上扬,甚至还比不得收到了李承泽曾经送给她的糖葫芦。
恍惚间,苏之婉想起了当初她和李承泽偷跑出宫,在城郊的山坡上喝酒的场景,那是他们第一次和解,不是面和心不合,而是真正的和解。
当时,苏之婉信了他,会一辈子留在她身边,就像末世未发生之前一样,他们可以一起弄死明景帝,南巡还是北猎都可以,想看江南风光,想听秦淮小调,或是想看看草原,都行。
可是,李承泽一次又一次地食言了,苏之婉等了李承泽六年,就只为了李承泽的那句“为了她”,即使苏之婉其实并不需要,她也没有拒绝,自己拼出来的东西和喜欢的男人亲手奉上的东西,即使一模一样,但是对苏之婉来说,她更喜欢后者。
已经在末世一个人很久了,所有的资源都只是自己抢过来的,没有享受到一丝一毫属于自己喜欢的男人送上的东西。
苏之婉相信了他,可是李承泽给她的又是什么?
从李承泽离开不过短短一天,苏之婉却觉得已经过了数日,她并不想像一个怨妇一样,每天念叨同一个人,想同一件事。
苏之婉以为,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像很久以前她所希望的那样。
可是她并不高兴。
替明景帝办了丧事已经是十几天以后了,而十几天的时间也足够苏之婉料理好周遭事物,捋顺朝堂上的各大势力关系,该牵制的牵制,该收拢的收拢,该处理的处理。
一点也不符合原先朝臣所想,静静地当一个金銮殿上优美的壁画的形象。
老王公早就是苏之婉的人了,有他和苏家牵制着剩下的两大辅政王爷,苏之婉也能稍微松一口气,缓一缓手里的动作。
十几日的功夫,大明的朝堂一改明景帝在位时散漫的状态,局势紧凑,一时间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惹了新上位的端柔皇贵妃不痛快!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多少时日,整个大明江山到底是姓李还是姓苏都说不准!
太子李承泽还远在边关和羌吴掠阵,若是离了他,羌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兵临城下呢!
朝臣中虽然有不少人都被苏之婉给策反了,但是还是有一些忠于李氏江山的大臣的,都是些老学究。
太子太傅就属于其中的领头人,对李承泽忠心耿耿。
就是这个人,教出了一个于江山社稷于大明河山千秋万载的太子李承泽,是李承泽的恩师,平日里,从朝臣的口中,不难看出李承泽对他的尊敬。
苏之婉曾多次想弄死太傅,甚至圣旨都拟好了,就差印上玉玺私印在朝堂上宣读了。
不过她还是按了下来。
“师老,不知太子殿下可有消息传来?”黄老也是朝臣中资历最老的那一辈,忠于李氏江山。
太傅姓师,也许是因为这个姓的原因,他一生教过很多学生,可是最出色,付出的心血最多的还是太子李承泽。
太傅望着窗外挂着黑幕的天,大片大片的暗色积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他的声音很苍老,絮絮叨叨的,“太子殿下回消息了,说是已经到了羌吴边界,正安营扎寨,地点选在了离羌吴十几里外的地方······”
黄老打断了他,“对上面那位,太子可有什么对策?”
也许是苏之婉最近的手腕太过狠辣,手段太过高明,朝臣提起她的时候,并不敢直呼她的位份。
太傅蠕动了嘴唇,“殿下只说,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黄老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褶子都像是拉直了一样,摊在太师椅上,“难道太子殿下也妥协了?”
太傅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我怀疑殿下和端柔皇贵妃私下里有什么来往,毕竟同样流着苏家的血,往日端柔皇贵妃和太子来往也密切,谋划些什么也有可能。”
“你是说,羌吴战事不能没有殿下,先皇薨逝得又太急,那位只是暂时帮殿下看着李氏江山?”黄老不可置信地说,说着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觉得可笑的话,“等殿下凯旋,那位再心甘情愿把手里的权利还回来,安安心心地待在皇城养老?没有谁愿意的,权利的诱惑没有几个能能抵挡。”
“现在我们只能这样想”太傅道,“端柔皇贵妃还留着我俩的老命,就是证据。”
窗外的风大了起来,屋子里烛火明灭不定,黄老看着太傅略带精光的眼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苏之婉知道太傅所想,肯定会笑出声来。
他想的太甜了。
苏之婉放过他俩,不过是看在师老兢兢业业教导李承泽一场而已,仅此而已。
不过她现在可没空理会那两个朝臣元老的密谋,她要处理的,是眼前这个人。
咸福宫的大殿内。
她的妆容越发清淡,眉眼狼狈,虽说是国丧期间,可是衣着比起以往的华贵来说,是朴素了些了。
自从太后被迫诡异迁宫,苏之婉掌握了前朝后宫的大权之后,无数人都想在她面前讨好卖乖,只求地端柔皇贵妃青眼,好一步登天。
有些她们自认为得罪了她的人,不用苏之婉吩咐,自然是一再磋磨。
这些天,叶潋也被整治得狠了。
她本就是异国公主,是正在和大明敌对的羌吴公主,羌吴按兵不动之前,还可以勉强忽视这个问题,可是现如今羌吴已经对大明发兵,她这个白得来的公主在大明后宫就有些尴尬了。
除了她带来的羌吴奴婢,这些年她收买的宫人,无一不想踩几脚。
且不说端柔皇贵妃对她是个什么看法,就说这国战当头,任谁都不会说一个不字,保不准被端柔皇贵妃瞧见,还能得一句忠君爱国的称赞。
再说了,后宫的奴婢最是会看风向不过,当年的事谁人不知?
如今的潋妃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白眼狼,她刚进的时候,要不是娘娘给她保驾护航,而今恐怕乱葬岗的坟草都长了几茬了!
“你现在又来做什么?”苏之婉任她跪在地上,淡淡地问。
在叶潋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苏之婉看在以前的面子上,出手拉了她一把,算是全了以往的情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瓜葛。
在苏之婉看来,叶潋不够聪明,可是也不蠢,她也明白苏之婉的意思,一开始也老老实实地划清界限,不提过往,安安心心当一个争宠的皇妃。
可是,有时候,权利的滋味令人欲罢不能,荣华富贵的味道也让人想要紧紧攥在手里,偏偏她的金手指不够高,仅仅一个速度异能,在全是软刀子的后宫,如何能活下去?
苏之婉不会再接纳她,她也只能不停地找其他靠山,不停地想尽各种方法吸引明景帝的注意。
最终,什么也没有剩下!
叶潋良久不语,过了半晌,抬头看着她,问,“当年,我没有应你,如果当时我没有找上别人,而是在你跟前鞍前马后,你可愿意帮我?”
苏之婉嗤笑,“帮你什么?”
“我只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叶潋半低着头,说。
“我给过你路子,你自己不珍惜,怪得了谁?”苏之婉嘴角的笑意越渐清晰。
“可是我想安逸舒适地活着,不想再面对战场的拼杀与血腥,我的手上沾的血够多了。”叶潋摊在了地上,“我想像你一样。”
苏之婉摇摇头,走下黑耀阶梯,扶起了她,“后宫安逸舒适?呵呵,前世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这么天真?”
叶潋不语,苏之婉也不需要她回答,接着说,“现在,你手上可又沾了血?别忘了那个舒贵人还在井里看着你呢!”
这些年叶潋杀的人不少,她骨子里就有股血腥味,再怎么学着绕弯子,也比不过后宫这些女人,对叶潋来说,杀人比算计人更简单,大人物她不敢动,小角色她还是有这个胆子的。
舒贵人只是其中之一,死后被扔进了一口枯井里。
叶潋默然。
苏之婉又说,“我知道你找本宫是为了什么,先帝临死之前还留了一道遗旨,关于你的今后,都写在那上面,想想你自己的丈夫,想想这些年你伺候得他如何,就应该知道你作为羌吴公主的处置了!”
原著里,明景帝在女主裴云若的教唆下,一道凌迟处死的口谕就打发了原身,甚至得到了祸国妖女的名头,而如今呢?
没有女主的挑拨,只有她尽心尽力地伺候明景帝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想到这,叶潋定了定神,机械般的点点头,又像是地到什么保证一样,推开苏之婉,游魂一般地离开了大殿。离开了咸福宫。
苏之婉并不介意叶潋的失礼,反而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颇为悲凉。
哪里有什么遗旨?
黄顺替明景帝执笔多年,模仿一个笔迹还不是手到擒来?
伪造遗诏都能□□无缝,更何况是处理妃嫔的诏书罢了!
既然这是一本书,那还是遵从原著的意思来吧!
以明景帝的名义送你一个凌迟处死,不是正好?
一个二个啊!都想离开,本宫又不是什么吃人的魔鬼,哪有这么可怕?
苏之婉笑得喘不过气来,只觉气力不够,腿腿一软,一下子跌倒在黑耀地板上,砸在地上,生疼。
眼前恍恍惚惚,直到失去仅剩的烛火微光。
她晕过去了。
她怀孕了。
☆、第77章 她的病好了(完结章 )
翌日,咸福宫暖阁。
“娘娘,您已有身孕,一月有余······”御医跪在地上,道。
苏之婉看着木桌上海棠,默然不语,良久才道,“本宫知道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怀有身孕。
很早之前,在李承泽出征羌吴之前就有了感觉,这种孕育生命血浓于水的感觉。
她是木系异能者,最接近生命的异能,自己的身体能不清楚吗?能不了解吗?
她知道怀孕前期不能操劳,要多作休息,不能有半点不适,否则很有可能、小产。
可是她还是这么做了,不顾自己身体弄死了明景帝,不顾自己的身体举办国丧,不顾自己的身体料理朝事。
也许是异能者的原因,她的胎十分的牢固,这么折腾,也只是动了点胎气而已。
当时,只是一时的赌气,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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